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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裤袋里的手又抽出,长指慢条斯理捏上峻挺的鼻梁。
那边纪遇南一顿咆哮。
这人不耐:“老子婚都没离老子怕什么。”
“什么?!”
萧雪政抬步往电梯里走,男人浓重深刻的眉眼一股子恼恨:“遇南,你不知道她犟成什么样,犟犊子!我的温柔往哪儿使?非逼我动手收拾,她就欠收拾。”
纪遇南没话说了,他被老男人‘收拾’二字里流露的爸爸一样的温情,弄得一身鸡皮疙瘩。
这又是一场什么鬼局?
……**……
施润忙碌中总觉得背后阴测测的,往后朝楼上看又没人。
助理通知她手机有来电。
施润洗净双手,从展场的门出去,另一侧电梯双门正好打开。
她应声扭头,瞧见里面出来的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旁边紧贴着关小玲接待员。
“萧老板,晚餐后我能去总统套房参观一下吗?”
男人手指抚了一下白衬衫袖口,他的脸在一片阴影里,显得尤为晦暗不明,那轻佻皱起的一侧长眉,施润倒是瞧见了。
她踏进办公室,门关上,隔绝了电梯那侧低沉的男音。
施润状态极差,她自己知道,手指捏着手机,看着上面的客户号码,她屏息平复,缓缓接起——
“段老板,您好……”
接完这通电话,施润的情绪更差到谷底。
这个段老板是市场部之前走了一个副总监留下的大客户,现在接替到了施润手中。
极其难缠狡猾的客户。
单子合作已经完成两期,即将开始第三期,前两期的尾款总共五千万,不给,第三期的合作又迟迟拖着不签字。
合作项目很大,提成很高。
施润明白王经理为什么不接手,根本管不了这个烂摊子。
部门都是人吃人,现在落在她头上。
上头在催尾款,在催第三期的合作签约合同,施润头痛不已,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拿起包,从科技园这边直接去段氏大厦。
……**……
晚上六点,施润一脸灰然下公交。
爬到三楼,防盗门是开的,施润一下子惊醒,擦了擦额头上的雨珠,推里面的木门。
“妈咪?”
“宝贝!”
木门从里面打开,大小包子都在门口,施润呼了口气:“妈咪教过多少次了?不能随便给人开门……”
说话时,施润抬眼,瞧见了屋子中央堆成小山模样的玩具,还有桌上放着的精美小蛋糕甜点。
“怎么回事?”
两个小家伙都低下头,妹妹推葛葛,葛葛看着地面。
施润发现孩子们都穿着鞋,门边放着伞,还在滴水,她脑血一下子不够:“你们出去了?”
“是的,妈咪。”冰淇淋低垂着小脑袋。
“谁带你们出去的?去哪里?”施润就像被蛰了一样,控制不住地对宝宝大声。
小冰淇淋一抖,揪住葛葛的小衣袖,刚吃过蛋糕上的小嘴儿还有蛋糕沫,扁起来,大眼睛一瞬蓄满了水水,看着妈咪,“妈咪,是蜀黍,凶凶的蜀黍,从王奶奶家接走我们,他人不坏哦,他带我和葛葛去了很多家超级漂亮的幼稚园,问我们喜欢哪一家,还买了好多好多玩具,给小冰淇淋买一直想吃的蛋糕……”
施润眼睛红了,她喘不过气,看着小冰淇淋脸上满足又不敢对着妈咪露出的笑容,很心酸。
萧靳林也给孩子们买过玩具,可都不曾见小冰淇淋这样开心,孩子们即使不认识爸爸,但接触中一定有奇妙的温馨感觉存在。
他和孩子们一相处
,这种感觉就会让孩子们依赖。
施润不敢想,他今天抱过小冰淇淋了吗?牵过冰淇淋的手了吗?
“妈咪,他走时留下一份东西,我看了,可是我认识的字好少,看不懂。”
☆、247。248:就冲这样的后妈,孩子我能给你?【4000】
施润走向客厅的桌子。
蛋糕底下,压着一份A4文件,好几页,施润眼皮不知道怎么的,莫名地跳。
她伸手把小冰淇淋啃得像盆地的小蛋糕拿开,便露出扉页上黑色加粗的大字躏。
“妈咪?崾”
敏感的冰淇淋瞧见妈咪刹那间变了的脸色,妈咪好像站不住,往后退,退了好几步。
冰淇淋有些懊悔,今天一时冲动在MM的渴望哀求眼神下,同意和那个男人出去了。
毫无防备,因为他是死货爹,他拥有比年纪小小的他更摄魄的气场,他说话慢条斯理,声音温柔好听,让你信服。
冰淇淋特别特别爱妈咪,特别特别心疼妈咪。
小小的他是那么矛盾,希望有个完整的家,可是又恨极了这个叫爸比的男人。
两三岁的冰淇淋脑海里,他的爸比可能是外星人,他从不羡慕别家的爸爸每天给儿子买这买那,他认为他的爸比会坐超大的宇宙飞船来接他和MM,妈咪,一起去外太空生活,宇宙飞船里有这些年爸比欠他们的所有礼物。
四岁的冰淇淋看见了妈咪床底下匣子里那张照片。
心思敏锐可能是天生,第一眼就认定这个坏男人是爸比。
他恨极了,爸比活着呢,为什么不来找他和MM还有妈咪呢?
他偷偷哭过,没有任何人看见他哭花了小脸,失望透了。
可是搬着小凳子去卫生间照镜子,拿着照片一点一点对比,发现自己的眉毛眼睛还有嘴唇和照片里的帅男人越看越相似的时候,冰淇淋是骄傲的,小小的胸腔里也有种满足。
他就这样一日一日失望着,盼着,决定在那个坏男人出现之前,把妈咪和MM照顾的棒棒的!
今天本来是要端架子的,最终为什么同意跟着那个男人出去了呢?
因为在王奶奶家的院子里,坏男人下车,又是那样沉默地看着他和MM在屋檐下玩耍。
他和MM正玩着踩水洼的游戏,他没有小雨鞋,很想要一双印着美国队长的小雨鞋,小区里胖子敦敦他们都有,可是他不问妈咪要,因为要去商场买,要一百多块。
一个水洼踩得有点狠了,溅到MM的裙裙上,MM躲,歪着身子要摔,他去扶,又没站稳。
可是两个人都没摔,有两道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接住了他和MM,和妈咪的怀抱不一样,是宽广雄厚的,有着令人迷恋的父爱气息,像山一样,很大很厚实的山。
那个坏男人把MM抱到一边,温声说让MM站着,然后过来蹲下,默然无声地脱掉他的小凉鞋,那只比他的脚还大的手掌,抹掉了他脚底和小腿上的所有脏水。
冰淇淋的脚干净了,可是男人的手掌脏了。
他抬头对儿子说话:“想要什么样的雨鞋?”
冰淇淋就是被这句话很随意的话弄得坏脾气都没了。
做过这样的梦呢,梦里爸比走到床边,对耍脾气哭闹的他说,儿子,想要什么样的雨鞋,爸爸给你买。
这天下午,冰淇淋有了一双雨鞋,爸比在商场亲自挑的,蹲下来给他穿上,带着他和MM逛了这座城市最出名的几家幼
稚园,他抱着MM,牵着他,那也是梦里一模一样的场景。
可是现在冰淇淋看到拿着这几张纸哭泣的妈咪,慌了,因为自己和MM一时抵挡不住诱。惑,惹妈咪伤心了吗?
“妈咪……”
冰淇淋牵住妈咪的手,发现妈咪的手冰凉地在抖。
施润阅读着这份法律文书,越往下看思维迟钝得越厉害,一张小脸只剩下渗白。
她其实一直都很瘦,这会儿哭得抖着,衣服里令人钻心的纤瘦骨架空空荡荡。
她深深地吸口气啊,那么细的手指,把这份文件愣是揉皱了,纸张的棱角刺进她的掌心,她都感觉不到疼。
只有恐慌,无穷无尽的恐慌。
“妈咪,别哭哭……”小冰淇淋在旁边哭得很厉害。
施润用力亲着女儿嫩嫩的脸蛋,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三个人在屋子的中央是小小紧紧的一团,都在哭。
……**……
晚上八点半,给孩子们吃过饭洗过澡,宝贝们上了床。
施润下楼,拜托还没睡觉的王奶奶上来看着孩子,她出了小区,拦了一辆计程车。
从陈旧的小区到市中心顶级的盛世酒店,司机开得很快,原因是后座的女人一直在哭,哭得很大声,吓到了司机师傅。
施润注意着外面的街景,快到盛世酒店时控制住崩溃的情绪,一张脸只剩下森冷刺骨。
身上下午淋湿的衣服没换,很难受,她觉得她可能发烧了。
她把揉皱的法律文书一点一点有耐性地展平。
像盛世这种白金五星级酒店,出入都有严苛的检查,施润一口气冲进大堂,脑血灭顶,怎么就能进了直达总统套房的电梯,她根本没有细想。
二十五层,双门打开。
她就像浑身装满弹药的爆炸体,越是要爆炸,敲门声反而越是轻柔了。
她脑海里想着开场白是什么,想得血雨腥风!
可当两扇楠木大门打开露出里面人的脸时,施润要冲上去的所有血液顷刻凝滞。
定格后,她脸上的每一寸变得那般可笑不堪。
唐小夕在佣人房洗澡,佣人房是总统套房里最小的一个房间,原本是给管家住的,她来了后萧雪政就发神经把她塞到了佣人房里。
十几平米的破房子!真把她当下人了!
洗澡洗到一半,敲门声夺命一样,唐小夕咒咧咧地披上浴袍撒丫子跑过来开门。
萧雪政那个老男人,生气起来很恐怖。
可是打开门,门外站着……
唐小夕原本收敛的不爽表情一下子匡倒出来。
她手上系浴袍腰带的动作慢了下来,一个女孩生了薄薄的唇,看着就性情不好。
这两片被雾气蒸的粉嘟嘟的唇瓣咧开莫名笑了一下:“怎么,有事?”
施润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可失望的了,但是眼睛那么疼啊,那些疼痛无孔不入,咝咝地不断从她的眼球里裂出来。
她想起早晨在自助餐厅,他吩咐女接待员拿几种女孩爱吃的甜糕点,低沉喃语说‘该醒了’
又想起酒店门口,王经理的调侃,说他套房里住着一位正的呢。
现在看见唐小夕一身浴袍,衣衫不整,面容红晕,眼睛嫩得能滴出水。
她还真是能忍,嘴巴张合竟那么平静:“我找一下萧雪政,叫他出来。”
“大叔在浴室。”
施润笑了,心里越是气的血浆翻涌,脸上越是镇定高昂,“浴室也麻烦你去叫!”
“当你是谁啊!一个前妻你这么嚣张给谁看?要我是你,看见这幅场景赶紧灰溜溜地走,女人最恐怖就是不识趣,难怪你留不住男人,你知道他怎么对我说的么,他说你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可他挺喜欢我……啊!”
啪!
施润没有控制力气,甚至可以说她都佩服自己有这般打人的力气。
唐小夕被一个巴掌打懵,性格上张扬跋扈大概从未想到自己会有被人揍的一天,翻了几下磕在门板上。
“老女人,你他妈疯了!”
唐小夕瞪大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面着了火,啊一声尖叫就扑过来!
施润沉沉盈盈地笑,一边后退一边卷起衣袖,唐小夕来势汹汹,她做好了被打的准备,同时也准备还击!
可是,唐小夕一个拳头刚要砸到她脸上,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管家一把抱住了身子。
施润愣住,真的不知道这个管家从哪冒出来的。
“靠!管家老娘们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得打回去,从小到大爹妈都没打过,放开……”
“唐小姐,您冷静冷静……”
长廊一侧立刻过来两个男保安,像模像样地也摁住施润。
施润被客气地塞进电梯,临走时朝着大门失控咆哮:“萧雪政!你想要孩子我拿命来换!
他们是我的命,就冲着这样的后妈,我和你死磕到底!抢我孩子,我咬断你命根子王八蛋!王八蛋——”
保安被这样的女狂人吓住,按客人叮嘱把这位女士送进电梯后立刻脱身。
同一时间,监控室耳听目睹的男人,夹着香烟的手指摁住眉心,身体某一处,蓦地一软。
从前没发现,真是娶了个烈货了。
……**……
施润回家后直接去楼下小诊所找中医开了两贴药。
气血攻心,她得预防。
一整晚都在通过自己的交际圈了解请律师,和孩子抚养权争夺的方面信息。
但是网上浏览或是通过同事介绍的律师,都不是太有名。
施润第二天去找了萧靳林,GE的法律顾问团队,很硬。
萧靳林知道事情后,在办公室破天荒亲自给她冲了杯咖啡。
施润那时候抖得厉害,男人将她轻搂入怀,柔声安慰,没说别的,只说了一句:“一切有我。”
施润那颗吊了一整晚的心,一下子就静下来了。
萧靳林一直是她的救命稻草,四年前如果没有他,哪来的孩子?
现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