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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看着老和尚拿着银票在手上来回的拍着。也不言语,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引得屋内的一群人哄堂大笑的说着秽语。
莫式在听完碧玉的回禀后,心情大好的连夜打理着自己水葱般的指甲。原本还有些虚弱的身体也像是打了鸡血般恢复了过来。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莫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里透红的肌肤,媚眼如丝的风情。丝毫不似30来岁的妇人。竟是个豆蔻年华的娇小姐。
几家欢喜几家愁,有高兴的,自然就有忧愁的。
“贱人,想不到这禁闭就这样给解了。”阮氏手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一口银牙咬的咯咯直响。
“娘,您是叶府的当家主母。那些个人哪个不得在你手下过活。这次是她们幸运,往后就未必了吧。”叶紫曦走上前替阮氏轻轻的捶着肩膀,温言安慰道。
“来日方长,我倒也看看,着偌大的叶府,到底是谁说了算!”阮氏把玩着手上的玉镯,言语有着莫名的自信。
有月当空,漫天的星子点缀在泼墨般的夜幕上。想来明日又是个好天气呢!
叶绾托着腮看着屋外浓浓的夜,发着呆。过几日便是祭灶节。再然后就到新年了。
这是母亲走后的第一个新年。
母亲在时总觉着无论住在哪里?无论吃的什么?无论有无新衣?叶绾都觉着有暖暖的归宿感。母亲在,则家在。
想着想着,下意识的就有眼泪一颗一颗顺着脸颊,到手臂,滴落而下。
千言万语堵在心口,又无人诉说,只觉憋闷的慌。又想起护国寺的师傅湥в啤K湮刺崆傲担腔故堑膊蛔∫剁合胍ケ鹪豪锟纯吹男乃迹呐率Ω挡辉凇?纯词Ω悼垂氖椋拇玻彩呛玫摹�
别院,那是叶绾此刻心中的家!
跟福安交代了下,便偷偷的从北门溜了出来。叶绾深吸了口气,笑着想果然外面的空气就是新鲜些。
虽已是戌时将近,但是京城的主街道确是灯红酒绿,来来往往的人依然络绎不绝。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叶绾看着这繁华的夜生活,这千姿百态的景象,心情莫名就好了些。连带着脚步也欢快了些。
一路上走走停停,四处看看。从前总有忙不完的活,虽偶尔也出来闲逛,但奈何囊中羞涩,叶绾还记得那时看着一串串通红的冰糖葫芦时,买不起,就舔着嘴唇,呆呆的看了许久。
心里想着有一日有钱了,就买许多的糖葫芦,早上吃,中午吃,晚上还吃。只是如今虽有足够的银钱,但是却怎么也不想吃着红彤彤的冰糖葫芦了。
时移世易,大抵求而不得的,如今虽唾手可得,却再也不复昔日的念想。
如此闲逛着,到了别院已是亥时,开门的依然是欢伯,看到叶绾时,满脸的惊讶,接着抚着山羊须小道:“你们师徒俩真是心有灵犀啊。”
听了这话,换了叶绾错愕的问道:“师父也在?”语气里有着雀跃的欣喜。原本只想来看看而已,不想师父也在。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叶绾脚步轻快的提着裙角往别院的书房小跑而去。叶绾自是知道此时虽是夜深,但师父肯定在修行念经的。
“师傅,师傅,绾儿来了。”此时的叶绾像个小女孩般轻快的推门而入。
盘坐在蒲团上的湥в平稚献哪钪橥A讼吕矗恼隹劭醋叛矍罢飧鲂ω倘缁ǖ呐ⅲ枘绲乃档溃骸吧罡胍沟拇蠛粜〗校珊翁逋场=乓膊恢狼妹拧!彼溲杂锸窃鸨福茄凵竦男σ馊肥窃趺床匾膊夭蛔 �
“师傅……绾儿也不是对谁人都是如此的。”叶绾吐着舌头辩白着。
“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了?年底京城里也比较乱,一个女孩子家的得注意安全。”湥в瓶醋抛鲎殴砹车囊剁核档馈�
“师傅,我觉着你比我娘还要啰嗦哎。”一句话还没说完,叶绾的眼帘便低低的垂了下去。气氛一时也沉寂了下来。
“又想起你母亲了。”湥в频恼饩浠安皇俏驶岸强隙ǖ奈实馈�
“恩。晚上过来时,看着这繁华红尘,就越发替母亲不值。母亲从来都没机会好好享受这世间繁华,却……”说着说着叶绾就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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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人之初,性本善。师傅你说真是这样吗?”叶绾想着母亲大概是世上最最善良的人了,却是受尽屈辱,含冤而死。
“世上最复杂的便是人心。师傅也没有弄明白这个问题。”湥в瓶醋判榭眨凵窨斩吹哪剜馈�
到底是性本善还是恶呢?圣贤给的答案怎么就与生活赐予我们的如此大相径庭呢?
清冷的夜,两颗孤寂的心离得如此的近,温暖着彼此,扶持前行。
第二十五章、送灶节的风波()
腊月二十四,祭灶节。出云俗称“小年”。这天晚上家家户户均行“祭灶神”的仪式,送灶王升天。以求来年五谷丰登,衣食无缺。
这天天还未亮,整个叶府都忙活开来了。准备今日送灶王爷的所需物品,糖果、清水、料豆、秣草等等,猪、牛、羊的祭品。而清水、豆料此类都是为灶王爷的坐骑所准备的。
祭祀的地方选在祠堂边上的偏殿,阮氏亲自在偏殿监督着,务必让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着,不得有半点差错。
因着前面的种种,如今阮氏在叶逢春的跟前越发的不得脸了。从前虽无情爱之意,但叶逢春念在多年持家有道的功劳上也算是敬重有加,算得上相敬如宾。
如今的情形,阮氏可是不敢有半点放松,生怕再惹火叶逢春,回头连那点少得可怜的敬重也被消磨殆尽了。
阮氏掌管叶府多时,自然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很是顺利的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后,这才谴了下人去请叶逢春。
想起莫式那张狐媚子的脸,阮氏的火就不打一处来。手上的蚕丝手绢都快被攥成了一团。果然这个莫式身子一好,叶逢春就连续几日歇在了碧霞阁。
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阮氏如此想时,思绪里却带着自己都发觉的些许的嫉妒之情。
“果然还是姐姐能干,这不大的功夫就将一切准备妥当了。这要是换了我啊,肯定是忙不过来的。”叶逢春带着一大家子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站在叶逢春身侧后的三姨娘刘氏温言嘉许道。
“妹妹说笑了,这也是做姐姐的该做的。”阮氏微笑着摇着手,谦虚的说道。
“你这马屁是拍错了,安排个送灶神的祭祀,能有多难?换了我也是可以的。老爷,你说是不是啊。”莫式先很是不屑的对着刘氏翻着白眼,后又挽着叶逢春的胳膊,撒娇的摇着叶逢春,言语甜腻。
叶逢春笑着用手捏了捏莫式的脸颊,说道:“对,对,对。”
“老爷,那可说好了,明年的送灶神祭祀就交给我来操持了啊。”莫式见着叶逢春心情不错,话赶话的说着。
叶逢春看着眼前瞬间脸色沉下来的阮氏,一时左右为难。吱吱呜呜的没说出个所以然。想着就是谈最难的生意,也没那么费劲,如今对着妻妾却无从着手。无奈的摇着头笑着想,古人果然诚不欺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三娘说这话就僭越了。我娘是妻,您是妾。我娘是当家主母,若是交给您办了,传到外面,咱叶府的名声也不好听啊。”叶紫曦走上前挽着阮氏的胳膊淡定的说道。
莫式顿时被气的撅起了嘴,不依不饶的对着叶逢春使着小性子。叶逢春安慰着拍了拍莫式的手,又低声在莫式的耳边说了几句。莫式这才笑逐颜开的继续说笑着。
阮氏看着眼前如此亲昵的二人,像是吃了苍蝇般的恶心。胸口似是放了块巨石般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虽然心里五味杂陈,阮氏还是得体的微笑,招呼着叶逢春前来祭拜、上香送灶王爷上天。众人依次站定。
叶逢春站在香案的前头,虔诚的行了礼,又将手上的香插入了香炉中,然后按着辈分次序一一的上香。
叶绾是倒数第二个,等待的瞬间,右眼皮却跳个不停。按照莫式睚眦必报的性格,身子好了重得恩宠是一回事,上次的禁闭之仇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四姐,四姐…。。”叶莫问拽了拽叶绾的衣袖,小声的提醒着。
叶绾这才发现,原来轮到自己上香了。于是转头感激的冲着叶莫问笑了笑。缓步走到香案前。
经过叶紫筱的旁边时,只觉着裙边似是被踩了一下。叶绾也没在意,只以为叶紫筱在使小性子。
叶绾恭敬的行了礼,把香插进香炉的瞬间,一道尖叫声响起。接着便是杂乱的哭喊声,怒吼声。
“啊…。。小姐,你的衣服。”福安惊恐的看着叶绾无火自燃的衣裙,吓的一时忘了救主,楞在了原地。
叶绾低头看着衣服上有着幽蓝色的火焰,吞吐着火舌,连忙将夹袄与襦裙给拖了下来,扔在一边。
看着忙做一团的下人们,和早已吓的退到门外的家人们。叶绾又一次感受到原来世人称颂的亲情就是大难领头各自飞?更何况是如此的“大难”。真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而叶绾刚脱下衣衫的瞬间,香案后面的垂地的明黄色帷幔忽然也着了起来,因着冬日屋内干燥,火焰借着风势,四处蔓延了开来。火势,瞬时就大了起来。
叶绾出来的时候,已有成群的家丁、小厮拎着水桶在救火了。叶绾悄悄的示意惊魂未定的福安将自己尚未烧完的残留衣物悄悄的藏了起来。
叶逢春脸色铁青的站在院落里,双眼眯成了一条线。阮氏在一旁厉喝催促道:“快,快救火,烧着祠堂了,仔细你们的皮。”
好一通忙乱后,一众人看着眼前还冒着烟雾的屋子,都不敢言语。好好的一个送灶神祭祀就被着无情的大火给搅和了。
“是不是年纪大了?办起事了就力不从心了。我记得你从前办事很是稳妥,怎么如今却只会给我挑事,不让人省心,连交代的小事也办不好。”叶逢春朝着阮氏大吼道。连着年纪大的锥心之言都出来了。
天下哪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颜,不在乎岁月的无情侵蚀?阮氏听到叶逢春竟然如此说,眼泪就簌簌的往下掉,哽咽的辩白着:“老爷,我明明都检查清楚了。不会有疏漏的。定是有人动了手脚的。妾身冤枉啊。”
叶逢春看着虽算不得梨花带雨,到底女人一哭,还是很烦躁,说道:“你是这个叶府的当家主母,谁人有这个胆子来算计你。你不算计…。。”叶逢春一时没收住话。
“妾身问心无愧,望老爷明察,务必还妾身一个公道。”阮氏定定的看着叶逢春。
叶逢春看着阮氏眼下的乌青,就知道阮氏为着祭祀也是用了心思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好了,索性这次抢救及时,没有烧到了祠堂。”
说完又揉了揉眉心,交代阮氏务必查出真相后,又摆手让阮氏退下。生意上的事已然千头万绪,如今自家后院又是破事不断。饶是铁打的人也有心力交瘁的时刻。
叶逢春坐在黄梨木的太师椅上,昏昏沉沉的便睡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洞察()
由于上午的偏殿走了水,虽在节日里,但整个叶府的多了些沉闷,少了些节日的欢乐气氛。
逸云轩里,福安惊魂未定的抚着自己狂跳不已的小心脏,说道:“还好小姐没事,否则奴婢就该自责死了。”福安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歉疚之意,看着眼前神色淡然的叶绾。
“索性冬日里,衣服穿的比较多,否则只怕是要毁了容貌的。”叶绾抚着自己的脸,手指略微有些颤抖。
叶绾也很不明白,当发现衣衫着火时,居然能那么冷静的审时度势,脑子转的飞快,没有尖叫,没有慌乱,将着了火的衣衫褪下后,从容的走到了门外。
“小姐,可真勇敢。你是没看到,当时那场面,大夫人她们像是一群四散而开的鸭子般,尖叫着往门外挤着出去。”福安捂着嘴巴笑着比喻描绘着当时混乱的场面。
叶绾也轻轻的笑开了,原本有些紧张后怕的心思稍微平缓了些。又皱着秀眉问道:“福安,当时我上香的时候,你可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劲的地方?”福安念叨着在屋子里来回的踱着步子。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学究的小老头般。
叶绾看着如此的画面,笑出了声:“想不出来就算了。”
“今日的火灾,必定不是天灾。无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