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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两人离开,白蕊提着水果礼盒就想扔掉,刘迎春却道:“你干什么去?”
白蕊气呼呼道:“扔了,他们的钱,脏!”
刘迎春笑道:“傻孩子,不都是钱吗?给隔壁的小朋友送去,我刚刚看小朋友也没个家人陪,挺可怜的,你去看看。”
白蕊“哦”了一声,还是照领导的意思办了。
刘迎春进了病房,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老爷子,床头边的生命体态仪发出“嘀嘀”的声音,这位江南官场的女强人却微微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国涛啊,是我,老爷子的情况好多了。嗯,这样吧,这件事就点到张大发为止,暂时不要深究了。”
局长办公室里的韩国涛挂了电话,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看来他们都低估了这位铁娘子。有这种政治智慧,上位也是迟早的事哟……许明啊许明,真不知道是同情你还是表扬你,有这些对手在,你还想只手遮天,估计比登天还难吧……”
到了市局,路过传达室的时候,李云道还是下意识的看了里面一眼,等意识到前两天还隔着玻璃跟自己打招呼的老黄不在里头而是躺在医院的时候,他恨恨地对刘晓明道:“老黄的事你关心一下,防止张大发耍花样。”
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苦笑的刘晓明道:“都被你吓成那样了,他还敢耍什么花样?放心,我事儿我盯着,我估计就算我不盯,局里跟老黄关系好的老家伙们,一个个儿都眼睛雪亮着呢……”
李云道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停了车,依旧直奔牛延火办公室,这回终于逮到了老牛。见到李云道出现,老牛一如既往的客气,但有了今天上午韩国涛的那番表演,此刻的牛延火对李云道说话又多了几份尊重:“云道,你回来了?来来来,先坐,我给你泡杯茶,今年的明前碧螺春,我自个儿都很少舍得喝。”
见老牛已经拿着茶叶盒准备泡茶,李云道嘿嘿一笑,上前拿过茶叶盒和水杯,笑道:“牛处,我自己来。”李云道先帮老牛将他桌上的紫砂杯倒满,然后自己从茶叶盒里捏了一小撮茶叶,给自己泡了一杯,举杯一闻,果然清香扑鼻:“果然是好茶!”
牛延火神秘一笑:“这可是碧螺春里的极品,普通人我都舍不得给他们喝。”
李云道笑道:“那我今儿是占了您的大光了。”
老牛笑道:“我们是自家兄弟,太客气就假了。”
李云道笑了笑,话峰一转:“牛处,警察学院的事……”
“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说实话,局里可是有多少人盯着这个机会呢,知道这玩意儿以前会不会变成升职加薪的铁砝码呢?多样东西傍身总不是坏事。”牛延火拿着紫砂杯喝了一口铁观音,吐掉两片茶叶,继续道,“本来是下个月月初就开学的,但好像听上面说要配合省里的一个什么活动,就把开学仪式推到下个月月中了,上回你说月底要请假,能赶得回来参加开学仪式吗?”
李云道算了算日子:“我尽量在月底前赶回来。”只是有句话李云道没说,因为他不清楚,自己在市局还能呆多久。本来以为林市长那边会急着将他调过去,可是这些天下来,好像也没什么动静。
牛延火笑道:“云道,以前不管你去了哪儿,可都别忘了,你也曾经是咱们市局宣传处的一份子。”
李云道笑道:“那是当然。”可是说话的时候,李大刁民却有些心虚:好像自从进了宣传处以后,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别的啥正经事都没干一件。
说话的当儿,牛延火递过一份装在牛皮袋里的材料:“这些是入学的手续,你在最后一页签个字就成,下午我让小常跑一趟,你就不用自己辛苦了。”
“这怎么好意思……”李云道打开我材料袋,找出最后一页,拿着牛延火桌上的签字笔洋洋洒洒地签下自己的大名,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还是将材料袋放在老牛桌上。
老牛自然乐得李云道接受他这个人情,看李云道签完字,拿起电话按了内部分机:“小常,你过来一下。”
不一会儿,常才子屁颠屁颠跑进来,撑了撑高度近视的眼镜:“处长,您找我?”
“有个任务交给你,辛苦你跑一趟行政处,把这份材料给钱处送去,我提前打好招呼了,你去了就说是我让办的就成,你一说,他就明白了。”
常才子羡慕地看了李云道一眼,拿着材料退了出去。
牛延火看着常才子离去的方向却神秘一笑:“知道为什么有的人能步步高升,有的人却只能安守一隅吗?”
李云道奇道:“不知。”
老牛笑道:“性格决定命运,细节决定成败,你和常乐,不比不知道,一比,这高下就立判啊……”最快阅尽在,。。dazhuzai/
第三百二十二章 薛妖孽()
上海虹桥机场,挂白底黑红字军牌的悍马车轰鸣着停在登机楼前的下客处。“首长,真不用我开进去?直接开到停车坪也就分分钟的事情。”说话的是一个入伍三年的一级士官。坐在车后座一身廉价地摊货的李云道微微一笑:“咱还是不要这么轻易地就沦落成特权阶层了,万一哪天白小熊不在,我连飞机都不会坐了。还是走走路,就当锻炼身体。”
坐在副驾位置的白小熊冲小士官点了点头,士官连忙下车帮两位“首长”拿放在后面的行李。说是行李,其实也就是一人一个装换洗衣服的小包,不过李云道另外又带了一些江南的特产,所以才多了两个大包。听说李云道要去běijing拜会蔡家长辈,秦家老爷子连夜让周树人开着一辆小货车送来了整整一车厢的东西,光极品洞庭碧螺就四大箱,一箱六盒,另外还有双面绣、丝绸等看似普通但价值不菲的事物,苏式jing致糕点是不计其数。李云道算了算,只挑了部分茶叶和礼品,打包成两大箱,到时候直接飞机托运就成。
小士官很尽职,一直帮忙把东西全部办完托运,将两人送入安检,这才原地敬礼,目送两位“首长”离开。排队过安检的时候,李云道好奇道:“你从哪儿找来的司机?”白小熊笑道:“江南地方军区,施老大说了算。”李云道立马想起那天晚上带兵包围市公安局的施司令,笑道:“欠他一个老大的人情,慢慢还吧!”白小熊笑了笑,没说话,但心里却道,这点算什么,他老施家欠你老王家的几辈子也还不清。
过了安检,找到登机口,离登机时间还有半个钟头,白小熊逛书店买书去了,李云道便坐着闭目养神。正琢磨着如何应对蔡家的种种刁难时,突然一阵香水味扑鼻而来,很泼辣的香水味。李云道睁眼,果然看到身边一身红衣的妖孽,于是李大刁民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烈焰红唇”四个字。可是她的容貌跟阿荷师姐长得实在是太像了,以至于李云道生不起半点儿亵渎的心思。
薛红荷老远就看到坐这儿闭目养神的家伙,上次也是在飞机上碰到他,她起了逗他的心思,写了张字条让空姐传给他,可他却不上当,不过说实在的,他的字写得真心漂亮。
“喂,你说咱们这就叫有缘吧?我难得来趟上海,每次飞回去的时候都能碰到你。”薛妖孽朱唇轻启,她的声音在女人当中是很有磁xing的那种,以至于不少认识她的男人一听到她的声音都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她在高cháo时会发出何种蚀骨**的呻吟。
李云道却瞥了她一眼,缓缓道:“你妹妹比你端庄多了,你得多跟她学学。”
薛红荷来了兴趣:“怎么?你认识我那个只知道做学问的傻妹妹?”
“阿荷师姐可不傻,傻的是这世间看不穿悟不透的众生。”李云道跟薛妖孽打了个不大不小的机锋。
薛妖孽却笑得前俯后仰:“听你这口气,就知道是读书读傻了。怎么,又跑去běijing抢媳妇儿?”
李云道哭笑不得:“抢媳妇儿?我什么时候抢过别人的媳妇儿?”
薛红荷舔了一下红唇,表情魅惑。“还装?抢了人家的媳妇儿不说,还把人家蒋公子踩得小半年在圈子里没敢露面,你再装?”
李云道失笑:“首先,那是我媳妇儿,其次,我真没想踩他,可他自个儿愿意趴着当垫脚石,我也没办法。”
薛红荷一脸钦佩地看着身边的李大刁民道:“我还真是服了你,放眼全国,敢说蒋青天自个儿愿意趴着被人踩的,你是头一个。”
李云道笑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何况,如果不吃螃蟹,别人又怎么知道螃蟹好吃呢?”
薛红荷却一脸奇怪笑意地盯着李云道问道:“怎么样,蔡家那小妞儿好吃不?”
李云道老脸一红:“没吃过。”
“什么?”薛红荷看着李云道,一脸不可置信,随后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道,“小兄弟,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是个处儿?”
李大刁民皱眉不语。
薛红荷笑得肆忌惮:“这敢情好,我刚刚还帮疯妞儿扭把汗,万一被蔡家小妖jing景捷足先登了,那我家疯妞儿岂不要跳脚?哈哈哈……”
李云道表示听不懂这妖孽的疯言疯语,但听到她提到“疯妞儿”,李云道也不禁感慨这世界真小,坐趟飞机也能碰到阿荷师姐的孪生姐姐,而且这妖孽看上去还跟阮家大疯妞是挺铁的闺蜜。
薛红荷从手里的爱玛仕包里掏出一部iphone5,直接拨了阮疯妞在纽约的号,很,电话那边就传来阮家大疯妞迷迷糊糊的声音:“妖孽,你要不给我个解释,小心我从美国杀回来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薛妖孽笑得花枝乱颤:“哎哟,人家好怕怕哦……疯妞儿,你知道这会儿我身边坐着谁吗?”
阮疯妞儿迷糊道:“扰了本小姐的清梦,就是天王老子也不给面子!”
薛妖孽用手肘捅了捅李云道:“小帅哥,来,跟你家亲爱的小钰钰同学说两句。”
李云道哭笑不得地接过手机:“喂,疯妞儿,是我。”
大洋彼岸的阮钰先是一愣,随后突然从柔软的大床上蹦起来,一脸jing惕道:“大半夜的,你怎么跟薛红荷腻在一起了?”
李云道笑道:“你那边是大半夜,我这儿大中午呢!等飞机呢,飞京城。”
阮钰先是释然,随后又神经紧绷:“好好儿的,你跑去京城干嘛?”
“夭夭她们家里的长辈们想见见我。”
“什么?”阮钰的声音陡然提高,站在软床轻轻跺脚,“你也真是的,你答应了?”
“不是说丑媳妇儿可是要见公婆的嘛,我这个丑女婿也总要见见天ri的。你放心,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你……”阮钰气得说不出话。
“没事儿,你放心好了。”
阮钰突然平静下来,坐在床边,柔声道:“到běijing后住哪儿?不会直接住蔡家去吧?”
“没,先上船后买票这事儿我可干不来。王小北都安排好了,我会住他那边去。”
阮钰轻轻一笑,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云道,有些事情,急不来的,给自己一点时间,也给别人一点时间。”
李云道很少见到大疯妞儿这么一本正经,反倒有些不太习惯:“你怎么样了?美国那边的事情棘手吗?”
阮钰笑道:“有我出马,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放心吧,差不多这两天办完,我也可以回国了,咱们京城见。”
李云道露出个蛋疼的表情,他本就头疼怎么应付蔡家众人呢,再多出来阮疯妞儿,这ri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喂喂喂,我说,你们俩你侬我侬的,完全把姐把空气了,来,小李把电话给姐,让姐跟这小丫头好好唠唠。”薛红荷将电话抢了回去,开口就道,“怎么?小钰钰心疼了小情郎了?心疼就对了,赶紧麻溜儿地给姐从美国飞回来,再不回来,就被蔡家那小丫头景捷足先登了。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万一你真赶不回来,姐就先帮你把这‘小雏鸟儿’吃了……”说完,薛妖孽看着李云道笑得异常妖jing,临还不忘对着李大刁民做出个轻咬下唇的妩媚小动作。
“咦,红荷姐?”
李云道终于舒出一口气,还好白小熊回来得及时,不然怎么被这女人吃了自己都不知道。
“哎哟,这不是小熊娃子吗?你怎么没跟着你们家那个纨绔北少,跑来上海干嘛了?”薛妖孽看着白小熊在李云道另一边的空位置上坐下,不解道,“你们俩怎么凑一块儿去了?”
白小熊苦笑,他可不敢得罪这位红荷姐,虽然她只是大院里头某个家族的养女,但人家那是实打实打跟老王家平起平坐的大家族,而且人家家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