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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谢老师,还有……那几位同道。”
以他的性子,能将鬼道等人在话里带出来已实属难得,略顿了顿,大先生说道:“为何我觉得你体内仍有东西?好像比天绝剑还厉害,难道就是它引来的剑灵?”
老实讲,大先生说这个话有蒙的成分,天绝剑当初并非直接而来,只是因情绪所指,血脉之引才会道十三郎身体里浏览;直至它与那道苏醒的意志产生交锋,才于不胜的情形下出动本体。并最终滞留下来。
如今那道意志重新蛰伏,在没有与剑灵分个输赢之前,都不会再显露;大先生修为虽高,却也不能在为十三郎打通经脉的时候分心旁顾,根本难以察觉。至于后来,他虽然有些疑惑,可十三郎已经奄奄一息。不得不压在心里。
想不出十三郎有何出彩之处让天绝剑认可,大先生的话带着醋意,不平说道:“这样的剑。连我都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操控由心,你……”
“人品!”
十三郎心头大愤,故作淡然说道:“我也说不上来。许是天意?”
“老天连眼睛都不长,何来的意。”
大先生懒得再理会,收起仅有的那点龌蹉心思道:“说说看,你现在这副德行,准备怎么和夜莲打。”
与往常相比,大先生明显不那么洒脱,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按照他的估计,十三郎纵然身体强悍,要完全恢复至少也需要个把月时间,可主将之争将在七天后举行。拖着这样一副身体打仗。还要面对据说无敌的夜莲……
十三郎无奈回答道:“不会头一场就碰到她吧,先看看再说了。”
大先生说道:“那可未必,碰上又该如何?”
需要提到的是,道院大比自有一逃规则流程,首先自然是普通学子间分组比斗。取其佼佼者参加最后的拼争。即便是主副将之间也不会一开始就面对,而是按照初定排名,分列交叉循环作战。
有这样的规程,十三郎实想不出自己怎会那般“好运”,不禁有些疑惑。
大先生说道:“总要拟个大致章程,说说看。我替你参谋参谋。”
这是明摆着作弊了,十三郎假如还不明白,简直妄来尘世一朝。
他老实回答道:“真没什么准备,无非拳打脚踢头顶膝撞,再不行用牙咬?”
大先生冷冷愣愣地看着他,竟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十三郎等了一会儿,苦笑着说道:“不是学生惫懒,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功法习惯更是一无所知,现在说准备怎么打,着实不靠谱。”…;
他说道:“院长让我做好自己,如今这副摸样,除了尽力把身体养好,还能怎么办呢。”
大先生说道:“假如身体恢复,你可有把握?”
十三郎想了想,认真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保证不会输。”
“这是何意?”大先生奇问道。
十三郎没有回答他的话,平静的目光显露出一种叫绝决的东西,沉凝不语。
大先生明白了他的意思,冷讽道:“生死乃小道,非真丈夫所为。”
十三郎干脆赖在地上,暗想生死都是小道,这世界的哲人可真多。
气氛一时沉寂。
……
……
良久,大先生率先打破沉默,说道:“之前为你疏通经脉,本座剑意与天绝偶有相遇,你身体里还有几位通道的气息,迹相对比,说说你的感悟。”
十三郎似早有准备,毫不犹豫回答道:“弟子所得不多,仅知:剑者有心。”
大先生追问:“何为有心,有心又如何?”
“有心即为有魂,有魂放可凝聚、破除万法;然法由心生,剑为实物,剑意亦为法,唯有凝出剑魂,方逐本我之道。”
十三郎神情渐趋宁静,缓缓说道:“几位前辈的剑,与其精神气质融为一体,出剑即如手庇伸,此借为其剑心。先生的剑意霸道无匹,学生几乎不能触碰;至于天绝,就更加无能为力了。”
大先生仔细听完,眼中渐有赞许,说道:“既然你明白剑随心走,我就不再就此多做什么解释,现在告诉我,你为何修剑道。”
十三郎为之苦笑,回答道:“其实我没打算修剑道,原本我想的是炼一把主剑,用来施展剑阵。”
大先生愕然,冷笑说道:“不修剑道,如何修得剑阵?”
“依葫芦画瓢呗,否则还能咋样。”
十三郎从怀里拿出一枚玉简,递给大先生说道:“方位口诀都在里面,我只见过一次,打算照着样子弄出来,还没来得及细想。”
“荒谬!如此仓促。岂不是抓着猪蹄当桌腿,简直是胡闹!”
大先生胡乱打着比方,愤而接过玉简说道:“剑乃兵种君子,岂能……咦,这不是子午剑阵?”
“是啊,您知道?”
“当然知道!呃,不是。听说过而已。”
大先生捏着玉简,神色不知为何有些茫然,半响才说道:“你可知子午剑阵中的子午。由何而来?”
“不知道。”十三郎断然摇头,全不似先生那样犹疑。
“子时为阴,午时为阳。子午子午,实为阴阳之意。子午剑阵修炼道后来,便是阴阳剑阵,取生死两隔之意。若是修炼到极致,则象征着掌控阴阳,入阵者犹如进入另一种轮回,生死皆不可自主。”
大先生的神情依旧不怎么清醒,自语般说道:“这套阵法倒也不错,可惜你连剑之本意都尚未明悟,修炼起来必定画虎类犬。指望它对付夜莲,无疑痴人说梦。”
十三郎无言以对,心里暗想我本来就没指望它,是你三句话离不开剑字,不得不应付着而已。
大先生没有留意到他的神情。略想了想说道:“罢了,你且看来。”
不见他作势准备,丝丝剑气如实质般射出,不再如刚才那样五色斑斓,而是一黑一白交错而出,顷刻间。空气中尽是嘶嘶剑鸣,呼啸之声大作。
空气被切割,灵力被割断,连天空洒下的阳光也被分成层叠不相交错的丝缕,折射反转扭曲,入眼时,也分不清其源头来自何方。…;
剑气嘶鸣破空,渐成箱笼,箱内隐见寒暑交错,笼外却有丝雨飘飞,仿佛天地为之流汗,苍穹因其震惊一般。
“剑意长存,剑气成阵!”
十三郎瞳孔收缩又为之大放,遏制不住心中的惊与喜,恐与愁,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
奇迹在继续,三十二道剑气释放完毕后,最后一条格外彪悍狂傲的剑气横空而出,非直行穿刺,而是如一根长棍一样竖立,以拍山之势撞入箱笼。
那个通体由剑气构成的箱笼,活了过来……
……
……
很难形容那种感受,十三郎分明觉得,大先生释放的三十三道剑气共同组成的箱体内,蕴含着世间应有的生灵万物,更有灵物才拥有的喜乐哀愁。
它有自己的生命!
这哪里还是什么剑阵,分明就是一个独立与世的空间。
剑尊之强,强悍若斯!传功崖成百上千道临摹,独剑尊之笔傲立当先,自有其睥睨之因由。
“传说天分三十三,子午剑阵由三十三支飞剑构成,取意囊括天地,有刺破苍穹之志。本座施展的不过是此阵第二重,勉成阴阳势。”
大先生一面说着,随手从地上招其一片落叶,轻轻弹指,落叶随之婷婷袅袅般舞动前行,径直落入剑阵之中。
以剑阵摧毁一片落叶,这样的测试方式令人不解,然后随后出现的一幕,让十三郎几乎怀疑自己是否看花了眼,不信,也无法相信。
落叶在阵中飘荡,一般变得枯黄衰败,另一般却翠绿晶莹,重唤生机。
更奇妙的还在后面,飘动中,落叶的枯黄与翠绿相互交替,彼此竟如楚河汉界,相汇而不相干扰,永无尽头。
“这就是阴阳?”十三郎的目光随着落叶飘动,喃喃问道。
大先生说道:“这便是阴阳。阴阳分三重境,我对剑阵了解不多,只能达到第一重:阴阳两隔。”
了解不多?只达到第一重?
十三郎傻子一样重复自语,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若有人处在此阵中,一副身体处在这样衰竭与生机间交错的情形里,该如何去战斗?
剑气终究是剑气,不是拥有实体的剑,思虑中,剑气抵不住天道所蚀,渐有消散之势。
一颗雨点落入剑阵,一半迅速凝结成冰,另一半却被蒸发成水汽,化雾消散。
更多的雨点涌入,剑阵发出愤怒的嘶鸣与咆哮,最终尖啸一声,散去。
地面落下一阵冰雹,天空升起一团水雾,更高的空中艳阳高照……
好一个阴阳两隔。
“现在你告诉我,什么是剑!”大先生神情庄穆,如是说道。
……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两百七十九章:君子论剑
“什么是剑!”
提到剑,十三郎虽不精通,可也不能说陌生。
好歹他和塔山相处数年,平日总有些探讨研习,一起战斗也有过多回,不仅熟知各类飞剑属性,自己还曾亲手炼制过不少。
之后大变,十三郎远走魔域,峡谷前鬼道的一番话,让他生平第一次兴起练剑的兴头;只可惜后来屡经变故,十三郎忙于眼前,紧赶慢赶地提升战力,剑道便也耽搁下来。
再往后他来到紫云城,有心拾起来修习,偏又碰上院长大人,一番“奇遇”后被下了禁制,不用说,剑道又被搁置,成为无法顾及的目标。
现如今,十三郎隐患消除,且身负天绝,更在古剑门修养期间多于鬼道等人接触,几大长老轮流伺候着,真是想不学都难。
学归学,十三郎身体抱恙无法真正上手,便唯有在理论上下功夫。之前大先生问及剑道,他所以能够说得头头是道,与这段时间的耳濡目染是分不开的。这也正应了那句话,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虽然不能学猪跑,逞城口舌总归错不了,倒也像那么回事儿。
子午剑阵从大先生手中施展出来,威力意境不知比木叶高出多少重山多少里水,甚至高出几层天那么多;指望以十三郎如今的造诣有所领悟,无疑是登天之举。
然而大先生既然开口问了,必然有其依据想法,最妙的是。他施展的是剑气,演示的是剑阵,问的却是剑。
简单的剑,简单的问题,简单到让人莫不着头脑。
简单到令十三郎头大如斗,好生踌躇与煎熬。
……
……
什么是剑?
十三郎毫不知耻的从拿出一把飞剑,前后左右翻来覆去的打量。好像要从上面找出一朵花儿。
大先生冷眼旁观,没有打断没有追问,心里却忍不住纳罕。暗想这把剑的品质同属上层,里面还暗含佛力,难道是……
“小子的宝贝倒不少。”他不无愤怒地想着。耐心等待十三郎的答案。
时间流逝,日落黄昏,星辰无影,晨光渐显;转眼间,十三郎枯坐一宿。
又是一天……
再一天……
日出日落,日落又日出,十三郎静心盘坐,身体缓缓恢复,精神却日渐憔悴,好似进入无边梦境。没有醒转的那一天。
大先生不知何时离去,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手里多出一把精钢打造的轮椅,黑漆漆暗沉沉,还刻着不少符文。
“还不错。”
看了一眼依旧沉浸于苦思中的十三郎。大先生洒洒然坐下准备看看风景,没成想身子陡然一沉,险些连人带椅陷入泥中。
“玄铁用得多了点,忘了开启阵法。”他讪讪地说了声,随即发现自己是自说自话,不觉有些悻悻。
“好在够结实。”
……
……
又是一天朝阳起。十三郎迎着漫天红霞,徐徐抬起头。
“剑乃凶器,主生死,执杀道,非君子不能掌。”
说罢,他以平静的目光看着大先生,静等他的评语。
大先生冷冷地望着他,有些失望。
“三天静悟,就得出这些?”
“是的,学生就想到这些。”
“剑是凶器,那刀呢?枪呢?斧钺勾叉打狗棍呢?都是凶器?”
“是的,它们都是凶器。”
十三郎神情依旧平静,老实回答道:“学生想来想去,最终还是认为,剑与其它武器并无不同,都是凶器。”…;
大先生此时才听出其中的味道,略顿后问道:“君子之说是何意?”
十三郎回答道:“剑乃凶器,但与其它凶器相比又有不同。它劈砍不如刀,穿刺不如抢,轮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