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晴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坐在哪里。这些公主和伴读们都应该有各自的位置,她得站着等一会儿。
可是站着也会被人指责。
“让开!好狗不挡路!”后边传来唐苡的声音。
这教养,真的很欠缺啊!张晴在心里暗叹。
跟着她来的秋池当即要火,却被张晴甩了一记警告意味浓重的眼神。
被狗咬了,难道就要回头咬回去吗?
秋池当即闭了嘴。
张晴施施然转身给唐苡行礼,同时心中哀嚎:好累呀!
但是唐苡并没有叫张晴起身,反而是许茗煐柔声对张晴道:“新宁县主快起身吧。”
张晴并没有动。许茗煐并不是公主,唐苡正愁揪不到她的小辫子,她若是听了许茗煐的话起身,岂不是正中唐苡下怀?
唐苡的另一个伴读则是冷冷的看着张晴,并未出言。
冷冷的哼了一声,唐苡扭身到左面第一个位置坐定,许茗煐跟着她走过去,却并未入座,而是站在她身边苦劝,想让唐苡命张晴平身。
另一个伴读去到唐苡后面的后面的座位上坐了。
唐苡冷着一张脸油盐不进。
幸好先生及时到来。
教公主们读书习字的先生年近三十,姓秦,字汉钟,他虽未入仕,却是当世大儒秦先生的次子。
于举业上他没什么兴趣,但他的学问却是连大学士们都交口称赞的,还有人说日后会成为像秦先生那样的鸿儒硕学。
以此看来,当今皇帝对公主们的教育还是很看重的。
“怎么跪在门口?”秦汉钟进门便惊讶的看着张晴问道。后又想起什么,道:“你是新宁县主?”
张晴回道:“回先生话,学生是新宁。”
秦汉钟便对她抬手,“快起来,”说着转头环环看向座位上的此刻已经尽皆起身的公主小姐们,冷声道:“鄙人受圣上所托来教授诸位课业之时,便已有言在先:鄙人不入仕、不做官,入宫教授也只会将诸位当成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所以,在我的课上,以后不准再出现此类以权势压人之事!”
话说到最后,他的眼神落在唐苡身上。
大概也是知道唐苡平日里的性子如何的。更何况,唐灡迟到了,还没有来。
唐苡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新宁县主过来,”秦汉钟对张晴招手,指着最前面中间的位置严声说道:“以后,你就坐这里。”
这间屋子中的屋子通共只有三竖排,唐苡坐在左边首位,那右边首位一定是唐灡的,叫她坐到那儿去,不是叫她两个给夹在中间了?
“先生,”张晴抬头看着秦汉钟道:“您给学生安排其他位置吧,学生坐在角落里就好。”
秦汉钟当即对她瞪起眼睛,似乎又要长篇大论一番,她便再不敢违逆,乖乖的到那座上坐了,顺手接过秋池抱着的匣子,将笔墨纸砚端正的摆放到桌上。
见她如此秦汉钟面色稍霁。
忽然外边一阵噪杂,唐灡带着人踢踢踏踏的跑进来,红着一张脸对秦汉钟道:“先生对不起,学生起晚了。”
跟在她身后一起跑来的两位小姐也是跑得脸色通红,跟在她身后连连抱歉。
“唉哟,公主您想想您都是这个月第几次了?”秦汉钟又气得瞪眼,拿话儿来讥诮唐灡,“您还不如像宁禄公主那样,直接请假不来算了。”
唐灡对他又打躬又作揖的连连道谦,抬头看见张晴坐在正当中,顿时惊讶的瞪大双眼,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先生,”她指着张晴道:“那个位置为什么给她坐了?”
那可是她和唐苡那个讨厌鬼都求而未得的位置,怎么给这个小县主坐了?
秦汉钟沉声道:“迟到的人哪有理由问‘为什么’!快去坐下上课。”
唐灡只得瘪着嘴去右边首位坐了。
果然那里是她的位置。
她的两个伴读坐在她身后。
今日宁禄公主请假未来,她的两个伴读也都没来,人到齐了,秦汉钟便开始上课。
“今日咱们讲王风”秦汉钟清了清喉咙,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人打断了。
唐灡忽然大声道:“先生,上次卫风还没有讲完呢,您忘了?”
先生还不到三十吧,怎么记性就这么不好了?
秦汉钟沉声道:“今日有新同学,所以开讲新课。”
“先生偏心!”唐灡鼓着腮抱怨道:“竟然为她一个人改课。”说着瞥了张晴一眼。
“若为师果真偏心,便从头开讲,”秦汉钟说着抬眼,看向诸人,“你们可愿意陪着她从头开始?”
座上女孩子听到这话尽皆变了脸色,摇头摆手嘴上说着“不要”,没有一个愿意从头开始的。
听新课她们都觉得枯燥乏味,更何论是已经听过一遍的课?
“先生,”张晴站起身,对秦汉钟恭声道:“您不必从王风讲也不必从头开始,诗经全文学生已经学过了。”
原本再次被人出声打扰的秦汉钟面露不虞,待听完张晴的话后他当即来了兴致,“噢?你背一段硕人来听。”
“是。”张晴颌首,后抬头,开始诵念硕人。
清脆婉转的声音,抑扬顿挫的语调,挺直的脊背、端庄的神态,不由得使人心驰神往,眼前似乎真切的看到一个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的美人儿。
一首诗念完,秦汉钟面露欣赏,抚掌道:“好!你可知道,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唐灡和唐苡的脸色已经越来越不好看了,其他人的脸色张晴看不到,但是估计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但是,她不想不给秦先生面子,也不想当着唐灡和唐苡的面说自己不会,可是她也不愿意因为自己一个人的关系耽误别人的时间。
于是她非常简练的、言简意骇的将硕人的意思解释了一番。
而这样,却也证明了她对硕人一诗理解的非常透彻,并不是照本宣科。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八十二章 拉拢()
秦先生十分满意张晴的回答,笑容满面的连连道:“很好,很好,”之后看向张晴左右和她身后,扬声道:“这是你们前几日学过的诗,你们当中,可有一个人能背到如她这般的地步?”
唐灡低了头摆弄手指头,唐苡则别过头,其他人都没出声。
“所以,”秦先生指着张晴的位置,大声道:“这个位置,只有她配坐。”
秦先生究竟是在帮她还是在给她树敌啊!张晴暗自嗟叹。
恐怕秦先生的确是有心相帮于她,但是,他还是书生气太重了些,对于这些女孩子的心思,并不是太了解。
半个时辰的课程,秦先生说了几句题外话;唐灡迟到了一会儿;张晴背了好长时间的书,下剩的时间里,秦先生又接着上次的课讲了一段卫风,便即下课喝茶休息。
秦先生有自己的屋子,他去那边休息,屋子里便只剩下这些女学生了。
“书背得好有什么了不起的?”唐苡瞥了张晴一眼道:“又不是老学究。”
唐灡隔着张晴看向唐苡,讥笑道:“老学究也比总也背不下来书的笨蛋好很多吧?”
几个公主里,唐苡背书是最慢的。
“你说谁是笨蛋?”唐苡当即站起来要往唐灡这边冲,却被许茗煐一把拽住了衣袖将之拉住了。
“公主,宁荣公主可是您的姐姐。”许茗煐提醒道。
唐苡当即蔫了,她现在若是冲过去打唐灡,以唐灡的那副小身板儿断断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她一个冲撞长姐、以下犯上的罪名是逃不掉了,少不了要挨一顿罚。
她冷哼了一声,道:“你背得倒是快,有本事你和她比一比呀!”说着看向张晴。
这是要把火往她身上引呐。低着头装鹌鹑的张晴想,不知道宁荣公主会不会被宁寿公主牵着鼻子走。
还好,还好,唐灡虽然差点跳起来冲张晴发飙,坐在她身后的伴读先她一步忽然站了起来。
“唉呀!”她大声惊呼道:“我忘记带笔了,下堂课要练字的。”说着哀哀的看向唐灡。
张晴被声音吸引,转头看去,见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十三、四岁的样子,穿了一件藕荷色缠枝纹比褙,粉嫩的皮肤,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被她一打岔,唐灡暂时将方才唐苡的激将丢在一旁,看着她道:“怕什么,叫小印子回宫去拿一支好了。”
说着吩咐她身边的女官,那女官听命去吩咐候在外边的小印子去了。
这时唐灡似乎也回过味儿来,不再同唐苡争辩,而是看着她的伴读道:“通常都是我丢三落四的,怎么你今儿也犯了这个毛病?”
那伴读掩唇笑道:“谁还没有出纰漏的时候呢。”说着抬眼看向张晴,道:“新宁县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忽然被点了名,看她的样子也不像要同自己找茬的样子,张晴便微笑点头道:“谁都有这样的时候。”
那伴读笑得更加随和,“我叫钟枚,是武阳侯府的,你叫我枚儿好了。”
竟然做起了自我介绍。
钟晨的姐妹吗?
张晴眼角的余光瞥见唐灡满脸的惊讶、疑惑、愤恼,她笑着对钟枚道:“我今年十一了,你十几了?”
“我比你大两岁。”钟枚道。
“那我称呼你做枚儿姐姐吧?”张晴笑得越发温和。
既然钟枚向她示好,她便配合配合钟枚,看她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唐灡又会有怎样的反应。当着唐灡的面向她示好,岂不是明目张胆的下唐灡的脸面?
张晴话音刚落,唐灡忽然站起身,一把扯起钟枚的衣袖,虎着脸道:“你跟我出来!”
语气不善。
但是她这个样子并没有吓到钟枚,钟枚对张晴笑着点头,“我去去就来。”后跟着唐灡出了门。
“钟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出了门没走多远,唐灡便看着钟枚问道。
在公主书房里,她和唐苡以及她们各自的伴读,成为相互对立的两股势力。在她这边,钟枚一直充当着类似军师的角色,遇到什么事的时候,钟枚的主意最多。
因此今日唐灡才没有在书房里发脾气,而是将钟枚拉出来背地里问她。
“没什么呀,就是想和新宁县主交朋友啊!”钟枚笑着说道。
唐灡当即气炸了肺,指着钟枚的手指头都快戳到她脸上去了,“你这个不讲义气、不够朋友的”
钟枚笑嘻嘻的握住唐灡的手,低声道:“公主您听我解释,”说着更加压低了声音,“以前咱们这几个在书房里,和宁寿公主那伙人,您觉得哪一个更厉害一些?咱们和宁寿公主过招了那么多次,咱们都赢了么?”
这个啊?唐灡静下心来想了想,她和钟枚还有吴玉卓总是同唐苡、许茗烟还有熊梦洁针锋相对,偶尔还会拉上其他两个公主和她们的伴读,她们这边的人有时比唐苡她们那边的人多,但是,她们这边总是输多赢少,唐苡她们那几个死丫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多心眼子,动不动就将她们这一大群人给绕进坑里去了。
见她低头沉思,渐渐皱了眉峰,钟枚便继续道:“这新宁县主,无论她有没有心眼子,究竟厉害不厉害,但是,她来第一天就能得到秦先生的青睐,只这一条,就值得咱们去拉拢,留作以后帮咱们对付宁寿公主。”
能独自一人安安稳稳的在这深宫里待着,还能得到圣上的认可来这公主书房同公主们一起读书,新宁县主到底有没有心眼子,已经一目了然了。
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体现新宁县主受秦先生青睐这一点,在书房里,有先生青睐才是最大的本钱。而宁荣公主,也会十分在乎这一点。
果然,听罢她的话宁荣公主轻轻颌首,却是有些不高兴的道:“可是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搞得我措手不及的。”
“这不是来不及了么?”钟枚笑道:“方才我若是不拦着您,您还不冲过去直接同新宁县主怼上了?”
可是她就是看那个小县主不顺眼怎么办?唐灡瘪了瘪嘴,对钟枚道:“拉拢她的事交给你了,我可不管!”
钟枚笑得更加欢畅,“行啊,只要您不阻着我就成。”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若是宁寿公主为难新宁县主,您可得帮新宁县主出头,宁寿公主我应付不来的。”
唐灡当即挺了挺胸脯,“唐苡那死丫头是我的,你们谁都别想同我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八十三章 机锋()
唐灡和钟枚进门,便看见唐苡站在张晴书桌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张晴,张晴坐在那里,端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