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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飞奔过去:“小飞,怎么了?”
小飞哽咽着,仰起脸看着他:“妈妈,妈妈她死了!”
“啊!”他一把扶起女人的身体,发现她已经冰凉了。
“怎么会这样?”他在她鼻子底下探了一下,已无半点气息。
医生说:“梁先生,不用试了,病人已经断气了,准备后事吧!”
他站起来,木然的望着病榻上的女人,她面色蜡黄,眉头紧锁,双目紧闭着,双手牢牢的握成一团。可见她对无依无靠的小飞放心不下,不甘心就这样撒手人寰,可是病魔已经不容许她再继续留在人间照顾她的儿子,将她强行的带走了。
“小飞,你们家在村里还有什么亲戚没有?”梁振宇问。
“还有个叔叔,是爸爸最好的朋友。”小飞说。
“那好,你去叫他来,我们一起把妈妈弄去火化了好不好?”
“嗯!”小飞答应着去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小飞带着一个30多岁的男人进来了,他一进来就抱住女人的身体:“嫂子,嫂子你怎么这么狠心,小飞还那么小,你就这样去了!”
梁振宇拍了他一把:“大哥,你们这里要火化的话,需要什么程序?”
“哦,这个要找村长,我去把村长叫来。”男人说完站起来去找村长了。
等村长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村长看了看屋里的光景,摇头叹了一口气:“唉,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等明天火化吧!”
“那好吧。”梁振宇点点头。
村长回去了,医生也回去了,屋里还剩下三个人,小飞依偎在母亲的脚边,抱着母亲的腿,他哭的太久,不一会就睡着了。梁振宇和小飞的叔叔在床边整整守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是个阴雨天,寒风凄厉,绵绵冷雨淅沥愁人。村长一大早就过来了,还带过来一辆拖拉机。村里几个好心的女人过来帮小飞的母亲梳好头发,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她的尸体装在车上。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哭的动人的场面,一切就在冷冷清清、凄凄然然中进行了。
到了下午,拖拉机载着一个骨灰盒回来了,村长将骨灰盒捧在怀中,一行人表情肃穆的朝村子边上的坟墓地走去。
村里几个负责掘墓的男人已经挖好了洞,他们穿着雨衣,正坐在洞边边抽烟边休息。新鲜的黄土堆到洞两边,象两座小山一样。他们看到人过来了,忙站了起来。
没有鞭炮声,没有皑皑白雪和青松,几个人默不出声的站在洞口周围,村长一声令下,小飞母亲的骨灰盒被放进了洞底中央。
小飞跪在母亲面前哽咽着,将黄土一捧一捧的朝骨灰盒撒去,其他几个人也和他一样,将黄土一捧一捧的撒到骨灰盒上,撒了将近一个钟头,一座崭新的坟墓堆起来了。
村长站了起来,看着面前几个被小雨淋的湿透的人,说:“大家都累了一天了,我家里准备了几个小菜,大家去吃顿便饭吧!”
梁振宇说:“不用了村长,真是太感谢你了,我要带小飞走了。”
村长说:“唉,小飞是个命苦的孩子,他爸爸两年前一场车祸去世了,他妈妈又有结核病,我们平常连自家都顾不来,真的是很对不住。前段时间他被人贩子拐卖到城里去了,我们还帮忙到处找过,没想到被你救出来了。”
小飞的叔叔走过来:“梁先生,您准备将小飞如何安置?”
梁振宇说:“我暂时将他放在孤儿院,在市中心为他找了一所学校,我会尽力照顾好他的。”
小飞的叔叔一把抓住他的手,眼中噙着泪:“梁先生,您简直就是活菩萨,您对我哥一家的大恩大德,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若我哥和嫂子在地下有知,一定会保佑您和您的家人。有机会,我会去看望您和小飞。”
梁振宇微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不客气,有机会去城里看看小飞,那我们就走了。”
梁振宇转身牵着小飞的手,在一干人的注视下,朝公路边走去。
等了一会,过来一辆计程车,他带着小飞上了车,车往市中心开去。
一路上,小飞默不出声,梁振宇摸了摸他的头:“小飞,以后,叔叔恐怕要和你相依为命了!”
“为什么,那阿姨呢?”小飞惊诧的问。
“不知道!”梁振宇轻轻的回答。
小雨已经停了,天色暗了下来,几个星子在夜空中闪烁。车很快到了市中心,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很快遮住了寒星微弱的光芒。
第八十六章:复明(第一节)
朱曼雪已经在医院躺了好几天了,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吴玉辉一大早就开着车来医院接她。在揭开眼睛上纱布的刹那,她始终不敢睁开眼睛,不敢去面对眼前的一切。这两个月以来发生的一切就象在做梦一样,眼睛突然失明了,以为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见到光明,可是却没有想到两个月后,她又能重新看见世界。
“来,曼雪,舅舅带你回家。”吴玉辉上前扶着她的胳膊,前些天他刚做了阑尾炎手术,昨天才痊愈,刚好赶上朱曼雪出院。他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慢慢的从医院的台阶上走了下来。
早晨的空气多么清新,太阳在薄雾中慢慢的升起,在苍茫大地上洒下万缕金色的丝线,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感觉温馨极了。朱曼雪慢慢的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医院门口那一株窝竹和大片大片的紫荆花树。那修长的径低垂着,在清风的吹拂下微微摆动;紫荆花绚丽的花瓣点缀在枝头,给缺乏生机的冬日增添了几分光彩。
她激动的看着看前的一切,胸口一起一伏,一份来之不易的幸福感让她有种想哭的感觉。这都是拜那位姓王的叔叔所赐,可是从走进病房的那天起,他就彻底消失了,一直到今天她的眼睛复明,他都没有再出现过。她不知道是哪位好心的人家把眼角膜捐给了她,问医生,医生支支吾吾,只说是一个即将离开人世的病人。
她吸了吸鼻子,拉住吴玉辉的手,轻声问:“他又来找过您吗?”
吴玉辉说:“这段时间没来,可能是没有找到我人吧。对了,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梁怀远被抓了!”
“啊!”她如遭雷击,转过脸呆呆的看着舅舅。
“曼雪,你怎么了?这种人终于被绳之以法了,难道你不高兴吗?”吴玉辉惊诧的问。
“高兴,舅舅,我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她说。
“不快了,等了20年,终于等到了今天。听说他的公司面临着倒闭,姓周的会计师将他公司帐上的钱全部转移了,海边的工程现在恐怕会停工,他就等着被制裁吧!”吴玉辉兴奋的红光满面,继续侃侃而谈。
“哦,舅舅,我们赶紧回去吧!”
“嗯,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双喜临门,你杨伯伯在等着我们呢。”吴玉辉挽着她上了车。
她走进家门,发现杨凯正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她进来了,他连忙站了起来:“曼雪,听说你前段时间突然看不见了,这么重要的事,你舅舅他一直不告诉我,我都没能去医院看望你,怎么样,眼睛好点了吧?”
“谢谢杨伯伯,已经好了,是一位好心人帮了我。”她点点头,对他微微一笑。令她意外的是,杨凯今天居然没有抽烟,头发梳理的油光水滑,身上西装革履,皮鞋擦的锃亮,浑身上下整整齐齐,象是要参加什么重要的典礼。
杨凯说:“那好,我本来有件喜事要告诉你,但想必你舅舅已经告诉你了。曼雪啊,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那封信,那帮侵吞国家财产的蛀虫们还在逍遥法外。你真了不起,了不起的巾帼英雄啊,你可是为我们国家和人民立了大功了,我代表党和人民感谢你。”
“哪里,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杨伯伯才是有功之臣。”她低着头,轻轻的回答。
吴玉辉走过来:“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再互相吹捧了,现在已经快11点,我们赶紧过去吃饭,不然太晚就找不着好位置了。”
杨凯说:“对对,吃饭要紧,我可是早上一爬起来就赶过来了,到现在连杯水都没喝。”
朱曼雪说:“哦,我都忘了给杨伯伯倒茶。”
“喝茶就免了,我这心里一高兴,连渴都忘了,呵呵。”杨凯说完,抬起腿朝门外走去。
朱曼雪紧跟在后面,吴玉辉关上门后出来了,三个人一齐坐在车上有说有笑,往一家豪华的五星级大饭店开去。
复明(第二节)
车停到酒店门口了,吴玉辉和杨凯下车后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在讨论梁怀远的案子。朱曼雪跟在两人后面,一路上她一直沉默不语,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喜的是压在心底那么多年的石头终于彻底卸掉了,悲的是他是她的亲生父亲。如果外公外婆地下有知,知道梁怀远这个小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们肯定会喜极而泣。还有母亲,母亲深爱着梁怀远,受到的伤害也是最深的,她在九泉之下应该可以瞑目了。
装饰典雅、散发着淡淡檀香的包房内,早已摆好了精美的餐具,三人走到门口,两个身穿红色马甲和白衬衣的服务员见人过来了,笑容满面的点头致意:“欢迎光临。”
三人走进去,朱曼雪刚坐下,身后就传来淡淡的梅花香,她连忙回过头,一个高大的身影象堵墙一样站在她身后,手上捧着几只娇美素洁的梅花,笑吟吟的看着她。
“菲尔德,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惊喜万分的站起来,从他手里接过梅花。
“雪,你就象这梅花一样,素洁高雅,坚贞不屈,走到哪里都能照耀周围的一切。”菲尔德微微的弯了一下腰,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看上去很忧郁,深情的对她说。
“谢谢,谢谢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中国?”她问。
菲尔德说:“是玉辉前段时间打电话告诉我,说你的眼睛出了一点毛病,准备将你送到法国巴黎去治疗,我就迫不及待想来接你,没有想到看到的却是你复明的模样,如果你看不见,我会伤心的。”
“那太好了,快坐下吧。”她拉着菲尔德的手坐下了。
“这个菲尔德,我刚告诉他,他就要飞过来,我劝阻了几次,他还是跑过来了。”吴玉辉看到菲尔德突然出现,他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笑着对杨凯说。
菲尔德说:“我不能看着我心爱的姑娘一个人忍受痛苦的折磨,我一天也在巴黎过不下去。我下飞机后给你打电话,你夫人告诉我你们在这里用餐,我想给你们一个意外的惊喜,就突然来了。”
朱曼雪见菲尔德还是忘不了她,还把她称作他心爱的姑娘,脸红了一下。
“这位是?”菲尔德看着杨凯,问道。
“这位是我的同学,也是个法国通。”吴玉辉笑着说。
“你好!”菲尔德站起身,对杨凯伸出手。
杨凯站起身和他握了一下手,两人开始就在巴黎的所见所闻聊了起来。
不一会,服务员开始上菜了,吴玉辉看了看表,已经快12点,他的夫人还没过来。他拿起电话准备给夫人打过去,刚走到门口,他的夫人就满面春风的过来了,手上拿着一大捧花,见到朱曼雪,扑上去抱住她的肩膀:“曼雪,你总算好了,担心死我了,你舅舅前几天阑尾炎做手术,我都没能去医院照看你。”
“舅妈,您都说哪里的话呢,如果不是您和舅舅,就没有我今天。”朱曼雪抱住舅妈的肩膀,忍不住哭了起来。
吴玉辉说:“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哭什么?来来来,我给你们每人倒一杯酒,庆祝曼雪康复!”
几个人同时站起身,举起手中的杯子,“哐”的一声撞到了一起,鲜红的葡萄酒汁飞溅了几滴出来,滴到洁白的桌布上,十分醒目!
“对了老杨,你说这姓梁的会判几年?”菜吃到一半,吴玉辉问杨凯。
“少说也要20来年吧,够他受的了,还有另外那几个,张副市长和孙局长他们那些人,可能会被判死缓。咱们国家养了这帮人,可是苦了老百姓了。对了,下个星期三开庭,你去不去?”杨凯今天话特别多,春风满面,喝得满脸通红,和以前的苍白憔悴判若两人。
“当然去,我要去亲眼看看这些人的下场,对了曼雪,你去不去?”吴玉辉问低头不语的朱曼雪。
她正在想心事,这两个月来,她每天都在想着他,他的音容笑貌时刻在她脑子里回荡,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听舅舅说,他每天象疯了一样到处在找她,想到他,她的心就一阵抽搐!
“曼雪。”吴玉辉见她没反应,又叫了一声。
“舅舅,什么事?”她猛然惊醒,抬起头惊诧的看着舅舅。
“下个星期三,法院要开庭审理姓梁的一伙人的案子,到时候我和你杨伯伯会去现场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