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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不知道杨致诚说的那个支持派是司马黛蓝,更不知道,向清风早已暗中与寒泽叶勾结!向清风到黔西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天骄和林阡反目,以便寒泽叶发动夺权之变时毫无后顾之忧!
偏偏杨致诚前脚刚走,向清风后脚就到了。天命难违的凑巧,杨致诚和向清风的立场不一样,然而范遇的猜测和寒泽叶的企图却是一样的——徐辕的为人,俨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抹黑……
“向将军是说,在鬼蜮作乱、盟军危殆之时,天骄是明明有实力还刻意保留?”吟儿难以置信。
“盟军之中,有很多人这样揣度过,可是只敢小声说,不能大声讲……”向清风面露难色,“鬼蜮虽然来势汹汹,可是,不至于那么凶险,连守都守不住了。”
“是啊,当时胜南也是这样说的,我们离开还不久,无论怎样凶险盟军都可以守住。”吟儿略带愠怒,“可是万万料不到,天骄他……是刻意地?”
“确实,天骄他,一直没有决定反击,直到大家都忍无可忍提出决战了,还是不肯答应,结果范遇将军和厉夫人他们,把计策都带到了他的眼前,才不得已赞同……”向清风叹了口气,“可是,天骄就算为了向主公主母施压,也不该把联盟置于险境而不顾……亏得主公临走之时,还把盟军托付给了他,他的为人,竟是如此的毒辣……”向清风痛心疾首。
柳五津心中震惊:不错,一直蓄势,一直不发。大家可以觉得天骄这是在保存实力,也可以理解天骄必须这么做方能保证万无一失,但天骄,会不会是故意在这件事上留了一手,明明凭他的武功,不用这么畏首畏尾,却故意地放水,使得抗金联盟的事态严重复杂,从而把林阡迫回来?当时就在黔西的林阡,如果听说抗金联盟打败了鬼蜮,也许真的不会回来了;可是一旦联盟损失惨重还岌岌可危,林阡就有那个责任必须回来,奉命于危难之间拯救盟军……
——致诚说,天骄故意拖延反击是为了消耗阡的威信自己跳出来当救世主,而清风说,天骄的故意拖延反击是为了向阡施压逼阡回来。向杨二人观点并不是一模一样的,但毋庸置疑都对天骄不利。当杨致诚怀疑的是天骄的忠心,而向清风谴责的是天骄的为人。这样一来,天骄即便忠心,也实在恶毒!
可是,天骄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柳五津回忆起那天帐中徐辕提起拉拢林陌时的一句“不如顺水推舟,就说林阡隐居”,心一颤,难道真的是天骄在作祟?!那天天骄亲口承认过,他自己在推波助澜啊,现在,林陌也的确被路政说动了……
“人心……真的好难测……”向清风走后,吟儿愁眉不展,“天骄到了黔西,川东留下的不知还有几个,如果金人再犯,慧如能不能派上用场,闻因和无良马贼,见不见得上面……”
柳五津听到闻因,心中一颤,虽然不知他们所为何事,听到时却心如刀绞:胜南,吟儿,你们可知道,我并没有留在川东……我,该怎样为我的立场负责,我明明,被天骄所骗,从始至终都站错了,我,配不上你们对我的信任……
可是,如果真的是天骄从中作梗,那么……天骄又是为了什么?!回去的路上,柳五津心头只剩下这一个疑问:为什么?
冷风中,柳五津步伐凌乱,他真的想不明白,天骄为什么要置阡于绝境?!当初最拥护林阡的,不就是天骄吗?!林家军卧薪尝胆的这么多年,哪个不是躲在天骄的羽翼之下才得以保全的?!若言林阡是主上,天骄真正是恩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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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哥。”这世上,也仅仅有林阡和徐辕两个人,会叫自己这个称谓……柳五津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桃源村里,徐辕驻地。此刻他在村口酒寨中正和李君前厉风行斟饮,关系莫不亲近——真的,很像范遇猜疑的那样,徐辕在故意地拉拢林阡旧部……
“咦?柳大哥?怎么僵在那里?”徐辕一怔,即刻起身相迎,见柳五津瑟瑟发抖,以为是天气的缘故:“七月流火,果不其然,一到晚上,气候竟这么冷。柳大哥不如喝杯酒暖暖身子。”
“这里,似是离宁孝容的寒潭很近?”柳五津赶紧掩饰着,上前去坐下,敷衍了一句。
“不是。是离诸葛其谁的迷宫更近……”厉风行叹了口气,无限怀念。
“柳大哥没有说服致诚吗?”徐辕问。
“嗯,还没有……”柳五津点头:天骄啊天骄,你先把李君前厉风行拉拢到身边,再从海逐浪杨致诚下手,这不是典型地赶尽杀绝吗?真的不肯放过林阡?我先前,以为天骄是刻意激将,所以才只带了反对派,可是现在,我却更愿意相信,天骄在赶尽杀绝啊,否则,为什么天骄在对付金人的时候强调厚积薄发,对付林阡的时候却不假思索……
天骄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林阡,除非天骄居心叵测!
用林阡的人马来对抗林阡,天骄你这是赶在寒泽叶之前发动夺权吗?难道我们看错了你,你和寒泽叶一样,共患难,却在最后一刻叛变!?
柳五津隐瞒了自己已经尾随杨致诚见过林阡的事实。暗暗说:天骄,如果你真的要害胜南,请恕柳五津不能理解你,也一定会与你为敌!
“如果到兴师问罪之时,反对我的人比相信我的多,你务必把对我的相信放在心里,附和他们。”阡对杨致诚的话还在耳边回荡,柳五津再度伤怀,这样的一个主公,当然教自己甘愿怀疑天骄而重返他的立场……
那么,柳五津下一步,就该趁着天骄还没有兴师问罪,帮阡改变这个事实。让相信阡的人比反对他的多!
谁是杨致诚的同伴,谁是范遇安插的人,海逐浪他真的已经投降了吗,厉风行和李君前也宁可不管从前和阡的交情了吗。
如是。人心难测海水难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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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山顶被投射在潭中,拉得悠远而深邃。
阡对杨致诚和向清风的进言或者说谗言,当时都没有表露意见,没有相信,也没有说怀疑。只是给予了他们嘱咐,以使事态往最平静的方向发展。
他隐约感觉得到,自己和天骄正在经历着一场角色的互换:这一回,被怀疑的是天骄,而他林阡是宣判者,最终决定着天骄的忠奸、善恶。
可笑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再不是同仇敌忾,而是苦苦相煎。任何人,都是会被猜忌、被中伤的。
但他不能任凭事态这样发展下去,因为这次,提出猜忌的不是柳路石陈,也不单单是林家军,而是大部分远在川东的盟军!
换而言之,那属于柳路石陈的浮躁,真的因为太多的意外,而传递到了盟军之中……只能说,盟军真的太不幸,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打破了以往的平衡,竟也学会了相互猜疑。
也许,短刀谷的因素,黄鹤去的挑拨,只不过是外在的力量而已。内因很简单:一年以来节节胜利的盟军,终于达到了一种迷离状态,一直没有对手,所以一直没有突破,竟选择内耗……
事情发展地太不受控制,太出乎意料。可是,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里,那就从这里开始控制——
天骄,这次无论如何,都该相信你。只有相信你,才不会任凭信任危机一直蔓延下去,直至贻误了抗金联盟……
阡看了一眼脚下不远处的山谷,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吟儿正在酣睡的小木屋,同时阡转过头去,等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另一侧攀上巅峰。
阡嘴角掠过一丝微笑:天骄,当我站在你的位置时,一定会处理地比你妥当,希望你站到我的位置上,表现地不要比我逊色——
让我彻底地放心,你不是范遇猜测的篡权者,而是我所认识的天骄徐辕——你对我忠心不二,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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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冥顽不灵()
巅峰上的那个黑衣男子,转过身时嘴角流露出一丝清浅的笑,不经意间便将王气彰显无遗。徐辕看得懂,那是一种恬淡若水的征服,专属于饮恨刀林阡。
短刀谷的新主,就该是这样的气质出众、血脉沛然。再没有谁,比他林阡更适合。
然而这个本可以统领盟军旌麾直指的人,这个本应当担负着使命一生抗金的人,此时此刻,竟然为了儿女私情,彻底抛弃了金宋之分,甘心理屈,甘心受制,甚至甘心背叛?!
是,从众望所归沦落到众叛亲离都不顾,就是一定要爱。林阡走偏的路,下错的决定,放空的未来,全都因为凤箫吟。哪怕消磨了他的战力、浪费了他的斗志、折杀了他的王气,也要陪那个女人隐居……
开玩笑,抗金义军的主公,怎可以为了金国的公主去隐居?!
隐居,你祸害他隐居,我岂能坐视不理,难道任凭着林家军的主公,自甘堕落自寻死路吗?!
徐辕在看见阡的那一瞬,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切都看林阡怎么回应,再决定凤箫吟是‘去’还是‘死’——离开或者死去,不错,凤箫吟只有这两条路。
冯虚刀徐辕今夜于黔灵峰立誓:如若凤箫吟难制,誓以死清林阡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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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到峰顶还没有休息,徐辕便已经开口说话,内息均匀,体力绰绰有余,语气忧心,口吻略带苛责:“原以为你行事原则至上,没想到竟叛逆了一次。”
是意指他不告而别一走了之吗?林阡微微一笑,淡淡回答:“林阡本不是一个风格固定的人。”当然用不着跟徐辕再提留书,一是事过境迁了再追究已经无用,二是,这次本该由徐辕向他林阡解释!——阡不可能顺着天骄的话题,话锋瞬即一转,直截了当反问徐辕:“我想知道,这一个月来我不在,川东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来你还记得你的联盟。”天骄未想到他会主动问起,先一怔,虽然语气中仍然怪责,却心头平添了一丝安慰,当时徐辕便觉得,阡不像是执意隐居,可能另有隐情。一时心情放宽,徐辕立即将一个月内的事详尽向林阡叙述了一遍,与向清风、杨致诚、“海上升明月”所述情势基本一致,不存在对他林阡的欺骗或隐瞒。林阡听罢,释怀而笑:果然,是他们错怪了天骄。
要形成全局之观,从来不能偏信一词,何况林阡清清楚楚,目前军中立场良多,见解不一,想法上的微小偏差,到不一定是因为居心叵测所致,而实在因为想问题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罢了,所以,万万不能因为一丝的不信任、不理解,就重蹈覆辙。阡在心中说:范遇啊范遇,这次你是聪明得过分了……
“当时你一走了之,我并没有深入追究,如陈旭分析的那样,你有你的手段,那我便遵循你的决定,帮你代守联盟。其后鬼蜮来袭,隐居之说甚嚣尘上,我同样只是半信半疑,表面对盟军说你一定回来,暗中派人四处寻找你的行踪试图打破这个谣传。”徐辕回忆着六月的川东形势,“你不在场,治军、领兵、布阵、遣将,一切都需要我来决断,大小事务,悉数负责,设身处地久了,我也渐渐理解了当初你为何强调川北之战延期——要知道,大军将发,万命皆悬。战争,本不能靠几个主战派恣意决定……”
阡释然点头,他知道这就是徐辕一直按兵不动、蓄势不发的原因。不是什么刻意放水,也不是为了当救世主,而是,和自己不发动川北之战一样,没有被战意蒙蔽头脑,迫在眉睫也能泰然处之。
“后来才明白,延期之举,是我们未能体会你的前瞻和魄力,误解错怪了你……”徐辕叹了口气。
阡微笑:“天骄原来已经冷静了也清楚了。其实先前的诸多小恶,都是因为双方不能绝对互信,才被无端牵扯成了大恶……竟还连累得柳大哥在其中自我归咎,险些误了性命。”
天骄眼中噙泪,却冷笑一声:“原先都已经理解了你也体谅了你,没想到你伤害了我们的信任。一个月的限期已至,你没能回来。不仅如此,流言还成了真……你和她,竟然真的身在黔西!不得不教人担心忐忑……谁都以为,你的出走一定不是为了隐居,至少,初衷不是……但事情过去了一个月,难说你不会像你父亲年轻时一样,因为长时间的安逸平静,就真的动了隐居的念头!也罢,在风口浪尖久了的人,有这样的念头并不过分。只是,联盟危急到那样的地步,你竟连丝毫的救局之心都没有?!”
天骄语气中的迫切和激动,证实了向清风的猜测并非完全不准,其实天骄可能真的有顺水推舟、的确想迫阡回头救局。但天骄即使有顺水推舟之心,也应当不是出于恶意,而是实在太想逼回他林阡……阡这一刻彻底明白了天骄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