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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都陪了你这么大半天,朕可是连半份奏折都没有批呢。”赵构顺口说道,“既然要我喂你才吃得下饭,你就来陪我吧。”
圆圆却不好意思,“那你去忙吧,我自个儿回去歪着就是了。”
“哎,眼下都这个时辰了,你要是睡了,夜里哪里还会有困头,走吧。”
赵构这样一说,圆圆心里也是愿意多知道些,便随着他去了文德殿。
官家的兴致正好,虽然朱夫人已经到了延福宫,但吉祥觉得这时候若是让圆妃离开,不就扰了官家的心情嘛,不若请朱夫人稍等一等。“杜夫人,你先回去陪陪朱夫人。你放心,有本公公在,不会让圆妃娘娘少了半根汗毛的。”
杜氏犹豫了一会儿,在官家身边,她也说不上话,真不若回去好好跟夫人商量下娘娘最近的身体状况。
“是,还请您多加废心。”
“放心吧。”
杜氏便匆匆忙忙得赶回延福宫。
吴娇娘爱女心切,便也细细察看起圆圆的床榻寝具,其余小宫人们虽然瞧见了,可她是圆妃娘娘的亲娘,也不敢阻止,便都立在一旁看着。
杜氏回来见夫人四下翻找着什么,不由问道,“太太,您这是在干什么?”
吴娇娘被杜氏一问,才惊醒过来,后悔起自己之前行为荒唐。“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杜氏忙将她扶到凳上坐下,又亲奉上了茶给她,“太太,我知道您也担心娘娘,可您也……”太露眼了些,被别人瞧见了,扫风捉影的,怕到时候倒把自己人给搓磨了。要是怀疑,交待了她,岂不还好!何必要这样子,像是来抄捡人似的!也太不像样子了!
杜氏一时想着,就借着一股子劲儿直接说了出来,好一会儿子,吴娇娘猛地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不对!肯定是哪里不对劲,你我素日里都不是这等子脾气,为何今日都这样跟抓脚猫似的?”
“我就知道,圆圆一向心眼子大,怎么会怀了两三个月反而神思不开,烦燥不安得开始害起口来了,我怀她跟远儿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害过口,她是我女儿,怎么会害口呢。”吴娇娘这话一说,杜氏渐渐也冷静下来,不由接口道,“平日里也不觉得,太太您这样一说,好像最近是大家都有些燥气,我原以为是因为娘娘不顺,大家也跟着不自在,所以才有些闹脾气,竟没有想过……”
“这事也不好瞒下,你仔细去回了太后娘娘,让她仔细派个太医来好好瞧瞧,查查这屋里屋外才是。我先回去了,呆在这里,你们也不方便,过两日我再来瞧圆圆。”吴娇娘说罢了,怕自己真让什么东西引了脾气发作,便也连忙离宫回府,另打发人去给朱胜非报信,让他尽快回家,有要事要商量。
杜氏不敢耽误,忙去了福宁宫,只将怀疑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只说娘娘一在外面吃东西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反而在自己宫里,连口水都喝不得。
韦太后点了点头,便让古典御带着三四个太医满宫上下都翻遍,好不容易让他们查出来,在那外面树上挂着好大几个香囊,借着鸟巢大枝挡住,可巧里面的香气也不浓,所以世人都没有察觉,也不知道是谁挂上去的。
到了夜里,赵构自然也清楚了,只是严防着有人告诉圆圆,此后仍然跟她形影不离,就是几日大朝会,也先抱着熟睡的她去文德殿放下,方去上朝,回来与她同吃吃住,有时候还把奏折上的一些趣事念给她听。
韦太后更是万事提心,把宫里的人一应干脆借口二十岁到年龄的不少,正好给圆妃孕子积福,除却在她眼里留了印儿的,全都打发了出去。
如此提神留意,便得瓜熟蒂落。
建炎六年六月,皇长子赵旉诞生,那日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帝甚悦之,改年号永兴,同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第128章 一贰柒()
尝值元旦日大雪,阶前砌畔,宛似堆银,深如积玉。又因大朝会上上下下都有事忙乱,宫殿里宫人来来往往的,却没空闲聊说话。
韦太后笑呵呵得头一个举杯饮酒,“大家开怀畅饮,今日须要极尽欢娱,不醉不休!”说着便一口饮尽。
除开宫中妃嫔,仍有一些亲戚也在宴上,另有朝中大臣的内眷,坐得满满当当,都不敢逆意,欢呼畅饮。
吴娇娘下首坐的便是李纲的妻子高竹雪,她又满饮一杯,便笑道,“今个儿过节,怎么没见着圆妃娘娘?”
元旦宫宴,她身为一宫主位,怎么没到?莫非孕子之后,身材容貌走样,难已见人?
吴娇娘不免客套一番,“许是娘娘贵人事忙。”话虽是这样说,但到底添上了一份担心。
正在这时候,黄门提报,“圆妃娘娘驾到。”
除却韦太后,一应人等便应言俱站起来,只见一个真正神妃仙子般的人物摇曳走来,头戴着百凤朝凰的金冠,珠宝生灿,一身绣金的百碟穿花明黄锦缎排云袄,身如柳燕,腰肢纤细,根本不像是生育过的妇人,而她怀中抱着的大红祥云袄里的,定是眼下官家的独生长子,赵旉。
众人边半蹲着行礼,边伸长了脖子,想仔细瞧瞧那皇长子到底长的是什么模样,回去也好与官人说说。
韦太后也站了起来,忙要接过孩子,“这么冷的天儿,你还抱着他来来回回折腾,要是冻坏了他可怎么好!”她的小孙孙,可长的真喜人啊,瞧瞧这小手,多有劲啊。
“没事的,打小要多经历些,才不怕风霜呢,再说难得官家想显摆显摆他这个儿子,我这个当娘的,也没有不乐意的理儿呢。”圆圆直接坐到了韦太后的旁边,眼角将众人一扫,才道,“免礼吧!”接着又笑脸盈盈道,“我来迟了,不免扫了大家的兴,本应该罚我,可我如今又吃不得酒,只好请我母亲来替我了。”她让杜氏把自己带来的系统出品银杏酒送到吴娇娘的桌上,“还请朱夫人多多帮我担代。”
吴娇娘哪里有不应之理,爽快得自斟自饮一连三杯,方才停杯,酒兴微微上脸,便朝着圆圆笑着点了点头。她一闻那味儿,就知道是定是女儿又自己酿的果子酒了,味道好,上面不上头,就是喝上它一坛子,也不会醉死,只觉得通体舒适。这哪里是罚,明明是借罚赏她东西呢。
这个机灵鬼!
吴娇娘见女儿看到自己了露了笑脸,又去跟太后娘娘说话,不由又满饮一杯,她果然又长大了些,更知道怎么在宫里处事了。
当时她就觉得着了道,回到府里,忙召了老大夫给自己细细把脉,果然是什么引起她心浮气躁,使人不容易冷静,份量都十分轻微,但越是嗅觉灵敏的人,反应就越大,加上圆圆本身就怀胎,极易脾气变化,所以就格外明显。
但也就因为圆圆反应太大,才能及早发现,若是反应不大,长期以往得受到那东西的影响,必定会影响母体与胎儿,就是明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怕到时候也会难产,极可能会一尸两命。
如此凶险,可怜她的圆圆,而她这个当娘的,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甚至连说都不敢说,怕她知道了害怕。也幸而官家同样心系于她,在她怀胎生产这一年多的日子里,硬是跟圆圆如漆似胶,待她如珍似宝,没让她受半点委屈,顺顺利利生下了皇长子。
吴娇娘品着美酒,望着高座上女儿与太后看着外孙其乐融融,心里想着,这也是圆圆的缘法了,这世上能有几个女人像她一般如此受得到官人与婆婆的疼爱呢。虽然当初想着把她高嫁,没想到她能高嫁到这地位,也没料到,她真是走的这般顺利,真是太好了。
朱意远立在朱胜非的身后,见爹的酒杯空了,便又给倒满。
朱胜非若有些醉意得看着那些人作诗写词,还有自己拉下脸面来唱曲儿的,见儿子俊脸紧绷,不由拿筷子夹了块肥鹅送到他嘴里,“怎么了,皇外甥也让你瞧了,怎么还不满意?”
“姐姐都没能出来露个面,我还没给她拜年呢。”朱意远张嘴接了,边嚼边道。他的船已经准备好了,还有姐姐说的航海图跟指南针,还有那十分善水的厨子!一听说姐姐怀着孩子就被人陷害,到如今还没把那些人给挖出来,他心里就跟时时被油煎似的。
他们都说姐姐过的多好多好,赵构那小子多么疼爱她,在姐姐的面前,六宫粉黛无颜色,三千宠爱于一身。可他却不觉得,论姐姐的人品才貌,哪个男人会不好好爱她,赵构疼爱姐姐,那是应当的!既然是应当的事,何况被反复拿出来夸赞,那还不是因为他是官家,他是天子。不然怎么不说他跟姐姐琴瑟和鸣,怎么老是提给他选秀,怎么不把姐姐升做皇后!
姐姐连孩子都给他生了,可眼下却还是个妾!
朱意远不满意,一万个不满意!
朱胜非真是拿他这个痴儿子没办法,官家对他可是十分厚道,看在圆圆的面子上,他的生意不论做到了哪儿,触及了多少个地方大户士大夫们的根基,惹了多少事,可都是官家帮他描补的。是,他确实是实足十的纳税给官家,但官家会缺钱吗?
他想要什么,不是一句话的事!
官家喜欢沧州的枣儿,那沧州那片子枣林,是被百姓们当成眼珠子似看护着,每年都齐齐整整供上来,整整一年,不论风霜雨雪。
虽然说他十分克己,但普天之下,哪怕是个小儿,谁不认为皇上应该吃最好的,用最好的!
除非那些心里没有他这个君主的人……
一想到这里,朱胜非就对痴儿子吃姐夫那点子小醋完全不放在心上了,远儿这样子使使小性儿,无伤大雅。
而那些人,朱胜非不由皱紧了眉头。
也不知道怎么会相信什么当初金人攻宋就是因为金太宗形肖太…祖,是太…祖转世是来夺回皇位的,这等无稽之谈竟也妄信。那个金太宗早就被气死了,当初黄河一战,金国的举国之力就被完全击溃。别说大宋没收回燕云十六州,就是收回了,他们也绝对没可能再举兵南下。无兵无将,无草无粮!也最多能到边境打打劫!
太…祖确实高义,雄才大略,将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弟弟,所谓的斧影烛声虽有疑点,但如今官家是一位明君!而且他也是唯一的徽宗儿子,那些百年前的老黄历,看都不想看。
把太…祖四子赵德芳都快捧到天上了,就是为了给后人扬名铺路,不过那边也不是全然一枝独秀,赵子涛跟赵子彦两个人都相争不下,都做着能一朝登帝的美梦呢。
虽说荒唐,倒也真有人相信,还弄出个林仙姑出来,说她有未卜先知与神灵往来之术。
呸!天花乱坠也不过是些装腔作势的骗术罢了。
朱胜非不由夹了块腊香肠嚼着,一尝便欣喜道,“这岂不是你按照你姐姐说的找来的辣子跟花椒一起同腌的。”御厨还是厉害,比他家里的腊的味道更好。
“那可不是!我开始还以为是花儿呢,结果姐姐高兴跟什么似的,却是要的它的果子。”也不知道姐姐在哪本胡书上翻到的,说跟胡椒一样,散寒燥湿之效,而且拿来做为调料,极是可口美味。
刚刚找出来的时候,他家里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知道怎么种植食用的。没想到姐姐却是不藏私,这么干脆就告诉他了!朱意远不免又有些生气,旁人都说他对姐姐多好多好,也没看看,姐姐对他,有多好!
什么事都想着他,他若是对不起姐姐,那他还是人嘛!
“多吃点,别在那里瞎想些有的没的,你姐姐上回不是还说了番茄嘛!还有什么,玉米?土豆,你别老是跟别人争生意意气,好好给你姐姐淘弄这些才是正理。钱能赚得完吗?”
“知道了。”他怎么不可能不去办,那肯定是船走的还不够远,不然唐朝都有使者写书注明了,他怎么可能找不到呢。朱意远点了点头,看到赵构夸过一些人写的诗词之后,已经站起来准备先行离开了,“看样子,他又要提前离席了。”
“好好说话,再不济叫姐夫!”朱胜非用筷子打了下他的嘴,“他走了之后,大家才好说话不是!”也得给机会他们串联啊,不然宗大爷的提调兵可都不是吃素的。
赵构来到朱胜非面前,亲自敬了杯酒,便退席离开。
君臣不过互望了一眼,大家都心知肚明。
朱胜非该吃吃,该喝喝,一会儿便酒足饭饱,坦然得把手担在儿子的肩膀上,“老夫醉了,实在是不能再喝了,先行告退,大家尽兴,尽兴!”
“朱相公,您慢走!”
“朱相公,我送送您!”
“朱相公,这是小的通宵达旦写的,请您过目。”
“朱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