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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成心里冒出了些不太好的念头。
他急急地确认了一遍,“在家?你现在还好吗?”
这句话刚说完他就意识到太过于生硬了。
在笑康出事的时候,卫邵歌是怎么安慰他的?
一直陪在他身边,几乎没说几句话,但每一句却都春风化雨一般润进了他心里。
卫邵歌大概是出了什么事,笑成心中微沉。
他正想要补救的说点什么,已经沉默许久的话筒里响起卫邵歌的声音。比刚刚那两句要多了些力气,音调也高了点,但仍旧显出些苍白和单薄。
他说,“我不好。”
“邵歌,”笑成目光在卫邵歌那一排密密麻麻的书脊上快速浏览着,神情严肃起来,“发生了什么?”
“……”话筒里传来深深呼吸的声音,卫邵歌停顿了一下,又用力吸进一口气,才开口说,“……没什么。”
没什么?
笑成的目光落在一本书的书脊上,他换了一个提问的方式,“你这几天在干什么,怎么不接电话?”
那边竟然传来一声轻笑。
如果不是这声音太过虚弱,笑成几乎能想象得出卫邵歌平时笑起来眉毛微微挑起的样子。
“哪有?”卫邵歌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只是你没有打给我而已。”
笑成沉默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卫邵歌现在状态不太对。
非常不对!
“好吧。”
笑成握紧了手机,语调轻松,“那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好多人在找你。”
耳朵里只有淡淡的呼吸声。
笑成用带点调皮的语气,玩笑着补充道,“所有人都需要你啊。”
那边突然没声音了,他又等了好久,依然是一片死寂一般的安静。
笑成取下手机才发现通话已经被挂断了。
笑成马上又拨了过去,这次却没有人接了。
刚好杨家鹏推门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宁坤。杨家鹏随手放了东西,问他早上发短信是怎么了。听到卫邵歌已经几天没联系的消息,杨家鹏惊讶得不行,马上掏出手机,让人帮忙找那个女生的电话。
刚刚其实已经联系上了,只是对方状态不对。
笑成本来想说的,目光从宁坤身上一掠而过,到嘴边的话就又收了回去。
杨家鹏要到了那个女生的电话,直接就拨了过去。两三下问清楚了,他一挂电话就有点慌张,“笑成,那妹子说邵歌从来都没和她出去过,她一点都不知道邵歌的下落。”
笑成点点头。
“那我们要怎么办?”杨家鹏问他。
“等学校消息吧。”笑成点了点桌子,收回了手,“我们只能尽力联系他,其他也做不了什么。”
杨家鹏眉头一皱,“我给他打个电话。”
笑成不由得看过去。
结果杨家鹏才举起手机就放了下来,“关机了。”
笑成已经决定下午亲自过去一下。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他收拾了一下东西,让杨家鹏帮他给下午的课请个假,就直接出门了。他这段时间常常请假不来上课,杨家鹏都习惯了。
只是在卫邵歌失去联系,他还为舍友有心忡忡的时候,对方竟然像没事儿人一样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杨家鹏顿时就有点火。不过他还没发出来,笑成就已经拉上门出去了。
笑成又试着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还是没人接。
等等,没人接?
刚刚杨家鹏打过去不是说关机吗?
笑成脚步一顿,又继续快步下楼,同时给卫邵歌发了一条短信,“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你在家的话,我过去找你?”
短信发出去之后依旧没有反应。
笑成走到食堂吃了饭,出来的时候收到了一条消息,“你是卫邵歌同学?”
笑成马上回了一个,“是,他现在怎么样?我们都很担心。”
那边又没消息了,笑成已经坐上了去地铁站的校园巴士,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还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是他同学?我是卫邵歌朋友,他现在状态不太好。”
“他怎么了?我们现在都在联系他,已经好几天没他的消息了。学校正准备报警……”
“等等……”那边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不确定的问,“你是……”
“他舍友。”
“你是笑成!”话筒里立刻响起一个肯定的声音。
“是的。”
那个人的语调忽然变了,像是突然松开了一直紧绷着的什么东西,涌起了一层层疲惫,“果然是你,唉……对了,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过来一下。哦……我是李元彬,你还记得的吧。”
笑成眸光变幻,最终还是道,“可以,我正准备过去。”
“我来接你吧。”李元彬说,“你先别通知你们学校,等你见了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笑成答应了。
然而在真正见到卫邵歌之前,他都想不到会是这种情况。
第三十五章()
“上车吧。”
一看见笑成走出地铁站,本来靠在车上抽烟的李元彬立刻捏断了烟头,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笑成快走几步走进去,才刚合上车门,车子就启动,随即窜了出去。
李元彬绷着脸,默不作声地开着车。车厢里面安静的一点别的声音都没有。很快开到了环滨路上,李元彬一打方向盘,车子就和上次一样,拐上了银杏大道。
然后在下一个路口,却拐到另一个方向上——不是上一次去卫邵歌家的那条路。
“我们要去哪里?”
车厢里响起笑成的声音。
李元彬紧绷着脸,手下一转,车子开上了一条直路,在这同时他已经踩下油门,显然对这条路线非常熟悉,“去我家。他现在我那。”
“你家?”笑成掏出手机,“刚通电话的时候,卫邵歌说他在家。”
然后,他又一次拨了过去,顺手按下扩音,车厢里响起等待接通的声音。
耳朵里骤然炸裂一声刺耳的“吱——”
轮胎在地面上狠狠蹭过去,猛然停了下来。
惯性作用之下笑成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
“你干什么?”他语气有些恼怒。
李元彬双手仍旧握在方向盘上,脸已经转了过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笑成,
“你说什么?”
“他在家里?”
笑成挂了电话,装进口袋,回给他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李元彬迅速回头,发动车子,狠狠把油门一踩到底,“问题大了!”
等到了李元彬家门口,他扔给笑成一句,“车里等我。”就跳下车跑了进去。没五分钟就又快步走出来,重新钻进车子里,同时迅速的看了笑成一眼,“真不见了。”
然后就调转车头,往卫邵歌他家的方向开过去。
这一次的路线他有印象,很快那栋房子就出现在视线中,李元彬照例把车子顺着坡道开到了门口,完了就下车,看笑成不疾不徐地动作干脆直接给他拉开了车门,就差伸胳膊进去拽他出来了。
笑成看他虽然克制,却隐隐流露出着急的样子,心里瞬间闪过许多个念头。
然后也加快了动作。
让笑成惊讶的是,仅仅几个月,卫邵歌家里和他上一次来已经完全不同了。
原本素雅甚至有些简陋的布置,被精致华贵的装饰家具替代,呆了几分钟之后,笑成已经想不起来原本是什么样子。现在卫家已经不是上一次来只有两个佣人的样子,李元彬显然是常客了,他一进来就有人迎上来。
他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客套,直接问,“卫少回来了?”
佣人马上回答,“刚到。”
李元彬点头,说了声,“我去找他。”就朝楼上走,突然想起笑成,转身一把拉住了他胳膊,催促道,“快点。”
笑成手腕轻轻一转就把他左手甩开了,神色没半点波动。
李元彬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又玩味的在他身上飘了一圈,就当先跑了上去。
熟门熟路的走到卫邵歌卧室门口,敲了两下,然后退到了一边。
把笑成让了出来。
“进。”
门里面刚好响起卫邵歌的声音。
笑成疑惑了看向李元彬。
李元彬耸耸肩,摆出一个无声的“请先”的手势。
笑成推开了房门。
在真正见到卫邵歌之前,他设想了无数种情况。
但是却从来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
他推开门的时候,卫邵歌在看书。
冬天刚刚过去,北国还在飘雪,南国的阳光却早已抽离了层层寒意,像是晒干了的金箔,一层层铺展在地面上。
亮得有些刺眼。
卫邵歌就坐在这样的阳光之中。
窗帘是展开的,整个窗子毫无遮挡,肆无忌惮的金色穿透玻璃软软的铺在床上。卫邵歌就靠坐在床头。
他穿着牛仔裤,赤着脚,一只腿伸展,另一只曲起——而他看的那本书,就刚好放在弯曲的那只膝盖上。
太亮了。
笑成甚至眯了一下眼。这样的身影和他记忆深处的那个轮廓迅速的重叠在一起,让他有些烦躁的把翻涌上来的画面压了下去。
这导致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冷,“李元彬?”
同时看了眼对方。
分明领会到了笑成目光之中的怀疑和质问,李元彬却低头笑了,一转身靠在了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了包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笑成盯了他几秒,也回以一笑,那笑容是李元彬半点也看不懂的。弄得他刚吐出一口烟雾,就不由一怔。结果笑成已经走了进去。
卫邵歌在看见笑成的同时,就马上合上了书,“笑成!你怎么来了!”
他又是惊讶又是惊喜。随即穿上拖鞋站起身走了过来,顺手揽了下笑成肩膀,“刚打电话怎么不给我说?”
笑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并且也破天荒的没有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取下来。
卫邵歌脸上的轻松不由得收了一下。
“到底怎么了?”他先是问了句,突然想起什么,露出点尴尬,“刚那什么,我开玩笑呢,你不是当真了吧?”
“开什么玩笑?”笑成问他。
卫邵歌慢慢收回了胳膊,动作有些微的迟疑和僵硬。但是他掩饰的很好,并且他确信,对面的人决不会察觉到这一点。
然后他说,“这几天心情不好就没去学校,你打电话我才想起来忘请假了。”
“忘请假?”笑成又重复了一遍。
卫邵歌突然看了眼门外,“李元彬带你来的。”
他说的是肯定句,下一句就是满满的歉意,“哥们真对不住,折腾你跑一趟,元彬那小子太一惊一乍了。”
笑成话极少。
在走近房间之后,他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细细的注视着对方,像是在分析,在打量,在思考,在推测。总共只说了那么几句话。
他被卫邵歌拉着坐下,开了杯可乐给他,然后就是真诚的抱歉。
随即,对方又邀请他留下来吃饭,或者干脆明天再回学校。
卫邵歌滔滔不绝的说着。
语调自信,表情轻松,好像刚刚在阳光里吸收了无穷无尽的能量,现在一股脑的释放了出来。
他坐在笑成的左边,伴随着说话的内容,左手在空中不时划过一个有力的动作。同时偏过头,深亮的眼睛注视着笑成……像是等待他的回答,又像是期待他的认可。
那样的真诚和迫切。
就如同这一世,他们见面第一天,他们一起吃的第一顿饭,就相谈甚欢。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笑成几乎要真的认为,对方因为他的到来,惊喜,愉悦。对方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仅仅只是心情不好,就一连消失了这么些天。
如果不是,他看到了对方放在膝盖上,轻轻颤抖的右手的话。
就像是两个人,或者是,他的右手已经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卫邵歌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异样。他神态自若,举止自然,目光和话语都极其能抓住对方全部的吸引力,以至于任何一个和他交谈的人都不会注意到他身体里的某个部分,已经失去了控制。
比如他的右手。
又比如他身体里的精神和意志。
这只是笑成的猜测。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似乎有些研究的意味,又似乎仅仅只是在认真听他说话。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注视过对方。
上一世,在他意识到自己动心之后,就再没有勇气这样直接而坦然的注视这个人。而这一世,他却早早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