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妈妈,在指责我之前,你先管好你自己的情人吧。
———————————————————————
黎姿深吸一口气,拿出昂贵的古董羊皮纸,用花体字写了很多行,装进充满古典情怀的髹金信封里,滴上火漆,印章轧凉,充满仪式感地炮制了一封怀旧的书信,宛如千年以前被囚禁在宫廷里的公主,将重重心事装进信封。
她用装公文的文件袋藏起书信,面无表情地走向陆军驻扎的运输舰。许多武士等她走过去,才敢回头注视她的背影,纷纷暗想:“女神拿着公文袋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面色不善,怕是又有谁要挨批了。”
牧歌在完善陷阵营的战术配置,听见敲门声,嚷了声“来了”,开门一看,险些吓出声音,只见一尊冷漠、褴褛的元帅制服漂浮在门外,半透明的骷髅骨骼澎湃着古武术的力量。
这是九黎。它狰狞的骷髅头与牧歌成单刀之势,幽深的眼眶冷漠无比。九黎可大可小,力量极强时,九黎巨如山岳,可以擎月探海。所以牧歌着实一惊。
澎湃着光尘力量的九黎沉默地抬起手,递一个文件袋给牧歌。
牧歌表情僵硬地接过文件袋。文件一直是权力的象征,无论决定是处分还是提拔,轻飘飘的纸张装在纸袋里,给人的仪式感都重如千钧,这种暗示权力分配的传统形式,是郑玄无论如何都提倡保留的。
多少人的贫富、地位、尊严、生命,都在这些古老而轻盈的纸张上,一锤定音。郑玄也许想强调,人命薄似纸,权威重如山,所以他才极力推崇这些怀旧主义的东西。
也许在骨子里,郑玄更想回到古典社会吧。
牧歌恍惚间想了这么多,而送信的九黎已经被主人收回了。他不理解黎姿为什么要用九黎做信使,门口反正也没人,她还怕被空气看笑话?牧歌冲出门去,左右扫视,只见走廊空无一人。他能想象到几秒钟以前,还有一个迷人的长发女孩倚在空荡荡的走廊上,等她的九黎送信归来。
可是看到文件的时候,牧歌心里想的竟是郑玄和文件,所以走神了。纸张与权力的渊源对他触动较深,仿佛比欲盖弥彰的少女更加令人在意。
这种性格,恐怕也能算创伤后遗症之一吧。牧歌想着,关上门回到桌前,打开牛皮纸袋,拿出漂亮的信封,揭开冷却的火漆印,抽出精致的羊皮纸,展开一看,上面是少见的手写体,黎姿写字竟然特别漂亮:
“牧歌,我很难过,所以给你写信,我觉得如果把话说明白,我们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你在字里行间说喜欢我,给我的感觉就像喜欢漂亮的装饰品一样,戴出来很光彩,却不值得你去心痛、心疼、心碎,因为就算弄丢了,那些损失都是可以承受的。”
“可是我如果喜欢你的话,你就像祖母留给我的银戒指,我不会嫌弃它估价低;不仅如此,如果弄丢了,那种忧愁还会挥之不去,我会整天牵挂,最后翻箱倒柜地找到它。”
“你是个矛盾的人,一会儿很大胆,一会儿却很冷漠。我猜,你变冷漠是在保护自己,你变冷漠是不想受到伤害吧。”
“可是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能够伤害我的人,因为我讨厌的人会被我彻底无视,只有我倾慕的人能够弄疼我的心,而你让我受伤好几次了。”
“我有太多规则要遵守,所以总是冷冰冰,可是连这样的我都知道,痛并不是坏事。”
“你是那么的嚣张恣肆,看上去热情大胆,可是冰封的心何时才能解冻呢?老实地说,你只是想征服我吧,也想占有我吧,也许对于你来说,那才是爱情的意义所在。可是你会快乐吗,你的心是冷的啊。那种关系才不是我等待的‘那种关系’。”
“如果今天让你生气的话,我索性跟你直说好了,我的原则是不会改变的,在指挥机关和有同事、熟人的地方,我不会跟你拉拉扯扯的,被目击的话,丢的可不止是我一个人的脸。可是那些话,你可以在属于我们的时间里说啊,没有目击者的话,你说什么话我都不会介意的——”
“如果你追求女孩子的意义就是想向别人炫耀新买的珠宝,我可能不太符合你的要求虽然我感觉你目前的状态就是这样子!你想过吗,如果我们平时假装平平淡淡,却在私下里加深了解的话,我会少些顾虑,你也会更率真一些。我真的只有这一个要求了你今天转身就走,背影很帅、很潇洒、很冷酷,最让我怨念的是很不负责!明明是你先,这一切都是你先开始的,为什么你可以早退!你怎样伤害我都没关系,可是半途而废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特,别,重,要,的,是!你不要以为这是情书哦,更加不可以擅自骄傲起来!这只是,嗯这只是一份资格审查书,通知你可以参加面试了,完全没有‘求求你快来考试啊’‘没有你的话就要完蛋啦’这样的意思!你不喜欢我的话就放弃我吧,反正你喜欢的也是像郑倩那样的软妹子我才不要每天为了你牵肠挂肚,我就算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最后一段话显然是真情流露,黎姿那傲慢的神态跃然纸上,她写的时候一定不知道,笔下的每个字都出卖了她的醋意、嗔怪和思念。
牧歌闭上眼睛,将纸送到鼻前,嗅到黎姿的香味。他喜欢这封情书,女孩的心思终于不用猜,这是何等伟大的解放啊。黎姿那羞恼又傲娇的小模样儿浮现在牧歌的脑海,牧歌闭着眼睛惬意地想:“诚实的姑娘最可爱,嘴上说不要就更好了。”
第112章 112。清纯()
——————————————————
为了讽刺黑日教廷那不切实际的理想,首都星区曾经流行一个比喻:从质量上看,恒星就像一个荡漾着36d傲人资本的女优,而行星就像情窦初开的小学生,就算围着她,都无法制服她,除非七八个一起上。
这个辛辣的比喻,把试图囚禁太阳的黑日教廷拖进一个比较下流的悖论里:那就是,没有足够物质来建造能够囚禁太阳的天体奇观。就算有,开采这些物质也需要大量人力——那时候的星域还有秩序,银行良心尚存,贫富差距还不足以激励“寒门”奔赴不毛之地,没有人愿意去黑日奇观的工地搬砖。
黎洪的伟大之处,在于他同时解决了上述两大难题:1,他用心良苦地催生了赤贫阶级,让走投无路的“寒门”争先恐后地冲进漆黑的宇宙,令宇宙充满了殖民主义的激情。2,他普及了文明播种的概念,制造了各种热爱繁衍的种族去开采资源,既提供了囚禁太阳的物质,又捍卫了公民避孕的自由,并且让擅长吵架的议员们达成了一个坚定不移的共识:“我们以后就是造物神了。”
激动的精英把黎洪的墓碑刻得密密麻麻:“自由的守护神、民主的捍卫者、穿透宇宙的第一道光,万神联邦的启蒙导师、万神殿最伟大的一届总统。”当然,这也跟黎阀持有的39%真理银行股份有关。真理银行是光尘货币化的唯一终端银行,操持着黑日奇观的光尘业务,可以说掌握了货币的发行。
这么一看,年轻的黎昏被正式晋升为太阳神,管理一座“黑日奇观”,可以说是非常的丢人了。他身上流着黎洪的血液,只要他有足够的能力扮演一个自颈椎以下高位截瘫的患儿,他的成就都会远远高于今天。令人遗憾的是,黎昏没能做到这一点。
“这是一套市值五十万的无记名债券。只要你联系我的副官,你还会得到每月十万的捐款,为期一年。这笔钱是无法追查的。”黎昏优雅地完成授权,然后陷在椅子里对来客说:“我想这足够你在不毛之地摧毁一个史前文明了。”
客人是何友德。他想方设法联系到了黎昏,提出了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提议,然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钱。
“据我所知,你是吴阀的幕僚。为什么来黎阀借钱?”黎昏翘着二郎腿。
“像您说的一样,”何友德熟练地鞠躬,从容地回答:“这笔钱是无法追查的。”
“很高兴看到你的谨慎。折磨,谋杀,剥皮,你可以随意使用这笔钱,”黎昏的椅子沐浴在落地窗的光线中,面部被阴影笼罩:“条件只有一个,把胆敢玷污黎姿贞洁的虫豸消灭干净。”
“您的条件,就是我的目的。”何友德毫不意外,他优雅行垂手礼,像个充满教养的夏星人。接着,他的影像就消失了。
何友德的精神链接一中断,一个笔挺的黑影就移向黎昏,皮鞋踩在地毯上,安静得像猫一样。
“副总统留下信息,她出席慈善晚宴,将留在行宫休息。”副官怀仪向他汇报。
“”黎昏摇晃一杯金曦酒,宛如端详剔透的铁水:“怀仪,你接送江璃的时候,假装无意间将我保护黎姿的花销,泄露给江璃知晓。然后观察她的反应——我们碰巧能在这件事上达成共识,这很难得。”
“黎帅,我建议隐瞒细节,如果副总统知道您和何友德这种人直接接触,她不会感到快乐,”怀仪小心翼翼地进谏:“送货上门的洗发水不是好的洗发水,何友德借钱是假,献媚是真,这种人也许会给您带来麻烦的。”
“你觉得自己比我聪明吗?”黎昏继续摇酒杯。
怀仪立正,低头,90度鞠躬,斩钉截铁地说:“遵命,马上办。”
————————————————————
牧歌向袁华汇报完陷阵营的建制工作以后,憋了一肚子气去赴黎姿的约。黎姿还没下班,他就插着兜站在指挥部外面踢石子。
过会儿,黎姿拎着帽子匆匆走出来,一头长发洒在风里,细腰和长裤连成生动的曲线,荡漾着少女的风情。
牧歌还想跟她挥手,却发现黎姿目不斜视地跟他擦肩而过,宛如陌生人。
他举着手懵了一秒钟,还以为黎姿又翻脸不认人了,正在心里寻思,黎姿却放缓脚步,扭头盯牧歌,眼神竟有幽怨,像责怪牧歌为何不追她。
牧歌急忙低头插兜,不动声色地跟上去,潇洒地跟黎姿保持十步的距离,一前一后地离开办公区,走到黎姿居住的突袭舰后面。两人刚走进突袭舰停泊的阴影里,黎姿就停下来等牧歌,撩开头发望着他,她身段迷人,举止矜持,令人心跳加速。
牧歌走过去,故意哼道:“假装不认识我?嗯?”
黎姿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啦,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嘛。”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又坚定果决,令人感到征服她是一种莫大的挑战。
“被人嫉妒可算不上什么麻烦。”牧歌心软了,大胆地伸手去撩开她洒在肩上的发丝,试探她矜持的底线。
黎姿显然不习惯来自男性的亲密动作,羞涩地飘开目光,睫毛扑扇频繁,失声一秒钟才说出话来:“你你误会啦,如果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对你不太好的”
她因为默许牧歌的侵犯而显得慌张,这可爱的神态让牧歌策划进一步的探索。
“我们是什么关系?”牧歌拾起她的手。黎姿被他捏着五指,抽了两下没抽脱,因为牧歌态度强硬地擒住她的小手,等她答这道题。黎姿想“摸摸手都不允许的话,他会生气的吧”,只好在他的意志前让步,任他抓着,左顾右盼,唯恐被看见牵手,回答得语无伦次:“你,你想要什么关系啊?我倒是无所谓啦”
牧歌见她撑住场面,强装潇洒,顿时想戳破她的口是心非,揉着她的手假意说道:“那我可走掉啦。”松了手转身离开。
黎姿果然不高兴了,攥着拳轻轻嚷:“我发现你这个人好讨厌!你想让我怎样嘛。”
牧歌没料到黎姿对他这么认真,顿时意识到玩脱了,连忙转身去哄她,不由自主地抓住她的胳膊,甜言蜜语时发现黎姿一言不发。牧歌定睛一看,只见黎姿咬着嘴唇,一脸羞耻丢人的表情,难堪地用手指一次一次地揩滑下来的眼泪。
牧歌顿时觉得黎姿特别陌生。他印象里的黎姿集合高贵美丽冷艳完美坚毅强势无数优点于一身,这几滴突如其来的眼泪,真是令人猝不及防。
“你怎么哭啦。”牧歌发现自己的甜言蜜语都不好使,大概是可信度比较低的缘故。所以他有点束手无策,觉得哄不好她了,挫败感油然而生,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暗想“女人真麻烦”。
黎姿也没料到自己竟然让情绪溢了出来,她既觉得难堪,又愿意给牧歌机会,舍不得逃离这尴尬的情境,于是优雅地保持安静,不断拭泪。只是那低头时的风情,夺走了牧歌的呼吸。
冷场半晌,黎姿细细的声音才幽幽响起:“你就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吊儿郎当,你可以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