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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狗!”尚未恢复的大灰在兽环里大骂,被胖胖好生嗤笑。
“咳咳,你嫂子是例外。”
冉无望收敛怨毒的情绪,认真说道:“总之我能帮道你很多,还额外有个与你有关的消息奉送,所要的只有一点,让冉云断子绝孙!”
“我不要你发下誓言,也不催你急于行事,我只要你一句口头承诺,即可得到这一切。”
一口气将自己所能拿出来的全部抖光,冉无望平静的目光望着十三郎,说道:“如何?”
他的表情信心满满,虽是问话的口气,却已料想道十三郎的答案。因为无论是谁,面对这种交易都无法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可惜的是,十三郎不是其它人。
“我拒绝。”
十三郎平静而坚定地摇头说道:“原因很简单,我来复仇是为了让你痛苦,如果我答应你,你就是带着满足而死,那怎么可以。”
“那绝对不行!”
冉无望如坠冰窟,一颗心随之沉入无尽深渊,八面漆黑。
……
……
“这样不对,你这样做不对!”
冉无望的声音渐趋凄厉,饿狼般的目光死死盯住十三郎的眼睛,期待他收回自己的话。
“你现在甚至还不能战胜我,为什么要舍易求难!老夫若是拼命,说不定有机会将你杀死在这里,你这个白痴、蠢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胜过我有如何!杀死沧云宗长老,难道冉云能够放过你?别看我和他之间有深仇大恨。可事实上,为了维护宗门与家族尊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置你于死地!别忘了,你和他还有杀子之仇!”
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越说他的情绪越发愤怒,嘶声狂吼道:“你本来就要如此做,就算老夫不说你也应该如此做,为什么还要拒绝老夫的好意,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你是要欺骗老夫,让老夫临死前绝望,临死也不得解脱,是不是这样?”
冉无望如同一只绝望的野兽,嘶声咆哮:“回答我!”
十三郎静静地看着他,干净的目光没有任何表情,默默摇头。
“没有老夫的指点,你如何面对冉云神通?六欲道法何等厉害。难道你认为。宗鸣之流可以演示起精髓,可以让你有所准备不成!”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冉无望继续怒吼,却得不到任何回音,看不到任何让他感到安慰的变化,声音终于渐渐低去。
他的眼眶渐湿。老脸上布满绝望与哀伤,从地上缓缓站起身形。
“你说的对。假如答应了我的请求。老夫就将无憾而死,不符你报仇的意愿。”
十三郎点头认真说道:“将来。无论我是否与冉云对上,都不是因为你。”
“这样有区别吗?”冉无望悲怆地问。
“有!”
十三郎淡漠的目光望着他,说道:“我要你不得好死,你就不能舒心的死,绝对不能。”
冉无望绝望低头,呢喃般的声音道:“如果真是这样,老夫不甘心就此死去。”
十三郎傲然说道:“我给你公平战斗的机会,这是因为你妻子才给的恩赐。”
这话是实情,却带有侮辱的成分,冉无望的表情木讷呆板,似已无知无觉,根本不怎么在乎。
他说道:“那好,就让老夫看看,能否杀得了你。”
因绝望而涌起的杀戮格外强烈,冉无望双眼赤红,沉声厉喝。
“六欲噬天!”
……
……
六色六彩,六朵彩云带着难以形容的气味从冉无望身体里涌出,转眼便弥漫周围百余丈空间,铺天盖地朝十三郎的方向聚拢。
天忽然变了,变得暴怒狂躁忧郁阴暗悲伤,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无法躲避的风暴,席卷八方。
不远处的湖水中,一尾尾鱼儿争相从水中跃出,好似被无形之力引动,要品尝什么美味一般。恐怖的一幕随之出现,鱼儿的身体尚在空中,身体上的鳞片纷纷脱落,皮肤随之爆裂,身体好似吹气一样膨胀,血肉内脏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未及重新落水,已然化作一摊血泥。
青草从土里钻出,目随风而动,甚至周围的大树也好似活了过来,挣扎着拔起深埋与大地的根须,带起泥石,也带起各种生灵。
十三郎的目光陡然收缩,心中大气凛意。
六欲道法从冉无望手中施展出来,威力竟能如斯!
彩云涌动的那一刻,十三郎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好似要沸腾起来,身体中充斥各种各样的冲动,似悲似喜,似忧似怒,片刻不得安宁。
连法力都不受控制,在身体里狂冲乱突,暴虐非常。十三郎屡次运转法决,甚至动用禁法压制,依然不能令其恢复正常。
那一刻,他已失去一切神通!
……
……
以无所不在的情愫为引,六欲本质上不是以灵力伤人,而是属于规则的范畴。由此可以想象,此法在冉云手中,又将具有何等恐怖的威势。
十三郎瞬间想到,境界的差距是造成这种变故的根源。无论他战力多么出众,资质如何出色,终究与冉无望存在了一个大境界的差距。这是天堑,是天道所限,岂是他可以随便破除。…;
联系到此前对方说的话,六欲道法本来自十三娘,十三郎忍不住大呼庆幸,生出浓浓的后怕与警惕。
十三娘剑走偏锋,将所有力量转向魅惑,固然让她在面对绝大多数对手时如鱼得水,威力更上一筹,却也失了中正,有失偏倚。
以她的实际修为,假如认真施展六欲功法与当时的两人一战,结果如何,尤为可知。
“鬼老说的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近来的我,有些过于狂妄了!”
眼下不是检讨过往的时候,惊惧之后,十三郎压下心头乱绪,错步而进。
没有逃避,没有退缩,他迎头而上,悍然冲入六色彩云的核心。
什么样的功法便需要什么样的代价,十三郎坚信这一点。
他相信,冉无望能凭一记神通将自己的法力全部封禁,断然也轻松不了。甚至有可能,他此时已无余力,防护不会再周全。
他猛扑,循着之前的感应,悍然出拳。
此击若不中,十三郎打算飘身远走,耐心等待下次机会。他不能与对方空耗,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十三郎可以等,可以熬,冉无望却没有这个资格。
结果出乎意料。
拳头结结实实打在冉无望的胸口,几乎没有遇到阻碍,直接穿透!
血箭飙射,残躯飞出,彩云飘散,周围很快回复清明。
十三郎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看即将死去的冉无望,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依然是在求死。
……
……
“咳咳,这样做,你可满意了。”
冉无望大口喘息,拼命让自己保持神智清醒,挣扎说道:“我已经承受该承受的一切,可算让你报了仇?”
十三郎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静静地望着他,良久不语。
“答应我,答应老夫的要求,不,是请求……”
冉无望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伸手抓住十三郎衣袖,字字泣血。
他的胸膛全碎了,随时都会死去,却偏偏吊着一口气不死,想等到十三郎的答复。
十三郎面色沉寂,望着冉无望的脸,望着他的动作,望着他的眼神渐渐暗淡,终于开了口。
“十三娘死了。”
“什么?”冉无望一愣,眼神骤然大亮,颤抖的声音追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山君十三子,六尾灵狐,已经被我杀死。”
十三郎重复了一遍刚才话,又说道:“还有,我不会杀死你的儿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冉无望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疯狂大笑。
他抬起手,努力指向某个方向,喘息说道:“去……去那里……”
十三郎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不禁微微皱眉。
“道院?那里有什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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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了,落灵的坑,差不多填完了,还有最后两个。
以后不能这么搞,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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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三章:平静愁烦、喜乐哀忧,皆可为剑!
抱着决死之心而来,冉无望早已安排妥一切,因而处理尸体的时候,十三郎并未花费太多时间。
他将遗物收起来,将尸体毁去,抹去并留下几丝痕迹,微微挑眉。
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在空中飘荡,没有威胁,似乎在传递着什么。若非十三郎吸收了大量天地之力,对灵力波动极其敏锐,很难有所察觉。
“到底还是忍不住吗?”
他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杀了人,还指望人家不想复仇,确实有些过分。”
“希望他……算了,随他去……”
四周巡视一番,十三郎没有过多逗留,转身重新化做一只苍隼,延着冉无望先前所指的方向,腾空而走。
半个时辰后,几道长虹破空而至,很快来到战斗发生的地方,稳稳降下身形。
几人身着道院服饰,与紫云不同的是,所有人的徽记上皆增加了一道闪电,平添不少纵横与冷厉。
“查!”
为首那名冷峻青年眼神锐利,声音略显羞怒:“让我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道院周边动武。”
其余人闻之散开,手里拿着各式法器,或是放出灵禽走兽,仔细勘查着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修士的神通很厉害,然而无论什么神通,也比不了那些拥有超强灵觉的妖兽。十三分院地位崇高,养有不少专用于各种特殊场合的灵兽。眼下所用的三齿鼠与瞭鹰就在其中。
一番忙碌,很快有了结果,几人回到青年身边,回报自己所得。
“有高阶灵修与魔兽气息,灵修境界高深,不下于元婴。”
“死亡的人,很可能就是那名灵修。”
“魔兽境界不高气息紊乱。瞭鹰对之异常畏惧,可能故意压制了修为。”
“灵鼠找到一小块残片,好像是某种一次性玉简。或者灵符。”
灵域环境,什么样的魔兽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杀灭一名元婴修士?青年心中微凛,皱眉说道:“莫不是有人假扮?”
持鼠之人苦涩回答道:“魔兽与人的气息迥异。按理说没有弄错的可能。不过……假如来人修为太高,或是修炼某种附灵魔功,未尝没有假冒的可能。”
青年问道:“难道不能追查气息?”
“不能,它好似凭空消失,或者……”
“或者什么,直接说。”
持鼠之人回答道:“或者藏进空间之宝,如此方能彻底隔断灵鼠感应。”
青年沉吟说道:“若有人本身精通隐匿之法,却并未动手,其随身携带一只厉害的魔兽,战斗后将其收入兽环。是不是和现在这种情形相似。”
持鼠之人说道:“这正是我的猜想,但是没有察觉到任何人的气息,所以……”
“所以他要么修为奇高,要么速度奇快,且一定精通隐匿。”
青年说道:“死者的身份。可有线索。”
持鹰之人回答道:“一切都被抹去,不过从湖面上却留有不少死鱼,且似为内部爆裂而死。若是因为修士斗法造成,可以作为线索。”
青年点头,嘉许道:“这里距离水面不近,以他们的实力。按理不会浪费法力波及到那里,的确可疑。不过,也可能是对方故布疑阵,转移视线。”
持鹰之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时间不太够。”
青年想了想,认可了他的推测,点头示意其继续。…;
持鹰之人略有振奋,说道:“还有一点,连瞭鹰都不太能肯定。”
青年挥手:“不论是什么,说出来听听。”
得到许可,持鹰之人抬手说道:“那个方向,似曾有感应之力发生。时间已经不短,无法断定因何而起。”
天道法则,犹如一张无形画幕。法则笼罩下,理论上无论发生何事,都会在其中留下痕迹。感应同样属于一种力量,只要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