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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芝龙无奈之下,瞧了远处的渔民一眼,只好出上联:“‘两舟并行,橹速不如帆快’——这就是为父给你的上联。”
吴三桂又摸着鼻子。
郑森很快对道:“回父亲大人,我的下联是‘八音齐奏,笛清难比箫和’。”
我心底纠结,古人出口成章,随便对都能想到的。
吴三桂轻笑:“好才情,此儿长大后肯定有所作为。他是暗示你不让他好好读书,一味让他习武。”
“我认了,你以后就跟你的两位哥哥一起读书,”郑芝龙无奈摇了摇头。
郑森一本正经地鞠躬道:“谢父亲大人开恩。”
“另外我给你取小名,成功。”
“谢父亲大人赐小名。”
我猛然想起,那个孩子郑森不会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民族英雄郑成功?记得他赶走荷兰殖民主义者,收复台湾,并抗清多年……
“圆圆,你想什么?”吴三桂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想起了明末清初的那段动乱,我心有伤感,盯着郑森:“什么是祖国?就是那个你自己一天骂八遍却不许外国人说一句的地方。你日后要切记自己是大明的一份子,别忘记自己是中国人。”
郑森的眼神有瞬间的惊讶,稚嫩的小脸,语气却有几分老成,道:“请这位姐姐放心,凡郑氏子孙,皆以反清复明为毕生矢志,终生忠于大明,绝无二心。”
“乖孩子。”我忍不住摸着他的头颅。
吴三桂静静地凝视着我。
“父亲大人,能否邀请他们过来家里做客?”郑森道。
郑芝龙面有难色,“这个?”
吴三桂却淡淡道:“我们乏了,先回去歇息,改日再拜访。”
“好好好,”郑芝龙似乎如释重负,转身吩咐身后的两个儿子,“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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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痛道:“你在干什么?”
吴三桂眯起双眼:“我不许你跟别的男人亲密。”
“哪一个男人?除了你,我跟谁亲密?”我没好气地看着乱吃飞醋的某人。
吴三桂气哼哼道:“刚才你摸了那个小男孩的头。”
“绝倒,他只是十多岁的小孩子,算男人?你有病,莫名其妙。”我对他很无语。
有一丝亲密。”
“算了,你还是放开我的手,”我使劲掰开他的手腕。
“疼……”此时,吴三桂松开了我的右手,捂住胸口,一脸要死不活的模样,
我大吃一惊,便蹲下,伸手抱住他,“你要紧不?是不是剑伤又发作了?我陪你一起看大夫。”
吴三桂便拦腰抱起我,坏坏一笑:“你上当了。”
众人喝彩叫好。
“快放开我!”我在他怀中欲挣扎,却听他轻笑地调戏了一句:“再挣扎的话,我可是要当众扒了你的衣服。”
“你太无耻了吧?……”我不再挣扎了。
“乖圆圆,这一刻你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吴三桂在我耳畔轻笑吹风。
我的脸情不自禁地红了。
回到客栈,吴三桂的下属手持文件,满脸焦急,一见我们归来,便道:“吴将军,皇上亲自到太庙告祭祖宗之灵,下罪己之诏,还下旨让你马上回去。”
“这么急?”
“请大人先看八百里加急文书,是说大顺军李自成攻陷河南的。”
吴三桂挥手让他们退下,独自翻完那文书,便轻笑:“看不出那个土包子有这么头脑,应该是有人提点的。”
“据说李自成在西安自称大顺王,登高一呼,从者云集,解天下人民于倒悬。话说,他提出‘均田免粮’的口号,求得天下共同富裕,并且要求大顺军对老百姓秋毫无犯,深受大多数人的认可。”
我托下巴道:“李自成满受欢迎。”
心却说,靠,我恨李自成,因为他竟然想用一头羊买我。
吴三桂冷笑:“共同富裕?太可笑了。或许李自成那帮人现在是挺不错的,但因为他们只不过是没有尝到真正的权力。农民就是农民,占领到哪里都喜欢放一把火烧掉,紧接着是对读书人的践踏……罢了,不说这个,你也不懂。”
我愣了愣,心想,想不到吴三桂这人原来这么犀利。
下属道:“回大人,请到大厅用膳。”
吴三桂不耐烦地说:“知道了,你先下去了。”
我小心翼翼地道:“你真的要回北京?”他转身对我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陈圆圆,别害怕,你会好好地待在我的身边。”
“知道了。”
他脸上便忧心忡忡:“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农民起义军,而是东北满洲那边的。”
我弱弱地问道:“东北满洲人的发型好看吗?据说是金钱鼠尾辫……”
吴三桂先是惊愕,后大笑,“当然很丑,哪怕我出生在那里也不会剃着这么丑的满洲辫子。”
我认真点了点头:“还是大明的发型好看点。”
这下可以理解了广大老百姓宁死也不剃发易服的悲壮心理。
吴三桂微微一笑,嘴角微翘,“圆圆,我发现你真的很有意
思,会在这么沉重的气氛下对敌人的发型品头论足。”
我嘴角抽搐,那是在天朝的灾害中才能磨练出那一副幽默的心肠,好不?
吴三桂伸手抚摸我的脸颊,“等回到北京,我要找个良辰吉日,给你正式名分。”
我心下一沉,“那么说,你有夫人?”
“她?早就在三年前去世了。”吴三桂深深地盯着我,“你是在介意这名分吗?”
我咬唇,“没有一点介意,是假的。”
“圆圆,你真是傻丫头。”他握住我的手,面上怜笑,“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无可替代的。”
我心中一甜,便说:“你饿不饿那里有好多美食。”
“看你嘴馋,”吴三桂的黑眸中有一抹欲望,“比起那些美食,我更想吃掉你。”
四目相对。
就一瞬间,我的眼睛完全被眼前男人的风采夺去,倏地,胸口不适随即而来,灼热的身体猛地紧紧压迫我,我本能地想要推开吴三桂一点,可是完全没有用,才知道他的臂力如此吓人,我张开嘴想呼吸,他低头含住我,唇舌间辗转厮磨,淡淡的酒味,传到了四肢百骸,极具占有欲。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
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他慢慢地剥开了我的衣衫。
我猛然醒来,胸口发烫,喊道:“吴三桂,不能在这里这么对我……”
吴三桂的唇舌像安抚一般,轻柔地舔了舔我的眉额,俊美的脸一股令我心跳的暧昧,“你会以为我会轻易放弃吃掉你?”
“回将军……”门外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打断我们的暧昧气氛。
我赶紧推开他。
“唉”,吴三桂只能放弃,面上恢复往日的冷漠,起身低声道:“什么事?”
“又是一封八百里加急文书……”
“哦!”吴三桂转身盯着我,微微一笑:“圆圆,等我回来了再慢慢吃你。”
天啊。
我的脸好热,想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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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由于要办点事情,便让下属送我回北京城。
临走时,我望了客栈一眼,那里有令我心跳脸红的回忆,转瞬就要带走了,反正,只求彼此喜欢,不求天长地久。
“圆圆……”
“是你?怎么来了?”
吴三桂一身戎装,走到我眼前,把一盒褐木递给我的手心,“这是我的护身之宝,现在送给我最爱的女人,是你。”
“是什么?”
“你自己打开就知道了。”
我低头打开,不由得愣住了,轻声问道:“这是……”
那一条失而复得的“龙凰项链”。
“圆圆,这是我给你的定情礼物,暗示我是龙,你是凰,注定相守
。”他伸手抚摸我的脸颊。
我喉咙哽咽,只能说一句,“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
吴三桂把我拥入怀中,低声道:“等我办完一件事就马上找你。”
我羞涩低头,默然不语。
“既然我送给了你一件,你是否也该送我一件?”
“我没带……要不改天送你?”
“没关系,”吴三桂伸出食指触在我的唇上,微微一笑,“我只要你的那件最好定情礼物。”
“什么?”
“吻我。”他任性而霸道。
我闭起双眼,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然后说:“好了。”
吴三桂摸着鼻子,眯眼轻笑:“你耍赖,我要的是你的樱桃小口,要不,我们还是重复刚才没做完的那件事?”
我心惊肉跳,脸上发热,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眼前,“我只好又吻了,你要闭眼哦。”
吻上去。
他的嘴里倒是没有刚才的酒味,只有一股淡淡的茶味。
舌尖忽然痛了一下。
该死,吴三桂是疯狗吗?
良久,他低头吻住我的额头,“圆圆,你也要保重,不许随便许配给别人,能娶你的只有我一个男人。”
刹那间,满室芳华。
我们互相道别,在泉州就这样分手了,期待日后的重逢,却不知,这一次竟是最终的见面。
那天如同一笔浓墨重彩,将美好的记忆浓缩,涂抹在我的心中。
☆、长平公主断臂
赶到北京,却听见一件非常坏的消息。
大顺王李自成继续攻陷河北,大明军队也在边境跟后金打了败仗,北京城闹得人心惶惶,街上尽是一些带包逃荒的老百姓。
我心想,不知道崇祯帝、长平公主在宫中过得怎么样?别出事才好。
“陈小姐,请进府。”
我抬头一看,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在那里不动声色地喝茶。
应该是吴三桂的父亲。
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那种感觉。
“回老爷,陈小姐正是少爷吩咐送到这里……”下属汇报给他说,却见他挥手喝止,“不用了,老夫已经知道那个姑娘就是谁。”
我呆了呆,仍等他的下文。
吴老爷起身走过我的身旁,轻叹:“倾国倾城的红颜祸水,一般都是帮丈夫背黑,老夫还望汝日后别拖累我的儿子就成。”
我心中不爽,但考虑到他是吴三桂的亲生父亲,便忍下来了。
那晚,我猛喝一大杯梨子红枣汁,根据它的功效,是为了去火、补气、润肺。
第二天早晨,我起床换衣,走出来,却发现吴老爷指着一堆相继背包奔走的仆人气得大骂:“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东西,亏得老夫对你们不薄啊……”
甲仆人道:“过一个时辰,大顺军就要攻进这里了,小人有家人,经不起这么折腾,还是早走为妙啊。”
“你……混账!”吴老爷涨红了脸,却由此昏厥过去。
“老爷,你醒醒……”仆人们慌了,跑到他的身边,推了推。
不好了。
历史!
我要阻止崇祯帝!
“你们先扶他回房,我有点事要出去。”我按压心中的不安,转身飞快跑出吴府。
车停留在外面。
“快带我去皇城啊。”我在车内急催马夫。
“这好么?我们是进不去的……”他有些犹豫,我便给他一块银子,“够不够?”
“好的,马上带你去。”马夫眼中一亮,接过银子,忙不迭点头。
可惜,天不随我愿。
“请开门!”
城门紧闭,守卫死活不肯让我进去,说是奉曹公公的命令。
我怒道:“我是陈圆圆,曾是皇上的御前侍女,也有皇上御赐的一道金牌,你们怎么还不让进?”
“曹公公有令,不许放人进来。”他们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
刚巧,王承恩持着拂尘棒走出来了,他阴阳怪气道:“哼,曹化淳是什么东西?你们敢不放她进来?”
侍卫吓了一跳,便跪倒:“小人该死。”
我说:“太好了,幸好你出来了,不然我凭着皇上的金牌也是无济于事的。”
“自从
你离开这里之后,皇上的身体就……”王承恩的脸似乎衰老了好多,语带感伤。
“时间很紧,不方便一叙旧情,你快带我去看皇上……”我心里在想的是长平公主的悲惨结局。
“马上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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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殿外,只听得一个女子正在哭泣。
那女子的声音便是周皇后的,我一愣,一时不知道如何该不该进去,倒是王承恩很着急,低声问:“要进去么?”
我咬牙点头,也是为了阻止这悲剧。
周皇后一边哭一边说道:“十八年以来,皇上一直不肯听臣妾的一句,才有今日。不过,臣妾还是会陪你共赴黄泉,也无所憾。”说罢,她掩面奔出。
殿内光线幽暗,冷气直线下降。
崇祯帝坐在椅上,良久才道:“陈圆圆,你终于来了,也是陪我的吗?”
“我的确是来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大明帝国大势已去。”
王承恩忍不住以袖抹泪。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