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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环和荆子聪的婚事又重新开办了。已经坐过一次花轿,穿过一次新衣的翠环内心并没有什么起伏,静静地坐着,任由别人在她脸上涂脂抹粉。
梅玥如今精神好多了,一早就来了翠环的房间,跟她念叨起嫁人之后要怎么样去操持家务,怎么样去侍奉丈夫,最重要的是,怎么样和大姑子处好关系。
“三姑娘回来吗?”翠环突然问道。
梅玥一愣,笑道:“要的,现在应该都在城里了。”
“那她会和我一起去荆府吗?”
梅玥笑得有些尴尬,“这我就不知道了。”
翠环站起身,看着梅玥,“那你可以跟她说,陪我去郁府吗?”
梅玥的笑有些挂不住了。
她以前只觉得翠环是个有些性格的丫头,这段待嫁的日子,接触的比较多了,她才发现,翠环的脾性真的是怪,高兴的时候,嘴甜的把人哄得团团转,不高兴的时候,转过射任你说什么都不理你。
“我也不能要求染染什么,你若是想染染陪你去,你可以跟她说啊。”
说话间,小丫头进来说花轿到门口了。
喜婆进来催着翠环出门。
“环姑娘,赶快走吧,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翠环看着自己手指甲上新做的蔻丹,一动不动。
梅玥也跟着劝,“环姑娘,赶紧走了。”
翠环回头看着梅玥,“大奶奶,你去看看三姑娘来了没有。”
梅玥脸都白了,这翠环怎么这么多事儿啊,她压根就不该来这儿的,被人使唤也就算了,若是她不能劝翠环按时上轿,到时候郁轩和老太爷怪罪下来,她也是逃不了责的。
“三姑娘是不是已经在荆家了?”梅玥边说边跟喜婆使眼色。
喜婆也机灵,马上反应过来,“是啊,大奶奶,三姑娘被荆家的人接去了,大爷和老太爷都在去荆家的路上了。”
翠环听了这话,轻轻叹了口气,自己蒙上了红盖头,让小丫头搀扶着出去了。
郁青染到郁府的时候,翠环刚刚走。
“姑娘,”绡儿跳下马车,惋惜地说着,“我们还是来迟了。”
门口站着的小厮过来说,老太爷和大爷,还有二姑娘已经去荆府了,就只有大奶奶和大姑娘还在府里。
郁青染点了点头,让绡儿给了马车夫赏钱,让他多等一下。
她快步进了府,梅玥正和郁梓华在院子里说话。
“华儿,你要不就呆在府里吧,尽量不要和年润进面了。”
郁梓华一脸不情愿,突然看见郁青染朝这边走过来,立刻岔开话题,叫道:“三妹妹,你回来了啊?”
郁青染笑着点点头,跟两人行了礼,问她们什么时候去荆家。
“这便去,这便去,染染你回来就好了,”梅玥笑道,“华儿,你就和染染一道走吧。”
郁梓华也很高兴,挽着郁青染出来了。
在马车上,郁梓华又问起借粮的事。
“粮是借到了,不过是小叔父以自己的名义借的。”
“自己的名义?”郁梓华有点诧异,想了想,“小叔父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肯以个人名义借粮给你,莫非有什么条件?”
郁青染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所以就想着趁着这次回城去问问他。”
039。婚礼()
梅玥让程妈妈去准备马车。
“大奶奶,”程妈妈有些不解地走过来,“您不是不想让大姑娘去荆府吗,怎么后来又让大姑娘跟着三姑娘走了?”
梅玥看了她一眼,“有染染在,我就放心了。”
程妈妈还是不解,大奶奶什么时候对郁青染这么信任了,她还以为大奶奶很讨厌郁青染呢。
此时的荆府张灯结彩,披着大红的彩挂,宾客盈门,很是热闹。
“三妹妹,这些都是荆姑姑操办的,她什么都抢着自己来,现在连祖父都懒得过问了。”郁梓华边说边下了马车。
“嗯。”郁青染跟着走下来,四处打量着,她原本还担心荆雅彤会缩减婚事,现在看起来这规模倒也还尚可。
郁梓华挽着她,往荆府的院子里走去。
寒风阵阵,天上零星地飘着小雨,过了一会儿,就变成了细碎的小雪花儿。路旁的梅树上挂着稀稀疏疏的腊梅,有刚刚开的,有还打着朵儿的。
“哈哈,姐妹们,你们快看下雪了!”
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儿从暖厅里跑出来,迎着小雪花儿旋转地跳着舞。
郁梓华也伸出手,抬起头静静地笑着。
“华儿,”年润突然跑了过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郁梓华轻哼一声,看了眼年润,转身拉起郁青染就要走。
“华儿姐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不是我们在这儿妨碍了你们啊!”那群人中突然走出来一个细高个的白白净净的女孩儿,穿着淡雅简朴,虽自然大方,但和周围那些华丽精致的女孩儿相比,又显得寒碜,唯一值得称赞的,却是脸上那得体有礼的笑。
“想儿妹妹,”郁梓华有些兴奋,上前握住那女孩儿的手,“真的是你吗?我还以为你不回金陵城了呢。”
郑想儿笑道:“现在又搬回来了,等过几天那边收拾停当了,就来看你。”
郁梓华很高兴,又跟她寒暄了几句,还把郁青染也介绍给了她。
两人又商量着去看看新娘子,毕竟翠环是从郁家抬出来的,郁梓华去新房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郁青染谢绝了和她们两个一起去新房的邀请,看了眼年润,“我就不去了,我有点事和年大公子说说。”
郁梓华看也没看年润,跟郁青染交代几句,拉着郑想儿就走了。
那郑想儿却回头看着年润,莞尔一笑。
年润尴尬地咳了两声,“染染,你以前不是都叫我润哥哥的吗?叫年大公子多见外啊。”
郁青染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江柏筠以他自己的名义借了粮给田庄。”
年润有些诧异,“他为什么这么做?”
郁青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听到这个话的反应居然和大姐姐一样。”
年润干笑着,尴尬地低下头,没说话。
“还有,我这次回城,要请江柏筠出来聚一下,也算是答谢吧,到时候你也要作陪。”
年润无奈地点着头,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等到拜完了堂,郁青染才去了新房看翠环。
守门的婆子拦着不让进。
“郁三姑娘,现在真的不方便。。。。。。。”婆子回答得很牵强。
门突然打开了,荆子聪竟然从里面出来了。
“染染,进来吧。”
郁青染和绡儿对视一眼,荆子聪现在怎么会在新房,好像于理不合啊!
郁青染走进去一看,荆雅彤竟然也在。
“这堂也拜了,礼也成了,你满意了吧?”荆雅彤讥讽地看着面前的翠环。
“荆姑姑,”郁青染找了椅子坐下来,“您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合适吧。”
毕竟这婚事从头到尾,翠环的心里根本一点都不想接受,现在荆雅彤反倒来怪翠环,难道这话说的过去吗?
“染染,”荆雅彤看了眼郁青染,“你年纪轻不懂事,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我看的多了!”
翠环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荆子聪欲言又止,什么也不敢说。
荆雅彤又看着郁青染,说道:“老太爷是骗你的,她才不是什么老太太的远房侄女,她父亲以前是你们郁府的账房先生,帮你祖父做了假账,背了黑锅,你祖父为了弥补她,就把她送我们家来了,他当我们家是什么啊!”
郁青染想起荷姑说过,她那天晚上听到荆雅彤和老太爷的对话,似乎也是在讲这个事。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也就不难解释老太爷为什么给翠环置办了这么多嫁妆。
听着荆雅彤絮絮叨叨,郁青染不由皱着眉道:“往开了说,谁家没有些龌龊事,你若是觉得亏,不是还有远远多过聘礼的嫁妆吗?大不了和离了,翠环跟我去庄子上过活,看到时候谁丢人!”
荆雅彤张了张嘴,看了眼荆子聪,“你倒是说话啊,我被个臭丫头骂了,你也不帮帮我。”
荆子聪只觉得烦不胜烦,其实郁青染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到时候家里不太平,别的人没事,他反倒先剃了头发做和尚去了。
“大姐,你就少说两句吧。”
荆雅彤哪里肯罢休,受了这冤枉气,又开始喋喋不休了。
郁青染直接站起身就走了。
绡儿边走边回头,惋惜道:“翠环姐姐真是可怜,以前在府里过得风风光光,老太爷也真是的,明知道荆大姑奶奶是那种性子,还把翠环姐姐嫁过来,这不明摆着是来受气的嘛。”
郁青染闻言,不由轻笑道:“谁受谁的气,还不知道呢!”
刚刚走出新房的院子,就见梅玥拉着郁梓华朝这边走过来。
“染染,去看了新娘子了?”梅玥迎上来笑道,“和你大姐姐一块玩儿去吧,我也好和戴夫人她们几个打马吊去。”
郁青染笑着点点头。莫非这母女俩专程等在这儿就是为了等她出来?那梅玥为什么又仅仅跟她说,让她去和郁梓华一块儿玩儿啊?她想了想,突然想到刚刚那个细高个的女孩儿郑想儿身上。
“想儿姐姐去哪儿了?”
“她回家了。”
郁青染“哦”了一声,看了看郁梓华。
040。宴请()
从荆府回来,郁轩就让人把郁青染叫到了松鹤堂。
“我听华儿说,柏筠以自己的名义借粮给田庄了?”
郁青染点点头,“是啊,我正想着,这几天请客答谢小叔父呢。”
郁轩皱了皱眉,“这事你就别管了,我来出面,到时候你作陪就好。”
这话倒让郁青染有些意外。毕竟田庄现在变相也算是她的嫁妆了,迟早也会从郁府划出去,换句话说,就是田庄现在也算是和郁家没什么关系了,所以老太爷不愿出面帮田庄借粮,若是出于这方面考虑,倒也是情有可原的。但郁轩却还愿意为了田庄操心,想来其实也是看在他和郁青染叔侄的情分上。
“对了,染染,我还有个事要问你,华儿和年润究竟怎么了?那天华儿从庄子上回来,就跑到她娘那里哭哭啼啼的,我问你伯母,你伯母却跟我说让我别管,而且华儿这几天也不太开心,一跟她提起年润,她就板着脸。”
郁青染不由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年润想在田庄上住一晚,然后大姐姐想回城,两个人意见不统一罢了,我看着这两个人谁也不让谁的,只好让良钰先送大姐姐回来了。”
郁轩听了,也有些哭笑不得,“唉,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到底是年轻啊,有些小磕小绊的倒也正常,想当年我和你伯母刚成亲的时候也是这样,我们两人的性子都固执,经过这么多年磨合才慢慢好起来。”
郁青染挑了挑眉。郁轩和梅玥的关系现在磨合得很好了吗?反正她是觉得,他们两个人的磨合貌似到现在都还不够啊,说话经常都是冷言冷语的,一点儿也不像恩爱夫妻。
郁轩的拜帖一送到江柏筠手里,很快就有了答复。
梅玥拉着郁轩道:“我还是没弄明白,这借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啊?江家田庄难道拿不出粮来借吗?还是说大姑爷不愿借啊?”
梅玥口中的大姑爷指的是江家大爷江霈,郁轩的妹夫。
郁轩摆了摆手,“你就别瞎猜了,我们去问了柏筠再说。”
这边郁青染很多地方也是一头雾水,梅玥没明白的地方,她也没有想明白。
绡儿端了清茶进来,跟郁青染说起郁轩那边已经确定好了宴请江柏筠的日子。
“就在明天,”绡儿边说边倒了水,又放低了声音,“姑娘,我刚刚瞧见荷姑了,她在院子外面徘徊,奴婢让她进来,她却说不用。”
郁青染放下书,点点头。荷姑的心思她最清楚了,虽然有时候她喜欢用自己的思想捆绑别人,可心肠毕竟也是软的,没几天又会后悔自己说过的话。
郁青染微微笑着,“你再去问问她是不是站累了,要不要进来喝杯水。”
这话也就表示姑娘原谅荷姑了,绡儿忙不迭地答应着,端了茶壶就往外面跑。
过了一会儿,荷姑就慢慢地进了屋。
郁青染看着她的腿能走能动了,恢复得也不错,不由道:“荷姑,伤现在可是好多了啊?”
荷姑略带着点尴尬,笑道:“是啊,谢姑娘关心,我如今已经好多了。”
气氛到底有些紧张,绡儿看了看两人,跟荷姑说起江柏筠借粮的事。
荷姑听起来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淡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