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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妘淑忽然插话道:“异人,你先等一下,把里面的衣服脱下来换上这件。”
“恩?”一身甲胄的异人,看了看妘淑手中拿着的衣服,有些奇怪的问道:“这不是楚服么?我穿它做什么?”
妘淑笑了笑,解释道:“赢奢与你一样都是宣太后的孙儿辈,他一直留在宫中,常年陪伴在宣太后左右,而你则一直在外为质,宣后眼中,赢奢自然比你更亲近些,加之魏冉是他的老师,可以说,这王宫之内,赢奢是占尽了优势。你如果想要弥补,短时间内怕是追赶不上,所以我们必须出奇招才行。宣后与魏冉都是楚人,你内袍着楚服,外罩甲胄,如果进去之后见到了宣后,你不妨将楚服露在外面,说不定会有大用!”
听了妘淑的话,异人眼睛不由得一亮,伸手接过了递过来的那身楚服,大致在身上比了比,发现大小肥瘦都是刚刚好,显然妘淑是特意为他定制的。
“穿上吧,别误了入宫的时辰!”
异人重新穿戴完毕,带着陆大等几名护卫出了民宅直接就转到了王宫门前,门口处一名年轻的小太监正候在那里,见异人既没有骑马,也没有乘坐马车,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小太监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表情,而是十分恭敬的迎到了异人身前。
“启禀三王子,大王有命,今日入宫不得携带任何兵器,随身侍卫不得超过两人,如有违者,不得入宫。”
“哦?连我的佩剑也不行么?”
那小太监苦笑着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回三王子,王命在身,小的也不敢违背,您还是下了佩剑吧。”
见他搬出了王命,异人便不再多说,伸手解下腰间佩剑交给了门口值守的禁卫,转过头望了那小太监一眼,似乎不经意的问道:“这位公公面生的很,似乎以前从未见过啊。”
小太监笑着点点头,奉承道:“三王子好眼力,小的名叫赵高,刚入宫不久,是黄大监的干儿子。”
“恩?”异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仔细打量了一下身边的这位小太监,见他面色如常,似乎只是简单回答,并未有什么其他意思,可转念又一想,黄大监乃是父王贴身太监,如果说这宫内谁最了解父王,那肯定是这位陪了父王三十多年的老太监了!现在他把他的干儿子放到门口来迎接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用意呢?
想到这儿,异人向前一伸手,示意赵高前头带路,一行四人过了宫门,径直向议事殿走去。
眼瞅着周围没了别人,异人快走几步,赶到赵高身后小声问道:“赵公公,我五弟现在是否已到宫内?”
赵高低着头,继续向前,似乎什么都没听到,就在异人想再次发问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传了过来。
“五王子已经到了议事殿,他也只带了两名随从,并未携带兵器。”
听到赵高的回话,异人精神不由得一震,急急地问道:“那我父王呢?我父王身体如何?”
前面的赵高似乎犹豫了一下,很快又低声说道:“大王的情况非常不好,根本无法正常议事,干爹听太医说,大王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异人心底一凉,如果按照赵高所说,父王已经无法正常议事,可如果是这样,那今日议事殿里坐着的那位到底是谁!(。)
第二百九十五章 秦乱(十五)()
肆无忌惮的动截杀,然后大义凛然的站在朝堂之上,赢奢的≤
暗中与6大交换了下眼神,心中的戒备顿时提升了好几个级别,王城进去容易出来难,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便在大殿之上见个分晓!
长长的宫道两侧站满了拄着长戈的禁卫,他们双目漠然的直视着前方,没有丝毫的焦距,仿佛一尊尊雕像矗立在王城的中央,他们是秦王最忠实的护卫,也是戍卫王城的最后一道力量。
天上的乌云更低了,隐隐的雷鸣在翻滚咆哮,似乎在暗中积蓄着力量,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一旦动必将威镇寰宇!
异人随着赵高走上了那高高的阶梯,只见那巍峨的大殿内,左右两侧早已经站满了朝中的重臣,赢奢站在第二阶的台阶上微笑的望着异人,他只要再上一阶,便是那高高的王座——一步之遥!
只是现在,那雕刻精美的王座之上空无一人,就连父王的贴身大监也没有到,王座后面被一层白色薄帷遮挡,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人坐于其中。
“孙儿异人,见过祖母!”
在这整座秦王宫内,能做到那个位置的人只有一个——宣太后!
“起来说话。”苍老的声音再次在这大殿之上响起,朝堂下的那些老臣不由得一阵恍惚,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几十年前,宣后第一次垂帘听政的时候,那时候瓷娃娃一样的秦昭王憋着嘴坐在王座上,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而宣后则坐在幕后,一件件一桩桩的处理着朝政,没有人觉得不妥,更没有人提出质疑,这个女人用她的智慧和手腕保证了秦国的安泰,为秦王朝政权的平稳更替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只是如今,昔日那个挥斥方遒的娇俏女子已经变成了老妪,而堂下这些扩土的重臣也都老了,那当初坐在王座上的稚童却先于他们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孙儿谢过祖母。”异人起身,迈步走到蒙老侯爷的下,他今日是入宫述职,自然先要讲究朝中官职,其次才是王子身份,这也是他今日身穿甲胄上朝的原因之一。只不过这件十分正常的事,落到赢奢的眼里却变了味,在宣太后开口之前,所有人都未曾开口讲话,可是赢奢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脑抽筋,竟然第一个开了口!
“三哥上朝的次数不多,可能不太明白,你我身为王子,那就得按照王子的装束装扮,而不能随随便便穿了一身就上这大殿!另外这站位也是有讲究的,台阶之上是我等王族子弟的位置,一个台阶一级,阶阶不同,只不过具体位置需要父王指定,今日三哥怕是上不来了。哦,对了,只是不知道三哥今日为何穿一身甲胄上殿,是怕死呢?还是。。。。。。想要造反那?”
此话一出,满堂文武顿时都变了脸色,前一句话尚可以算作挑衅,可这后一句就是**裸地诛心了,怎么着,我穿甲胄上殿就是意图造反,那穿肚兜上殿就是****大王喽,那以后上朝是不是先观星象,再推九宫,先算好了穿什么不犯忌讳,如果真是这样,那还不如不穿,到时候除了高矮胖瘦不同,其余都一样。
按理说,赢奢这么说话已经是犯了忌讳,只要异人不接茬,那宣太后必然就得开口,总之是得给群臣一个说法,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帷帘后面并无动静,宣后好像并未听见赢奢难一样,整座大殿上沉寂的可怕。
这是默许?是放任?还是考验?
眼看着赢奢越来越上翘的嘴角,异人知道,自己必须开口了,否则一个胆小怕事的名头是万万躲不过的。
“这议政殿本就是商讨国事的地方,既然说的都是国家大事,那就必定得先君臣、后父子,如今我以监军身份回朝述职,自然是甲胄在身,行的臣子礼。蒙老侯爷为我大秦军方重臣,我立于他的下,定然也不会有错,异人实在不知哪里逾越,引得五弟如此非议。”
“至于说到怕死,这倒是真的,想我年幼之时便已经做了质子,在他国所遇的困苦波折是数不胜数,甚至稍有不慎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我怕死,但却不能死,因为我代表着秦国的脸面,只要我露出一丝惧色,开口说一句软话,那我丢的就是我大秦的颜面!五弟,如果我没记错,咱们兄弟之中唯一没做过质子的人就是你小五吧。”
异人长长的吐了口气,丝毫不顾及赢奢那愈加难看的面容,尤自说道:“如果按照五弟所说,我甲胄上殿是意图谋反,那么我的兵在哪里,我谋反的本钱在哪里?难不成你以为我可以一个人挑战整个禁卫么?倒是你小五,心机够深,手段也够狠,先是在驿站设伏,为了杀我,甚至连无辜的驿丞和驿卒都没有放过,大锅炖熟之后竟然还端上来让我们吃!”
“什么!”
嗡的一声,大殿上一下子乱了起来,各位大臣都在窃窃私语,似乎不太相信这个昔日众人眼中的贤王能干出这种事。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三哥,你以为随便造几个谣,污蔑一下,就可以颠倒黑白,为所欲为了么?”
赢奢冷笑了一声,根本就没有正面回答的意思,反正他打定了心思,只要死不认账,异人也不能拿自己如何!
“五弟,你认也好,不认也罢,这都不重要,有道是公道自在人心,不要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就可以信口胡说,就在刚才,我在来的路上又遭到截杀,如果不是我早有应对,现在怕是已经死在车厢里了,五弟,那批杀手的出处你应该比我了解吧。”
“三哥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知道那些杀手是哪里来的,说不定三哥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得仇家上门也说不定呢!”
“咔!咔!”
殿外几道树枝状的闪电撕裂了低沉的云层,滚滚的雷音不停在耳边炸响,惨白的亮光映照着阴沉的面孔,殿上的兄弟二人终于彻底撕破了脸。(。)
第二百九十六章 秦乱(十六)()
“仇家?也对,血脉之情在掌控天下的权势面前确实是轻了,成为仇人也说得通!”
面对着赢奢,异人脸色平静,似乎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手足,而是≦
“呼!”
殿外的狂风猛地撞开了殿门,卷着灰尘横扫着眼前的一切,正巧一道闪电划过了天空,在那瞬间的明亮下,只见殿外的空场上不知什么时候密密麻麻的站满了黑衣禁卫,他们结着方阵,静静地注视着灯火通明的大殿,在那里有他们的最高领袖,只要他开口,就算是悬崖,这些禁卫也会跳的义无反顾!
门两侧的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用尽吃奶的力气才将殿门重新关闭,悄悄望了望上面,见并没有怪罪下来的意思,这两名小太监才松了口气,再次退入到了黑暗之中。
可是刚才那一瞬间的情景已经印入了众臣的眼帘,见惯了沙场的武官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那些文官都变了脸色,他们想的总比武将要多上一些,看来今日三王子与五王子之间必然会分出个结果,而能站在这殿上的大臣无一不是朝廷的肱骨,大王将禁卫列在殿外,是在逼这些人表态啊。
赢奢面对着殿门,所以殿外的情形他看的十分清晰,在他的眼中,那些禁卫早晚都会是他的人,所以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得意,宣后垂帘的事他是提前知道的,所以他也做足了功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祖母能够调动禁卫,他只要保证祖母是支持自己的,那就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
异人的位置看不到殿外的情形,所以他并不知道广场上已经站满了禁卫,不过刚才狂风涌进的时候,王座后面那帷幕被带起了一个角,异人偷偷瞧见里面似乎并不只是宣后一人,在她的旁边还站着一人,可惜那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异人并未看清那站立之人是谁。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
帷幕后面传出了宣后的声音,赢奢张了张嘴,勉强把讽刺异人的话重新咽了下去,这时候就听见宣后说道:“我大秦以武立国,历代的君王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我大秦的储君也不是六国的那种花架子,没有什么长幼之说,能者上庸者下,只要你有能力,你就可以去争那储君之位。”
“哈哈哈哈!”
看着异人那故作平静的脸,赢奢实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我就是排挤你了怎么着!我就是派人暗杀你了怎么着!我就是站在高处俯视你,你又能怎么着!祖母站在我这头,她就是偏袒我,就算父王在这儿,他也帮不了你!异人,你今天输定了!
赢奢是不是傻了?
异人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赢奢,祖母说的话很是公允,能者上庸者下,只要自己证明自己的能力就行了,这小五一直在王城内长大,立功就不用提了,就是咸阳城三十里以外的地方他都没去过,异人实在不知道赢奢在那里笑什么?难道说自己的这个弟弟除了会好勇斗狠之外,还很傻很天真?
懒得管他,异人拱手出列,先是对着空空的王座施了臣子礼,然后才开口说道:“孙儿现任蒙田军中监军,负责监管军中一切事务!在伐魏过程中,蒙将军指挥有度,辎重粮草储备充足,三军互为犄角依次前进,其中并无任何疏漏。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拿下新余城后,如果继续前进,则面临着粮道过长的弊端,孙儿以为,应立刻集结大批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