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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了,一直在戏弄着她,让十几年前的故事在她身上又一次上演。 十六岁,聂星痕自作主张决定了她的婚事;二十九岁时,云辰重复了这个决定。 世事仿佛都是轮回着,如此荒诞无稽,为什么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要打着爱的名义,不约而同做出她最不能忍受的一件事! 微浓强忍着即将夺眶的泪意,飞奔着往苍山下跑去。这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再也不要看见他们,再也不要! 几个人定定看着微浓疯狂奔跑的背影,心中皆是感慨颇多。定义侯忍不住抱怨:“新朝的开国皇后,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位置,这是抬举她,她居然不稀罕!” 云辰嗤笑出声,没有接话。 定义侯想起自己在宁王宫的所见所闻,对云辰感到一阵畏惧,故而没有做声。 虽然杜仲向来不喜欢定义侯,但在外人面前,他们同为燕国人,还是要同仇敌忾的。于是杜仲立即表达了不满:“离侯私自做主将我燕国的人放下山,这又是何道理?她若不回来可怎么办?” 云辰丝毫没有回应杜仲的意思,他眼眸旷远、目光绵长,注视着远方那个越发模糊的身影,低声呢喃着:“她会回来的……” ***** 一个月后,燕宁两方人马仍在苍山和谈,正谈到朝臣设立的紧要关头,聂星逸却突然来信招回定义侯暮皓。定义侯接到书信之后,只是粗略一看便犯了心悸,整个人踉跄着跌倒在地,痛苦地喊着:“造孽,造孽……” 明尘远一听这话,忙问:“是燕王宫有变?还是长公主府有变?” 定义侯颤抖着将手中书信交给他:“你自己看吧。” 信上说,就在一个半月前,长公主给聂星逸的两子两女彻底解了毒,又因顾及自己的两个儿子被困燕王宫,所以对聂星逸的几个孩子态度有所好转。这其中,聂星逸的庶出长子聂望成已经快满十五岁了,最小的儿子聂望安也快八岁,四个孩子都已通了人事,又因为多年在龙乾宫备受冷眼,小小年纪都很成熟。 长公主给他们解了毒,孩子们看似没有什么反应,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公主府,也因此放松了长公主的警惕。如此一晃半月,恰好赶上四月二十五长公主的寿宴,长公主借着寿宴之际邀请聂星逸出席,实则是想借此机会救出被困宫中的两子暮枫和暮枟。聂星逸接到帖子之后,先前答应出席,然而临到开席之际却临时变卦,只派了身边得利的太监送去贺礼。 不想也知,长公主派去宫中营救爱子的人马自然失败了,她当晚气得头风发作,不仅将寿宴做砸,还将整个长公主府折腾得人仰马翻。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当日晚,一个前来贺寿的大臣悄悄联系上了聂星逸的四个子女,里应外合帮着他们逃跑了! 当长公主得知这个消息时,四个孩子已经在假侍卫的掩护下跑出了长公主府后门,两个男孩子动作快,已经跳上了马车;两个女孩子跑得慢,被公主府的侍卫抓到。长公主顾不得头风发作,亲自出面以两个女孩子做要挟,要求聂望成和聂望安放弃逃跑,岂料聂望成竟然不假思索地挥开马鞭,驾车跑了! 当侍卫们再去追赶时,四面八方竟然涌出十几辆相同的马车,成功混淆了抓捕的视线,再加上夜色太深,追捕困难,聂望成与聂望安便彻底没了踪影。 长公主一气之下杀了聂星逸的长女,还斩断其手臂送进燕王宫,扬言若是不将暮枫和暮枟放出来,便将其幺女千刀万剐。 聂星逸见长女被杀,一怒之下也斩断了暮枫、暮枟两人的左腕,还率军强攻长公主府。如今双方各有死伤,正在艰难对峙之中…… ——这就是聂星逸来信的目的,希望定义侯能尽快赶回京州调解此事。 明尘远读完整封信,已经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了这些日子的惊心动魄,可他顾不得想太多,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孩子也在长公主府! 明尘远忙抓着定义侯追问:“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怎样了?有没有受牵连?有没有受伤?” 定义侯顾不得杜仲也在场,当即老泪纵横地道:“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害得他们手足相残!”言罢他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对明尘远和杜仲说道:“不行!我要下山!我要回京州!” 辅国大将军杜仲见定义侯不顾仪态痛哭流涕,只觉得厌恶:“和谈正进行到关键时刻,你怎能退缩?” 反而是明尘远替定义侯说了句话:“大将军海涵,长公主府发生了大事,其中牵连甚广,定义侯非回去不可。” 其实明尘远自己也想回去,但想起如今和谈的胶着,还有册立三王之事才刚刚定下来,若是自己眼下回去,长公主必定正恼着他。而他手里暂时又无兵可用,回去只会将孩子们置于更危险的境地,与其被动,倒不如不回去,也许长公主看不到他,反而对孩子们是一桩好事。 想到此处,明尘远当即下定决心,忍不住再对杜仲请道:“大将军,定义侯若是不回去,京州必定要乱成一团!和谈大局已定,燕国有你我即可,还请您答应让定义侯下山。” 此次上山时,燕、宁、姜三方已经有了约定,和谈使臣关系重大,任何人下山,必须要有同行的其他使臣做保荐,以证其下山之后生死自负,任何后果都与和谈无关。微浓是不在使臣名单之上的,故而下山还算自由;但定义侯若要下山,则必须经过明尘远、杜仲二人共同保荐才可。 杜仲和明尘远从前同属聂星痕一派,两人在大局上虽是一条船,其实私底下也有些龃龉。说到底,不过是明尘远手中有实实在在的军权,又掌握着京畿卫,而杜仲这个辅国大将军只是个虚名而已。再者,杜仲身为老臣思想保守,实在看不惯明尘远背弃祖宗,改了一个耻辱的姓氏用以讨好聂星痕的做法。 但事到如今,建立新朝已成定局,册封三王的决定也已达成共识,杜仲想着明尘远即将在三王中占有一席之地,而自己却已老迈,便想卖明尘远一个面子。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定义侯,又看了看明尘远,见后者一脸焦急之色,便故作为难地点了点头:“为了大局着想,好吧!” 定义侯与明尘远同时松了一口气,异口同声说道:“多谢大将军!”前者立刻研墨写明下山事由,其余两人则先后在保荐人的位置签下名字、按上手印。 “侯爷,犬子、小女的安危可就交到您手中了!如今不比从前,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您明白吗?”明尘远对定义侯直言不讳。 自从册立三王的提议定下来,定义侯与明尘远的关系也缓和不少,前者点了点头:“镇国侯放心,老夫省得轻重。”言罢,定义侯仿佛一刻也等不及了,没等墨迹干透便捧着保荐书匆匆离开,边走还边吩咐贴身小厮收拾行装。 望着定义侯狼狈走远的背影,明尘远忍不住再次道了一声谢:“大将军,大恩不言谢,日后您但凡有命,远定当效犬马之劳。” 杜仲自然晓得明尘远的子女都在长公主府上,此刻听他这番言语,遂也隐晦地回道:“镇国侯客气了,为人父母者,自然满心记挂子女,老夫也是四个儿子的父亲,对您这份焦虑感同身受。只可惜老夫老了,恐怕无法再为新朝效力了,如今巴巴地赶来和谈,一则是怕辜负殿下生前嘱托,二则也是想在新朝谋个闲职,以期能安安稳稳地致仕。” 明尘远何等聪明之人,一听此言便明了杜仲话中之意,沉默一瞬,回道:“虎父无犬子,大将军请放心,远入新朝之后,定当竭力举荐令郎,咱们共同为新朝效力。” 听闻此言,杜仲眼角的皱纹缓缓变深,然而那笑意却掩在了一声叹息之中:“其实若能说动烟岚郡主为后,一切都不是问题。殿下在天之灵,看到郡主有个好的归宿,想必也能安息了。” 明尘远垂下双目,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低声回复了两个字:“但愿。”
第384章:生来骄傲(二)
定义侯是不眠不休赶回燕国的,抵达京州时,前后才用了半个月。一进城门,他二话不说直奔燕王宫,先是见了聂星逸一面,又去探望了两个受伤的儿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暮枫、暮枟是他的儿子,聂星逸也是,看到他们自相残杀,还是因为发妻的野心和妒恨,他心中痛苦难以遏制。 聂星逸想起长女枉死、幺女被困,心中更是悲愤不已,忙与定义侯商量营救大计。然而定义侯根本没听进去,只信心满满地道:“你不必担心,我有法子。” 聂星逸表示怀疑:“您有什么法子?” 定义侯没有正面回答,只黯然叹息:“我与长公主结发夫妻几十年,对她的性情再了解不过……你放心交给我吧。” 听闻此言,聂星逸的心头大石轰然落地,他这才艰难地开口:“多谢……谢您。”其实事到如今,他也没能真正将定义侯看成自己的父亲,然而这些年在聂星痕的压制下,他孤立无援,除了定义侯之外,他不知道还能相信谁。也许这就是血缘的力量,无论多排斥自己的身世,人都本能地愿意去相信亲生父亲。 “事不宜迟,您快去长公主府吧!”聂星逸忍不住催促道。因为两子两女被困之事,他这些日子殚精竭虑,身子熬得更加不如从前了。 但定义侯并没有立刻动身,反而提出了一个要求:“我想见见望成和望安。” 聂星逸蹙眉犹豫很久,有些不情愿:“两个孩子才刚逃出来,精神都不大好……” “无妨,”定义侯打断他的话,“走吧。” 于是父子二人便一同去探视聂望成和聂望安,彼时魏连翩正在殿内照料两个孩子吃药。聂星逸和定义侯齐齐走到殿门口,瞧见是这副情形,前者便解释道:“他们逃出来后受了惊吓,再加上长公主之前下了毒,我前思后想不放心,便让御医给他们开了几幅压惊、祛除残毒的药。” 定义侯点了点头,远远看着两个正在喝药的孩子,目中流露出不舍之意。 聂星逸踌躇片刻,还是问道:“您可要进去看看?” “好。”话音落下,定义侯不假思索地走入殿内,走到两个孩子跟前。聂望成与聂望安立刻站起来对聂星逸行礼,定义侯这才发现,聂星逸的长子聂望成已经比他还要高半头了。 这是他的孙子!慈爱之意油然升上心头,定义侯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拍聂望成的肩膀。岂料后者却挥开他的手臂,拉着聂望安警惕地后退三步。 魏连翩见状蹙起娥眉:“成儿,怎么了?” 聂星逸也尴尬地斥责:“不得无礼,这是……是定义侯。”他始终没有勇气说出那句“这是你们的祖父”。 “儿臣知道他是谁!”聂望成一手护着聂望安,一手指着定义侯道:“长公主府有他的画像,他和长公主是夫妻!他不是什么好人!” 长子的这一句话,使得殿内一阵沉默,聂星逸和魏连翩都不知该如何接话,又该如何解释。 就连定义侯自己也是无话可说。聂望成的防备目光,生生刺痛了他的心,终究,他什么都没再说,也没再上前一步,只是无比留恋地看了两个孩子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我们走吧!” 聂星逸只好与定义侯一同离开。魏连翩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叹气,转头叮嘱聂望成:“成儿,日后见了定义侯,你还是要客气些。” 魏连翩并不是聂望成的生母,他也只是面子上对魏连翩尊重而已,听见这话,他不禁露出几分抗拒之色:“他是长公主府的人,儿臣为何要对他客气?” 魏连翩也不知该从何解释,只道:“他此次进宫,是来救你妹妹的,难道你不该对他客气?” 岂料聂望成冷哼一声,反问魏连翩:“儿臣救回安弟弟,也没见母后夸我一句。” 魏连翩一时语塞。按理而言,聂望成救出了她的亲生儿子,她是该感谢他,但她只要想起当日聂望成是弃妹而逃,她便对这个孩子的所作所为无法认同。聂星逸专程与她商量过此事,为了怕聂望成生出偏激的想法,她决定不再追问事情的经过,让他慢慢忘却当日所为。 但是她忍了半个多月,今日被对方一激,还是忍不住问道:“成儿,你当日为何要弃妹而逃?” 聂望成流露出诧异的表情:“难道儿臣应该为了妹妹放弃逃跑吗?当日若被长公主抓回去,如今死的可就是儿臣了。相比之下,自然是能逃一个是一个,何况儿臣把安弟弟也救出来了,儿子总要比女儿重要,您看父王也没说什么。” 魏连翩听后,只觉得浑身发冷,对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孩子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她面上虽未表现出什么,心里却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看好望安,让他少和聂望成接触。 尤其是她发现,这次两个孩子逃出来之后,望安对哥哥明显产生了深刻的依赖。这让她感到非常不安…… ***** 聂星逸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