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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不太一样？”净莲别的没听懂，这一句倒是听懂了，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们和老大重逢后，发现她比千万年前亲切活泼很多呢。”
“惨了。”赤天河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颓然地倒在了桌子上，绝望地说：“你们千万年前的老大回来了，不好相处，一点也不好相处！”
“啊？！”净莲好像明白赤天河的意思了。他凑近赤天河：“我们老大的性子变冷了？”
“嗯。”赤天河应得有气无力。
“那……那你还喜欢她吗？”净莲又问。
“废话！”赤天河白了他一眼。
千万年前是她，千万年后也是她！他喜欢是她的灵魂，灵魂是同一个就行，性格变一变又有什么影响呢？
………
煦（）
千万年前的她很帅酷很霸道，千万年后的她很灵动很可爱，无论是什么时候的她，他都喜欢！喜欢得无以复加！
净莲松了一口气。喜欢就成！只要喜欢，追老婆行动就能继续！
“千万年前的墨儿，是不是从不曾喜欢过人？”赤天河忽然想起了什么，直起了身子，认真地问道。
当时，他问她什么人才能配得上她，她眼中全是疑惑，分明就是一幅不懂情/爱为何物的模样。想来是没有喜欢过人的，连玄雪也不曾喜欢过。
所以，在看到她眼中的疑惑时，他心中是窃喜的。窃喜她不曾喜欢过别人。
“呃……”净莲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个……怎么说好呢？
说出来后，赤天河会不会打退堂鼓啊？毕竟阿九那么优秀……
见他如此表情，赤天河心头一紧：“她喜欢玄雪？”
“噗！”一旁的苍松一口酒喷了出来！
“怎么可能！”净莲也大惊小怪地叫出了声：“玄雪恩师是老大的恩师，他们二人只有师徒之情好不好？！”
只有师徒之情？赤天河并不相信，即便墨儿不曾喜欢过玄雪，那玄雪也一定是喜欢墨儿的！他赤天河堂堂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连情敌的眼神都认不出来！
看来，那玄雪是单相思啊……一想到这，赤天河有些瑟了。
“不过……老大是喜欢过一个人的。”净莲的这句话，让赤天河刚刚雀跃的心倏然坠入了冰窖！
净莲小心翼翼地瞅着他的神情，有些不敢说话。
该怎么说阿九好呢？
赤天河只是一个小小的煞帝……身份上自是配不上老大的，跟阿九……更是没法比。
若把阿九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他会不会打退堂鼓，再不敢追老大了啊？
“说罢，我受得住的，我还不至于那么孬。”赤天河看出了净莲所想，催促道。
对于她的过去，他不曾参与，却想了解。
“好，那你听好了。”净莲叹了一口气，悠悠道来。
阿九，是净莲他们对他的昵称。
他本名不叫阿九，叫煦。
第九天神，煦。
人如其名。晨曦暮霭，春煦秋阳。
他闯入她的生命里，就像是暖阳闯入了寒冬。
寒冬被焐热，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纵然是敌对的阵营，他却从不曾和她对立过。但因为是敌对的阵营，他也从来不曾和她真正在一起过。
虽然他一直努力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可直到最后，他也只是她。
若说月有多爱他，净莲说不清楚，苍松也说不清楚。但他们知道，只有在他面前时，她才会真心地笑。
“我们二人被困于帝王坟场千万年，出来后才知道，阿九早就在千万年前的那场神魔大战之中……陨落了。”净莲轻叹了一口气。
“也因此，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一直刻意避开在老大的面前提起阿九，老大也自是不愿意去触碰这道伤疤，从不曾主动提起过。”
赤天河安静地听着净莲说的每一句话。虽然净莲说得简洁，连一处细致的描绘都没有，可赤天河的心中，已经把许多许多的细节都自动补上了。
月有多冷，他是知道的。而那个人，曾经把这颗冰冷的心捂热过。
一想到这，赤天河就觉得心中酸得不行！
而且，第九天神煦是怎么陨落的，他也再清楚不过了。
世人也都再清楚不过了。
神魔大战，月以一人之力对抗八大天神，肉身毁灭，大陆分崩！
是第九天神匆匆赶到，将全部神力化作滔天大河，将分崩的两块大陆牢牢连接起来，这才使苍生万民幸免于难。
第九天神，却因此陨落。
赤天河心中更酸了。跟活人比，比如玄雪，他尚且能鼓足信心一争。但跟死人比，他怎么努力都是比不过的。
更何况，那第九天神，可以说是为了月而死的。
他纵然也能为墨儿去死，也实践过许多次，可毕竟现在的他还活得好好的啊！
他又想起之前月嫌弃他只是个“小小的”煞帝，说他的身份配不上她，他现在明白她的意思了。
第九天神的身份，才配得上她，对吗？
看吧，人家实力强大、身份高贵，性格也好，人如其名，更能把她那颗石头心给捂暖，而且还为她而死……
如何能比得过！
而且，赤天河又想起那条神力大河的特殊之处：腾风大陆的人可以随意来璀璨，璀璨大陆的人要去神峰，实力必须在帝者级以下才行！
而且，他当初体内那块折磨了他近二十年的菱形魔晶，就是他娘亲在天河水中捡到的。曾经他不明白那菱形魔晶是什么东西，但现在他却知道了。
那是月的魔晶。
所以这魔晶后来才会回到墨儿的体内，让她的实力一日千里地飙升！
这些说明啥？说明人家到死还在想着保护她啊！
腾风大陆的极东山脉是月千万年前的大本营，一条滔天大河，保了腾风千万年的安定，保了月的重生，保了太极双鱼盘里魔域和神域的安全。
而月的魔晶，被河水卷挟带走，让八大天神无从寻觅，千万年后再重新回到月的身上。
这一切，都是他临死之前，最后为她做的。
事无巨细，事事周到。
第九天神，煦。
让赤天河真正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来。
“怎么，你不会打退堂鼓了吧？”净莲见赤天河神色变换，小心翼翼地凑上去问道。
不是说好不怂的吗？！
“他能做到的，我也能。”赤天河强打起精神，笑道。
只是笑容中却有几分无力。
道阻且长，他都有信心走下去，但若她心中始终有另一个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忍受。
就像他娶妃了之后，墨儿便真正要放弃他一样。
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希望她所有的刻骨铭心，都是他给的。
“我再想想吧。”赤天河神情有些疲倦。
***
接下来的几日里，月对赤天河的状况非常满意。他果然没有纠缠她。
二人以礼相待，进退有度，相安无事。
唯一的大事，便是关于攻打腾风了。
无缘无故突然要去另一片大陆打仗，想说服广大朝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煞峰九篇（）
朝堂之上，除了那些本就是天外天的奸细们外，文臣武将们一派议论纷纷、忧心忡忡！
“帝主啊！不可啊！您怎能因为区区一个女子，就去攻打腾风、就让我煞峰的战士去送死呢？！”一个白胡子老头声泪俱下！
“是啊！我煞峰的将士们，杀的是犯我煞峰的敌人！千里迢迢去给一个女子报仇，我煞峰的将士还不至于这么窝囊！”
“胡说！什么女子女子，清涟妃子是你们能这么叫的吗？！”
煞帝雷霆一怒，朝堂顿时安静了。
月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仍旧戴着面具，一双冷眸把所有人的反应都收在眼底。
攻打腾风，有很多真正的原因无法跟朝臣们讲。因此，她操纵着神清涟在所有人面前编了一个谎言，说是神清涟的父母都在腾风死掉了。
而后，赤天河冲冠一怒为红颜，要攻打腾风为神清涟报仇。
在赤天河的“淫威”下，也不是所有人都噤声不言。
“帝主！您……您若执意孤行，老臣、老臣就撞死在这梁柱之上！”那白胡子老头胸腔剧烈起伏，见屡劝无用，作势就要寻死！
赤天河眉梢一抬，不予理会。
月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想要出手阻拦，可就在这时，卡尔一把扯住了那老臣的袖子，密声入耳：“算了吧，帝主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吧……”
“毕竟，你真觉得咱们帝主是那种会被女人蛊惑的人？”
那老臣一怔，这才恍然！的确啊！他们煞帝是多可怕的人，被女人蛊惑？细想一下根本就不可能嘛！
他忙传声相问：“将军的意思是？”
“帝主肯定另有打算，只是真实的目的不方便说出来而已，所以才找了个这么荒唐的借口作为出兵理由，以堵天下悠悠众口！”
嘎？还能有这法子？还能有这操作？！
老臣顿时止住了寻死的念头，眼珠子转悠转悠，理了理凌乱的胡子，乖乖的站回队伍里，再不发一言。
卡尔则站了出来：“臣全力支持攻打腾风！”
在他的带领下，那些惧怕赤天河的臣子们，也纷纷嗫嚅着表态：“臣等支持攻打腾风！”
赤天河脸上的怒色这才渐渐消散，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攻打腾风，就由玄玉大元帅带兵！”
武将们纷纷点头，他们对这个安排十分支持，大元帅的本事，他们已经见识过多次了。
只是，文臣们却不干了！
“不可啊帝主！大元帅从未带过兵，我们是攻打一整片大陆，而不是攻打一个小势力、小国家，帝主不可轻敌啊！”
“哦？用玄玉大元帅就是轻敌？”赤天河表示不理解。
“是啊！大元帅从不曾带过兵，更不曾有过功勋，按理说并不足以任此高位！更何况，此次要带领的兵马足有百万，臣等怕大元帅不熟练啊！”
赤天河眉梢微微一挑，目光投向月。
你自己看着办吧。
月冷冷地瞟了那文臣一眼，不疾不徐地走到大殿中央，手一抖，自袖中抖出厚厚的一大摞纸来！
“什么人也能在朝堂上指手画脚，煞峰政弊太多，是时候该改革了！”
“万字心得已经写就，请煞帝一观。”
改革？政弊？这玄玉是什么意思？大家不明白。
但是前面那一句，他们却是懂了！
意思是有人不配站在这朝堂之上呗！尤其是刚刚说话的那名文臣，一张脸顿时气得通红！
好一个玄玉！才当了几天官就敢如此狂妄！指手画脚的是她好吗？！
在赤天河的示意下，一位宫人匆匆走下来，接过月手中的那摞纸，恭敬地递给赤天河。
官吏篇、刑罚篇、军事篇、地势篇、地形篇、民风篇……一目了然，字字珠玑！
赤天河的眼睛渐渐地亮了！
而那些臣子们则一个个踮起了脚尖，想要看看那纸上写的究竟是什么……
“念。”赤天河显然知道他们心中所想，随意从这摞纸中抽出一张，递给一旁的宫人。
那宫人接过纸张，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腐吏愚吏之众，乃信仰之失、体制之虞、物欲之惑也！治吏先予治体，治体先予明则，名则先予崇信……”
这一篇，是官吏篇！
一字一句，都堪称惊人！
众人的眼神由最初的疑惑、不以为然……渐渐地转为震惊！
不过是区区万字心得，她竟然写得如此深刻！如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官吏**和庸碌是让每个为政者都头疼的问题，他们会花很多的时间与心思来治理官吏，但却极难取得成效。
月短短的几句话，却直指核心吏治问题最根本的，是体制和信仰问题！
发人深省！
文臣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他们当了这么久的官，却从未向帝主上谏过如此深刻的国策……
“与其称其为‘万字心得’，本帅更愿称其为‘煞峰九篇’。”
月冰寒的目光自在场的文臣们身上扫过：“你们说本帅毫无建树，不称此帅位？本帅之才，你们拍马也赶不上！这帅位本帅不配坐，难道你们配坐？！”
“至于行军带兵？本帅生于混乱领，长于混乱领，打过的架比你们吃过的盐都多！连在场众位将军都支持本帅的统御，至于众位只会纸上谈兵的文臣们，便不必担心本帅也是纸上谈兵！”
月清冷的声音在这大殿中久久回荡！
让那些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