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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富贵道:“你中秋节怎么过?在京城都是怎么过的?”
敖沐阳摇头:“没什么好过的,老规矩,月饼、烧鸡和啤酒,随便过吧。”
事实上他宁愿没有中秋节这个节日,中秋佳节、阖家团圆,这节日和过年一起,每年两次提醒着他,他已经是个孤家寡人的事实。
对于一个渴望家庭亲情的孩子来说,这很折磨人。
敖富贵看出他情绪低落,道:“这样你来我家,咱们一起过,还热闹,怎么样?”
敖沐阳又摇了摇头,“不了,这是一家人的节日,你们自己过吧,我这边有将军有元首,到时候也能过的挺好。”
说着,他伸手又给元首挠了挠肚皮。
将军眯着眼正在哼哼,忽然之间肚皮空了,它很不习惯,便蜷着爪子抬起头看了看。
看到敖沐阳改成给元首挠肚皮,这让它很不满,原地来了个大风车,转了半圈后它用屁股对准元首,后爪使劲一踹:走你!
“喵呜!”将军被踹出去翻滚几圈,它气的炸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去给将军来了几爪子。
将军收缩尾巴护住下身要害,然后把个屁股交给了元首,它不管不顾,你爱咋滴就咋滴,反正老子不疼!
敖沐阳将它们两个分开,他这里正忙着,手机又响了起来。
打来的是个陌生号,对方介绍了一下他才知道,这是上次和廖来喜等人一起来过的人,找他要买泥鳅和黄鳝。
所有食用过泥鳅和黄鳝的人都是他的回头客,而且还会介绍客人过来,所以虽然敖沐阳没有对外做过宣传,可他的泥鳅和黄鳝买的却很好。
这让村里人很奇怪,也很不服:敖沐阳的黄鳝和泥鳅价格他们清楚,在当地人来说,一斤黄鳝几百块太夸张了,可他生意就是很好,这让大家伙很郁闷。
有些村里人明白是怎么回事,敖沐阳当初为了感谢村里人帮忙盖房子,他给帮忙的人送过泥鳅和黄鳝,那些人很清楚泥鳅的美味和黄鳝的霸道。
他去码头接了人,带去小楼后面的养殖池拿泥鳅和黄鳝。
这次来了五个人,每人都要了五斤黄鳝、使劲泥鳅。
敖沐阳送走客人,碰到村里一个叔叔辈的人,他这叔叔倒是不客气,直接说道:“阳子呀,这是快中秋节了,叔听说你这里的黄鳝泥鳅养得好,想捞几条回去当个硬菜,成不成?”
敖沐阳装傻充愣:“成啊,村里人来买我打个折扣,八折。”
那叔叔挺不满意的:“就是黄金鳝和泥鳅而已,龙涎湖有的是,水田也有,还用得着花钱?”
敖沐阳道:“叔,龙涎湖和水田是有,可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具体我不知道,估计是我用泉水养的缘故吧,反正我这边的好吃,你要是有兴趣去找兵爷爷买点。”
敖志兵出来倒垃圾,看到村里人纠缠敖沐阳就瞪眼:“四棱子,你从小就爱占便宜,我东家这些泥鳅和黄鳝养的不容易,怎么着,你不掏钱就想吃啊?”
面对辈分比自己更高的老人,这人无奈了,嘟囔道:“谁说我不掏钱?我就是觉得这价格太贵了,比龙肉都贵!”
敖志兵道:“龙肉?你去给我找出龙肉来,一斤多少钱,你开口,我不还价,行不行?”
村里人被挤兑的扭头就走,敖沐阳当看了个热闹,没有在意这件事。
都说乡下人淳朴,其实这也得看哪方面,反正在占小便宜这方面,大家伙谁也别说谁,都很有一套。
午夜,月色深沉,小渔村里万物俱籁,只有鸟叫虫鸣和远处浪涛拍案。
一辆汽车顺着山路开进了龙头村,然后停在了敖沐阳的家门口。
趴在床脚酣睡的将军立马睁开眼睛,迅速爬起身站在院子里警惕的往外看着。
元首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看到将军出门,它也爬了起来,从窗口跳了出去,顺着阳台跳上院墙慢慢悠悠的溜达着。
很快,一条母狗出现在门口。
渔村治安很好,说是路不拾遗有些夸张,但夜不闭户这点一点问题都没有。
大龙山、海湾和龙涎湖将村子与外隔绝了起来,在隔绝了发展机会的同时,也将外界的歪风邪气隔绝起来。
敖沐阳没关门,门口半掩着,所以这条毛光肉肥、腰细屁股大的母狗从门外往里一探头,将军立马看到了。
接着,将军的眼珠子就绿了。
它的警惕之情顿时抛到九霄云外,耷拉着舌头、屁颠颠的跑了过去,满脸欢愉。
见此,母狗立马往外跑,门外就是汽车,车门打开,它跳进了汽车里。
将军跑到门口没有继续往外窜,它歪头看了看这辆黑色汽车,狗脸皱巴了起来,露出狗子们很常见的疑惑表情。
母狗被一双手推了出来,它对将军摇摇尾巴,然后又跳进了汽车里。
将军用舌头舔舔嘴唇,眼珠子绿油油的能发光,它想跑过去找那条母狗,可看着汽车它本能觉得不对劲,又犹豫起来。
母狗几次下车诱惑,将军几次跑出两步又退回去,它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最终,它索性在街道旁坐下了,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伸着脖子往车里看。
车窗慢慢的落了下来,一把弓弩伸了出来,将军的眼睛盯着再一次从车里跳出来的母狗看,没注意到有东西瞄准了自己。
‘唰’一声弓弦抖动的低沉声音响起,将军感觉胸口刺痛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跳了起来。
金滴将它改造的堪称钢筋铁骨,这种疼痛对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它晃了晃脑袋就忽略了刺痛。
结果脑袋这么一摇晃,它忽然感觉自己站不稳了!
它感觉不对,赶紧往家里跑,可它的脚步变得虚浮起来,而且越往后脚步越虚浮,好像醉汉一样。
将军努力冲着门口又走了几步,以往一个箭步就能到达的门口这会变得遥远起来,最终,勉强走到门口的时候,它四肢一软倒在前,再也无法前行一步……
第189章 元首救驾
“卧槽,这狗真牛逼,有没有搞错?中了这么大剂量的……”
又有一个低沉些的声音响起:“闭嘴,别说话!快,下去把狗提上咱们走。”
“不是,二哥,这狗真的太牛逼了,咱们哪次偷狗不是一枪撂倒?这狗中枪后倒下得花了十几秒……”
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让你闭嘴!下去提上狗咱们快走!”
车门打开,一个留着马尾辫的青年歪歪斜斜的走了出来,他探头探脑往周围看了看,戴上个面具小心的走下车去拎将军。
平时英勇无比、生龙活虎的将军变成了一滩烂泥,被人拎住后腿后它又才抖动了一下。
这一抖动吓了青年一跳:“靠!”
“快点,磨蹭什么!”车里有人不满意的说道。
青年扭头刚要回答,一只猫从墙上跳了下来,凌空就是一爪子挠了上来。
‘嗤啦’,青年脸上挂着的面具被撕碎了,这吓到了他,下意识叫道:“卧槽,什么玩意儿?嘶嘶,嘶嘶!疼!”
墙上跳下的猫除了一爪子挠在他脸上,下落的时候还一爪子挠在了他拎着狗的手上。
顿时,青年手背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去尼玛的死猫。”青年大怒,抬脚踢了上去。
落地的猫异常灵活,它那毛茸茸的身躯在地上一点,接着又跳了起来,以优秀到异乎寻常的弹跳跳到了青年身上,蹭蹭蹭爬了上去,在他胸口四处乱挠。
T恤迅速被撕扯成了破布条,更多的狰狞伤口出现在他身上!
青年无法忍受,疼的顿时惨叫开来:“啊啊啊,好疼啊!二哥帮忙,卧槽好疼!”
车里的汉子吓一跳,赶紧推开车门往外窜,同时压低嗓门吼道:“操你妈,闭嘴!”
他下车的时候抽出一条腰带,挥手冲猫扫去。
面对呼啸扫来的腰带,那猫毫不畏惧,凌空跳起腰部一个扭动,避开腰带冲向汉子,爪子奋力一挥,汉子腿上多了条血痕。
顿时,汉子的脸扭曲了!
他顾不上压低声音,喊道:“女神,快来女神,给我弄死这猫!”
先前勾搭将军的母狗从车里跑出来,它气势汹汹的冲猫扑去,那猫不但不怕,反而兴奋起来,喵呜一声叫迎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汉子有点懵逼:“邪门了!”
他顾不上看热闹,赶紧拉起地上哀嚎的青年往车上拖,他刚走了两步,一股大力出现在他后背上,将他连哀嚎的青年一起被踹飞了起来。
汉子愕然扭头,看到一个青年阴沉愤怒的面容。
他认出这青年的身份,心顿时沉了下去!
今天要糟!
自从父母失踪在海上之后,敖沐阳就有了神经衰弱的毛病。
他睡觉向来很浅,先前将军和元首一前一后的跑出去,虽然动作很轻,但他还是醒了过来,只是朦朦胧胧的没有彻底睡醒。
等到有人惨叫的时候,他立马下床出门来看,然后就看到将军倒在地上、元首在逮着一只金短毛猛挠,还有两人搀扶着往车上走。
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怎么回事,这是有人在偷狗!
农村人对这种事毫不陌生,每年各个村里都有狗被偷走,偷狗贼比偷东西、偷钱的贼还要多!
对于渔民来说,金短毛这种狗堪称家人,它们就像猎犬之于猎人,金短毛会帮助主人看门、会帮助主人赶鱼、还会帮助主人拖网,狗子跟主人一家的感情都很深厚。
有些老渔民养一只狗往往十多年,那感情就更深厚了,一旦被偷走,感情上的痛苦不亚于丢了孩子的父母。
敖沐阳把将军和元首更是看做亲人,他没有父母,大伯一家对他又特别不好,只有将军和元首跟他相依为命。
特别是马上就是中秋节了,这时候竟然有人来偷他的狗,那简直是想要他的命!
一脚踹翻那汉子,敖沐阳咬牙冲了上去,拎起那汉子硬生生给摔在了地上。
大汉想要跟他厮打,敖沐阳任凭他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完全不防守,双拳跟雨点似的砸在他胸膛脸上,完全是重拳出击!
只挨了几下,大汉扛不住了,赶紧收回手臂护住脑袋惨叫:“救命!快来救我!卧槽杀人了杀人了!”
敖沐阳挥拳的劲头和咬牙切齿的样子吓坏了大汉,他知道对方是要打死自己!
被元首挠的跟斑马似的青年勉强站起身来踹敖沐阳,敖沐阳吃了他一脚,回身跳起抓住他,将他摁在地上继续捶!
两个人一起惨叫,前屋后院终于被惊醒。
灯光亮起,敖富贵光着膀子跑出来问道:“这又咋了?”
敖沐阳不说话,一拳接一拳的猛捶那青年,将青年打的口鼻喷血。
倒在地上的大汉想跑,他刚起身,敖沐阳又再度追上去将他踹倒在地,武松打虎一样骑在他身上猛抡拳头!
敖富贵和其他乡邻看到两人被打的满脸是血有点怕了,赶紧拦住敖沐阳:“羊子你干嘛?你要打死他们?这怎么回事?”
敖沐阳不说话,红着眼继续往上冲。
敖富贵一看情况不好,赶紧让村里人拉住他,他自己火急火燎跑上村后的大龙山去找鹿执紫。
学校虽然在山上,可山就在村后头,山下有什么动静山上都能听到,这会动静如此之大,老师们都醒了。
敖富贵敲开鹿执紫的门,鹿执紫愕然问道:“怎么了?”
顾不上解释,他拉起鹿执紫往下跑。
到了村里,敖沐阳还在拖着村里人要去揍那两人,敖富贵赶紧说道:“你快劝劝羊子,他要杀人!”
鹿执紫抓住敖沐阳的手臂惊慌问道:“怎么回事?别打了!”
地上两人透过血糊糊的视野向鹿执紫求助:“救命!”“老师救命!”
敖沐阳终于开口,他指着门口那软绵绵的将军喊道:“这狗日的偷狗贼,他们弄死了将军!用毒狗针杀死了将军!”
一听这话,鹿执紫遍体生寒,眼神顿时直了。
旁边有人认出大汉的身份:“是丁老二,这是王家村丁老二,这狗币就喜欢偷鸡摸狗!”
“草他吗呀偷狗贼,一起打啊!”
本来阻拦敖沐阳的村民放开他,跟他一起又是挥拳又是拿脚踹,村里人最恨的就是人贩子和偷狗贼!
闻讯而来的敖志义拦住村里人吼道:“行了,别打了!不能打死他们!”
“偷狗贼就得打死!”家里丢过狗的敖沐东吼道,“给我让开,偷你妈,走你一脚!”
青年和大汉双手抱头缩在地上软成一团,跟被螃蟹揍过的皮皮虾似的。
敖富贵挥着拳头道:“该死的偷狗贼,打死他们!”
“打死人会犯法。”敖志义的劝说道。
鹿执紫掏出电击棍往前挤,口中叫道:“法不责众,大家一起上,打死了他们大不了到时候全村一起去闹!警察绝对没办法给全村治罪!”
丁老二和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