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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宁县主,你也来为我送行么?”
张晴看着那少年微微愣神的当儿,忽然听见周琛冷肃的声音响起。
此话一出将刚要开口同唐灡说话的大皇子给噎了一下,大皇子当即住了嘴,面色讪讪。
张晴转头,看向坐在那个少年旁边的此刻正冷冷看着她的周琛,淡声道:“宁荣公主盛情难却,新宁,不得不来。”
这话说的没给周琛丝毫面子,周琛的脸色更加冷峻,坐在他另一边的少年立即笑着站起身,息事宁人的道:“来者皆是客,阿琛这一走又不知道多久才回来,咱们敬阿琛一杯怎么样?”
他说着端起面前的酒杯,对座中人环环敬过,咧嘴笑道:“小四我先干为敬。”之后仰脖,一口饮尽杯中酒,端得是飘逸洒脱。
看脸,张晴并没有认出他,但是他阳光般的笑容却使张晴想起:他是除夕宴上那日在皇子座中对她微笑的那个人。自称小四,那就是四皇子了。
众人听罢他的话纷纷向周琛敬酒,就连这边的女孩子们也不例外。
周琛便一一谢过,同他们喝在一起。
方才的那一段小小的插曲,似乎便即揭过了。
为再不引人注意,张晴顺着唐莲等几个不大爱出头的女孩子端起酒杯,将之放在唇边装了装样子。
女孩子们的酒,是有些甘甜味道的果子酒。
“坐在大皇子旁边的是谁?”趁唐灡与旁人说笑空闲的当儿,张晴偏着头问她。
唐灡立即瞪大眼睛十分警惕,“你问我太子哥哥做什么?”
那个是太子?张晴就有些糊涂,太子是钟悦的儿子还是周如歆的儿子?
之前锦瑟姑姑好像同她说起过,但是她并没有在意。
“太子行几?”她又问。
听到她这话唐灡便有些好笑,“行三啊!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那二皇子哪儿去了?”张晴立即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有些急切,她的声音就稍稍大了些。
唐灡吓了一跳,猛的伸手过来握她的嘴,满脸惊惧害怕,“要死了!你问这个做什么?”说着凑到张晴耳边以极低的声音说道:“二皇子生下不久就没了。以后不准再提,这可是宫里的大忌讳!”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戏酒()
唐灡旁的话张晴一句也没听到,她只听到唐灡的那句“生下不久就没了”,之后耳朵里嗡嗡作响。
心里的滋味,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说难过还欠缺了些火候,并不像听到吴凤怡的死讯时那么悲伤。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颗心就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沉,仿佛要掉进无底的深渊似的。
无奈又悲凉、绝望又凄凉。
“喂!”唐灡见她面色阵青阵白的,两眼发直,便使劲儿推了推她,“你怎么了?”
她这一问吸引了旁边唐苡的注意力,于是唐苡便看到了张晴面前那满满的酒杯。
“新宁县主你怎么根本没喝呀?”她的声音很大,说着环环看向众人,招呼大家都看向张晴面前的酒杯,“你们看看她多无趣啊!”
张晴立时回神。
被唐苡这样故意的嚷出来,众人都开始抱怨她不给面子。
“新宁县主你太不给阿琛面子了!”
“这也是不给我们大家面子啊!”
“就是,我们大家都喝了你凭什么沾都不沾!”
“唉呀!我看新宁就是仗着皇祖母宠她,根本没将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呀!”最后唐苡做了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总结。
张晴等所有人的话都告一段落,场面稍稍安静下来,她才开口,“我不会喝酒,抱歉。”
但是这样简短的回答却更加使这些皇孙贵胄们觉得她瞧不起他们。之前她们进门同唐灡打招呼的被唐灡称为唐小沨的人便站了起来,那架势,似乎是要过来劝酒。
唐灡忽然拍响面前的桌子,站起来大声道:“唐小沨你少学七皇叔那一套,我可告诉你新宁是本公主罩着的人,你们谁都别想欺负她!”
最后的话是对桌子上所有人说的,说话的同时,她伸出一指环环指向众人,最后指着的,是唐苡。
“哟!二皇姐这是在吓唬我们吗?”唐苡笑得异常欢畅,“咱们今儿可是早说好了的,不论尊卑长幼!唐沨,你是不是怕了我们这位尊贵的宁荣公主呢?”
唐沨是梁王唐镶的儿子,像他那个酒鬼爹一样好酒贪杯。今日男孩子那边喝的是屠苏酒,他已然有些醉意。他这个年纪又正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被唐苡一激,当即拿起面前的掐丝珐琅小酒壶就往这边走。
“来来来,新宁县主陪我喝一杯。”说出的话完全是市井之徒醉酒时的那一套。
但是他却绕过宁荣公主直接找张晴,分明是头脑很清醒的知道:宁荣公主根本是他招惹不起的。
而身为新宁县主的张晴,他却可以逗弄一下取乐。
“我说过了,我不会喝酒。”张晴看也没看唐沨,声音冷若寒潭。
可是此刻,已然没人看她的脸色听她说的话。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晃晃悠悠往她这边走的唐沨身上。
唐灡走上前挡在唐沨面前,语带威胁,“唐小沨,你非逼着本公主揍你还是怎么着?”
唐沨眨了眨眼,要说什么,却忽然发现唐灡在他面前消失了,他愣了一下,随后他眼角的余光才看见唐灡被唐苡给拉到了旁边。
“二皇姐是想找个人喝酒吗?苡儿陪你好了。”唐苡将唐灡拉住使她靠近不了唐沨更帮不了张晴,笑嘻嘻的说道。
“唐苡你这个死丫头”唐灡力气没有唐苡大,根本挣脱不开她的手,只能嘴上发狠,气得跳脚也无济于事。
唐沨便继续往张晴身边凑,笑得邪性。
张晴稳稳坐在座上,仍旧连眼角的余光也未给他,她看的是放在她面前的一只酒壶。
如果唐沨真的敢逼迫她喝酒,哪怕是碰她一根手指头,她就敢将那只酒壶砸在他脑袋上,打破他的头!
这时四皇子唐渁起身,端起酒杯笑着对唐沨道:“阿沨你为难她一个女孩子做什么?不就是喝酒吗?来,我陪你喝就是了。”
唐沨头摇得波浪鼓似的,“和你喝有什么意思,我要和新宁县主喝!”
“四哥,你若是想找个人陪,”仍旧拽着唐灡与之角力的唐苡还能抽空说笑,“我叫我表妹陪你好了。”
她所说的表妹,指的是许茗煐。
许茗煐未动,只是弯起唇角淡淡的向唐渁点了点头,但是唐渁却表情讪讪,慢慢坐了回去。
坐在大皇子下首的太子唐潆见状蹙眉大声道:“别闹了!皇祖母放我们自己喝酒,我们如此成什么样子?”
不想他话音未落他旁边的大皇子便笑着拍手道:“不愧是我们的太子殿下,果然威风凛凛!”
大皇子,是唐苡的亲哥哥。他这是在讽刺太子唐潆说话不算话,又用权势来压制于人。
唐潆无法,只得住了嘴。
唐沨走到张晴身边,弯着腰偏着脑袋笑嘻嘻的看着张晴,刚要开口说什么,忽然听到有人出声。
“够了!”这人声音不大,但却森冷异常,听在唐沨耳里如闷雷滚滚,唐沨当即吓得小心肝一抖,差点没握住手中的酒壶。
其他人也都被这熟悉的声音吸引,停了手中的动作,愣怔怔的看向出声的周琛。
屋子中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不就是喝酒么?”周琛起身,大步绕过桌子走到张晴身边,端起张晴的酒杯,绕到唐沨那边将之推开,忽然弯腰单手搂住张晴,强行使她抬起头,另一只手上的杯子便凑到了张晴唇边。
张晴并没有被他的声音吓到,但却非常奇怪众人的反应,而且周琛动作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去抓取面前的酒壶。
他今日穿着一件石青色暗纹圆领大袖袍,宽大的衣袖,将张晴整张脸都遮在了黑暗里。
“哇!”有人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带着调侃、带着讥笑,起哄的意味明显。
众人便都跟着他笑起来,甚至有人拍响了手掌、拍响了桌子。
站在周琛身后的唐沨的嘴越张越大。
唐灡和唐苡同时松开对方的手,同时愣怔怔的看向周琛。
但是于张晴来说,这些声音、这些情形都像是响在、发生在九天之外,飘遥而悠远,她被隔离在石青色的幕布之内,远离了那些喧嚣与纷乱,她的耳朵、她的眼睛,听到的、看到的只有静谧与安宁。
几滴酒沾到了她的唇上,她闻到一股淡淡的甘甜的香气,随即那只酒杯便离开了她的唇,紧接着她眼前一亮。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那一片颜色格外深沉的石青。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九十二章 收拾()
周琛放下手臂,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张晴的脸上。
果子酒的莹润亮泽,使少女原本粉红色的唇平添了一分与她年纪不相符的潋滟。
张晴忽然起身,一把推开站在她身边的周琛,绕过众人跑出了屋子。
既然周琛要帮她做戏,她就继续演到底好了,否则怎么叫人相信。
她也可以趁此机会离开这群人。
“哎呦!恼了。”有人在她身后喊道。
“阿琛你做什么呢!”唐灡到这时才回过神,跳过来往周琛肩上狠捶了一拳,转身出去追张晴。
周琛像没听见、没看见似的,转身对仍旧站在旁边的唐沨道:“小沨,来,咱们喝。”
说着上前一步夺过唐沨手中的酒壶,揪起唐沨的耳朵强令他仰起头,高举酒壶往他嘴里灌酒。
酒水流得唐沨满脸满脖子满身,唐沨呛得在嗓子眼里吐泡泡。
众人见状都停止了嬉戏调侃。
“阿琛喝醉了吧?”有人交头接耳的低声说道。
但却没人上前阻止周琛。
直到将一壶酒尽数倒出,周琛才停了手,丢了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唐沨,转头看向傻愣愣立在旁边的唐苡。
唐苡被他眼神中那抹犀利的狠戾之色吓得身心俱抖,连连后退道:“阿琛哥哥你要干什么?”
大皇子唐汶见状急忙起身冲将过来挡在周琛面前,笑道:“阿琛,我和你喝吧。”
“好啊!”周琛看着他,虽然身高比唐汶矮了一截,但气势却似乎胜出他一头,“拿酒来。”
唐苡已经吓得快要瘫坐于地了,幸好许茗煐及时过来将她搀扶到椅子上坐了。
“阿琛好像心情不好。”见周琛不管不顾的逮住谁就收拾谁,就有人得出这样的结论。
“又被他家老爷子撵去大同那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他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今天就不该给他践行,他要走了,咱们倒像是宴饮庆祝似的。”
“唉呀,过会儿他不会也来灌咱们吧?”
“他酒量那么好”
这话在座中相互传来传去,有人生怕再被周琛揪住灌酒,喝得酩酊大醉后家去没法儿交代,便趁着周琛和大皇子较劲儿的时候,悄悄溜走了。
渐渐的离开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屋子中只剩下周琛、大皇子唐汶、太子唐潆以及四皇子唐渁以及醉倒在地的唐沨。
就莲唐苡,竟也连她亲哥哥都不管,同许茗煐绕过周琛逃跑似的走掉了。
“好了阿琛,”唐渁走过来拉拽周琛,“人都走光了,别再喝了。”
唐潆站在一旁,并未说话。
和周琛左一杯右一杯的,唐汶已然有些头晕,但他仍强撑着笑道:“阿琛如何,这酒喝得可过瘾?”
周琛竟是同没喝酒时没什么两样,眼神清亮中带着一如既往的冷凝,“要过瘾,换大杯来!”
唐汶的笑容当即僵在脸上,刚才已经是他的底线,再喝,他肯定得失态。但是他又不能在年纪比他还小几岁的周琛面前露怯。
他朝四周望去,人竟然都走光了,现在屋子里没有一个能帮他挡一下的人。
“这酒不行啊!”他干笑两声说道:“人呢?我去叫他们换杜康来。”说着撩起衣摆大踏步离去。
“哈哈哈,”待他走远了,唐渁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咱们大皇兄居然也学会‘尿遁’了”
笑到没力气,他抬手扶着唐潆的肩膀,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唐潆的身上。
唐潆即没有附和他的话也没有将他推开,而是看着周琛正色道:“阿琛,我也该回去了,你出行那日,我就不去送你了,祝你一路顺风。”
听到他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番话来,唐渁当即端正了脸色,站直,搭在唐潆肩膀上的手也放了下来。
周琛并没有说话,只是对唐潆微微点了点头。
唐潆便即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