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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姓俞的士子笑道:“苏兄。郑兄,你看熙儿姑娘特别要换上木匣来装此物,就该知道物件很大,怎会是香囊和手帕这些?我猜,里面定然是熙儿姑娘的亵衣,不知在下可有猜对?”
饶是熙儿要在人前表现她的柔媚,但她内心其实非常刁蛮,听到这种话脸上露出些微的怒色。最后,她还是强压心中怒火,委屈地低下头道:“这位公子好生唐突,熙儿怎会拿出这般不雅之物放在里面呢?”
苏通也皱眉道:“俞公子,你当熙儿姑娘是什么人?你说里面是亵衣,那不代表我们背过身去的时候,熙儿姑娘当着这么多人,把身上的亵衣……解下来,放了进去?”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责怪俞公子,但其实是在调笑熙儿。熙儿面色大窘:“苏公子好生会欺负人呢。”
前三个都没射中题目,照理后面的机会大了很多,但上下猜了一圈,居然没一个射对的。最后所有人又都看向沈溪,苏通道:“沈老弟,又看你的了。可别教我等失望啊。”
沈溪这次没有去猜,直接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我自罚一杯。”
有些人愤愤地想:“臭小子,让你跟碧萱暗通款曲,现在换了熙儿,你也没辙了吧?”
第一轮下来,没一个人猜对,熙儿有权利选择是揭晓答案又或者是进行第二轮,她似乎对自己设下的题目很有自信,再加上第一轮众人又是一阵没有头绪的乱猜,她很自然就把题目延伸到第二轮。
第二轮,众人则显得齐心了许多。
先从阴阳五行入手,确定乃是属“水”,再缩窄为“女儿家常用之物”、“碧萱身上也会带”、“不值钱”,一圈下来,还是没有太多的头绪。
很快,第二轮又轮到沈溪了。
苏通道:“沈老弟,你先前两次射中碧萱姑娘的题目,而今却不射,难免引人遐想。无论如何,你应该射了这一题。”
沈溪这才点头:“那我射,里面乃是熙儿姑娘的一根头发。”
“哈哈。”
在场士子中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熙儿脸上的得意和妩媚之色迅速消失不见,换上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她下意识轻呼后,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熙儿姑娘,对不对?”
熙儿满脸的不情愿:“对……对了。”
说着把木匣打开,里面看起来空无一物,但她伸手进去,摸索一下,将一根头发拿出来,可众人就算瞪大眼睛去看仍旧什么都看不到。
那发笑的士子有些不服:“这头发,说是碧萱身上会有,不值什么银子也就罢了,可说是圆形之物,还属水,作何解释?沈公子,莫不是你以前跟这里的姑娘都勾搭好了,诚心消遣我等吧?”
苏通赶紧说和:“俞公子,不能因为输了几阵就冤枉沈老弟,今天本来就是消遣,又不是输房子输地,输了喝口酒,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多自在?不过沈老弟,为兄也有些好奇,你是如何通过之前的问题,想出这个答案的?”
不但俞公子愤然,连旁边的公子哥也在议论纷纷,觉得沈溪作弊太明显,最后的答案,跟之前他们所问内容全不相符。
沈溪道:“这头发,看似是长型之物,可俞公子是否有注意到头发的横面,乃是圆形的呢?”
“这个……”
俞公子本来就是气不过,其实仔细想的话,头发的确可以说是圆物,“就算说得通,发如草芥,应该五行属木,怎会属水?”
沈溪笑道:“阁下可曾听闻,女儿家性情如水,温柔似水,都与这水字有关,更有人云‘女儿是水作的骨肉’,那女儿家的头发,如何不属水的呢?”
一句话,惹来在场之人的遐思。
“女儿是水作的骨肉”,虽然不是诗词,但听起来便感觉唯美,这话出自几百年后曹雪芹所著的《红楼梦》,现如今的人何曾听过这般有哲理和诗意的妙语?就连在场的那些女子,包括熙儿和碧萱在内,也在品味这句话的意境。
苏通看着熙儿道:“熙儿姑娘莫非也是这般想的?”
熙儿面色一红,倒没有任何掩饰:“我……我只是想不出这头发到底属于五行哪一行,随口一言,却未曾想沈公子说得这般动人,我认输了。”
说着,她起身来,拿着她的头发,走到沈溪面前道,“苏公子,此物归你了。”
沈溪却不伸手去接,他接条手帕,或者是顶针,到底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他拿熙儿的一根头发算怎么回事?
苏通哈哈大笑:“看来沈老弟不领情啊,熙儿姑娘你这礼……是否太轻了些,要送,也应该多送一些。”
熙儿脸上有些苦恼,却好像发狠一样,突然抓着自己几根头发,一起拽了下来,每根都连着发根:“这样总可以吧?”
苏通见沈溪脸上带着回避之色,不由笑道:“沈老弟要是不收,就有些扫熙儿姑娘面子了。”
沈溪只好把熙儿递过来的头发接过,随便揣怀里,至于后面是丢了还是怎样,他也不太想去理会。
熙儿发觉之后,脸上有些羞恼,但她没有当场发作,而是过来给苏通和沈溪敬酒敬茶。
因为沈溪在射覆上实在是太过“妖孽”,后面几轮,别的姑娘出来设题,沈溪都是刻意回避不答。
而这些姑娘所设的题目,则平常许多,都没过第一轮,就被人猜了出来,如此也等于是平复了在场士子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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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章 扫榻以待()
等所有姑娘都设过题之后,熙儿眼巴巴看着沈溪:“先前奴家所设的那么难的题目都被沈公子射中,奴家心有不甘,不知可否再来一次……”
“若奴家再输,那就输得心服口服!”
苏通一听也来了兴致,他看出熙儿有求胜之心,稍微使了个坏心眼儿:“那可要提高一下彩头,不然沈老弟可不会轻易展露他射覆的本事。”
苏通利用熙儿的求胜心切,使出激将法,就有可能得到比贴身之物更有“价值”的彩头。苏通笑着看向沈溪,问道:“沈老弟,是也不是?”
沈溪哪能看不出苏通那点花花肠子?但他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你上门偷我步摇,我如今便回敬于你。
熙儿刚才输得很不甘心,此时她轻轻咬了咬牙,道:“那好,若这一局有哪位公子,可在一轮之内猜出奴家所设题目,那奴家……就请他到房中一叙,请他喝杯水酒,亲自为他抚琴献舞。”
宴客厅的温度随之升高几分,在场的士子,一个个感觉口干舌燥。
熙儿平日虽然看起来妩媚多情,但因她是教坊司的头牌,之前可没什么人进过她闺房,现在不但能进她闺房,还能让她陪酒,甚至是弹琴献舞,那是不是就代表可以兴致来了即可共度良宵……
“好。”
苏通欣然点头,虽然他一直觉得熙儿早晚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但也知道要如愿以偿,银子是要不少花的,现在有机会直接进熙儿的闺房而不需多费周折,一时间大受鼓舞。
就在熙儿要过去设题之时,一直不言语的碧萱突然吱声:“诸位公子。小女子……也想设题。”
苏通眼前一亮,但他还是带着不太确定的神色:“熙儿姑娘所设的彩头,是请射中之人到她闺房中一叙。那碧萱姑娘……”
碧萱双颊露出浅浅的笑靥,面色晕红:“奴家也可如此。”
“哦?”
这一句话。算是把在场所有公子哥的情绪都带动起来了。
汀州府教坊司的三位头牌,有两位决定以射覆的方式来请两位公子哥进她的闺房,这是何等的荣幸?
风花雪雨之事,最浪漫也不过如此。
苏通笑道:“那感情好,不知碧萱和熙儿,两位姑娘谁先来?”
熙儿本来已快到琴桌边上,闻言往旁边一让:“还是让碧萱姐姐先来好了。”
碧萱显得很腼腆,也未推辞。直接到了琴桌旁。
苏通看得眼睛都快直了,等他发觉碧萱脸色略带为难时,才回过神对在场的士子道:“碧萱姑娘要设题了,诸位,先转身。”
或者是因为碧萱初次要邀请公子到自己房中,因为羞赧而分外明艳照人。在场公子哥依依不舍转头,却还在心里憧憬,一会儿若自己进到碧萱房里能与她做何。
碧萱半晌才设好题目,好像这题目是她花了很大心思似的。
所有人转过身来,看到的依然是琴桌上扣起来的碗。这说明碧萱所藏的东西不会很大,而且是从她自己身上拿出来的。
苏通强调道:“只有一轮,机会难得。”
诸家公子都是一副深沉模样。好像在推算里面是何物,但却没人开口,更不会去问阴阳五行形状这些为别人做嫁衣。
苏通见众人不言,开口道:“谁先来?”
所有人自然把目光落在沈溪身上,意思很明显,你沈公子不是有本事吗,那就直接射,能射中算你本事!
郑谦道:“沈公子,看来非你不可了。”
沈溪笑道:“就怕我上来就射中。诸位没了机会。”
在场的士子无不带着不以为然的笑容,苏通也是哈哈一笑。道:“沈老弟不用自谦,真的能上来就射中。那是老弟你有本事,他们只有佩服的份儿。”
嘴上这么说,可苏通心里也不信沈溪张口就能射中。他还算心善,别的公子哥因为嫉恨沈溪的才学和得女儿家青睐的本事,心里都在想,没让你丢人就是好的了。
沈溪微微沉吟,故作思索状,顺带伸手在桌上划拉几下:“在下略通一些堪舆之术,就这情形,在下起了一卦。卦象颇具意味。”
“正是坤卦,地为坤,坤属土,土木相生。因而这五行,当是土、木。”
沈溪对于算卦阴阳五行之术,根本就不擅长,他所说的话,无非是用他所理解的一些易经和卦理上的内容,牵引众人往这方面想,这样别人就会以为他能射中题目,不是他运气好,也不是作弊,而是因为懂得这些奇门遁甲之术。
苏通对此根本便是一知半解,先有模有样思索,半晌后问道:“那又如何?”
沈溪笑道:“而以碧萱姑娘身上所藏之物,能配合此卦,且阴阳五行者,非碧萱姑娘的绣鞋不可。土木相生,继而相克,衍生离卦,恰恰说明,碧萱姑娘的绣鞋离开了她的身体,也就在这碗口的下面。”
“碧萱姑娘,不知在下可有射中?”
所有人听了这一番道理,似乎合情合理。
又是什么坤卦、离卦的,还有什么土生木,相生相克的道理,如同堪舆大家的论调。但其实这些,不过是沈溪从答案推回来,信口胡说的而已。
碧萱那边还没揭晓答案,苏通疑惑地问道:“沈老弟的话听来有理,可这小小的碗口,如何能藏的下碧萱姑娘的绣鞋?”
沈溪笑了笑,未予置评。
碧萱是缠足的女子,她的脚本来就很小,虽然其走路一直用裙摆遮着双足,没有把鞋子露在外面,但沈溪刚才却留意到,碧萱在设题前和设题后,最大的区别是把双足使劲往裙摆中藏着,分明是怕坐下的时候不小心把脱了鞋子的小脚露出来。
碧萱羞赧地低下头:“苏公子毋须质疑。沈公子所射……是对的。”
说着把扣着的碗打开,里面正是碧萱的一双绣花鞋,而且真的是三寸金莲的小绣鞋。很精致,恰好能摆在碗口之下。
在场之人一片惊叹。
如果说。之前沈溪一口就猜中,别人对他还有所怀疑的话,这次沈溪就是用实打实的“起卦”“算卦”,还有卦象和卦理,告诉别人他是有真才实学而非胡蒙作弊。连刚才还对沈溪有偏见的俞公子等人,也不由带着惊讶佩服的神色看向沈溪。
苏通拍着手,由衷感慨:“之前我只当沈老弟你才学出众,不通世情。却不知沈老弟竟有如此大的神通。为兄将来还要多跟老弟你学习,望沈老弟不吝赐教才是。”
沈溪回礼道:“不敢当。”
苏通继续叹道:“看来今日我无缘进得碧萱姑娘的闺房,或者只有等来日……可惜,可惜啊。”
碧萱把自己的绣鞋捧在手中,起身走到沈溪面前,跪坐下去,却没有把绣鞋呈递上前的意思,因为她也知道绣花鞋这种东西实在是有些“脏”,不能当作是馈赠之物。
碧萱就好像面对情郎的女子一样,低声道:“小女子这就先回房。扫榻以待。”
这句话同样说得很香艳旖旎,说“扫榻以待”,就是说准备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