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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周的地方望你多多包涵。”王湛通急忙摆手,瞅着沈含凯,眼露深意:“老弟快别这么客气,以后我们互相包涵扶助。之前承蒙沈公子的照顾,两个孩子这样要好,以后沈老弟你有任何事,只管对我王湛通张口。”
第十九章()
用过午饭之后,沈含凯带着陈力,和王湛通坐到内室喝茶聊天,剩下一行人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沈含青建议行诗令,王蕴蒙和周治也都点头说好,沈三少则缄口不语,表示默认。唯有廖雅权遗憾的说:“哎呀沈哥哥,明日我就动身了,忽然想起还有些东西没有买,所以你们玩好了,我就不多留了。”宛珠见她要走,立刻道:“我不大懂那些诗令,一会儿我也有事在身,所以我和廖小姐一起走。”
沈含青见二人意思坚决,不好再留,云宛珠和廖雅权和众人告了别,沈含青回头便问她们的去处,准备亲自开车去送,不想沈含玉忽然插进来说道:“二哥,你看治也和王同学都眼巴巴等着你,你走了我也行不成这诗令,你也知道我对这方面实在惭愧。不如我来送吧,你们先玩着,我一会儿就回。”王蕴蒙见他这样说,想开口留又觉得实在没什么理由,何况他说的一点不错,沈含玉平日里绝不是什么诗人,他更多的喜欢看些新书。
沈含青刚想开口说话,忽然看见弟弟有意无意的摸着左手袖口,到嘴边的言辞都咽了下去,只好同意。眼睁睁的看着沈含玉带着云姑娘廖姑娘一起走了,看看脸色灰败的王蕴蒙,叹了口气,心里恨恨道:“好小子,今日连着逼我两次,还把你手里的烫手山芋丢给我了,等着我翻过身来好好收拾你。”
沈含玉开着车,眼睛瞅也不瞅后面的两个女子。廖雅权从上车就一直闭目养神,宛珠望着窗外的忙碌情景,感觉心情好了许多,刚才的憋闷感觉一扫而空,她有些好笑的将刚刚的憋闷归于自己和这沈家八字不合,不然为何一进了那屋子就浑身不舒坦。而且她也不大喜欢这家人。别说,那位沈含凯大哥看着真的和两个弟弟长得一点不像,这两个弟弟倒长得像,可性格却是截然不同。那个沈二少轻浮造次,这位沈三少则阴冷孤傲,也不知自己好友是如何看人的,这男人若换了自己,真是一刻也不能共处。相比反倒是那个周治也看起来顺眼些,虽然交流不多,可是看起来很单纯,像个小弟弟。
廖雅权在一处弄堂拐角叫了停,她跳下车,快乐的冲二人挥挥手说再见。可沈含玉却仿佛没见到一般,看也不看她。云宛珠有点惊异于他的礼数不周,自己冲着廖雅权挥手告别。那姑娘也不恼,绕过车头跑到沈含玉的车窗边上,大声说道:“三少,我们后会有期。”沈含玉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身上有那么一瞬,几乎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便开动了车子。
“云小姐要去哪里呢?”宛珠忽然反应过来他在跟自己说话,答道:“哦,这样,沈先生知道乐美餐厅么?我去那边好了。”云宛珠在车镜里看到沈含玉瞥了自己一眼,整张脸无一丝表情。“去赴约?”宛珠不大想和他多交流,不妨一下堵住他嘴:“是的。私事。”沈含玉勾起嘴角,笑容有些不屑,再也没和宛珠说一句话。
到了地方,云宛珠打开车门,刚要下去,沈含玉手里拿着一枚细小洁白的珠玉,递了过来:“你的?”宛珠回头一看,原来自己白旗袍领口上镶嵌的两枚白色珠玉掉了,这其中一枚是掉在哪里被沈少爷捡去的实在不知,另外一枚这么看肯定是丢了。
“谢谢。”她接过珠玉,简短的道了谢,“知道么,我不喜欢你的眼神。”宛珠的身子刚出了车门一半,身后便传来沈含玉冰冷的声音。
宛珠未接一语,替他关上了车门,本想对他道谢,可那沈含玉看也没看她,直接发动车子,绝尘而去。宛珠冲着他离去的方向撇撇嘴,做了个调皮的鬼脸:“谁稀罕你喜欢,反正以后也见不着。”看看时候还早,黄包车师傅还没有来接,宛珠难得放松的到处逛逛,乐美餐厅紧闭大门,旁边挂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打烊”,想起自己说去赴约的时候沈含玉的不屑眼神:“哎呀,看来他是知道我撒了谎。”宛珠挠挠头,这谎说得确实有些拙劣,不过想到沈含玉最后的嚣张样子,宛珠立刻也理直气壮起来。
碧凉阁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前场黑乎乎的,一个人没有,往日这个时候叶碧凉都会在这边唱上几段的。宛珠叫了声:“叶老板。”却不见人回应,只有自己的回声。忽然见小青鸾跑了过来,抱住自己的胳膊,羞羞答答的说:“先生来了。”云宛珠一下反应过来,“寒云先生过来了?太好了。”
进了屋,瞅见袁克文坐在太师椅上,正和叶碧凉说话。叶碧凉冲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袁克文一见宛珠,立刻满脸堆笑:“云姑娘,久来不见,别来无恙否。”宛珠也笑着回道:“托先生的福,其实我和先生也无多久不见。我这段日子过得很好,宛珠在此感谢先生的慧眼识珠。”
袁克文潇洒的挥挥手:“说哪里话,以后和你袁先生讲话不必这样客气,第一次见就记得你直抒胸臆,你那些真性情我喜欢得很。就那么和我说话,我舒坦。不过有句话你说得实在对,我还真是慧眼识珠了。我这次来,其实是在和你叶老板商量一件好事,你和小青鸾都来听听。小青鸾,怎么跟不认得我似的,躲在那边做什么呢,和你宛珠姐姐一起过来坐。”
小青鸾缩在门后边,一直偷偷看着袁克文,见他叫自己,激动得脸都红了。怯生生的走了过去,眼睛看着她师父叶碧凉。
叶碧凉轻咳一声:“你袁师叔让坐就坐吧。”
袁克文瞅着云宛珠,眼里别有深意:“云姑娘,我刚刚和叶老板聊了一下,发现她现在已经可以登台了,所以我在想着,择个吉日让她出山,最好尽快。”
宛珠听了他话,惊喜而不可置信的捂着口,转头望向叶碧凉。她也点点头,表示认可袁克文的说法。
“叶老板,恭喜你,我真替你高兴。不知先生和叶老板是要在何时开唱,唱什么戏?我一定来当第一个票友。”
袁克文听了她的话,眼神黯淡下来,叶碧凉看着云宛珠,冷冷的说:“就是一说,我是可以,但是班上没人。”
袁克文叹口气:“碧凉最拿手的便是牡丹亭了,她要开唱就是一定要选这个戏目了。可是眼下,这戏班子的人都走得精光,小青鸾还没学成出师,用不上,小生我已经跟碧凉说好,我来担下。剩下的却一个人也没有,如何办场子。我们俩刚才说到这里,有些发愁。”小青鸾听着袁克文的话,表情落寞的低下头。云宛珠感觉到身边小女孩的沮丧,偷偷的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背。
“先生,那以前班子的人都去了哪里,找回来不可以么?”
袁克文摇摇头:“哪有那样容易,碧凉自从生了病,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登台,他们耗不起,自己单跑场的单跑场,回老家的回老家,而且之前你叶老板因为生病,和他们经常呛声,关系实在处得不好,所以找回来也不大容易。我以前虽喜欢唱戏,可是我的那些人都在津北撅着呢,这边我倒是知道几个有料的,可加起来不过几个人,都是乐师,还不是角儿,哪里救得了这边的场。想来想去,实在发愁。”
云宛珠听了袁克文的话,思考半晌,道:“先生不必太过为难,其实我看不如这样,叶老板把知道的地址都写给我,明日开始,我和小青鸾去挨个找,能找回一个是一个,不必找回全班人马,只要能撑起一场,就好办了。实在补不回来的,先生想办法。”
袁克文思考再三,坚定的说:“云姑娘,就按你说的办。这段时日麻烦你跑跑,我再给你加一倍工钱。事成之后,再给你个大福利。”
“先生说得是哪里话,这一倍工钱不必给我加了,福利我也不要。本来之前的活计也是很清闲,我也没做什么。如果再给我加钱,我于心不安。叶老板年轻有才,若能早日登台,我比什么都开心。尽这点心我愿意出力。”
袁克文看着宛珠,赞赏的点点头感叹道:“你真是有颗赤子之心。往不好听了说,见了多少人,就没有见过给钱还往外推的,像你这样的傻小孩儿,不容易不容易。我敬重云姑娘的人品风骨,所以认你当个妹妹,你也认我当个亲哥,有什么事,袁某一定万死不辞。”
云宛珠听他说得这样重,急忙摆手:“先生太折杀我了,但这声哥哥我是一定叫的。先生放心,叶老板的事情,我一定竭尽全力,叶老板好事多磨,一定会再次成功。”
第二十章()
乐美餐厅这日的人不算太多,也许是因外面的阴雨绵绵,街上的人都有些瑟缩,进来餐厅的人脚上都带着水气,宛珠和另一个女孩不得不卖力的擦干水渍。那女孩子叫罗珍元,看上去是这里工作的三个女孩里最大的,平日总是会格外照顾宛珠。这段时间宛珠一直很忙,做完了餐厅的工立刻跑去给叶碧凉找人,所以身子也有点虚亏。干了一会儿便大汗淋漓,罗珍元见宛珠额头的汗都滴到地上,急忙凑上去悄声说:“宛珠,你歇会儿,擦擦汗。这些活计我来干。”云宛珠说什么不从,两个人正在说着,忽然听到清脆的铃声。罗珍元笑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温暖和亲切:“妹妹去做这个吧,有人叫服务生了。”
宛珠没争过罗珍元,只好朝摇铃的客人走去。只见一个男子,手里拿着菜谱,脸深深的埋在里面,看不着模样,还翘着二郎腿。宛珠干了这些时候,什么样的人没见识过,倒也见怪不怪了。
那男人看了半天,终于出声点了一款七分熟的牛排和一杯红酒,宛珠觉得他声音听起来耳熟,刚想问,忽然见他挪开菜谱,只露出一对眼睛,正冲着自己眨来眨去,看着倒不轻浮,反而有几分调皮。
“是你?周…治也。”宛珠惊呼出声,又四顾下左右,赶紧克制了一下。
那男子挪开菜谱,正是在沈家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哥。“云姑娘,又见面了。真好。”周治也亲昵的打着招呼,嘴角一扬,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还有一只可爱的小虎牙,仿佛和宛珠相识已久一般。云宛珠淡淡的点点头:“好的,我就去给你上菜,周先生你先慢用吧。”周治也赶紧叫住她:“云姑娘怎么这样冷淡我,其实我刚才一进屋就看见你了。”说话间,他从学生服的兜里翻出一块白色的布手帕,递了过去:“你辛苦了,擦擦汗吧。”
宛珠有些为难的四顾一下,见周治也举着手帕,生怕被别人看到,急忙接了:“不好意思周先生,我在这里工作,不能和顾客聊天。那你稍等。手帕我再还你。”
宛珠把白手帕踹到了围裙兜里,赶紧离开。周治也倒也没再难为她,知道宛珠害怕被领班头头们看到工作时间聊天,所以就没和她说话。就是在喊服务生过来的时候含笑看着她,十分友好。忙乎一阵,宛珠到了后室,终于能停下来歇会儿了,刚刚呼啦啦来了一批客人,没想到雨夜也有人存着这样好的兴致,要出来吃这洋玩意儿。忽然想起了周治也,宛珠从兜里掏出那块白手帕,洁白无瑕一尘不染,散发着十分清爽的香气,夹杂一些少年特有的阳刚味道。云宛珠想了想,还是没有用它,拿着手帕又走了出去,却发现周治也已经吃完走掉了。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都不知,云宛珠只好把手帕收起来,继续招呼客人。
这几天都没去碧凉阁,基本上一下了班就带着小青鸾,去拜访各色陌生人,全是叶碧凉以前班子里的。见了一些人,一开始的确有点艰难,乐师好多都不在袁克文给的地址处住着了,完全没有头绪。但是慢慢的就好些。宛珠说动了几个人,两人立刻信心大增。小青鸾跟着她,也学了些劝人的话,自告奋勇也要出点力。这孩子也实在是直爽憨厚,云宛珠觉得寒云先生用“呆鹅”来形容她,其实并非贬义,仔细体会一下,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不过回头想想,她最让人欣慰的一点就是不会撒谎,当然,最让人头疼的也是这点。
小青鸾瞪着眼,死盯着一屉包子,馋得迈不开步。宛珠顺着她视线看去,上前把包子买了下来,塞给了她。不想她立刻红了眼眶:“宛姐姐对我真好,谢谢你。”说着她接过包子,很香甜的吃了起来,宛珠在一边柔声道:“慢点慢点,不够了姐还给你买。”“姐姐知道么,我最爱吃他家包子了,这是我平生第二次吃他家包子。”小青鸾言语模糊,边吃边说。宛珠有些震惊,平日里小青鸾是个话语极少的孩子,她和她那沉默的师父一样,除了练功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