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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敢举起反旗，我先掐断各种物资供应，再以大军北上压境，到时候可不会再有今天这般好气运，是死是活也由不得你说了算。”
“只要你诚心归附河西，本都护绝不会亏待柔然。”
听了大都护卫朔所言，郁久闾社仑十分心动。
这些年来，柔然处境日益艰难，不然他也不会打西域主意。
若真如大都护所言，柔然不仅生活有了保障，还能与河西联手找鲜卑人报仇雪恨。
当下郁久闾社仑再不敢犹豫，立即发誓表示愿意归附河西。
“本汗以先祖之名起誓，今后漠北柔然将全心奉大都护为主，任尔驱驶，纵肝脑涂地亦无怨言，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哈哈哈，好！自今以后，漠北柔然亦为本都护名下百姓，待一切妥当，朔当亲自送可汗回归漠北，届时你我当互通有无，和平共处。”
“若有人从中阻挠，破坏和平，当人人共诛之！”
即便郁久闾社仑当众发誓效忠，卫朔也不敢全然相信对方，还需另施手段，以策完全。
“可汗放心，柔然归附河西自有享不尽之好处，光是通商足以令柔然富裕起来。”
“比如吐谷浑，自从与河西交好，便迅速繁荣强大起来。”
过了一会儿，待情绪渐渐稳定下来，郁久闾社仑忽然又想到了其他被俘之人。
“敢问大都护，不知河西打算怎么处理那些柔然俘虏？”
“呵呵呵，你放心！”
“除了部分人要为所犯罪愆付出代价外，大多数人服一段劳役后都会被释放掉。”
“啊？大都护真的会释放俘虏？”郁久闾社仑目露狂喜道。
卫朔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道：“当然！朔非嗜杀之人，且可汗又以归附，自然没有理由再扣押那些俘虏。”
“多谢大都护宽宏大量！”说完郁久闾社仑强忍内心欢喜。
卫朔之所以将一众俘虏归还给郁久闾社仑，是因为不想看着柔然崩溃，以便宜北魏。
而且，柔然可汗高兴地太早了，河西早已开始有计划策反俘虏。
在柔然可汗被关押期间，大量俘虏被甄别出来，一部分人因手染血债被当众砍头斩首。
而大部分俘虏则受到河西特殊对待，被迫接受洗脑。
在释放之前，卫朔希望能培养一批对河西友好之辈，以便从中制衡柔然可汗。
“那……那不知何时将放我等回归草原？”
“哈哈哈，莫急莫急，等过完春节，朔便安排可汗回去。”
一听还有一个多月才能离开河西，郁久闾社仑稍稍有些失望，不过总算有了盼头，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整日提心吊胆。
……
等柔然可汗离开，郭逸甚是不明地问：“主公，既放柔然可汗，为何还放那些俘虏？”
“说实话，柔然不足为虑，这些年在北魏打击下，只能退缩漠北苟延残喘！”
“我若要灭杀柔然部落，如探囊取物，不过是举手之劳。”
“然灭柔然容易，但要是其诚心归附、臣服于河西，归于王化，却绝非易事。”
“朔让柔然可汗滞留一个多月，便想利用这段时间，策反归化那些柔然俘虏。”
“今后能不能控制柔然为我所用，便要看今日策反之效果。”
“原来如此，大都护深谋远虑，臣不及也！”
“走，你我去俘虏营看看。”
当卫朔带着郭逸、康龙等一干人等抵达俘虏营时，却见一人正对着俘虏热情演讲。
柔然俘虏一路上遭受不受磨难，到了姑臧不久，又亲眼看到不少同胞被河西当众斩首。
故而他们心中对河西人充满了恐惧，生怕厄运降临到自己头上。
熟料，接下来他们不但没有遭遇折磨，待遇也比以前好了许多。
每天除了参加劳动外，便是参加所谓的‘学习’。
“柔然兄弟们，虽然你我曾刀兵相向，甚至还有不少人因此丢掉性命。但你们心中应该很清楚，若非尔等先入侵我河西，大都护也不会遣兵驱杀尔等。”
“当然了，你们起兵也有不得已之苦衷，漠北酷寒，尔等生活艰难，不得不从外掠夺。”
“其实说起来，你们没必要这样做！假若你们大汗事先派人到河西来，向大都护本人申明缘由，以大都护之英明、宽仁，一定会设法帮助你们。”
“不说别的，单单让双方开市互贸，便足以让你们过上富裕生活。”
“你们柔然有牛羊牲畜，而我河西有各种生活物资，咱们双方完全可以用贸易来解决彼此争端，没必要为了一点儿物资打个你死我活。”
“毕竟大家都是有家室的人，哪一方死了人都不好，大家说是吗？”
在场的柔然俘虏一听，暗暗一琢磨，还真是那么一回事。既然人家河西愿意通过贸易方式帮助柔然，那柔然干嘛非得动刀枪？
关键是动刀枪还没用，除了死人啥也捞不到。
“尔等都是普通人，最大的愿望乃一家人生活无忧！然却因部落贵族、可汗之野心，不得不抛家弃子，跑到河西作乱。”
“今日被俘，家中父母、孩子、妻子必定忧虑万分，说不定还会受到其他人迫害。”
“想想你们这样做值得吗？”
“不值！”忽然在沉默的俘虏人群中，发出一声怒吼。
“没错！不值！那些贵族、首领们为了一己之私将尔等置于险地，用心何其恶毒。”
“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参与这样的傻事，反正你们又打不过河西，干嘛白白来送死？不如与河西交好，如此还能从互市之中获取利益。”
“另外，我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眼下大都护正跟你们可汗和谈，只要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大都护将会放尔等回家与家人团聚。”
“什么？放我们回家？”
一些柔然俘虏早心生绝望，不成想竟还有机会回到大草原，顿时激动起来。
“是的，的确会放你们回家！不过，前提是你们可汗愿意跟河西友好相处。”
“哼！我等被俘皆因大汗之故，他为何不同意？要是害的老子回不了家，老子将再不听什么大汗命令。”
“就是！就是！”
这时，卫朔走上前，当众宣布道：“原本你们大汗是不愿臣服河西的，不过在本都护一而再再而三劝说与威胁下，他终于改变了主意，且以柔然先祖名义起誓，宣誓效忠本都护。”
“等再过一个月，你们都将被释放掉。”
柔然俘虏在下面听得真切，一个个高声欢呼，喜极而泣，忙跪倒呼喊，
“我等皆以先祖名义起誓，我等及子孙，永世臣服大都护，如违此誓，天神罚之！”
看着眼前满脸激动的柔然俘虏，卫朔心情大好。
他相信在接下来的洗脑行动中，即便无法改变全部柔然人想法，也能培养一大批对河西友好者，这些人将来都是河西影响柔然的中坚力量。
如此即便郁久闾社仑回到草原后想背叛河西，也得考虑一下影响与后果。
第372章 尚武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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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然可汗被俘，让已有几分节日气氛的姑臧，又多了几分喜庆与热闹。
街头巷尾，到处是议论哈密、柔然的人，大家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民族自豪感溢于言表。
倒不是说，百姓有多了解、重视柔然，而是从中折射出来的强国心态，是大国百姓身上才会有。
而百姓能积极参与讨论时政，也跟河西发达的报纸业有关。
近来，报纸上全是与哈密大捷、柔然部落有关的文章。
各个报馆纷纷用大幅篇章歌颂大都护英明神武，对河西军取得的一系列胜利表示祝贺。
虽然这背后离不开官府干涉、组织，却也没有人傻到在此时公开唱反调。
不然，别说官府饶不了你，恐怕还会被普通百姓吐沫星子淹死。
对于大部分普通百姓而言，是大都护给他们带来了幸福生活，犹如他们心中的神。
然而，也并非所有人为之欢欣鼓舞，高湖、苻谟眉头紧皱与当前气氛显得十分不协调。
当日与大都护在马场一晤，归来后高、苻两人仔细研究了半天，始终找不到让河西满意的条件。
据了解，大都护不好虚名，唯重实利，一般的小恩小惠根本无法让其动心。
高湖曾想过效仿慕容永割地给河西，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立马否决。
慕容垂纵横天下多年，绝非慕容永之流可比。
若非为了征讨北魏考虑，后燕都不可能向河西低头，更别说割让土地了。
不理会外界的热热闹闹，高湖、苻谟这些日子一直在为让结盟一事辛苦奔波。
杨翰、崔浩、宋繇、刘穆之、崔宏、李先、张湛等等，几乎每一个河西重臣府上他们都去过。
除此之外，恐怕要数苻广府上去的次数最多。
倒不是说苻广比崔、宋等人影响力大，而是只有他是真心想帮忙。
即便苻广所帮有限，却也不辞劳苦地帮着高湖、苻谟张罗，还时不时在大都护面前替两人说些好话。
这一日，高湖、苻谟两人正待在客栈中无所事事，忽然接到苻谟邀请。
两人不敢怠慢，急忙坐上马车来到苻府。
却见苻广一身劲装，身上挎着宝弓、背上背着箭囊，一只手牵着马，看样子是去打猎。
苻广抬头正好看到高、苻俩人，忙招呼道：“咦？大渊、符太守你们来了？”
“走走走，赶紧跟我走，狩猎马上开始了。”
高湖与苻谟对视一眼，摇摇头拒绝道：“公渊先生，如今燕皇所托之事尚无头绪，我等不好出去游玩，请见谅。”
“哎呀，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苻广先是感叹了一句，而后偏着头问高湖、苻谟。
“两位可知此次狩猎由谁组织？”
“不知。”高湖、苻谟满头雾水道。
“哼！不知道就敢拒绝？！等下老夫说出原委后，你们可别后悔。”
“愿听公渊先生详说。”
“你们初来乍到不懂河西习俗，大都护为鼓舞民间尚武之风，每年都会举行狩猎。”
“只因大都护公务繁忙，故举行狩猎日子并不固定，有时在秋天，有时在夏天。”
“而今年恰恰排到了冬天，具体时间便是今天。”
“怎么样？两位还有兴趣吗？”
“啊？今天是河西冬狩日子？大都护也参加？”
听了苻广一番解释，高湖、苻谟两人当下再无犹豫，立即表示愿意参加。
……
每年举行的狩猎节，乃卫朔入主河西逐渐兴起的一项活动。
其中猎杀动物不是重点，培养民间尚武之风才是其真正目的。
有资格参加狩猎节活动者，皆是河西文武重臣、名流绅士、立功获勋者。
曾有人戏言，假若有哪个敌对势力在狩猎当天派来刺客，那么很有可能将河西高层一网打尽。
一般情况下，狩猎节将持续七到十天左右。
在此之前，厢军、府兵将会提前封锁狩猎地点。
此举旨在保护众人安全，防止出现意外。
河西狩猎已不再是世家贵族子弟专有活动，在卫朔倡导下，逐渐有平民子弟参与其中。
同时受卫朔影响，在狩猎节靠自身成功猎杀猛兽，已成为快速扬名的手段之一。
甚至一些军人、将领家庭，更把猎杀猛兽当作家族子弟的成人加冠礼。
只有在狩猎节猎杀到猛兽的子女，才有资格传承家族荣耀。
今年的狩猎节格外热闹，除了恰逢哈密大捷外，还有柔然可汗、国相等一大帮外人参加。
带上柔然人，当然是为了进一步震慑对方。
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古代狩猎相当于一次军事演习，很能体现一个国家的军事实力。
公元394年，十一月底，姑臧城外大校场上，站满了前来观看冬狩的百姓。
当卫朔骑着马出现时，引起阵阵山呼海啸般欢呼声。
人群中，柔然可汗、高湖、苻谟无一例外，无不感受到百姓对大都护发自肺腑的拥护。
他们朝周围观察了一下，不得不感叹现场真的很热闹。
不仅有大批青年男子参加，甚至连深居简出的大家闺秀也呼朋唤友跑来凑热闹。
作为卫府唯一一个习武的女人，唐瑶兴高采烈地陪在丈夫卫朔身边，全身透着英武之气。
狩猎在河西已不单单是一项全民参与的活动，还是一场军事演练。
按规定，此次冬狩共分三大部分，首先将举行武技比试，分为专业和业余两组。
其次是弓箭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