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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雄图-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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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要请,一人要谢。两人正拉拉扯扯,不远处,袁老三两个儿子听见动静,从田里直起身眺望过来,望了会,擦把汗复又弯下腰去。

    正相持不下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哒哒哒的传来。两人停下动作,俱都望过去,袁老三见老农的神态,似乎与那马上之人相识,果然听他张口大声问道:“你如何找到我的,可有急事?”

    马儿瞬间便到了眼前,马上之人跳将下来,看打扮竟然是个县衙的掾吏。袁老三一惊,不由得撒开了还攥住老农胳膊的手,却见那掾吏两步上来,冲着老农施了一礼,边大声道:“曹县令,我是听王主簿言道,县令今日要来花沟村和罗沟村访查,我便打马寻来,果然在此。县令快快回去,高太守的新指令到了。县令赶紧骑马先回去,我自己走路便是。”

    这老农,正是首阳县令曹莫。自从上任以来,一心扑在公事上,竭尽全力将治下的农事重新振作起来。他深知民以食为天,郡里也需要更多的人口来促进生产,充实府库。所以他殚精竭虑,脚步走遍了大大小小的乡镇村落,走访探问,只为将最基础和最真实的民情掌握在手。

    因为花沟、罗沟这两村的户口人数的初步统计,最近两日才刚刚完成,今日他一早便出门,计划来转转,实地查看一番,本待要脚步停步去往下一站,没成想被身负传达责任的掾吏,拦阻在此。

    这边厢,‘曹县令’三字,劈头将袁老三惊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瞠目结舌的呆望,半晌动弹不得。曹莫和掾吏简短谈说几句,便转身将迷迷糊糊的袁老三扶立起来,温言语道:“老哥,你看,这说着话急事就真来了,我得马上赶回县衙,你保重身体,来日再聚吧!”

    犹如一道春雷在头顶炸响,袁老三登时醒转过来,他见曹莫就要翻身上马,便忙上前两步,在马头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哎呀,老哥你这是做甚,万万不可如此!”曹莫忙转过身来,弯腰来拉,这会袁老三死活不肯起来。

    在古代,州、县等地方长官,因为他们直接与辖区百姓接触,同时又拥有生杀予夺的决定权,兼具了领导与爱护的两种特征,恩威并重,故而被百姓形象的称之为父母官。

    官员是什么?是天子委派牧守一方的全权代表,是朝廷王法权威所在,神圣威严不可侵犯。顾名思义,父母官便是一方百姓头上的天,是威权极重的主宰。现今某些影视作品中,动不动就有英雄的无产阶级人民,智斗、戏谑、反抗吮吸广大劳动人民血汗的狗官。实际上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慢说人家当官的,根本不可能天天花大把时间和你一屁民“斗智斗勇”,就真是有冲突和矛盾了,你敢冲撞行凶,没说的,羁押、杖刑、流放甚至以欲图谋反罪名,直接杀头的也是正常,弄不死你也掉层皮。古语云民不与官斗难道是说着玩的?

    官员出门,闲杂人等“回避、肃静。”平民有的一辈子也见不到一方之天的父母官。当官的往面前一站,自来的一种威势,就能压的平民紧张惶恐。正常情况下,等闲之人见着里长、村司等连官都不是的民间非正式编制的基层干部,大都有所敬畏,更不要说县令大老爷当面了,最起码也得是“手足无措、匍伏在地,汗出如浆。”

    孔夫子就深有感触的说过:“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畏大人”就是怕官。故而民间有俗语,叫做:“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这说明古代的县令、知府这些“百里侯”权力之大,对平民百姓具有极大的伤害能力。

    年轻人就算不懂事,袁老三活了大半辈子,哪能不晓得这其中的厉害。这县令就是直顶在咱头上的天,真想要难为你,就好比拿捏一只蚂蚁般简单。

    再有一层,袁老三跪拜曹莫,也是心中感谢无比。古来农家辛劳,真正是一粒汗珠九滴血,再遇上天灾**、兵乱苛政等等,其中的艰难酸楚难以言说,最后付出了一生,临了还是一无所有,贫困交加。安居乐业,对于广大的农民百姓来说,这最简单的要求有时也很难达到。所以对于鱼肉盘剥的奸吏,还是爱民如子的好官,老百姓心中有杆秤,喜憎之情明了无比。

    袁老三的两个儿子,远远见老父与让人谈说,再一抬头竟然见老父给人家跪下磕头,俱都是莫名惊疑。两人忙三步两脚赶过来,一个就弯腰来扶,一个正要向曹莫喝问,那袁老三猛地直起上半身来,转过头来叱骂道:“两个糊涂东西!这是本县的曹县令大老爷当面,还不跟着我跪下!”

    噗通两声,他两个儿子已经在袁老三身后,一左一右跪了下来,随着父亲叩首不起。附近不少村民被这动静惊动,俱都站起身来,犹疑观望,有几个已经走走停停的往这边过来。

    曹莫无法,只好停下来苦苦劝说,好容易才将袁家父子三人劝了起来。他拍拍袁老三的肩膀,“老哥!不要这样,你看惊动了乡亲们,等下人一来多,围住了也是不好。其实我做这个县令,想着你们都能过得好,我心中才舒坦。眼下真有紧急公务要回去处理,我这就走了,下次有空一定去你家坐坐,咱老哥俩还拉拉家常,你不还欠我一顿饭呢吗?”

    曹莫上马疾驰而去,掾吏也自走的远了。袁老三父子,像三根木桩似的,怔怔的望着,说不出话来。有不少人已经围了过来,探问方才究竟是何人,袁老三半晌突然大吼一声:“青天大老爷,好官哪!”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又献一计() 
上邽城,南阳王府内。

    一张极大的八仙桌上,山珍海味、陈年美酒是应有尽有,连那杯碗盘碟也皆是极品青瓷,宛如美玉。各式精美菜肴,摆了满满一大桌子,却只有三个人在坐着,边吃边聊的享用。

    “张将军,之前我来的时候,在城中街头,见有两大拨人要被杀头,我听说是奉了将军之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州长史淳于定,刚刚敬了坐在正中位置的南阳王司马保一杯酒,又向着桌对面另一人开口问道。他今年虽已六十来岁,虽然世道艰难,但他这几年在南阳王麾下,也算养尊处优,年老了倒生出好一副福态来,那滚圆的肚腹膨胀凸起,像一口大锅般反扣在身上,使他看起来格外臃肿。

    被问的人,乃是平西将军张春。张春不慌不忙的夹了一块鹿脯丢进嘴里,大嚼了好几下,才若无其事答道:“是我下令杀的。上次不是派了两个斥候去陇西打探消息么,后来便消失了,不晓得是被杀还是被策反了,总之杳无音讯。他们的家眷,我索性便以谋反罪名株连,全部杀掉图个清静,也多少能起个以儆效尤的作用嘛。”

    属下去执行刺探任务,还不得知生死的确切消息,只因一时没有音讯,便将其满门家眷都杀掉,就像杀几只鸡一般,这也太冷酷无情了些。淳于定闻言不免心惊,暗道日后为张春做事,倒要注意点。

    张春向司马保也敬杯酒,“这件事,我方才也禀告了王爷,王爷心软,本来还想少杀几个,我是坚决不赞成,如今世道,最不能有的便是妇人之仁。”

    司马保肥大,陷在特制的楠木大椅内,将酒杯往桌上一放,“张四说的对,孤意已决,对陇西确实不能看其坐大,养虎为患。老长史,你与张四,都是孤王的心腹重臣,国之大事可与商议,这一回,倒要和张四好好商议商议。”

    张春在家排行第四,故而司马保在私下场合,都是称呼他张四。他年少时便在南阳王府内跟随司马保,二人年纪相仿,一起长大,张春又曾做过司马保好几年的亲随侍卫,二人很是亲近狎昵,司马保叫他张四,不仅不是无礼蔑视,反而透着一种特殊的宠遇。

    淳于定闻言,忙点头称是。他心中有些腹诽,说是心腹重臣,可自己对于如何对待陇西一事,半点也不知,根本搞不清张春和司马保二人,私下究竟商议过什么。不过无所谓,管你们说什么,只要王爷同意了,我便举双手赞成便是,何必给自己添麻烦。

    淳于定虽然是位置崇高的秦州长史,但却生性谨慎惯于察言观色左右逢源,也心知比不了张春的待遇,所以该有的礼节,他一些儿不少,言谈举止间对司马保和张春,都有着恭敬客气。

    淳于定正要表一番忠心时,张春又旁若无人插话道:“从前,那高岳南征氐人的时候,陇西空虚,那时候我便劝王爷乘虚而入,王爷犹豫。接着陇西二县反叛,陇西情事不稳,我又劝王爷互为呼应左右夹击,王爷又在观望。这桩桩良机,坐视错过,怎么不可惜!”

    张春这几年,越发的自视甚高,目中无人。之前他让心腹任华在前往陇西传达司马保令谕的时候,私下知会高岳,要高岳献金钱献美女。张春暗中盘算,若是高岳爽快照办,那么倒可以将其引入麾下,便在司马保面前多少说些好话。怎料任华回来后汇报,高岳严词拒绝,说不忍侵扰辖内百姓,望张将军理解,多多为国出力才好。

    这叫什么话?这就明摆着说他张春不恤民生,心术不正。张春本就对陇西诸人有些不屑一顾,心道一帮泥腿子得了便宜拣到官做。现在觉得高岳这般不识抬举,更是从此记恨在心,他认为,高岳不愿意有所贡献,便表明了不愿意和自己走同一条路,那么高岳就是敌人,就一定要想法子除去。

    张春心中暗恨,一面说着,自顾灌了一大口酒,将鹰钩鼻子擤了擤,“我劝王爷下手,难道是为了我个人?我一些儿私心也没有,还不是满腔忠义,日夜为了王爷考虑!那高岳是半路冒出来的,不知根不知底,早些将他铲除,将陇西郡牢牢握在手中,才是正理,多一份实力,便多一份希望,来日等到匈奴人打破了长安,咱们王爷不就可以踏踏实实地登上皇帝宝座”

    屋外还有好几名随堂侍候的婢女宦官,闻言都低下头去。见张春喝了酒越说越露骨,司马保也有些坐不住,“张四,说陇西便说陇西,你扯到哪里去了。孤王心怀朝廷,不日还要勤王,当面朝觐陛下哪!”

    “是是是。大王一腔忠忱,天下尽知,啊天下尽知嘛。”淳于定赶忙附和,冲着张春摆了摆手。

    张春也意识到说岔了路子,嚷道:“啊呀,我是个粗人,说了混帐话,王爷勿怪。总之,我的意思是,咱们千万不能养虎为患,迟动不如早动,一不做二不休,除去高岳,将咱们秦州打造成铁板一块。”

    淳于定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高岳不是才给大王上了封奏疏吗?说什么不负大王之托,沉重打击了陇南氐人,使其知道了赫赫王威,又说什么物资匮乏,军力不济,无法除灭氐人根本,无奈才退军。不过我听说他在南边确实所向披靡,逼迫杨茂搜低下头来,签了和议。如今他也多少算完成了大王交给他的任务,又乘胜而归,如今他陇西兵强马壮,士气正旺的时候,怎么好出兵打他?”

    张春薄嘴唇一撇,不屑道:“翻来覆去,他统共不过万把人,想与我王爷秦州五万大军相抗衡,不是螳臂当车?不过老长史说的是,对付高岳,我们既然暂时不好正面进攻,那么便迂回而入,或者为能光明正大的攻打他,而创造条件。”

    张春一心一意要除掉高岳,将陇西拿在手中。他生性阴险刻薄,心胸狭隘。本来对于非是嫡系的高岳,就有些排外敌视,当初派手下裨将任华,问高岳要钱而无果,竟然这般不把他放在眼里,更是让张春火冒三丈,张春定要打破陇西,将高岳抓来踩在脚下,听说高岳新娶,甚至幻想将高岳的女子也活捉,当面狠狠奸*辱一番。

    司马保挪了挪肥硕的身躯,使坐姿更加舒服一些,才讶异道:“张四,怎么个迂回法,说来与孤王听听。”

    “是。好叫王爷与老长史得知。听说高岳与杨茂搜结为盟好,杨茂搜将阴平郡割让给了高岳。阴平郡是谁的?是朝廷的,是王爷的!这样私相赠与的行为,哪个同意,王爷允许了吗?故而,可以先派人去传告,叫高岳将阴平郡再献出来,由王爷派遣官员和军队去接管。”

    张春见二人听得很是专注,不由得意一笑,又故作高深道:“如果高岳同意献出阴平郡,那么说明他对王爷确实真心顺服,那么暂时不为难他,甚至日后慢慢接纳他也不是不可。若是他推三阻四或者当面拒绝,那么便是心有异志,咱们便好有口号,正大光明的出兵剿灭了他,从此将陇西和阴平都握在手中。”

    “当初,杨茂搜对王爷倨傲的很,咱们是顾忌到他乃是胡人,又是朝廷明文敕封的王爵,在如今这胡人遍地反乱的特殊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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