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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太子姚泓镇守长安，勇猛善战的姚硕德出镇雍城，平北将军姚冲坐镇新平。
后秦欲以点带面撑开全局，遏制形势进一步恶化。
因此，河西军欲要破局，光靠东线偷袭不行，还得拿下三大重镇中一个，以破坏整个防御体系。
翌日天亮，真正的战争终于来临。
新平，战略位置重要，自前秦守将金槌据此投降姚苌后，其便归属后秦。
其后，后秦曾多次组织人手修葺城池，而今新平城墙高三丈，城下还有数丈宽的护城河。
对他人而言，想攻打这样的坚城或许并不容易。
但在河西军眼中，新平城并不算什么雄城，虽然城墙很高，但墙体稍显单薄。
以河西军中装备的重型投石机，很容易就能击垮城墙。
河西重型投石机与传统抛石车不同，传统抛石车由于自身缺陷，它们在运用时，均用力太多。
以至于所抛石弹之重量甚微，一般只有十几斤，或几十斤。
发射时，需拽手人数则最高达二百多人，而发射的石弹重量也不过九十斤，而射程才只有五十步而已。
也正是这个原因，虽然抛石车广泛应用于古代中国战争当中，但并没有在战场上起到决定性作用。
河西工匠在吸取了传统抛石车优点，又结合西方一些技术，终于研制出新型投石机。
卫朔曾在演习场上见过重型投石机发射，与后世回回炮威力不相上下。
在现代，一些人曾认为，中世纪阿拉伯抛石机的破坏力可与近代曲射炮的火力相比。
若石弹击中建筑物，其破坏程度不可估量。
新型投石机是在传统抛石车基础上改进而来，去掉了传统抛射杆末端拽绳，改为在杆的末端悬垂一个重物。
如此一来，只需在炮的前端根据作战要求设置几个到几十个不等的士兵放置石弹，而后端仅需二至三人控制击发既可以操作了。
此举大大减少了操作人员数量，可让更多人力投入到作战任务当中。
经过改良后，新型投石机可击发的石弹重量，达到一百斤到三百斤不等，极大地提高了攻击力。
与此同时，新型投石机射程也比传统抛石机高出不少。
大战开始前，在城内六千守军眼皮底下，河西弓弩兵开始有条不紊地架设投石机。
由于投石机乃巨木设计建成，机身建筑庞大结实，使用前须就地埋立。
河西军根据不同要求，将投石机安放在不同位置。
如果要想把巨石抛入城中，则炮位离城墙远一点。
反之，若要轰击城楼及守城敌军，则炮位稍近，将角度缩小。
新型投石机被河西军众将士，亲切称为“用力省，且所击甚远。”
在火器还未兴起的南北朝时期，巨型投石机无疑是当世最先进的军事武器。
当河西士兵忙着收拾投石机时，新平城头上黑压压站满了人，其中后秦平北将军姚冲赫然在列。
姚冲目光冷冽的看着城外投石机，心中充满了不安。
他早听说过河西甲械犀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像城外那种巨型投石机，姚冲在军中也见过，甚至城内也安放了一些，只是个头远远比不上河西那种高大。
看到这一幕，城内守军无不心情沉重。
原本近来守军挡住了河西一波又一波‘攻势’，士气正一个劲儿高涨。
如今一看才晓得，之前人家河西军根本是在逗他们玩儿，压根儿没动真格的。
姚冲比普通士卒知道更多内情，之前并非是守军挡住了河西攻势，而是河西军一直在等进攻时机。
眼下东线王仲德偷渡成功，这边河西军自然不会再继续打酱油。
姚冲目光闪烁了一下，知道接下来河西军不会再给守军一丝机会。
他转身对左右道：“传令下去，广置滚木擂石、火油弩箭，准备迎接敌军进攻。”
“诺！末将领命。”
随着姚冲一声令下，城内守军开始紧张地忙碌起来。
事先城中堆积的滚木擂石，被纷纷搬到城墙上来。
安排好城防，姚冲又急忙把城中工匠叫到城头，想让众人看看，能不能仿制巨型投石机。
“尔等看看城外那是什么东西？”
“投石车？”
虽然几名工匠一眼就认出了巨型投石机，却并未让姚冲放下心来。
毕竟投石车这种东西不算稀罕物，大部分工匠都知道怎么制作。
关键是能不能制作出来跟巨型投石机一样的东西来。
面对姚冲询问，众工匠谁也没有冒然开口，反而纷纷陷入沉思。
而姚冲固然此刻心急如焚，但众工匠是他最后希望。
纵然心中急切难耐，他也不得不按捺内心冲动，静静等候在一边。
过了许久，几名工匠依然未从震惊当中恢复过来。
战事即将打响，姚冲没时间再等下去。
“怎么样？有办法仿制吗？”
显然，城外那些巨型投石机已超出了众人认知范围。
几名工匠互相看了几眼，畏畏缩缩道：“将军，那些投石机都经过了改良，除非能拿到一架实物研究，不……不然很难仿制。”
工匠所言打破了姚冲最后一丝幻想，让他心不住地往下沉。
正在这时，城外响起了漫天战鼓声……
第459章 巨炮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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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巳时，河西军终于做好了战前准备。
新平城下，巨型投石机已全部就位，占据发射位置。
其余井阑、云梯等也严阵以待，只等投石机实现火力压制后，就轮到他们出场。
假若投石机轰塌了城墙，那就需要刀盾兵将冲上去肉搏。
“上石弹！”
一声令下，一颗百五十斤重的石球被放入皮窝。
弩兵们拉住了炮索，十架巨型投石机正静静等着大都护下达攻击命令。
高大的井阑业已准备就绪，全错开巨型投石机，做好了出击准备。
井阑上顶端可藏兵若干，等推到城墙边上，放出跳板，就可直接登上城墙。
除此之外，还可站在井阑上放箭，对城头敌人实施精确打击。
为了提高井阑抗打击力，河西人在坚实的木头上蒙了一层铁皮。
如此一来，井阑既不怕火烧，也不怕重物投砸，大大提高了战场生存力。
并且，经过多次演练，河西军已总结出一套，井阑与巨型投石机配合的攻城战术。
所有见识过这套战术威力的人都认为，当今天下没有什么坚城能挡住如此攻势。
“康龙，传我将令，大军即刻攻城。”
“诺。”
“大都护有令，攻城。”
随着卫朔一声令下，河西军对新平城发动了最猛烈攻势。
各传令兵挥动红旗，数百名炮手同时猛拉炮索，十杆炮梢迅速倍扯起，皮窝里的石弹如同流星一般飞向城墙。
沉重的石弹带着巨大惯性破空而来，砸在城墙上。
轰的一声巨响，石弹崩裂，城墙上居然出现了明显的凹痕与裂纹。
在漫天烟尘当中，吓得躲在城墙后面的后秦人战战兢兢，浑身上下瑟瑟发抖。
“快，快躲起来，大家快躲起来。”
亲眼见证了巨型投石机威力后，姚冲脸色大变，不由发出惊声尖叫起来，但很快呼喊声就被巨大的轰鸣声遮住。
‘嗖嗖嗖……’
“轰轰轰……”
随着一阵阵破空声传来，一块块巨大石头不断被投石机抛起。
这些石头有的失去准头，直接越过城墙，飞入城中。
可还有一些石头，重重砸到了城墙上。
瞬间，一片片巨大的城砖，被那些石弹给撞裂，甚至直接给撞得粉碎。
更有一些石弹犹如装了定位导航，准确砸到了城墙上，顿时场面惨不忍睹起来。
无论身穿多么结实的铠甲，还是举着多么坚固的盾牌。
凡被石弹砸中者，都只有一个下场，即变成一滩肉泥、碎尸。
石弹一旦落在城头上，很快会滚落开来。
而守军将士又不是钢筋铁打，于是沿途所过之处，留下一地血迹，士兵挨着就死，擦着就亡。
几轮下来，投石机将原本组织严密的秦军防御，打得支离破碎。
城下，河西众将看到投石机大发神威，不由心花怒放，心情舒畅。
“哈哈哈哈，好，好，实在是太好了！”
“有了此等利器相助，将来还有什么城池攻不下？！”
“是呀，是呀！”
“以往每每遇到攻城战，河西都要损失大量人员。”
“现在好了，有了投石机，日后攻城时将会大大减少兵士伤亡。”
与还有闲心交流战场经验的河西人不同，后秦人仿佛身处地狱一般。
“奶奶的，没想到河西军居然有这等利器。”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被屠戮吧？”
“再这样下去，不用河西军攻来，我们自己就先崩溃了。”
姚冲摇摇头，咬牙切齿地说：“本将能有什么办法？”
“那些巨型投石机全在射程外，城内那些投石车根本打不到对方。”
“除非派精锐出城破坏掉，可众目睽睽之下，出城袭击跟送死有啥区别？”
听了姚冲所言，周边后秦士卒不由满心绝望，只能躲在角落里听天由命。
更搞笑的是，一部分人不知从哪听说，信奉新天师道者不受打击。
结果，一群后秦士卒纷纷跪在地上，向大天尊祈祷，试图免受石弹攻击。
巨型投石机在肆虐了大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耳边总算没了那恐怖的‘嗖嗖’声，残存的后秦人全都不禁松了口气。
一个后秦士卒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蓦然地一阵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
“将军，不好啦，河……河西军攻上来了。”
这一声惊呼，顿时让后秦人心又提了起来，纷纷趴在一片破烂的城头上，望向远方。
只见河西人在震天喊杀声中，推着井阑、云梯、撞车不断向前，形成一首雄浑的战争奏鸣曲。
与此同时，无数河西士卒一手持圆盾，一手拿横刀，杀气腾腾地冲上来。
此时新平城头，早已不像以前那样层次分明，井然有序。
在百十斤石弹持续攻击下，原有城垛堞、垛口全被砸成了碎片，就连城内数十架投石车也被砸坏不少。
还有数百士卒不幸被石弹砸死，鲜血、断臂、残肢等散落了一地，宛如地狱一样可怖。
看到这一幕，姚冲不由气得脸色通红，面目狰狞得几欲吃人一般。
他随即拔出佩刀，指着城下喊道：“来人，弓箭准备，射死河西人。”
……
“咚，咚，咚……”
惊天动地的战鼓声终于敲响了，也拉开了河西军攻打新平城序幕。
蒯恩、康龙各领三千士卒，作为第一轮进攻军队，如潮水般地向新平城杀去。
没有试探性进攻，一上来河西军就投入了最强攻击势头，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新平。
河西军与传统军队不同，这是一支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其强劲的劲旅。
且他们分工明确，刀盾兵配备了横刀与圆盾，十分适合攻城夺寨战。
河西军士气高昂，进攻极有章法，前面人扛着长木板，用来铺设护城河。
再后面一些人扛着云梯，最后才是数千普通士卒，人人举着圆盾着要害。
圆盾虽然防护面积不大，但胜在轻便，尤其用来攻城十分合适。
攻城士卒可一手攀着云梯，一手举着圆盾，以抵御从上面射来的箭矢，甚至滚木擂石。
当河西士卒冲到百步之内，城头上顿时乱箭齐发。
铺天盖地的箭矢如雨点般地射向飞奔而来的河西士卒，中途不断有士卒被箭射中。
可并没有吓住河西人前进的步伐，在轰隆隆的战鼓声，一块块木板铺到了护城河上。
短短一瞬间，护城河上凭空多出简单便捷的‘桥梁’，让天堑变成了通途。
顺利通过护城河，攻城士卒将云梯竖起，用前端大铁钩牢牢搭在城墙上。
顿时，河西士卒蜂拥攀爬而上。
这时，城上守军在姚冲指挥下，将无数滚木礌石狠狠砸下去。
一些河西士卒不幸被砸中，惨叫着摔下云梯。
后方卫朔看到这一幕，当即下令道：“弓弩手压制敌军，掩护刀盾兵攻城。”
河西弓弩手全都经过强化训练，不仅操作迅速，且箭法精准。
在河西弓弩手打击下，不断有后秦士卒中箭，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