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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不高兴着,突见杜筱玖转向静嘉公主,跪了下去:“臣女,恭迎公主圣驾!”
“……”
萧泽恒默了默,也撩袍跪了下去。
郑氏和萧青吾,看着萧泽恒的动作,有样学样,全跪了下去,口里学着杜筱玖喊。
主子都跪了,站着的奴才,更要跪了。
呼啦啦一大片,除了静嘉公主这边,对面只一个吕氏,气的浑身筛子一样站着。
怎么就都跪下了,独显她一个;她是婆婆,怎么能跟儿媳妇下跪!
静嘉公主昂着头,看也不看地上那些人,直接走进大厅,立在吕氏身边。
她皇家气度施展开来,更衬的圆溜溜的吕氏,像刚进城的婆子。
吕氏脸色铁青,决定打破眼下局面,先发制人:“你可来了,看你女儿干的好事!”
恶人先告状,这种事,杜筱玖既然在现场,不可能让别人抢她前面的。
初时,只是萧家自己人,萧青吾愿意怎么说怎么说,杜筱玖也不争辩。
反正没人听她的。
刚静嘉公主一进门,杜筱玖就看出来了,自己赌对了,这是来给她撑腰的。
杜筱玖心里有了底,一等吕氏话音落,来不及说下一句话,她当即扬声高呼:“殿下救我,这一屋子人,趁着只我一个人在,栽赃陷害,无所不用其极!
而且借了您的花,不赶紧抢救,全扔在这里任它们枯萎!”
280没人是傻子()
“闭嘴!”静嘉公主怒道:“当我不知道你砸了花展,惊吓了各府千金?”
提心吊胆的萧青吾,反而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来处置杜筱玖的。
杜筱玖眼睛轱辘一转,当即乖巧的不说话了。
静嘉公主怒气匆匆坐下,心情复杂。
在她的教养里,杜筱玖这种行径,就是犯众怒,不值得原谅,理该受重罚。
但是一扫吕氏,心里天枰,一下子就倾斜到了杜筱玖那里。
比起背地里阴私的人,杜筱玖光明正大,反而显得可爱。
吕氏见静嘉公主呵斥杜筱玖,可没那么心大,以为这是来帮着自己惩治杜筱玖的。
她拉长了声音,说道:“既然殿下也知道她做的不对,让我看,直接扒了衣裳,打二十板子,送去庵里静静心的好!”
之后,在庵里是死是活,另说。
静嘉公主冷冷一哼,抬起眼皮,直接问杜筱玖:“老实说,你为什么砸花展!”
杜筱玖立刻解释:“自然是因为,她们冤枉我。”
她将萧青吾和贾姑娘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没有做过的事,我自然不能任人污蔑。”杜筱玖说道:“但是她们先入为主,就认为是我干的,我也是没了主意,心里又气。”
砸花展,是逃不了的,但是别的事,杜筱玖就要问个清楚。
想推她入泥坑,也得看自己在岸边,站不站的稳。
她话音刚落,萧青吾急了:“二婶娘,别听她胡说,就是她记恨贾妹妹,使了下作手段,最后反被人抓住,恼凶成怒,砸了花展。”
杜筱玖冷笑:“那我倒要问一声,你口口声声说那绣花针,是我放的,你可亲眼看见?”
“没有亲眼看见,难道就不是了?”萧青吾一阵慌张,她一直紧咬着杜筱玖陷害贾姑娘。
当时那么多人,冷静之后,定是有人想到绣花针,杜筱玖是怎么放进去了。
毕竟光天化日,没有人亲眼所见。
之前场面混乱,杜筱玖又没有指出这一漏洞,导致萧青吾一直没有意识到。
现在猛的被杜筱玖点出来,萧青吾匆匆忙说道:“或者,是你嫉恨与我,提前放针进去;
然而恰逢贾姑娘冒头,你索性直接拿给她吃!”
这本是萧青吾的计划,自然说起来特别的利索,只不过主谋换成杜筱玖而已。
杜筱玖笑了:“花展是你办的,我与萧家又不熟,只前几天进来一次,也不过停留了半柱香的时间;
我又哪里那么大的本事,潜进你的花展,提前将绣花针放进去?”
说到这,她故意一停顿,看了众人表情一眼。
上首两人:静嘉公主面无表情;吕氏面露狐疑,看着萧青吾。
杜筱玖接着说下去:“再说,你说我嫉恨你,我就要问了,嫉恨你什么?”
萧青吾刚要张嘴,杜筱玖突然叫了一声:“哎呀,我想起来了,你在花展之上,当着众人说过:
是我看你在萧家锦衣玉食、得祖母欢心,而我却流落在外,名声不堪,因此嫉恨与你;
再加上之前,咱们在春宴,发生不愉快,让我粗蛮的本性暴露与人前,对你心生不喜!”
萧青吾脸涨的通红:“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杜筱玖正色:“我自小虽不是大富大贵,也可不缺吃少穿,还不至于没眼界的做个兔子,眼红什么锦衣玉食;
至于讨祖母欢心,你觉着我稀罕吗?
至于什么不愉快,我得罪的人多了,在乎多你一个?”
她掷地有声,隔壁几个屋的人,都听得见。
萧青吾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应对。
杜筱玖趁热打铁:“倒是你,一次两次都看不惯我,觉着我一个小地方来的姑娘,不配做你堂妹;
绣花针,我一个大老粗,知道从哪里找去?
该不是你做给我吃的,弄巧成拙了吧?”
萧青吾眼见着被揭穿,泪水顿时大滴大滴滚落,扑倒在吕氏脚下:“祖母,她竟然倒打一耙!”
倒打一耙的是谁,静嘉公主心里,大致有影了,只问:“这还不好办,那碟果子,从进府到端出去,经过谁的手,一一问来,就知道谁干的了!”
外面跪着的拂柳,本就跪的半身失去知觉,这会听静嘉公主发话,当即吓的当场失禁。
若只是萧府的人,拂柳不怕。
可静嘉公主不一样,她对萧府的人没好感,更别提对下人们有好脸了。
她若是真要帮着杜筱玖彻查,亲手将绣花针扎进果子的拂柳,还能隐藏多久?
她想起传闻中,宫人们审讯的手段,两眼翻白,当即昏了过去。
一股尿骚味,随着她的昏倒,也伴着春风,吹进屋里。
静嘉公主拿帕子掩住鼻子:“还没审,就晕过去一个,真是不打自招!”
竟是直接给萧青吾定罪了。
吕氏不服气:“你就只听杜筱玖一面之词?我的大孙女,规矩最是好的,不可能做下那种事!”
说着,她直瞪萧青吾。
其实她心里,已经信了是萧青吾害人不成,闹的没办法收场。
但是今个儿,若是让杜筱玖好好从这里走出去,她的老脸往哪里放?
萧青吾做没做,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借着这事,将杜筱玖给废了。
这才能证明,梁秀秀的女儿,跟她娘一样不守规矩,当初萧家没有做错!
郑氏也不承认:“明明是杜筱玖将贵女们惊吓,怎么最后,倒是我女儿害人?公主,你可不能偏心!”
静嘉公主哪里搭理她们,直接扭脸问下人:“那些受惊吓的贵女们,可安抚好了,还在不在家里?”
贵女们被萧家的人安慰着,都在隔壁厅里休息,吃茶。
毕竟涉及内宅阴私,小姑娘们冷静下来一想,也觉着其中有问题。
她们可不像安然公主和文锦茵,这么爱看热闹,因此都找借口回自个儿家了。
只有贾姑娘,和她的一两个好姐妹,不忿今天的事情,觉着受了无妄之灾,势要讨个公道。
因此她们坚持留下来,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静嘉公主进来时,倒是想出去行礼,可是安然都受了斥责,小姑娘们一害怕,索性不出头,继续厅里躲着。
外面动静闹的大,杜筱玖声音响亮,好像专门说给她们听似的。
都是鬼机灵的人,又自小在家里耳熏目染,看着母亲和那些妾室争斗。
贾姑娘将前后事情,细细又想了一遍,脸色当即不好了。
281打不着你;吕字倒着写()
贾姑娘心知,这是萧家姐妹斗争,拿她做了筏子!
“无耻!”她怒道:“难道觉着我好欺侮?”
她“蹭”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还想去凑热闹?”
留下来的几个贵女一回头,顺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
却发现角落里,贺丹云正垂目喝茶。
一个贵女忍不住,奇怪的问道:“贺姑娘怎么还没走?”
那些自认不相干的人,全都回家了,她们要为贾姑娘打气,才留下来的。
贺丹云从来不理人,怎么今个儿突然看起热闹来?
想起之前贺丹云,帮着杜筱玖说话,贾姑娘面色不善:“贺姑娘,又来凑什么热闹?”
平津侯府再得万岁看重,小姑娘们之间的事,也用不着他们插手!
贺丹云把玩着手里茶盏,面色颇不耐烦:“战士们就要奔赴前线,我是怕你们头发长见识短,为一件小事,连累家里!”
“这话怎么说?”贾姑娘当即竖起眉毛:“前朝事是前朝事,内宅是内宅,怎么会牵连!”
其实这话她也不信,内宅琐碎牵连到男人前程的事还少吗?
且不说别人家,就是这个萧府,自杜筱玖出现后,外面人家私下里没少嘀咕。
说的最多的,就是梁秀秀太猖狂,得罪了人,才导致梁家被灭。
贺丹云虽然不是安然公主常住宫里,但她哥哥是皇帝近臣,母亲是已经去世的,德音长公主的女儿。
论内部消息,确实比耕读世家出身的贾姑娘,更准些。
贾姑娘对身边几位姑娘使了个眼色,靠过去:“你是什么意思?”
“户部负责军队粮草,萧仆射同长兴伯不合。”贺丹云划拉着杯子,将母亲教的话,原原本本说给贾姑娘:“你自己想!”
自己想?
贾姑娘眉头紧蹙,还想再问,厅门吱呀一声打开,萧府丫鬟说道:“贾姑娘可在,公主殿下有请!”
来的人,是静嘉公主身边的大丫鬟长乐。
贾姑娘忙迎上去,笑着说道:“长乐姑姑,我在这里。”
长乐笑道:“贾姑娘,公主请你过去,问两句话,你莫怕,照实说就是。”
贾姑娘点头,临走,装作不经意的模样,扫了贺丹云一眼。
萧家人所在的大厅里,鸦雀无声。
那些花草,已经被人收拾下去重新安置。
吕氏和静嘉公主上首,并列坐着。
厅里乌压压跪满了人,前面领头的,是萧青吾和杜筱玖两个。
郑氏一边立着,正气呼呼的瞪着杜筱玖,就等吕氏一句话,好立刻撕巴了她。
而萧泽恒,因为唤了别府的姑娘,为避嫌,他先告辞了。
左右这里,已经没他什么事。
贾姑娘上前,对着静嘉公主和吕氏,行了礼:“给静嘉公主和萧老夫人请安。”
又是将静嘉公主放在前头,吕氏很不开心。
但是再不开心,也不如将杜筱玖打进尘埃重要。
她堆起笑,犹如一个和蔼的长辈:“贾姑娘莫怕,你只要告诉我们,花展上,杜筱玖这个丫头,怎么用绣花针暗算你,就行!”
“……”
这哪里是问话,分明就是已经给杜筱玖定罪,就等贾姑娘再压上根稻草了。
贾姑娘扫了眼凶巴巴的郑氏,还有期盼着看着自己的吕氏,以及面无表情的静嘉公主,突然对杜筱玖心生同情。
流落在外已经够可怜,回到自己家里,面临的不是嘘寒问暖,而是群狼环伺。
“我看不惯青青县主对下人的态度,上去说了两嘴。”同情归同情,最后受损失的总归是自个儿,贾姑娘当即说道:
“我们两个闹不愉快,萧大姑娘上来劝,最后给了我一个糖果子;里面有根极细的绣花针,若是没扎到我的嘴,怕就要划烂我的喉咙了。”
大厅里一阵静默。
吕氏肥胖的脸颊,抖了抖,深呼一口气,重新问道:“你说糖果子,青吾给你的?”
不是说,糖果子,是杜筱玖放的绣花针吗?
感情从头到尾,人家就没摸过糖果子!
吕氏阴嗖嗖瞪了眼萧青吾。
萧青吾都忘了哭了,怔了半响,又嚎起来:“贾姑娘,我好心帮你出头,你怎么不知好歹!”
“她们姐妹怎么闹,跟我什么关系,将家里上不得台面的矛盾,牵连到客人身上,当人都是傻子?”
贾姑娘翻了个白眼,朗声说道。
她的话,几乎侧面证实了杜筱玖说的话。
静嘉公主抬起眼皮:“长乐,给贾姑娘送车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