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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再度握紧,嵌在苏霓肩胛骨旁的指尖收拢,略微用上了力气
她皱眉,本就发晕的脑袋被这么一刺激,更是天旋地转的,若非身后靠着桌子,怕是要跌倒在地。
陆长铭这是在惩罚她,见她咬着唇不肯开口,手指上便又加了两分力气。
“不认?”
他冷冷撇唇,略一垂下头的时候,头顶灯光洒落的阴影,便正正打在鼻翼下。本就僵硬的五官如今看起来更加冷厉。
“你大大方方认了,我还觉得你有点志气。”
苏霓是听得出陆长铭的嘲讽的,她不傻,尤其当他几乎是嗤之以鼻的时候。
便干脆抿紧唇,将脖子扬起,露出修长雪白的一片,“你凭什么这么认定了?凡事不都讲求个证据?何况,这里是事务所。”
话音刚落,苏霓便发现男人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冷芒,那沁凉的指尖从肩膀转移到她脖子上,修长五指收拢,似真要掐死她。
陆长铭微眯,眼眸沉沉的似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可里头那令人窒息的神色,终归又让人望而却步
“正因如此,你才有肆无恐?苏霓你是律师,这点小事,想来后面处理得很干净。”
“对。我是律师,所以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莫雅薇有罪,法律该如何判决自有司法决断,她无罪,我也犯不着故意诋毁!”
哈?
陆长铭倏地靠近,身上凌厉的气息将她逼到角落,沁凉的指就这么划过她脸颊,“很好。你身为律师,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那你身为我的妻子,知不知道在我这里,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那陡然放低了的声音,让苏霓一阵恶寒。
她噌噌噌退后了两步,背脊便撞上墙壁、又凉又硬,整个人差点背过气去。
可面前,却是男人步步紧逼的身躯!
“雅薇没犯着你!她原谅了你是她大气,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仗着她的大度再伤害她!”
苏霓只觉得心口发疼,身后沁凉的墙壁与面前男人灼热的气息形成鲜明对比,她站在中间,仿佛同时置身于热带和寒带之间,再也克制不住!
“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懂,陆长铭你犯不着拿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强加在我上。总归在你心里,她就是千般万般的好。而我就只是有心计,只会背地里耍手段。可她要真如你说的那样千万般好,当初又怎么会杀人?”
“若她真像你说的那样善良,当初也不会背着你和傅北安在一起!”
这个名字是禁忌。
自五年前,便再没有人提起过。
苏霓可以想象到陆长铭再度听见这个人名时的反应。
是她从未见过的冷漠与疏离,深黑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可焦距似乎又不在她身上。他就那样盯着正前方,松开了手、也敛起了外放的情绪。
余下的,只是冷漠。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嗯?”
苏霓耳边又听见他的声音,比方才不知沙哑了多少倍。像在喉咙里经过一个世纪的摩擦,才终于出现在空气中。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身影笔直,垂下的目光、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苏霓窒了窒,听见他低语。
“感谢你还放了她一马,也放了我一马。没连这个人,也一并捅出去”
“陆长铭”
苏霓笑了笑,下意识唤他的名字。
而此时男人已然背过了身,只用那笔直、僵硬的背影对着他。
他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
一个傅北安、一个莫雅薇,一段过去了五年的往事。
他究竟有多在乎,才连提起都不许
苏霓本想张嘴说什么,可瞧着他冷漠的模样,又忽然垂下肩,清冷的眸扬了扬,随着男人离开时带起的气流,细细的气息也散在空气里。
算了。
他以为是她做的,那就是她做的好了。
第二十八章陆大少爷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么()
颀长的身影正要踏出办公室,没走出几步便接到了电话。
“哥,不好了!网上的消息压不住,狗仔到公寓里来堵雅薇姐!”
陆弯弯情急之下便立刻给他打电话,陆长铭隔着电话,阴影还能听见对面有些夸张的声音。
约莫是空间太过安静,又或许是陆弯弯太激动。竟让苏霓也听见了那些吵嚷。
“雅薇姐一直在哭,这些人太过分了,我看是非要闯进来不可。你买的房子这么隐秘没几个人知道,怎么狗仔就能这么快找过来?肯定是苏霓干的!”
苏霓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但男人忽然侧过的身子,和那微微觑到她脸上的余光,却显而易见。
她身子晃了晃,一只手撑靠在流理台上,努力稳住身形。
好在这时候,那灼灼目光已然离开了她身上。
随着电梯“滴”的一声打开,男人走了进去。
“把门和窗户都反锁好,说什么都别开门,我现在就派人过去。”
话音刚落,电梯门也跟着合上。
苏霓眼前一黑,手臂也失了力气,就这么跌在地板上。
冰凉。
她靠在冷冰冰的瓷上,用力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才总算缓过劲来。可即便如此,却也花费了许多力气,仍旧站不起身。
手机开始响。
夜色中,那尖锐的声音格外明显,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时,让苏霓觉得仿佛整个世界就只余下她一个。
于是努力伸出手想够着,却发觉自己根本没力气再动。
眼前不知怎么的,所有东西都开始晃动
次日
“输完液,烧退了就没事。”
“这段时间多注意着,最近流感肆虐,别让她病上加病。”
苏霓隐隐约约听见一道温润男声,她想了很久也不曾与记忆力谁的脸对上号,便努力地想睁大眼睛瞧清楚。
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终于打开。可这一睁眼,却对上一张放大的五官。
“嗯?醒了。”
男人眨了眨眼,退开。
苏霓这才看清楚,那是穿着白袍的医生。只是这医生也确实生的好看,眼睛狭长深邃、鼻梁挺拔,嘴唇也生的厚实。再衬上那和缓的下颌线条,活脱脱一个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形象。
对方似乎没想到苏霓刚清醒就这般打量他,还略有诧异地挑眉,继而缓缓开口,“苏小姐不用对我戒备,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姓单。”
“哎?霓姐,你终于醒了!”
“霓霓?你觉得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霓姐能认得出我么,能认出我就说说话”
没得到回应,小静也有些着急了,推搡了苏霓一把之后,又转而抓着医生不放,“这是怎么回事,不会烧坏脑子了吧。四十度烧下来也难怪会都怪我,没有早点赶到。”
好在温月总算比她冷静,瞧见了苏霓脸上无奈的神情。
直到这时,那自称姓单的医生才缓缓开口,声音温润清晰,让人心静,“她嗓子坏了,说不出话。先给她倒杯温水吧,润润喉就能勉强说话了。”
“啊,原来是这样。”
小静反应快,立刻倒了杯温开水过来。
一杯暖暖的水顺着喉咙下肚,喉咙里的烧灼感便减轻了不少,苏霓这才终于觉得舒服了些。
“现在是下午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忽然发觉日头已经西斜,自己这一昏睡,竟睡到了次日下午?
“嗯,正好三点半。你从昨晚烧到上午,一直没退,单医生说差点就要转成肺炎,好在现在是退烧了”
温月脸色有些难看,也不知想起了什么。
她昏睡这么长的时间里,没有别人再来过。
陆家也好、苏家也罢,连一个电话都不曾打来。
温月与她对视一眼,也明白这个道理。便等到医生离开,而小静也出去买吃的之后,才寻了椅子在苏霓面前坐下。
“你说你,到底怎么弄的。小静说你白天就不舒服,让你早点下班回去的。她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就觉得不对劲,这才一大早去的公司,进门就发现你倒在茶水间。”
“苏霓你怎么,就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苏霓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安慰。
只好伸出手拍了拍她,示意自己没事。
可温月终归了解她,音色沉沉,“陆长铭知道你住院,到现在人也没出现过,他到底怎么照顾你的!”
“他哪里会照顾我”
苏霓摇摇头,声音又轻又哑,可总算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怕是,恨不得她就这么烧坏了吧。
大约是昨夜里烧糊涂了,到如今苏霓脑海里总还浮现出那人漠然的神情。陆长铭昨夜里看她的眼神,哪里像看自己的妻子。
甚至,比陌生人更不如。
于是将头偏向一旁,侧脸贴着枕头,没有再说话。
“你昨天有人爆料了莫雅薇的事,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是你做的。依着陆大少爷的性子,该不会,你现在这样是他弄的?”
苏霓摇摇头,本就喑哑的声音又闷在枕头里,“前些夜里着凉又吹风,没注意才变成这样。与他有什么关系。”
无非是,他怒在心头,视而不见。
后来苏霓想起这一幕幕,那总会心口发闷的感觉,渐渐被男人眼底的热烈掩盖。
只是如今心里的酸涩啊,像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干净。
“那也是他没有理会你,害你差一点就要烧成脑膜炎了!要不是小静叫救护车叫得及时,说不定现在你就已经是个傻子!”
“陆长铭不爱惜你,怎么你自己也不爱惜自己!”
温月斥了一顿,却不知怎么的眼圈也红了。
她瞧见苏霓已经翻了个身背对自己,连眼睛也闭上了,那余下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
“好好我不说了,你先休息。待会能吃东西了我再进来。”
话音刚落,温月终于还是轻手轻脚关上了门。
然而隔着门上的窗户,她却依旧能望见里头那道瘦弱的身体,在午后的日光照射下,整个人身上都弥漫着一层薄雾。
模模糊糊的,渐渐看不清。
她其实知道,苏霓并不是要休息,只是背对着她,在确定温月离开之后,才缓缓蜷缩起身子。
那紧闭着的眼睛旁,被浓密的羽睫洒落层层阴影,小半张苍白的脸在日光下、另外半张却在影子里。
苏霓觉得此刻的自己似乎处在昨晚的情况,哪怕这里是温暖的病房,可身体却总能感受到凉意。
像她躺了整夜的地板
“陆长铭你在哪?”
门外,温月压低了声音。
“有事?”
温月又故意走远了些,生怕被苏霓听见任何,“霓霓住院了你知不知道,你们家的人想怎么样,到现在连个人都没见到”
“你还有时间为她出头,想来她也死不了。”
话落,里头便只余下“嘟嘟嘟”的忙音。
温月愣了下,哪里料想的到陆长铭会是这么个态度,一下子心便沉入了谷底。
苏霓似乎又睡了过去。
醒来时小静已经买了粥回来,她一边吃一边在想刚刚的梦。
很不真实。
她竟梦见自己披着白纱和陆长铭结婚的模样,梦见新婚之夜他并未抛下她离开,而是火热地度过。
梦见莫雅薇再没有出现在他们之间,而是和傅北安一起离开了海城;又梦见所有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障碍,都消失殆尽
“别发愣,我问你的你有没有听见?莫雅薇那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怎么陆长铭那边的消息,是你承认了。”
温月后来便给其他人打了电话,还是从徐晋南那知道的,莫雅薇出事、原是苏霓做的。
可她不信,这才质问。
然而苏霓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掌心里捧着温热的粥,眼眸垂落着没有什么情绪。
眼前雪白的糯米和红枣薏仁熬在一块,表面还覆了一层嫩白颜色,淡淡的清香便随着她搅拌的动作穿开,嗅着食欲大开。
“摇头又点头做什么?到底是不是。”
“不是。”
谁都知道温月性子倔,明知道和徐晋南在一起会被正规徐家阻挠,却还坚持了十年,明知道不是她做的,却非要问个清楚明白。
瓷碗里的粥拨冷了些,苏霓才舀了一口到嘴里,轻笑,“不是我自己做,但,他怪到我身上也没错。”
温月一梗,“不是就不是,哪有这么多理由。既不是,怎么就任由他误会?”
“嗯。”
苏霓又吃了几口,暖糯暖糯的粥散发出阵阵香味,那轻烟白雾,便升腾着要将她半张脸遮住,“老太太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