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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萧漓不屑的嗤笑道“我若想如此,就会日日在你面前装腔作势,怎么会有今天这样?”
顾萧漓一直都知道顾苍海对她只是利用,相对于顾静柔,她能得到的真心真的是少得可怜,她曾经想过,要是有一天她被人陷害,顾苍海会不会听她解释,哪怕就一句,她曾经满心欢喜的以为他会,可到今天顾萧漓才发现,顾苍海是何等的冷漠,就算是他的亲身女儿,也得不到他丝毫的怜悯。
顾苍海只是漠然的注视着她充满失望的面孔,半响,才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你本非纯善之类,我之前就是太骄纵了你,才会酿成今日的大祸。”
顾苍海的话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水,从顾萧漓的头顶,一股脑全都浇在了她还留有一丝余温的身体上,刺骨的寒冷让她忍不住摇摇欲坠,曾经王瑾梅再刁难顾静柔再阴险,都没有让她真正伤心过,可是顾苍海,那是她的亲生父亲,顾萧漓多想就这样静静的不说话任由他发落,可是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呼唤着自己,由远到近,那道声音慢慢的散开,变成两个,三个。。。。。
顾萧漓蓦然的抬起头,看到了母亲,还有筱儿,顿时惊醒,她不能倒下!不能!即使心里再怎么被撕裂划开,表面上还是得装作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眼底的一抹哀伤稍纵即逝,快的仿佛她从来不曾心痛般,再抬头,她还是那个冰冷如斯的顾萧漓。
“纯善?”顾萧漓轻笑一声,接着道“这两个词从来都不属于萧漓,母亲在这个牢笼里受了一辈子的苦,
她爱父亲,所以甘愿,可是我不愿意!我不愿日日被人算计,所以我必须争我必须得跟她们一样心狠手辣,可是父亲,萧漓并不想这样,萧漓只想承欢母亲膝下,可是就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萧漓都实现不了,您知道为什么吗?”顾萧漓的语气越来越冷,就像是漫天风雪里的一枝红梅独秀,除却美丽的外表,骨子里只剩下寂寥,让人心疼。
顾苍海听到萧絮的名字,还是有些动容,抬起眼皮看了看在一旁默默流泪的萧絮,叹了口气道“你说,我听你解释。”
旁边的王瑾梅毫无预兆的忽然倒下,顾静雪一阵惊呼,顾苍海‘腾’的就站了起来,连忙让丫鬟扶她到椅子上,叫卫太医上前查看,只待卫太医把完脉后用力的掐着人中,王瑾梅这才慢慢苏醒过来。
顾静柔上前‘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跪在旁边,挡住了顾萧漓的视线,顾萧漓微斜着眼,发现顾静柔根本就没有眼泪,当下了然。
王瑾梅大口喘着粗气,双眼涣散神志不清的拉着顾静柔的手,不断地说着‘放过我’之类哀求的话语,顾苍海觉得蹊跷,叫过卫太医,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卫太医刚刚亲眼看了顾萧漓是如何从功臣变成罪人,当下犹犹豫豫的看了眼顾萧漓平静的脸庞,断断续续道“二夫人。。。跟老夫人一样。。。”
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顷刻间全落在了顾萧漓的身上,顾苍海更是怒不可遏,原本她都打算重新彻查这件事了,可是没想到顾萧漓竟然放肆到这个地步,让他一刻也不能容忍了,顾萧漓依旧面不改色的仰起头,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能慌乱,否则,便会离死更近了,王瑾梅为了陷害她已经不择手段到自己下药,在最关键时刻给她最后一击,让顾苍海对她彻底失望。
萧絮看到顾苍海眼中的杀意渐浓,恼怒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直直的朝顾萧漓扎去,萧絮再也不能袖手旁观,‘扑通’一声就挡在顾萧漓的面前。
“老爷,这件事必有蹊跷,您还没有查清楚,别冤枉了萧漓。”萧絮目光恳切的注视着他。
顾萧漓知道萧絮这些年一直忍辱负重不肯还击,必定是有她的理由,心底里也不愿母亲卷进来,便小声的制止道“娘,您别说了。”
见顾苍海没有说话,萧絮态度更加坚定“我自问从来都没有害过谁,即使是当年。。。那样的情况,你选择了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因此害过谁,萧漓是我的女儿,她的性子我知道!”萧絮为了救顾萧漓,不得已提及了顾苍海的痛处,可是她心里何尝不是更痛。
顾苍海的神情在萧絮提起那件事后,眉头有一丝的松动,下意识的松开了紧握的手,吩咐人把王瑾梅先抬到长春院。
顾静柔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顾苍海似乎有些犹豫了,按理说母亲这一招以退为进应该是恰到好处,顾萧漓绝对逃脱不了干系的,可是现在,情况似乎有了回转之意,当下便沉不住气,忘了王瑾梅的叮嘱,不甘心的说道“父亲,大姐泯灭人性害我母亲,天理难容!您一定要为母亲做主啊。”
顾萧漓冷笑着抬起头,顾静柔越是着急,她越是有机会,果然,顾苍海不由的多看了顾静柔一眼,没有丝毫感情的开口道“你先下去照顾你母亲吧。”
顾静柔不甘心,便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顾萧漓,冷哼一声便扬长而去。
顾萧漓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静静的抬起头看着顾苍海,轻声道“所有的事情全都是冲着我来,父亲难道就没有一丝的怀疑么?”
顾萧漓一语就道破了顾苍海的心思,只是顾苍海不愿意往那边想罢了,神情漠然的看了眼顾萧漓,语气依旧冰冷道“你想说什么?”
顾萧漓扶着萧絮起身坐在椅子上,示意丫鬟们都退下,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顾苍海和萧絮,静的出奇。
顾萧漓疾步走到顾苍海面前,眼神里有不容蔑视的坚定,逼得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祖母病重,为何所有人避之不及只有我一人侍疾?二夫人平日里在你面前是最尊敬老祖母的,可是她为什么能允许顾静柔对老祖母不闻不问,甚至顾静雪和顾晴晴也不来侍疾,您有没有想过这里面的原因,还是说您根本就认定了是我居心不良?”顾萧漓说到最后,语气里说不出的苍凉。
第六十九章 过往()
顾苍海虽不喜欢她的任意妄为,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到底还是有些萧絮情分在的,没出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顾萧漓转过身,痴痴的看向窗外廊上绕着的青草绿叶枝交繁茂,似乎明白了,这府里的勾心斗角从来都不会停止,就像这爬山虎一般,只有不断地奋力向上,才能汲取阳光雨露,而留在黑暗角落里的,只能枯萎发黄。
她顾萧漓是属于天上的,她决不允许自己坐以待毙,继续冷冷的说道“卫太医诊过脉的,老夫人是中了毒,可是那种毒是慢性的,没有三五日是不会让人昏迷的,父亲若是不信大可以叫卫太医来询问,我若是有心害祖母,为什么偏偏要挑自己侍疾的时候动手,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是我害祖母么。”
顾苍海下意识的看了眼顾萧漓清冷的目光,似乎事情真如她说的那般,迟疑了片刻,开口道“那你为什么要陷害二夫人?”
顾萧漓苦笑,别人早已设计好的圈套,而她却刚好踏了进去,要怎么说?
顾萧漓只能实话实说“如萧漓刚才所言,我知道父亲很难相信,可是父亲,萧漓若真想陷害母亲,定是万事俱备,怎么会授人把柄呢,这样看来,到底是谁在陷害谁?”
顾萧漓话已经说的很明朗了,就看顾苍海愿不愿意去相信了。
若说王瑾梅陷害顾萧漓,顾苍海还是不愿意去相信,虽然平日里她跟顾萧漓相处的不是很融洽,可若说她豁出命去陷害顾萧漓,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一时间,顾苍海倒是有些犹豫不定,顾萧漓看出了他的犹豫,只是道“父亲若是不信,就给女儿十天时间,如果十天后我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萧漓任凭父亲处置。”
萧絮担心不已,若是她们有意陷害,定会毁灭所有的证据,十天怎么可能查得出来,担忧道“十天怎么够呢?”
顾萧漓也是没有办法,眼下她需要的是时间,才能帮她洗清嫌疑,光凭她一张嘴怎么可能让顾苍海就相信她,除非有确凿的证据才可以。
顾苍海想了想,点了点头道“看在你请来廖方天医好老夫人的份上,我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十天以后你没有证据,我只能送你出家了。”
顾萧漓知道,顾苍海是为了保全他的脸面,毕竟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不仅顾府面上无光,就连顾苍海也会被人说教子不善,对萧国公更是没办法交代。
顾萧漓终于算是松了口气,福了福身“谢父亲。”说完转身便想离开。
“对了,你是怎么请到廖方天的?”顾苍海叫住了顾萧漓,忍不住问道。廖方天行为古怪人又霸道,又自诩医术高明,在宫里几乎没有人能跟他搭上话,就连自己也曾经想求一些强身健体的药而碰了满鼻子的灰,可是今天的廖方天却格外的本分,让她不敢相信,顾萧漓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
顾萧漓知道他会问,可是她并没有打算告诉他廖方天之事,只是淡淡道“廖太医医术高明,女儿有幸和太子妃遇上,说过几句话而已,并无其他。”这个答案顾苍海肯定不信,其实顾萧漓完全可以说是端亲王的帮忙,可是这样一来,她的价值就不大了,所以她故意把太子妃搬出来,顾苍海就会以为廖方天是太子的人,就会想起太子妃认她为义妹之事,到时候只要再添把火,顾苍海碍着太子妃的面子,十天之后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她不会被赶出去了。
顾苍海见她不愿多说,虽然有些生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她走了出去。
转眼间屋子里只剩下萧絮,顾苍海故意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尴尬,看着萧絮清瘦的面孔依然如初见一般沁人心脾,只一眼,就让人难以移开目光,不由的走上前道“你一夜没睡,又没吃早饭,肯定累了,去休息会吧,老夫人这里有丫鬟们看着。”
萧絮摇了摇头“漓儿被人陷害,我若是再不好好看着老夫人,岂非给她们机会,再来陷害漓儿。”萧絮的语气里充满了失望,经过此事,让她更是看开了府里的人情冷暖。
顾苍海知道她性子淡泊,不忍道“萧漓已经不是小丫头了,你别太纵着她,让她给迷惑了。”
萧絮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神又陌生了几分,像是对待从未谋面的路人,面色冷峻,语气里藏着说不出的怨气“萧漓在你眼里已经如此冷血无情了,那我呢?”
萧絮性子沉静,向来不争不抢,生出来的女儿必然是温顺孝敬,可是如今的顾萧漓却是不择手段,他也不愿意相信,但真相摆在他的面前,他只能如实说道“你向来沉醉佛法,自然性子沉稳安静,不理俗事。”
听到这里,萧絮忍不住笑了笑,就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般不能自制,而且笑声越来越大,全然没有平日里的云淡风轻,只是一味的大笑不止,可仔细听却没有半点喜悦在里面,像是讽刺的埋怨,又像是难忍的凝噎,这些年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顾苍海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举止失措,却又不知道是哪里说错了,只能尴尬的看着她。
再抬头,却是一张满是泪水的脸庞,萧絮轻咬着嘴唇微微的抽泣,任由眼泪在脸上蔓延成河,一动不动的,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顾苍海,眼神里满是凄楚,半响,才哽咽的说道“将军的眼里,漓儿是十恶不赦,我却是不争不抢,将军有想过这是为什么么?”
顾苍海有些心疼的看着她,终是忍不住走了过去,坐在她旁边“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萧絮猛吸了口气,把眼泪全部咽了回去,没有了平日里懦弱的样子,从容不迫,缓缓道“你说你爱我,可你从来都没有信过我。”
顾苍海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拉住她的手“我怎会不信任你。”
萧絮像是没听到般,只是沉浸在自己的遐想里,不动声色的抽出了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继续说道“萧漓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也是你的长女,有了她之后你特别开心,可是渐渐地,又有了静柔、静雪她们,你慢慢的就不开心了,我知道你为了什么,你想要一个长子,可以继承父业的长子,所以我多么希望自己能为你诞育一个男孩,为你传宗接代。”萧絮一边说着一边凄楚的笑着,眼睛里慢慢的有了光彩和希望,透过窗子,眼前是如雾般的阳光和煦,不刺眼不燥热,一切都是朦胧间若有若无,仿佛伸出手,就是另外一个世界,那么的美好,向往。
第七十章 误会()
顾苍海仿佛也被带进了那段开心的日子,萧絮总是一袭白衣,陪他在月光下抚琴练剑,柳叶弯眉双瞳剪水,粲然一笑便是沉鱼落雁,那时候她总是喜欢盯着他发呆,被他发现后满脸娇羞的轻轻捶打他一下,然后紧紧的依偎在他怀里,是那样的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