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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打这孩儿来到了这里,他这里就没有出过事情,甚至地席上再也见不到烟火的痕迹,可谓是他梦寐以求的炼丹好助手。
亦不知她以前师承哪位不世出的炼丹高人,操持丹炉的手艺竟是精湛到闻所未闻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这些日子里炼过的每一种丹药,她都能向他告知该药的药效高低好坏,尤其是她对丹药的药理和毒性,总是有着令他拍案叫绝的精辟见解。
虽然他在口头上是拿太子说事,其实是他发自内心地希望这孩儿能够天天陪自己研修丹道。
只是当下看她的态度,看来是强求不得了。
兴许她是真的找到了什么可以恢复记忆的线索,才会这般急着离开吧。
许久之后,巨国珍微微叹了口气,从李曜手中接过了对方连夜撰写的《炼丹要略》,语气无奈地道:“罢了罢了……明真,你要走便走吧!为师只希望你若治好了失魂症,想起了以前的那位师父,莫要又忘了我这个师父。”
“请师父放心,弟子明真一定铭记在心,莫不敢忘!”
李曜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暂时躲过了。
第49章 不劳而获女地主()
天光方亮,李曜收拾停当,独自来到山门,就见巨国珍与钟氏兄妹早已等候在了那里。
晨风渐起,驱散了山间的层层轻雾,却吹不去离别的忧愁。
在这个时代,因路途多艰多险、交通条件恶劣,人生中的每次远游都是一场生死离别。
深山古路无杨柳,折取桐花寄远人。
静云款步上前,将一支初夏盛开的桐花插在李曜的鬓间,眸中泪光闪闪,温声叮嘱道:“师妹与我同门一场,此去一别,亦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还望师妹能按时报个平安。”
巨国珍接口说道:“你若要回到宗圣观,就提前给为师捎个信吧。”
李曜心中一暖,深深一揖,道:“明真记住了,还请师父和师姐放心。”
李曜抬头时,却见钟馗拔出了背上的长剑,认真地道:“师妹,来过两招再走吧。”
李曜点点头,遂与之站远几步,放下竹箧,也抽出了背上的宝剑。
未等李曜摆出迎战姿势,钟馗已然挥剑攻来,他的人彷如猛虎下山,手中一把长剑却似灵蛇吐信,虚虚实实,教人捉摸不定。
李曜身法翩若惊鸿,堪堪避过锋芒,在下一个瞬间,她已出剑反击,三尺青锋化作光轮,快如雷霆,势大力沉,如有万钧之力,竟是持强凌弱的一击。
在电光火石之间,钟馗异常沉着冷静,只凭自身的意识,手中长剑向前一搅,就如四两拨千斤一般,轻松化解了李曜这快到肉眼难以捕捉且常人难以力敌的一剑。
随后,李曜和钟馗各自收剑入鞘。
李曜叹了口气,故作佩服地道:“师兄剑法炉火纯青,不知明真何时才达此境界呀。”
钟馗一本正经地说道:“师妹莫要心急,你的剑法在短短时日之内就精进如斯,其实已是足够惊人,而且你的招式颇有大巧若拙之味,若是再能增进一些精妙的变化,将来定会成为天下罕有的女剑客。”
李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师兄其实是担心我剑术不精,出门在外没有自保能力,才会跟我过招的吧。”
钟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抛出一块玉牌,李曜下意识地出手接住,就见玉牌一面刻着个奇怪的圆形图腾,一面刻着“长社钟”三个字,不解地问道:“师兄,这是何物?”
钟馗郑重地道:“不瞒师妹,师兄乃是颍川长社钟氏嫡系子弟,师妹可凭此牌在长安群贤坊东街钟氏邸店取得五十贯,以用作资度。”
“这……太贵重了。”
李曜正要退回玉牌,却听静云在一旁语重心长地说道:“师妹就收下吧!说来惭愧,我们钟家南迁后再度北迁,两失祖地,以至于从商者甚众,虽不复往昔辉煌,却唯独不缺钱财,所以此牌只能算是我们兄妹不足挂齿的一点心意。”
一听这话,李曜也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辞别师父与钟氏兄妹,李曜迅速下了山,不过她并没有直接走通往长安的官道,而是先去了一趟位于终南县的陈桃儿家。
因为巨国珍昨日建议李曜在出去云游之前先安排好田地的耕种事宜,李元吉送的赐田本身就附赠有耕种的奴婢,倒不用操什么心思,但朝廷和宗圣观给的田地,在今年秋收完成粮食的交接之后,就只能自己找人来打理了。
毕竟私自荒废土地是犯法的,李曜当然是从善如流。
结果她下来一打听,便得知这四十亩田地在终南县境内,而且恰好就在陈桃儿家附近,所以她才会专程来找陈桃儿的家人。
陈桃儿与陈父长年在宗圣观的膳堂做工,一年到头难得回一次家,所以陈家中都是由陈母和陈桃儿的兄长做主。
陈家虽然是普通的农户,可身为宗圣观膳堂师傅的陈父收入颇丰,使得他们家中已经蓄养了好几个奴婢,根本不用担心劳动力的不足,再加上李曜不用缴纳田赋,因此双方很快就对田地的代耕事项达成了一致。
其实所谓代耕就是变相的出租,李曜收的租也不多,每亩只取五斗粟米,若出现旱涝虫灾,则酌情再减,只要能够保证田地不会荒废,某些特殊情况甚至可以免收。
于是乎,在官方代表的见证下,双方签定文书之后,陈母就笑得合不拢嘴,只差没把“赚大了”三个字直接写在脸上了。
李曜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唐初的气候非常适合农业生产。
这时关中的粮食亩产量远高于唐末和宋代,甚至常常比千年之后引进美洲高产农作物的明清时期还要高。
不过李曜解决了一个后顾之忧,心情也是大好。
她这个地主当得比一般的地主舒坦多了,几乎啥事儿都不用管,就这般直接甩手给别人去折腾,自己只管收粮就行了。
不算那六十亩的赐田,只是这四十亩良田每年收上来的粮食,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消化掉。
……
……
天空万里无云,金灿灿的阳光铺满大地,将一切都照得明晃晃的,刺得人睁不开眼,一望无际的官道上人来车往,不时有鲜衣怒马的贵族子弟,泼喇喇地飞驰而过,扬起滚滚红尘。
正在看书的李曜不小心呛到了一口飞尘,赶紧拉下车厢的卷帘,重重地咳嗽了好一阵子,方才缓过气儿来。
兴许陈母认为自家占了李曜一个大便宜,是以表现得格外热情,一听李曜要前往长安,马上就叫陈桃儿的兄长租来了一辆看起来非常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油幢牛车。
陈母先是大方地为李曜垫付了一半的车资,然后特意嘱咐车把式说:“抵达长安之前,你不能在路上接客,要是影响了这位宗圣观女道的清修,你就休想在人家那里拿到剩下的余款,记住了么?”
好吧,虽说独乘一辆牛车,很有道家的范儿,但这代步工具走得着实慢了些。
按照目前的车速,此去长安一百里,少说也要一天半日的时辰。
当然了,李曜也没有把时间白白浪费在路上。
因为她觉得万事开头难,自己需要好好参考一下“天道玄机”,然后才能做出接下来的打算。
第50章 半世荣华梦一场()
大道平整通畅,拉车的老牛一步三摇,走得四平八稳,几乎没有颠簸,放下车厢卷帘,就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影响。
此时此刻,李曜两耳不闻车外事,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手中的书册上。
这本书上的内容,其实就是来自穿越者前辈的遗作《时空守则》、《生存方略》、《经验备忘录》。
只因帛书为丝织物所制,加上年代久远,这三卷帛书早已变得脆弱不堪,翻阅时稍有不慎,便会对其造成损坏,是以李曜找来一本空白书册,将其全部誊抄了下来。
《时空守则》、《生存方略》、《经验备忘录》,依次讲解穿越到过去时空的人可以做什么,该如何做,做哪些事可能会有何种后果,可谓是层层递进,分工明确,而穿越者前辈用一生换来的深刻认识与经验教训,自然亦是字字珠玑,发人深省。
穿越者前辈在第一卷《时空守则》的正文内容之前,首先叙述了他穿越后的主要经历。
前辈的名字叫刘新,穿越之后则变成了一个名为哀章的人。
虽然刘新没有在文中说明他来自后世哪个时代,但生于西汉末年的哀章,却是名留史册。
原来的哀章是一名京师的太学生,几乎每次“岁试”都能在太学中名列前茅,可以说品学兼优,步入仕途指日可待。
而刘新穿越前则是一名理工大学的学生,对汉代儒学的典籍全都一窍不通。
于是,他发挥自己在后世所学的专业和爱好,凭着一双巧手,用粗陋的工具和原始的材料,制作出一些看起来既新奇又有用的东西。
然而,刘新这些自诩可以让社会生产力大幅进步的小发明,俱都被他人看作奇技淫巧,嗤之以鼻,以致于哀章被父母斥为不务正业。
刘新也曾尝试着专心攻读经史子集,可身为一个古文基础奇差的理科生,面对一年一度且日渐临近的“岁试”,显然临时抱佛脚已是来不及了。
岁试不过关,就会沦为太学的淘汰者。
身为一个穿越者,刘新当然不希望哀章成为一名淘汰者。
他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渴望在青史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所以,他决定另辟蹊径,铤而走险。
时逢汉平帝在位,大汉皇权旁落,由宰衡王莽把持朝政。
刘新隐约记得,在他原来的时空里,王莽在后来建立了新朝,但却很不得人心,没几年就被一个叫做刘秀的汉室宗亲推翻了。
原因很简单,王莽托古改制,开了历史的倒车。
本来刘新与王莽的政治理念完全背道而驰,可他经过一番调查和研究,还是找到了一条他自认为可以让后世的先进制度和王莽的古制相互结合,并能加快华夏文明历史发展进程的路子。
但,当时的王莽是何许人也,岂是哀章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太学生能够接近的。
本来哀章是没有资格的,但当时盛行谶纬之说,让他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于是乎,刘新也就是年轻的太学生哀章,在终南楼观拜入玄门,假以修习“黄白丹术”之名,炼制出名为“药金”实为黄铜的产物,并以此制作出两只带有密码锁的铜匮。
然后,刘新在一只铜匮上面刻写“赤帝行玺某传予皇帝金策书”,另一只则刻上“天帝行玺金匮图”,利用他有限的历史知识,在金策书中喻意汉高祖刘邦将大汉江山托付给王莽,太后王政君应该尊奉天命将帝位传予王莽。顺便还写上王莽登基后,应该授予哀章的官职。
如此一来,两只制作工艺远超那个时代的铜匮,彻底打乱了王莽原来循序渐进的称帝计划。
没过多久,相传在终南山修道获得符瑞的太学生哀章,就在众多献符命者当中脱颖而出,受到了王莽的亲自接见,并得到了发表自己的政治主张的机会。
王莽与刘新相见恨晚,两人当场一拍即合。
王莽比原来的历史提前十年建朝称帝,并宣布推行新政,而年轻的哀章也从一名普通的太学生一跃成为上公,位列新朝四辅。
看到这里,如果完全不了解新朝历史的人,可能会以为刘新将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从此走上人生巅峰,进而光耀史册。
其实不然。
刘新和王莽骨子里都是理想主义者,王莽试图仿照西周古制开始推行新政,刘新就费尽心思地将后世的制度改头换面添与其内。
王莽为了打击豪强,抑制兼并,想要恢复井田制,刘新就建议实行土地国有化,严禁私人买卖土地,将全国田地改为“王田”。
王莽依据孔子的儒学经典,希望实现“福均庶民”,刘新就发扬后世的人文主义精神,建议改奴婢为“私属”,并禁止人口买卖。
王莽想要振兴国家经济,刘新就建议盐、铁、酒业一律实行国营。
王莽受到货币王权论思想的影响,决心把天下货币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刘新就建议开办国有银行,首创主、辅币相结合的“宝货制”,开启人类先河,助推货币改革。
王莽要提升社会生产力,刘新就以“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理论为基础,建议制定具体措施来鼓励子民搞发明创造,又想到“科技要发展,计量需先行”,还建议新朝加大力度改进度量衡。
王莽意图将匈奴驱赶出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