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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点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上炽白的灯。
医生为她检查，声音仍是很温和，“一会儿就好了，不疼也不会不舒服的，放轻松。”
莫小北的手放松了些。。。
中年女医生的眼里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温柔的样子让莫小北想到了馨姨，馨姨在工作时也是这样温柔的吧？
在她胡乱地想着时，检查已经结束了。
女医生打下报告，看了看以后轻声说：“拿给你的门诊医生看一下。”
莫小北将衣服整理好，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她才想离开时，女医生忽然就解开了口罩，很轻地问：“对了你很像我一个故人！算算年纪她的女儿也和你一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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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故人！爱的味道！1（）
莫小北转头，“你认识我妈妈？”
女医生看着电脑，轻声说：“你长得很像她，而且她也有轻微先天性心脏病，所以我才问你。”
莫小北的唇微微颤抖了起来，她看着女医生，很轻很轻地说：“我妈妈叫唐宁。”
她说着妈妈的名字时，没有觉得耻辱，而是自豪的。
女医生温和的面上出现一抹动容，她伸出手，“小北，过来让我看看。”
莫小北的小嘴抿了一下，随后就快步走过去，站在女医生面前小心翼翼地说：“您知道我妈妈的事，是吗？我想听听她的事。”
女医生伸手碰了她的头发，她的脸，才缓缓说：“是，我知道她很多事情！小北，你很像她，在看见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她的孩子。”
说着，她有些遗憾：“这些年我和我先生去了国外，这两年才回来。没想到会遇见你。”
她顿了一下：“叫我汪姨就行，我和你妈妈也是在医院认识的，她那时……很有名，到医院来每次都是偷偷的。”
莫小北呆了呆：“为什么？”
“因为她有心脏病，她不能让公众知道。小北，你妈妈很年轻就在时尚界获得了很高的成就，她也是被唐家寄与很高希望的，但过多的光环也让她活得很累。”汪医生微微闭了眼，有些不忍心回味往事。
到了此刻，才有人在莫小北面前这样详细地谈及妈妈，而且说妈妈那样优秀。
莫小北很开心，眼里有着泪花，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体。
“小北，莫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想必过去的一些事情你也有所闻，不过不管怎么样，请一定要相信你妈妈，她是个善良的人，不会去做那样的事情。”汪医生伸手碰了她的头发，“你妈妈在那件事情以后，看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医生。”
莫小北呆了呆。
“她是无辜的。”汪姨说着，打开电脑输入了唐宁的名字，电脑屏幕里立即出现一大排的数据。
汪姨看着唐宁的名字怔了好久，眼也有些湿润，喃喃地说：“宁宁，小北都这样大了。”
说完，她拉下了下面一排数据，然后微微皱了眉：“你妈妈看心理医生的资料没有登上去，可能是当时的医生手写的。回头我去找心理科问一下。”
莫小北嗯了一声，“谢谢汪姨。”
她抱了一下汪姨。
四十多岁的女性，身上很温暖很温和……她感受到了妈妈的味道。
甚至比馨姨身上，更有一种爱的味道。
莫小北在汪姨身上，感觉到自己离妈妈那么近那么近。
她也很开心，因为妈妈那么好，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她抱着汪医生，呢喃：“沈如自杀了，她说是她推了妈妈，才让妈妈难产的。”。。
汪姨伸手抚着她的头发，轻声说：“你妈妈的身体本来不适合生育，这也是唐家一直隐瞒着她的病的原因，但是你妈妈在清醒时执意要生下你。”
莫小北呆住了。
汪医生微笑：“你妈妈是爱你的，她拼尽了全部的力量也要生下你，小北，你要好好的。”
第445章 故人！爱的味道！2（）
莫小北也笑了，笑得眼泪在眼里转。
汪医生拍了拍她：“先去门诊那儿看看，汪姨觉得问题不大……不过想要孩子的话就得小心调理了。”
汪医生说得很委婉，顿了一下又开口：“好了就过来，陪汪姨到你母亲那儿看看。”
说着，她的语气有些惆怅起来：“都20年没有见你母亲了。”
莫小北嗯了一声，去了门诊。
门诊是个男医生，仔细地看过以后，面色有些严肃：“心率不齐，根据拍下来的片子看，心脏下方有一块阴影，应该是个小孔，也就是小洞。”。。
他抬了眼看着莫小北：“有家族心脏病史吗？”
莫小北愣了一下，才慢慢说：“我妈妈有。”
男医生看了她许久，才温和着声音：“不严重，一般不用治疗和吃药。不过平时心情尽量放轻松，还有就是不要剧烈运动……以后想要孩子的话，还是要慎重一些。”
莫小北点头，“好，我知道了。”
医生最后还是加了一句：“每半年过来复查一次。”
莫小北离开，去了汪医生的办公室，里面空空的，人不在。
她等了几分钟，汪医生才从外面回来，手放在白大褂里淡声说：“我刚才去问过了，当年给你妈妈心理治疗的医生已经退休，我问了别的同事。他们说她……去年去世了。”
汪姨说完，有些遗憾和自责。
莫小北浅笑了一下：“汪姨，能见到您我已经很高兴了。”
汪医生也笑了笑，“我请了假，走，我们去看看你妈妈，一会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去墓园虽然伤感，但是后来还是很开心地一起吃了饭，还带着莫小北去了商场，硬帮她买了好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汪医生和她先生没有女儿，所以看着好友的孩子，简直是将她当成自己女儿来疼。
莫小北没有拒绝，她什么也不缺，可是她喜欢汪姨，不想伤她的心。
她也帮汪姨挑了一套护肤品，给汪姨的先生买了一套茶具。
临分别时，两人都有些不舍。
汪姨抱抱她：“以后汪姨不走了，有空就一起约了喝喝茶。”
她伸手抚莫小北的长发：“小北，你要开心。你妈妈没有走过的人生，你要走完。知道吗？”
莫小北嗯了一声，朝着汪姨挥挥手，跑进章园。
当她跑远了，汪姨抬了眼，看着气势恢宏的庄园……
她的声音有些低喃：“宁宁，小北竟然和章万山的儿子在一起了，你泉下有知，大概也会心安了吧！”
她微微地笑了起来：“那个年轻人对小北很好，小北会幸福的。”
汪姨又看了半响，这才将车开走。
章园的二楼，章伯言站在露台上，缓缓抽烟，看着楼下那只小人跑回来。
她消失了一天。
送她回来的那个中年女人，他没有见过……
章华在他身边，轻声说：“要不要查一查？”
章伯言淡淡地点了头。
章华离开，章伯言也摁了烟头走下楼。
楼下，莫小北正和福伯说话，和昨天的激愤不同，今天的她似乎心情很不错，小脸泛着一层淡淡的晶莹。
第446章 章伯言，我有话想对你说1（）
章伯言下去时，莫小北正和福伯说话。
她脸上带着笑，福伯也是乐呵呵的，看在章伯言的眼里刺目得很——
小北对他不是绷着一张小脸就是哭闹，对着别人都是笑眯眯眯的。
他像是不经意地问：“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章华本来是要立即离开的，这会儿顿住了步子，全身都燃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章总这是在……吃醋？
连福伯老东西的醋，也要吃？。。
章华忍笑，看热闹。
莫小北看他一眼，目光又扫到了章华身上，轻哼一声：“你和章华看起来也很高兴啊。”
章华立即走出去。（内心戏：看个戏也引火上身！！！）
章伯言捏了一下小姑娘的小脸，轻笑出声：“淘气。”
然后过去，拉过她：“不闹着要走了？”
她扁着小嘴，“还没有想好！”
“那就慢慢想。”他也没有着急的样子，淡淡地和福伯说了句：“开饭吧！”
福伯感觉头顶一阵阴森森滑过……
莫小北跟着章伯言去了饭厅，下人给他递了一杯香茗过来，章伯言没有喝，淡声问她：“我听赵叔说你去了博宇，怎么没有见你上去。”
这时福伯过来亲自上菜，顺便听八卦。
莫小北垂眼：“染染打电话过来，我就和她一起去逛街了。”
章伯言替她盛了一碗汤：“傅染都不用上课了？”
她涨红小脸：“逃课一次不行吗？”
他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就轻笑了一声：“小北，你们逃课都是这样理直气壮的吗？”
莫小北词穷，只得低头喝汤，然后小声说：“你欺骗我，不也理直气壮的？”
章伯言的眼里滑过一抹好笑，不过没有说什么。
一旁的福伯表示，说得好说得妙啊！
莫小北小小胜利，和福伯偷偷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时，章伯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她一眼接起来走到窗边。
电话是章华打过来的，章华只花了十分钟就查出莫小北今天去了医院，而且……
章华的声音有些沉重：“章总，我想当面和你说。”
章伯言掉过头，看着章华，“去办公室里说吧，半个小时我过去。”
说完，他挂了电话，目光有些深深地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不明所以：“你要出去？”
“公司出了些急事。”他走了过来，伸手莫莫她的头：“我得赶过去。”
她哦了一声。
章伯言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走到厅里拿了外套。
他开车出去时，莫小北总觉得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跑到外面。
不过，他的车已经开远了。
福伯神奇地出现在她身边，笑眯眯地说：“小北啊，现在是在乎了吧？福伯早就说过，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合，这不就好了嘛？”
莫小北睨了福伯一眼。
福伯继续开口：“少爷昨晚在楼下抽了一晚的烟，也害得我老人家担心了一晚上，现在没事就好。”
莫小北抬眼，看着福伯，浅浅地笑了……
她想，反正，她和章伯言也不能要孩子，这病不影响他们……她还是能在他身边的。
她想告诉他，又怕他担心。
还是等他回来以后，再告诉他？
第447章 章伯言，我有话想对你说2（）
她已经想好了很多种表情。
她一定不能表现得害怕，一定要告诉他，她没事的，只要注意着，除了不生孩子就不会有危险……
莫小北跑回饭厅，乖乖吃饭，吃了一会儿看看福伯：“一会儿再单独做两个章伯言喜欢吃的菜吧。福伯你做我在一旁看着。”
福伯笑眯眯：“小北，你现在就想着当少爷的老婆了啊？”
“才没有呢！”莫小北吐吐舌：“他又没有求婚。”
福伯笑得眼都眯起来，“那我和少爷说，马上求婚马上就结了？”
“才不要。”莫小北拉着福伯，“你要敢说……我就叫章伯言让你回老家，娶你的老姑娘。”
福伯的牛眼瞪得老大：“莫小北！”
小北笑眯眯的：“不愿意啊？人家可是痴痴地等了你那么多年……”
福伯的老脸红了，跑开：“小孩子家家的，乱说。”
莫小北笑起来，有一种小小的幸福在冒泡。
虽然她的身体有点问题，但是她今天见了汪姨，知道妈妈那么好……知道她还能和章伯言在一起。
好高兴！
某个小姑娘好像忘了之前闹来闹去的事情！
*
博宇总裁办公室。
章华亲手将一份资料交给了章伯言，低声说：“章总，这是小北今天在医院里做的检查，我已经致电了门诊医生，说小北问题不大，只是生孩子可能会有危险。”
章华知道莫小北的身世，自然是知道章总会要孩子，可是现在……
章伯言的表情静静的，伸手拾起那份资料，仔细地看了几遍。
放下时，他的目光沉静，很轻地说：“知道了。”
章华知道他需要独处，于是退下了。
章伯言坐在办公桌后面，又拿起了那份资料，看了良久。
他想起今天清早她在哭，想起她说还要再想想。
她是因为发现自己的病了吧？
章伯言浅浅地笑了一下，笑得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