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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道苦笑道:“老戚也算是一代英杰,这样的落幕,太过于仓促了。”
云骐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只是人这辈子的事情,世事太过无常,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姑娘依旧伏在李云道的肩膀上,泪水打湿了李云道的衬衫,又打湿他的前襟,谁劝都没有用,最后还是李云道轻轻捧起姑娘的小脸,认真道:“他让你从小在他身边,听了很多,见识了很多,也尝试了很多,但并不是想让你走他的老路。你是一个很聪明很漂亮又很懂事的姑娘,你应该知道,他毕生的心愿就是戚家能出个状元。你也知道的,他跟汤老头斗了大半生,除了权势不如汤家,其实汤家祖上那么些个状元,对他的无形压力是巨大的。我和你父亲一样,草根出身,但年轻时际遇非凡,所以才能走上一条与普通人不太一样的道路。对于像汤家这样的世家大族,我们是羡慕和嫉妒的。不要想着将他留下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发扬光大,那不是你的职责,也不要想着报仇血恨,因为那是我的职责。你要做的,就是跟着自己的本心,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好姑娘,好学生,好女儿,将来做个好太太,好妈妈,并且有一肚子的好学问!”
她的哭声慢慢低沉了下来,然后变成了抽泣,泪眼朦胧中,她抬头望着这个被父亲视为最有意义的青年的男子,用只有她和他能听到的声音,哽咽道:“如果能帮我报仇,我就当你的小老婆。”
李云道只当她说着些孩子气的话,宠溺地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两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自己的身份并不适合在这里久待,而且来鞠躬三记,已经足以够诸多政敌攻讦自己,但自己必须来,戚洪波这样的对手,值得自己的三鞠躬。
众人目送他毅然转身离开。
这年八月十六,浙北枭雄戚洪波罹难而亡,李云道三鞠躬,人鬼殊途,却道尽惺惺相惜。
第一千两百六十六章 子承父志()
“头儿,戚洪波的尸体”华山有些为难,枪案必破,他的压力很大,戚家迟迟不肯交尸体,而且放风说三天后出殡,这让市局脸面上很难看,不过现在作为代理局长的李云道回来了,华山也终于可以卸下一部分的压力。
“死者为大,戚洪波在西湖或者说在浙北都是一个很特殊的人物。他跟汤林阳不一样,汤林阳或许是墙倒众人推,但戚家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太大的问题。你看看今天前来吊唁的人就知道了,戚洪波是个很有个性的人,这样的性格很容易交到真朋友,比如说云骐。单一个云骐站在灵堂里,就是曲书记这会儿来,也不敢直接吩付把尸体带走。况且”李云道叹了口气,“就算我们带走了尸体也不会有任何帮助,敢公然干掉戚洪波,就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就算有子弹做弹痕分析,你也只能得到非备案枪支或职业杀手的结论。”
“头儿,那案子戚洪波在西湖的名头很大,我相信这会儿很多人应该已经收到戚洪波被枪杀的消息了,咱们市局得给出个交待啊”华山一脸忧色道。
“只是说枪案必破,但谁说要给出一个交待了。”李云道懒洋洋地摇了摇头,微微后仰,闭目养神。昨晚跟老爷子下棋到凌晨,天不亮就起来赶飞机,困意袭来,竟在车上便昏昏睡了过去。
回到局里,就看到老范书记在走廊里兜圈子,看到李云道从电梯里出来, 顿时如释重负:“你可回来了,再不回就要乱套了!”
李云道笑着将老范书记请进办公室,给他倒了杯水:“啥事儿能让你慌成这个样子?”在李云道的印象里,老范向来老成持重,说话做事有板有眼,很少会因为一件事情情绪波动。
“先让我喝口水!”范志宏喝了一大口水,看来早上上班一杯茶的老范今天忙得连水都没来得及喝,“昨晚出大事了,华山跟你汇报了吧?”
李云道点头:“我刚从戚家回来。”
范志宏有些吃惊地看着李云道:“这个时候,你还敢去?”
李云道笑了笑:“清者自清,没去的未必就是清白的,去了的也未必就是污秽的,对得起天地良心,问心无愧就好。”
范志宏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现在是敏感期,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而是整个市公安局。”
李云道点头,表示接受范志宏的批评。
老范叹了口气,他是真心想挺李云道上位,这才会说这番话,换个人,他早就自地溜弯儿去了,管他是死是活。
“老范书记,是我欠妥当了。但说句实话,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还是要去戚家一趟,戚洪波这个人,你说他是大恶人,但他也有六分侠胆义肝,你说他是个善人,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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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六十七章 九十九记响头()
历史的进程往往充满了戏剧性,时间的车辙在英雄人物的作用下,会发生某些不为人知的改变,至于这些改变会不会给历史进程的方向带来些许的变化,便需要时间来验证一切。一个现代孟尝式的人物进了英雄冢,很多人担心西湖的地下世界会乱成一锅粥,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一个混乱的西湖地下世界会给省里和市里的某些大人物带来巨大的压力,最后他们决定将这个压力统统转移到一个冒天下之大不韪地去戚家灵前三鞠躬的正处级干部身上。
这并没有出乎李云道的意料,而且自己是市公安局的代理一把手,承担这个压力也是理所当然的,在见惯了踢皮球的官场上,能这样客客气气地把压力传导下来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后戚洪波时代,西湖地下世界有几股不同的力量,首当其冲的还是戚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戚洪波不在了,但无论是出于道义还是出于利益,戚家势力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便分崩离析,毕竟死的只是一个精神领袖,一个组织的衰落也是需要时间的。其次便是从戚家叛出的黑子,这股势力也是李云道如今最无法掌控和理解的,而且在黑子的背后,李云道不仅闻到了血腥味,还有一股浓浓的阴谋的味道。
除了这两股力量外,便是由原汤系人马、各种社会江湖派别以及令李云道极感冒的云南过江龙。汤系人马如今不足为患,汤林阳被请去京城后便如同石沉大海了无音讯,木荆也落了网,群龙无首,汤系内部争权夺利,无暇他顾。
其他的江湖派别都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顶多算是些跳梁小丑。而知道吴巧巧还活着并出现在西湖的消息时,李云道隐隐有些兴奋,但还是有些担心,失去了吴家寨的吴巧巧显然不是带着橄榄枝来西湖的。
只是吴巧七为何选择在这个时候现身西湖?吴巧巧是个情商和智商都很高的女人,在这一点上,她完全不亚于阮钰。在这个时候现身西湖,只有一种可能——报仇。
李云道心中猛地一惊,难道说,黑子背后的势力,就是剿灭吴家寨的那拔人?一个组织能悄无声息地收卖吴家寨的内应,又在一夜之间摧毁吴家寨的多年根基——要知道,边境上的缉毒警察和军队与之周旋了十多载,也只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能在一夜之间摧毁吴家寨,这样的实力足以在西湖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让局面诡谲的西湖地下世界恢复以往的平静,这是摆在李云道面前的头一道难题。戚洪波在世时,以一己之力维持着浙北江湖领域的某种微妙的平衡,再加上汤林阳在官场上的影响力,尽管戚洪波是被胁迫合作,但必须要承认,有汤林阳在背后,至少在黑白两道都能起到狐假虎威的作用。
李云道思考了整整两天,次日便是戚洪波出殡的日子,从目前戚家那边的消息看,前来送行的足有几千人。几千人的数字,放在十几亿人口的中国似乎算不得什么,但是如果放在市区的马路上,首当其冲的就是西湖城的交通,弄不好就会引发一场全城大堵车——在稳定高于一切的节骨眼上,一场全城大堵车所带来的风险和隐患是可以预见的。与此同时,来参加出殡的,大多数都是受过戚洪波恩惠的江湖人,谁敢保证这些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家伙,会不会在出殡队伍看里看到相见眼红的大仇人呢?
仔细思量后,李云道开始做出应对安排。当晚召集治安支队和交巡警支队中层及以上干部参与紧急会议,临时取消所有在西湖的支队警员的休假,全力投入次日的交通指挥和治安维护,另外特警支队也全员取消休假,全体待命,散会后,李云道又给施寅虎打了个电话,得到军分区施司令拍着胸脯的某种保证后,他终于能睡个踏实觉了。
出殡队伍的安全,不光李云道担心,戚小江也很担心,但是几个妈妈无一例外地站在了小五的那一边,戚小江也没有办法,实在是戚小涵的一番话来具有说服力了,就连戚小江自己也几乎要被妹妹说服了:父亲生平最爱结交天下豪杰,现在最后一程能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兄弟送行,想必父亲虽是遭遇祸事惨死,但有这些江湖英雄送行,待自己给父亲报仇后,相信他一定能含笑九泉。
妈妈们的年纪覆盖面很广,从刚进门的二十来岁的六妈妈,到年过徐娘半老的二妈妈,虽然平日里或多或少也有些怨言,但此时前所未有地团结,因为她们都深爱着自己的丈夫,有浙北孟尝之称的丈夫在最后一程有天下豪杰英难相伴,想来那应该是极符合他心愿的。戚洪波死后,夫人们早就哭成个泪人,有小五挺身而出主持大局,她们虽觉得怪异,但在当下的节骨眼上,既然小五能让戚家的人马指挥得井井有条,加上小江对家里的事务又不感兴趣,妈妈们竟都对小五投了赞成票。
灵堂内,三天时间便清减了许多的戚小涵跪在父亲灵前默颂经文,手中的念珠一颗一颗从指腹间滑过,檀香混杂着燃烧过的元宝黄纸味,空气里到处飘荡着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一段经文念完,小小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望着照片上父亲的音容笑貌,心中难免感伤。
灵堂就设在别墅的客厅里,铛——铛,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十二声钟响过后,灵堂内静谧无比。
一身灰衣的身影,踏过门槛,转过火盆,缓缓走到灵堂正中,也不用蒲团,扑嗵一声,双膝跪地,磕头时额头碰及大理石地面,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叔叔,爸爸走得急,一句遗言也没有。”戚小涵站在灰衣人的身旁,喃喃道,“你也不用过于自责,是职业杀手,防不胜防。”
一只独眼,流出一行浊泪。戚洪波救过他的命,所以他说过,任何人想要戚家人的命,必须踏过自己的尸体。他很自责,如果不是七日前有人传来消息说那个女人出现在赣南,他也不会贸然就离开戚家直奔赣南。在赣南徘徊数日,却始终查不到下落,再联系消息源,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到今晨得到消息戚洪波身中三枪惨死,心焦如焚,马不停蹄地赶回西湖,终于在灵前磕满九十九记响头。
额头鲜血淋漓,令他的表情看上去格外狰狞,他抹也不抹额上的血痕,望着那灵位前的照片:“下手的是什么人?”
戚小涵摇头道:“没有证据表明是哪一方的人,但极有可能是黑子那边派的职业杀手。”
独眼大盗嘴角微抽道:“我们江湖人,又不是公安,要证据有什么用?有几成把握是黑子的人?”
戚小涵道:“八成,不,七成。”
独眼男子看了一眼照片上的戚洪波,缓缓道:“七成就差不多了,黄泉路上太落寞,给他找个伴也好。”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踏出灵堂,走出戚家。
门外,一袭白衣的青年叼着一根烟,烟头忽明忽暗。原本两人擦肩而过,毫无交集,但独眼大盗黄信仲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知道这个人对于如今的戚家,尤其是戚洪波死后,作用举足轻重。
“这么晚了,急着去给老七头报仇?”哄了儿子睡着后,将儿子交给绿荷师姐,李云道便起身来到了戚家,此时换了身白衣,清爽利落,也让他这几日沉重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独眼男子一袭灰衣,在月色下看上去仿佛深夜里的勾魂人,他用一只独眼打量着李云道:“不要拦我。”
李云道耸耸肩:“你要是想下个月一个接一个地给戚家人送葬,你就去割了黑子的首级来给戚洪波践行。”
独眼微眯,凌冽杀机一闪即逝。
“别冲动,我知道你武力值不低,但我对戚家来说没有威胁,换句话说,目前来看,我和戚小五是利益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