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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小蓝的妈妈何尝愿意抛下自己的母亲,独自离开人世,只是抑郁症来临时,她已经“身不由己”。
正如她现在偶尔会出现的状况,“身不由己”。
据说,丧失求生欲是抑郁症的初级阶段,只因为某些外部原因活着,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法小蓝垂下眼眸:她不会自杀的——她对自己说。
她该怎样,才能不让抑郁症杀了自己?
顾云在外面春风得意,她要的一切马上就唾手可得——成功的事业,不错的名望,喜欢的男人,还有美满的家庭——这一切的到来,几乎指日可待。
她放下手包,佣人为她端来一杯温水,说顾先生在楼上会议室等她。
顾云脸色微变,唇抿了抿,她本来不是很想回这个家的,要不是婚礼现场必须她的父母出席,她就算过年也不一定回来。
她上了楼,站在那扇朱红的门前停顿片刻,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门。迎面坐着的是自己父亲,右边是她目前,左边是她姐姐。三个人一起向她看来,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向她涌去。
“爸,妈,姐姐,我回来了。”她说。
父亲抬手指了一个位置,沉声说:“你坐吧。”
顾家虽然比不得江岸杨家,但也算是一个不小的世家,顾云的父亲对自己要求甚高,也以同样的要求对待自己的伴侣和女儿们,而有了大女儿之后,他们的目标是再要一个小儿子,却没料到生出的是顾云。她的出生本来就是带着偏见的,后来的待遇也没好到哪儿去。
顾云的姐姐顾明月则享尽了全家宠爱,不过她本身也很优秀,又比顾云长得漂亮,所以事事都要比她强才甘心。
这回,父亲还未开口,顾明月就忍不住了:“妹妹,你可真是好手段好运气呢,攀上了埃尔坎恩王子这根高枝儿,真是不容易。”
顾云浅浅地看了她一眼,顾明月前不久才和A国一个子爵分手,据说是受不了她爱拈酸吃醋的脾气。
“姐姐说笑了,我和景驰从中学的时候就认识,说起来也是日久生情。”
“好一个‘日久生情’!”顾明月冷笑了一声,“所以才搞大了肚子不是吗?不过我记得,景驰在中学的时候可是痴迷于那个叫法小蓝的老师呢,怕连你是谁都不记得吧?”
顾云抿抿唇,没有说话。
这时,顾父终于开了口:“明月,够了。我知道你这段时间脾气不好。”
又转而对顾云说:“叫你回来是因为要确认一下,你腹中的孩子是两个月多一点,对吗?”
顾云眼睛微转,点了一下头。事实上,她肚子里根本什么都没有,但她不打算和他们说破。
“那就好,还能拿掉,而且对身体没什么伤害。”顾父轻描淡写地对她说。
顾云错愕了一会儿,骤然冷笑:“你把我叫回来,就是为了打掉这个孩子?那我现在就回答你们,我不会打掉的!”
顾母站起来,抓住她的手,劝道:“小云,你等你爸爸说完。”
顾父没看顾云神色,接着说:“为了这件事,我也专门去查了景驰和那个叫法小蓝的女人的过去,你应该也清楚,景驰从来就没忘记过她!而更可怕的是,那个女人现在被赵子宸保护着!你就算今日和他结了婚,也保不定他来日出轨。”
顾云冷冷道:“景驰不会的。”
“他不爱你,就一定会出轨。你和他结了婚,就认为他一定会爱你吗?你想一辈子守活寡?”顾母也说。
“那是其一。其二,景驰,或者说埃尔坎恩,他的生母并不是M国现在的王后,而是我们这儿的一个普通女人,也就是说他是不可能继承王室的,再加上他和克里斯蒂安王子,也就是下一任国王,非常不和,所以你嫁给他未必能得到什么好处。”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到时候景驰未必比得上你一个公司老板。”顾明月也恶毒地插嘴。
“只要我嫁给景驰,就一定会想办法帮他保住地位。”顾云寸步不让,“而且你们或许不信,我嫁给他并不是为了什么好处。”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脸上的确浮现出不相信的神情。
顾父摇摇头,接着说:“最后,也是最大的一个问题。哈尔王子给我来过电话,他说他和王后都极力反对你嫁入王室。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你拿掉这个孩子,和景驰分手,哈尔和景驰都会欠我们人情,那能做多大的文章?他还保证,你可以在本国嫁一个有权有势、才貌双全的男人;二,你执意嫁给景驰,你会性命难保,我们家也会有灭顶之灾。”
顾云听完他这一席话,一瞬间安静下来。
顾母也说:“小云,我们不能以卵击石呀,法小蓝要不是命好,现在早死了!”
顾云缓缓地抬起脸,惊恐的视线从顾母转到顾父身上,突然哈哈大笑,把顾父也吓了一跳。
“顾云,你笑什么?!”他大怒道。
顾云慢慢止住笑声,摇摇头道:“我笑,哈尔吓不住我,却把你们全吓到了。”
顾父脸色难看:“你就真的不怕死?”
“我连这样活着都不怕,我怕死?”顾云站起身,走到三人的面前,“爸爸,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顾云了,我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如果你就这么轻易被哈尔王子吓住,只有两种可能,一,你是在骗我,二,你或许应该退位让贤了。”
顾明月从未见过这样张狂的顾云,站起来骂道:“顾云,你看清楚你是在和谁说话!”
顾云白了她一眼:“我看得清清楚楚,姐姐。顺便说一下,论相貌我或许比不上你,但论智商我在你之上。貌美而笨的人,有时候并不讨人喜欢,只会让人更讨厌。”
顾母看到顾父脸色都气变了,也忍不住出言责备顾云:“小云,你疯了?快和你爸爸还有姐姐道歉!”
“我又没说错,为什么要道歉!”
顾云转身打开门,却还回身补了一句:“我已经下定主意,如果有人还敢动这场婚礼的半点心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罢,摔门而去。
顾云出门后,径直上了车,怒气满满的她并没注意到在家门口不远处停着另一辆车。
哈尔靠在后座,半眯着眼睛看着顾云走远。
“看来,连她的父母都没能让她悬崖勒马。”他说。
他的秘书问:“那现在我们要继续跟上去吗?”
“跟。她的这些把戏也就骗骗景驰,肚子里什么都没有,估计连两个人到底睡了没有都是未知数。”
秘书透过后视镜看着哈尔志在必得的神态:“您真的确定要那么做吗?”
“哼,我对女人一向都很温柔,但对心怀鬼胎的坏蛋可从不含糊。而且,她还不知死活地威胁我,肖听兰的真实身份景驰早就猜到了,她说与不说有什么要紧。”
“是。”
秘书发动车辆,一路尾随顾云的车进入车库。
顾云停下车,谨慎的她也注意到身后有一辆车一直尾随着自己,却看不出是什么来路。她心里隐约转过几个人,却不忙着下车,而是打电话让景驰下来接自己。
哈尔暂时也没有行动,不知道顾云在车里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顾云从车上下来,脚步有些匆忙,直接往电梯口走去。
哈尔给了秘书一个颜色,秘书立刻下车,他会堵死几台电梯,让顾云只能爬楼梯。而哈尔会在楼上等着她。
第97章 弄巧成拙()
几台电梯现在都在二十楼以下。
顾云正在等候的时候,看到外面进来一个带着墨镜的高大男子,来势汹汹地进来,二话不说就来拉她,顾云厉声责问他要做什么,那男子也不回答,只一味拖拽着她往外走,而她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她把自己的包向那男人脑袋上扔过去,才摆脱了他,她赶紧往楼上跑。
景驰、景驰马上就会来找她了!
顾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道爬了几层楼梯,正打算到了这一层就去看看,抬头却看到一个极俊美的外国男子站在这层台阶之上。
顾云扶着扶手,站住脚:“……哈尔?”
哈尔斜靠在扶手上,双手揣在裤兜里,俯视着她一笑:“顾云小姐,要和你见一面真不容易呢。”
顾云往后退了一步,她隐约觉察到刚才电梯口的南哥男人或许和哈尔有关系。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鼓起勇气问。
哈尔一步步向她走来,还是笑着,却让她不寒而栗:“最后一次机会,那天我提出的要求,你接受吗?”
顾云冷笑一声:“我当然不会答应。别忘了,我手里可有你的——”
“我没空听你废话。”
哈尔伸出一只手抓住顾云的手臂,作势将她往外推了一把:“我不怕你的威胁。何况,你口口声声喜欢景驰,其实一直在骗他不是吗?你肚子里没有孩子。”
顾云双眼瞪大一些,惊愕地看着他:“你胡说!”
“你能找到人弄虚作假,我就不能找私家侦探解开谜团?”
顾云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片刻才哈哈一笑:“你要是已经有了证据,找的就该是景驰,而不是我。”
“聪明。”哈尔皮笑肉不笑地将她又往外推了一点,顾云吓得攥紧他衣服和手臂,“我虽然还没拿到确切的针具,但你已经露出马脚,你怀孕的事根本子虚乌有,所以我也就没必要有罪恶感了。”
顾云的一只高跟鞋已经顺着楼梯滚落下去,她吓得呼吸不匀,只能死死扣住哈尔的手臂,留下许多抓痕,却还嘴硬着:“景驰马上就来了,他要是知道你害死了他的孩子,知道你推了我,你就当真一点也无所谓吗?!”
“哈哈哈哈,”哈尔目测了一下她身下的台阶数量,确定她摔下去不会摔死,却也不会好过,才说,“回敬你一句,他要是知道你对法小蓝和他做的那些事,你当真一点也无所谓吗?”
“他不会信你的!”顾云的双眼几乎喷出怒火。
“他会信你说的,就会信我说的。但无论他相信谁,他爱着的女人也只有法小蓝一个。”
顾云还要挣扎,哈尔已经伸出另一只手扯开她的手,将她顺着重力往下一推——
顾云感觉到身体陡然倾斜,她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就直直往后倒去。
但在落地之前,她掉进了一个厚实的胸膛,尽管被撞得生疼,但她毕竟没有真的顺着楼梯滚下去。
景驰扶住脸色苍白的顾云,仰面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的哥哥,哈尔。
“哈尔,你在做什么?”他质问道。
哈尔看了看手臂上的抓痕,云淡风轻地说:“嗯,为民除害?”
“……顾云她现在已经是我的未婚妻,算是你的半个弟媳,而且她现在还——怀着我的孩子,你这样做考虑过我吗?”
哈尔依旧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当然。你要是知道她的真面目,估计也会像我这么做。”
景驰对此横眉冷对:“是不是只要我选的女人,没有经过你们的同意,都要下场凄惨?”
“你可以这么认为。”哈尔看出景驰在和他生气,现在指望他突然醍醐灌顶,醒悟他即将要娶的这个女人有一副蛇蝎心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他也受够了老是要帮他留心这些破事儿。
“你走。短时间内我不想再看到你,婚礼你也不必来了。”
景驰冷冷地看着哈尔,哈尔也用冰凉的视线盯着他。
良久, 哈尔转身,“你最好以后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愤愤离开。
顾云全身发抖,鞋也掉了一只,紧靠在景驰的怀里小声抽泣,景驰无奈,虽然还不习惯和她有亲密动作,但还是象征性地轻拍着她的背,表示安慰。
顾云抬起满面泪痕,楚楚可怜地问他:“景驰,我们可不可以把婚期提前?今天我爸爸妈妈找我回去,就是为了阻止我嫁给你,你哥哥现在也这样,我实在是好害怕……”
景驰看着她吓坏了的样子,想起当年法小蓝被困在火场,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心里软了一半,“你想什么时候?”
“越早越好,好不好?”顾云将脸贴在他胸口。
景驰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我们和小蓝老师同一天吧。”
法小蓝在床上辗转反侧,实在无心睡眠,就起来开了灯,好在现在夜深人静,她就拿出之前看的那些书来,细细阅读关于抑郁症的内容。
如果抑郁症是天生的,那将有很大的可能遗传。外婆说,外公以前就有抑郁症,所以她妈妈才会有,同理,如果法小蓝遇到很大的刺激,那么她也极大的可能也会患上抑郁症。
经历过之前的种种,她真的已经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