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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而不叫“记者招待 会”,故许多记者临时都冲到锦江饭店的理发室,一时间这个小小的理 发 室门庭若市,而理发师傅莫 名其妙,不知如何招架。第二天,章含之去理发室理发,师傅把 这件事告诉了她,大家忍俊不禁,轰 然大笑。这天是星期天,中方在上海为尼克松举行了最后的宴会。
尼克松显得兴高采烈,茅台酒使他 脸上 的笑 都泛着红光。他洋洋自得,喜不自禁地举起酒杯,斟上茅台,走到麦克风面前,作了在 这次访问中从 没有过的即席讲话:“……联合公报将成为明天全世界的头条新闻。但是我们 在公报中说的话不如我 们在今后的几年要做的事那么重要。我们要建造一座跨越一万六千英 里和二十二年敌对情绪的桥梁, 可以说,公报是搭起了这座通向未来的桥梁……”尼克松更 为踌躇满志地说:“我们访问中国这一周 ,是改变世界的一周。”人们沉浸在欢乐中,为总统的话鼓掌。乔冠华笑得特别开心,他的笑容格外灿烂。据 在尼克松答谢的 宴会担任翻译的章含之介绍,“那天是整个访问当中的高潮,因为所有问题 都解决了。尼克松访问这 个历史事件,得到了一个完美的句号,所以那一天所有人都轻松 ,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喝了好多 茅台酒,那大概是空前轻松的一次。第二天尼克松要回 国了,我们也要回北京了。总理也高兴,尼克 松也高兴,然后乔冠华也喝茅台,那天晚上真 的是已经打破了开始阶段的那种拘谨。所有的过程当中 ,表面上虽然是一种很欢乐的气氛, 但实际上还是有紧张的。因为到底谈得下来谈不下来还是未知数 。而最后这一天大家是真正 的放松了,包括那些记者也都特活跃。”铁竹伟:《陈毅元帅的最后岁月》, 解放军文艺出版社1997年3月版,第43页。
2月28日早上,周恩来、乔冠华将尼克松一行送至虹桥机场停着的总统专机上。从2月21日到2月28日,整整一周,毛泽东、周恩来、乔冠华都为尼克松总统一行访华 所操劳。等美国 总统专机从上海虹桥国际机场起飞后,周恩来专机就从上海起飞,返回 北京向毛泽东汇报。周恩来说 :“尼克松总统高兴地走了。他说,这是改变了世界的一个星 期。”毛泽东顿时精神一振,说:“我 看还是世界改变了他。要不然,他隔洋骂我们那么 多年,为什么又要飞到北京来和我们谈判啊?”周 恩来又说:“尼克松临走时还一再表示, 希望能在美国和我们再次相会。”
乔冠华为《上海公报》的顺利问世,殚精竭虑,功不可没。他克服了“非常艰难 ”的关口。章含之曾 云:白天“好像看起来很轻松,但是一到晚上开会的时候,你就感觉到 是非常的艰难。当然双方都希 望有一个公报,但是在晚上开会汇报的时候,我看出来乔冠华 对于这个会谈感觉到非常艰难的。而且 当时就是说能不能最后出公报,还要经过很大的努力 , 双方其实都希望有公报,我们也希望。但是当 时确实有一些问题也并不是有把握的。”转引自傅红星:《周恩来外交风云》,文汇出版社2003年3月版,第140页。
章含之还对基乔两人作了比较,她说:“乔冠华的谈判工作是根据毛泽东定的方案来做的。 但是外交 谈判跟别的工作有一点不一样,外交这里头个人的魅力特别的重要。同样的一个政 策,是个人执行的 ,需要用个人的智慧,个人的甚至于他的广阔的知识面;同样的一个原则 并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执 行得很好的,你是机械的执行,还是你是非常灵活地去执行,关 系重大。在这一点上乔冠华跟基辛格 是完全匹配的,也是让西方外交家佩服的。他可以在同 一个层面上头跟基辛格去辩论。我陪着他跟基 辛格谈过很多次,以后每年在联合国,他跟基 辛格也谈。每次谈都是针锋相对。我曾经说过,我说我 给别人做翻译的时候,我跟冀朝铸学 会了不耽误吃饭,因为新的翻译往往吃不饱饭,但是我只有给两 个人翻译我是没法吃饭的, 就是乔冠华和基辛格。给这两个人当翻译的时候,因为太紧张了。两个人 都很有智慧,乔 冠华也咄咄逼人,非常锋芒毕露,不过必要的时候他又非常幽默,我觉得他在外交上 就有这 样的一种魅力,跟他的知识面广阔有关。他基本上古今中外,历史、地理无所不晓,因此他 可 以跟他们谈。他跟基辛格可以谈哲学,他们一个黑格尔派,一个康德派;他可以谈德国, 因为他在德 国拿博士学位,他可以谈所有的东西。另外我还觉得乔冠华还有一个特点,就是 他的的外交特别带有 激情。他不是一个文官,这点我觉得他是胜过美国人的。美国人的外交 家可以是很厉害,知识面也可 以说很广,但他们都是文官,他们都是循规蹈矩谈谈道理。可 是我觉得乔冠华就有激情,他谈得高兴 的时候,他真正的激情完全表露出来,愤怒的时候他 是真的愤怒。这种激情,这种对国家的爱,对于 这种他自己事业的爱,不是每一个人都 能有的。他这个人一生当中就是一个充满激情的人。”转引自傅红星:《周恩来外 交风云》,文汇出版社2003年3月版,第146~148页。
第七部分第21节 乘胜前进(1)
随着1972年2月的《上海公报》的公布,标志着尼克松访问北京的圆满结束。此后,中 美之间的官方和 民间往来逐步展开。周恩来总理在与《纽约时报》的雷斯顿(Scotty eston)谈话时曾提到他的一些老朋友,其 中包括美国 友好人士费正清博士等,他说,他们有机会可以,也应该到中国来看看,雷斯顿 曾利用他在首都医院( 即北京协和医院)做阑尾手术的时机为美中友谊牵线搭桥。这些邀请来 自间接的渠道。另外,他们也从 外交部副部长乔冠华及其他一些人那里得到类似的讯息。乔 冠华也是费正清博士的老朋友,四十年代 在重
庆时,他们两人便结下深厚的友谊。
在第四次听到这样的口头邀请之后,费正清也间接地作出了回应。他拜访了中华人民共和国 新任驻联 合国大使黄华,询问如果和威尔玛转道香港,是否能够顺利进入中国。大约一个 星期之后,在纽约举 行的爱德加?斯诺纪念会上,黄华告诉费正清说,“你们的访问将会受 到欢迎。具体事项可以通过九龙 中国旅行社办理。”
在广州车站,费正清一行受到了中国人民外交学会代表的接待,并被安排在广东省委招待所 。招待所 仿佛一座小巧玲珑的花园,苍松翠柏掩映着一处处青堂瓦舍,这里曾经是清代广东 巡抚的私宅,1858 年以后是与清朝官员交往密切的英国总领事馆,1938年英国人被 赶走之后,成了日本军队的司令部。 今天它变成了美国客人的接待处。
次日,费正清一行飞往北京,在机场受到欢迎,并被安排在北京饭店中区下榻。早在30年代 ,旅居北 京的费正清就经常在此饭店的楼顶上跳舞。如今到中国去观光旅行,你必须自己掏 腰包,然后还必须 按时在规定地点等候旅游车。但在1972年却不是这样,他们不但未花 分文,而且还被视为政府要人受 到特殊款待。陪同他们两个人参观的有4位,其中一位是与 费 正清年龄相仿的前任大使(柯柏年)。
初到北京,费正清所感受到的是,“我们被赋予了两种不同的身份,既属于政界又属于知识 界。正如 我们现在已了解的,在1972年,中国的文化大革命及其伴随而来的对受教育阶 层和专业人才的迫害和 歧视远没有结束。毛泽东主义者的平均主义仍旧是把专业领导者的重 要性降低的口实。我们的庇护人 是乔冠华,乔任外交部副部长,是周恩来总理栽培的一颗外 交新星,但他在党内并没有什么实权。在 几个月以前,即在1971年10月,乔冠华作为 中国第一任驻联合国大使来到了纽约。他面带微笑走下飞 机,笑容使他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那笑容很象吉米?卡特(Jimmy Cart),面对蜂拥而至的美国新闻记 者,他一直保持着那 种微笑,即使言词激烈时也是这样。我邀请他访问哈佛,但他说自己的任所只限 于联合国, 而不是美国,所以不能擅自离开纽约。30年前我们在重庆时曾是好朋友,这次来北京他作 为东道主招待我们。”《费正清自传》,天津人民出版社1993年8月版,第527页。 在随后北京大学校长周培源为费正清一行举行的首次晚宴上,乔冠华不期而至,并对他们的 来访表示 热烈的欢迎。在欢迎宴会上,社会学家费孝通(当时还是“右派”身份)也赶来会见到老朋友,他刚从“ 五七干校” 回来,他说他在那里学会了种植棉花。他又挽起衣袖,指着那结实的手臂说,这 都是给站在墙上的泥 瓦匠抛砖的时候锻炼出来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因为据说有人通知过 他不准用英语与外国人交谈。
乔冠华安排费正清一行参观访问。当他们来到北京大学,第一眼便看到了一座巨大的毛泽东 塑像,他 仿佛正在招手致意。在那里,费正清见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与其共同生活过的 西南联大的老朋友 陈岱荪,他仍然教授经济学;研究中法关系史的专家的邵循正、张奚若, 以及在北大的美国教授鲍伯? 温特,他正从事录音英语教学。乔冠华专门为费正清举行了欢迎晚宴,乔的老师、著名的逻辑学家金岳霖出席坐陪。参加宴 会的还有 钱端升等人。
乔冠华派人用轿车把他们接来。他们两人一直过着幽居独处的生活。钱氏在1957年被打 成“右派”, 从此便与大众生活隔离开来。乔冠华在宴会上建议说,希望金先生和钱先生能 常来宾馆探望费正清他 们,他说话的声音很大,人人都能听到。这显然是在向公安人员打招 呼,委托他们安排办理此事。后 来他们一起来到了北京饭店费正清的房间,他们几个人犹如 久别重逢的知己一样,促膝交谈,叙旧话 新。
乔冠华还邀请费正清参加外交部人民外交学会特意安排的一次讨论会,历时三个小时。学会 的会址设 立在几十年以前中国社会与政治科学协会的旧楼里。费正清讲演的内容包括美国的 中国 研究及两国之 间的关系等。在那里,费正清的听众对参加持久的讨论表现出好奇,以及对美 国人生活的复杂性,例 如像私人机构和公共机构两者之间的分离等表现出令人 遗憾的无知。
乔冠华在会上倜傥宏论。他所谈及的,主要针对费正清个人关于台湾前途问题的论述所发的 。他认为 ,对西藏等少数民族地区实行的“自治政策”不适合台湾。而正是这点是两人的分歧所在。因为费正清所说的“台湾自治”指的是台湾在承认中华人民 共和国主 权的前提下作为中国的一个省而实行的地方自治。其实,这种想法与中国方面19 79年的构想非常接近 。
除此之外,由乔冠华安排,在北京饭店的一间大客厅里,费正清给外交部的大约近百名官员 作了三次 演讲。他所作的第一次演讲是关于美国的中国问题研究,他预先印好了图解式的讲 演提纲。
费正清的第二次演讲,是关于中国对外政策的闭关自守及美国外交政策的自由开放的传统问 题的论述 。
三天后,乔冠华陪同周恩来总理会见费正清。费正清和维尔玛从路易?艾黎家中 请出,并被送到人民大 会堂的南门,在那里他们和哈里?索尔兹伯里、他们在坎布里奇的同 事杰罗姆?科恩和其他三位美国人 等候与周总理、乔冠华的会见。他们一起在著名的“迎客 松”画像前合影留念。在握手和照相之后, “按费正清的描述,‘周总理连续不断地说话, 用非常柔和的语调从高层的政策意见谈到个别人物的 评价。’周总理同费正清谈了他们30 年前在重庆的初次见面。在晚宴上,费正清提出了关于在美国培 养中国译员的最佳地点,询 问哈佛的可能性。像乔一样,周没有明确表态,而是表示他不倾向于讨论 学术交流的计划和 细节。尽管遭到冷淡,费正清却断定,‘两种文化按标准方式相遇,开端相当好。 ’” [加拿大]保罗?埃文斯:《费正清看中国》,上海人民出版社1995年5月版,第35 3~355页。
1972年,中国的“文化大革命”已到中晚期,林彪一伙已经完蛋了,江青一伙还在不断 兴风作浪。他 们不断给外交部制造麻烦,比如意大利记者“安东尼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