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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众人都知道现在的定国公府是十几年前权势滔天的首辅曲阁老的府邸,当今圣上将这府邸赏给定国公之后,定国公并没有再动土修缮,甚至连住都没怎么住过。
若不是新宁县主被太后留在了宫中,他们这些人都没机会进入府中观赏。
旁人没说话,唐沨笑嘻嘻的接口道:“听说那曲阁老当年权倾朝野,这人有了权势就有了钱财,就要贪图享乐,自然要把自己的家弄得跟天堂似的。”
虽然曲阁老被判了个全族流放,但是人们提起他时,还是习惯称呼他为“曲阁老”。
“你们提他做什么?”坐得稍远一些的唐灡听到这边的动静扬声说道:“乱臣贼子而已”
唐沨看着她笑得十分不怀好意,“是啊,当年还是多亏了你的阿琛的祖父宁国公呢。”
他阴阳怪气的说出“你的阿琛”四个字,顿时引得唐渁和几个王府世子一顿嬉笑,就连话不多性格有些内向的五皇子唐沐也跟着笑起来。
钟枚等几个女孩子也尽皆低声笑了。
张晴并没有笑,她被方才的话题吸引,根本没听懂唐沨语气中的奚落之意。
唐沨那话的意思是说:扳倒曲阁老是宁国公的功劳?
“唐小沨你少给我胡说!”唐灡顿时面红耳赤,几步冲将过来作势要打唐沨。
唐沨吓得转身就跑,唐灡抬脚就追。
如此更引得众人哄笑。
胡珞见这群人竟然这么有趣儿,凑到张晴身边低声问道:“他们说的阿琛是宁国公府的那个周少琨吗?为什么梁王世子要说他是宁荣公主的阿琛啊?”
被她问到的张晴还在出神,回神之后便有些愣愣的,半天没回答上来胡珞的问题。
旁边的冯宁宁见状便笑吟吟的凑过来低声将胡珞的问题一一解答。
张晴初入公主书房之时,冯宁宁常常和唐苡沆瀣一气挤兑张晴,后来冯宁宁的嫡姐冯安安得张晴点妆进宫得宠,冯宁宁才开始向张晴示好。
但是在张晴心中冯宁宁已然是一个趋利附势之人了,无论冯宁宁如何讨好张晴,张晴总是对她淡淡的。
就像唐莲,本来张晴已经渐渐和她走近,但是却在那个时候知道了她时常虐待身边宫女的事,张晴对她的心思便也淡了下来。
这时丫鬟们上了茶点,众人喝茶吃点心。
捧着点心的胡珞低声对张晴感叹道:“可惜咱们辽阳的陈记糕点铺换了主人,娇娇你再也吃不到他家的玫瑰酥了。”
“那个铺子怎么换了主人?”这件事张晴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禁觉得奇怪。
听说陈记糕点铺传承了近百年,怎么会轻易的换主人?
胡珞又叹了一声,“不知道呀,我也是从我五姐姐的信里知道的,还是去年的事儿,那铺子做出来的味道忽然与以前大相径庭,吃惯了陈记的味道的主顾都纷纷去责问,这才知道原来是换了老板。”
“晴姐姐最喜欢的点心是玫瑰酥么?”温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张晴和胡珞背后,趁她两人婉惜嗟叹的当儿插嘴道。
胡珞当即点头:“对啊,娇娇以前最喜欢吃陈记玫瑰酥了。”
其实张晴并不这么认为,对于吃的东西她没什么特别喜欢的,至于陈记玫瑰酥,好像是她第一次吃时多吃了两块,娘亲和兄姐们就都认定她最喜欢吃这个,尤其是五哥,常常想尽办法给她买陈记的玫瑰酥。
现在想起那个时候的事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像她那么受宠、大家都围着她打转的日子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已经跑出凉亭的唐灡终于追上了唐沨,唐灡揪住唐沨的耳朵疼得他连连告饶,众人见唐沨龇牙咧嘴的,顿时哄堂大笑。
“小沨你就是嘴欠,”唐渁走到凉亭边大笑道:“被灡儿一个小姑娘制得服服帖帖的,日后你嘴巴还是老实些吧。”
那边终于得到唐灡饶恕刚刚被她放开的唐沨听到这话立即梗着脖子道:“我让着她呢”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冲将过来又要打他的唐灡吓得抱头鼠窜,众人又笑将起来。
唐渁笑过之后转身,冷不防瞥到一双如冰晶般澄澈的眼睛,他定睛看过去,才发现是新宁县主。
他微笑着走过去,偏着头看着她道:“新宁在想什么呢?”
张晴自沉思中回神,抬头见是四皇子唐渁,她微微一笑道,“想起了家乡。”
小姑娘这是想家了吧,自认为很通世事的唐渁点点头道:“人之常情,”说着对张晴咧嘴笑道:“不过你可以将宫里当成自己的家,将我们都当成是你的兄弟姐妹。”
说着环环一指,同时挺了挺脊梁,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张晴不由得失笑,“那怎么能一样呢?”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少女那清冽如山泉的笑容,唐渁忽然恍了一下神儿。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零五章 是你()
众人又说笑嬉闹了一通,张晴终于寻了机会将温远叫到凉亭外的几棵琼花树荫下同他单独说话。
“晴姐姐是奉母亲的命令来劝我的么?”温远一站定便如此问道。
原本存了一腔子劝说的话的张晴顿时语塞。
见她如此温远当即笑得开怀,“晴姐姐怎么不说话?”
“你都猜到了,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张晴十分气馁。
温远笑得更加畅情,但说出的话却大出张晴意料。
“只要晴姐姐劝我,我就都听你的。”
“为什么?”张晴愣愣的问。
温远看向张晴的目光和煦如春日暖阳,在这炎热的夏日里反而使人通体舒泰。
“因为你是晴姐姐啊,”他轻轻的、似悲似喜的如此叹了一声,“只要是你,我都可以。”
张晴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话。
心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动,似欣喜、似无奈、似愿思、似哀嗟
于是她懵懵懂懂的认定,她不能够接他的话,也不应该接他的话。
但是站在这里沉默着什么话都不说似乎不太好,难道要逃跑?
幸好有人帮她解了围。
“哈哈哈”忽然有人一声大笑之后推动了她和温远身边的琼花树干,如雪的花瓣“扑簌簌”落下,她和温远顿时落了满头满身。
现在的琼花已开至荼蘼,所以不需要多大气力,便可以震落许多花瓣。
张晴扭头看见推树的人是已经玩疯了的唐灡,她推过了树后便哈哈笑着跑远了。
这一个小插曲顿时让张晴想起她找温远的目的。
“那你你为什么”抬头看见温远的目光,她顿时有些期期艾艾的,好不容易将一整句话说出来。
“为什么不想今年下场?”
话说完她分明看到眼前的少年灿若晨星的目光在这一瞬间黯淡下去。
她下意识的别开眼,不敢与他对视。
停顿了好久,温远才轻笑出声,以极低沉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说道:“因为我不想风头太盛,我儿时名声过实,此次秋闱考不中则罢,考中了便是声闻过情。”
他说着渐渐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不再一直低头看着张晴,而是抬头看向远处的风景,“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我年纪太轻,不想太早下场,若是故意考不中,又会被人议论江郎才尽。所以,我想晚几年再考。”
张晴觉得他一席话十分有道理,不禁奇道:“那你为什么不同二舅舅说呢?”
“同父亲说这些有什么用?”温远苦笑,“他也有他的想法:他年岁渐大,希望我能在他致仕之前有个前程,这样于我、于温家都十分得力。”
唉!二舅舅的想法也很有道理。张晴顿时苦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温远见状便笑,“不过既然晴姐姐你劝我了,我就会听你的,今年下场。”
说这话时他语气里竟带了三分决然、三分无奈
“七表弟”张晴嘴角噏噏,如是叫过了他之后,再说不出一个字。
温远目光深沉的看着她,顿了一刻才笑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说着轻轻叹了一口气,“以后不要叫我‘七表弟’,太生分了。”
那应该叫什么?张晴微微凝眉,试探的道:“阿远?”
“像是长辈在叫我。”温远扁了扁嘴,十分嫌弃的样子。
到底要怎么叫才合适?才合他心意?张晴越发的糊涂。
“温远!”忽然胡珞自那边走过来,看着温远说道:“你是叫这个名字吧?我记得我们小时候见过。”
温远轻轻颌首,说出的话却背道而驰,“我不记得了。”
胡珞闹了个大红脸,“都说贵人多忘事,你这是才子多忘事吗?”
“你过誉了,我即不是贵人也不是才子。”温远答道。
“小时候是神童长大了不就是才子嘛!”胡珞说得理所当然。
温远听罢看向张晴,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张晴也在这一刻明白了他的莫可奈何。
一众皇孙贵胄游罢了园子,张晾便出面邀请几位男客去宴饮。
张晴则是延请几位女客。
但是唐灡却不同意,说是这些人原本都认识的,何必分男女,用两张大桌子分开用席便罢了。
张晴知道她这是图热闹,便看向张晾以眼神问他的意思。
张晾不禁觉得妹妹此举怪异。那位提出男女同宴的人可是公主,难道妹妹能够或者说有胆量拒绝她不成?
虽然他一直暗中观察,妹妹似乎和那位公主关系很好,但是私下里一次两次违逆公主的意思便也罢了,怎么在这大厅广众之下妹妹还能提出异议?那妹妹和这位公主的关系便非同一般了。
他迟疑思忖的时间,张晴只当他默认了此事,便带着人往二进院子的浮曲阁去,在那里宴饮。
路上张晴边走边对唐灡低声道:“咱们是和你的哥哥弟弟们认识的,可是人家胡珞和温远却不是,他两个还都是出身世家、家教严谨的,你还是收敛些脾气吧。”
“知道知道,”唐灡不耐烦的摆手,“一回生两回熟嘛,他们见惯了本公主的仪态也就不足为奇了。”说着嘿嘿的笑个不住。
“关键是我怕你吓着他们。”张晴低声嘴唇几乎未动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前头儿的唐灡听罢忽然顿住脚,也不转身也不出言,但只一个背影张晴就知道她要发飙。
“好了好了好了,”她笑嘻嘻的上前挽起唐灡的胳膊,又拉又拽的将她往前拖,“公主殿下您熄熄火,新宁知错了。”
唐灡原本也不是真心恼她,又是个最吃她这一套的主儿,因而当即扬起下颌得意洋洋的笑起来。
走了一会儿之后又将手臂搭在张晴肩上,嘴巴凑到她耳朵上,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儿。钟枚和吴玉卓也在旁边凑趣儿。
后边的张晾将张晴和唐灡的互动看得清清楚楚,不禁心中大奇,妹妹居然和这位公主关系如此亲密,看来,妹妹在宫中并不是他之前想的那样做小伏低的,那位公主似乎也并没有将妹妹看低。
只是不知道宫中其他人对妹妹如何,有时间他还是得问问唐宁,或者他可以想想其他办法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零六章 解冤()
张晴逗好了唐灡,便由着钟枚和吴玉卓陪着她,她转回头与张晾说话。
“二哥,你同他们还处得来吗?”她指着走在他们前面的隔着一段距离的太子以及几位皇子、世子。
这孩子是在为他操心吗?张晾不由得心下好笑,弯起唇角低头看着张晴的头顶,“二哥若是同他们处不来,你可有什么办法帮二哥解决?”
张晴顿了一刻,才想明白二哥是在逗她,当即笑道:“有啊,让他们都去封藩去。”
说着抬手一挥,大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气魄。
但她这话却将张晾吓了一跳,“别胡说!”他竖眉喝斥道。
别说这话不是一个国公府的小丫头应该说出口的,前头还有一个太子在呢,叫人听见了可都不是小罪名。
张晴顿时打了蔫,苦了脸戚戚哀哀的看向张晾。
她不过是想逗二哥高兴罢了,也是因为同唐灡在一起时间长了,今日又特别高兴,这才嘴上没了把门的。
张晾见状心中一软,抬手轻揉着她的头发,柔声道:“以后说话行事别这么鲁莽,特别是回宫之后,都说隔墙有耳,可是那里却是个连墙都没有的地方。”
“我知道的。”张晴嘟了嘴,她在宫里才不会这么轻率呢,现在她的心眼子都睡觉了,那是因为在宫里的时候她的心眼子们都整日整日的瞪着眼睛,生怕出一星半点儿的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