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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钰暗骂一声蠢货,他虽也不明白苏默的意思,但却明白事情处理当分清主次。如今主事儿已然占优,只要守稳了优势见招拆招就行了。这种肆意谩骂,节外生枝最是容易被人抓住漏洞,可不是愚蠢是什么。
是以,他只是冷冷的横了田千里一眼,转头淡然的看着苏默,淡淡的道:“苏公子有何话直就是。”
苏默点点头,一指田千里,对田钰笑道:“你看,贵府管事都如此盛赞你田公子的高义了,这明什么?这明他很是认同田公子所作所为,也表示很羡慕田公子能在如此为难之前用于任事的行为。那么,想来他必然也愿意为救灾一事,献出自己微薄的力量对吧。我呢,也没别的要求了,本就是想着再向贵府借调些人手帮忙。现在既然这位田管事如此积极,唉,好吧,那就是他了。便请田公子允许,暂调贵府这位田管事来苏某手下听用一段时间。嗯嗯,是暂调,这次绝对是暂调。怎样?田公子,这应该没问题吧。”
田千里在苏默起初几句时,就觉得一阵不祥之感升起。待到听到苏默最后完,终是面色大变,噗通便跪了下去,颤声道:“少爷,不要啊。”
他又不傻,知道自己早把苏默得罪的狠了,若是落到其手中,必然是凄惨之极。他却不知,苏默早已对他下了杀心,倘若只是凄惨两个字,可不知要好了太多了。
田钰自然也想不到这点,在他看来,这明显就是苏默黔驴技穷,想从别地儿找平衡罢了。至于指定田千里,也是这狗才自己自找的,看不清形势,跳出来给苏默虐。
低头瞅了田千里两眼,暗暗摇头。不答应?这种关头根本由不得他不答应。否则,只会给苏默送借口生事。
想到这儿,转头看了自己老子一眼,却见田立德也是眼中冷意森然,哪还有不明白的。
“呵呵,苏公子身系治灾重任,能看上我家这个管事,也是他的荣幸。更何况,县尊大人早有明令,田某岂有推脱之理。”
田钰郎朗而言,田千里登时面如死灰,软软的瘫了下去。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可不知那畜生要怎生折磨自己,千万别老命都要不保才好。
想到最可怕的后果,田千里顿时猛然一个激灵,这畜生,不会是真有这心思吧?下意识的抬头向苏默望去,却正迎上苏默灿烂的笑脸,只是偏偏那双眸子里,分明却是一片冰冷彻骨。
田千里只觉得心跳好像刹那间漏跳了一拍,眼前一黑,就此晕了过去。
苏默先是对着田钰抱拳答谢,随即拍拍手,招呼身后的张横过来,唤来两个人架着田千里,送往大营那边再。
田钰见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将田千里送走了,眉梢不觉一跳,隐隐觉得什么事儿不对。但仔细想想,却又找不到思绪,只得抛开这个念头。
苏默达到了目的,哪还管他怎么想,笑眯眯的回到韩杏儿身边,低笑道:“如何,可解气不?”
韩杏儿脸上泪珠未干,仍是时不时的抽泣下。听他问话,点点头,又摇摇头。
苏默诧异:“怎么?”
韩杏儿抽抽噎噎的委屈道:“当……当然不……不够,那恶人吓的我好。只让他做苦工怎么够。你也要使劲吓他才好,还有……还有,嗯,还有殴打他、鞭笞他……”
苏默脑门子上暴汗。是不是还要滴蜡他、捆绑他呀?咋就没看出来呢,这傻妞儿竟然还有这种倾向呢?
苏默忽然感到背后有些冷飕飕的。
第三十六章:公堂斗田家(完)()
田家下人回来的很快,比先前田家父子来的快多了。一﹤≦﹤
所谓契约,此刻便铺在庞士言的案桌上。纸质略略有些黄,显然年代不短了。
上面立书人写着一个叫“韩有田”的,其中内容,果然便如韩老爹先前所一般无二。苏默歪头看看韩老爹,韩老爹点点头,示意没错。
苏默又仔细瞅了瞅那名字上的手印,嘴角微微翘起一道弧度。果然不出所料,不由心中大定。
田钰站在一旁,也不催促。直到苏默起身,这才淡然道:“怎样?苏公子该没有什么话了吧。有此契为证,韩氏父女应为我田家之仆。如今为治灾事借调则可,灾后我田家如何区处,便请苏公子再莫多言。”
庞士言皱眉看向苏默,心中暗暗着急。
苏默却是不慌不忙,轻轻拍拍满面惊慌的韩杏儿肩膀,这才转向田钰道:“田公子所的契约,除了这份外,可还有别的佐证?”
田钰眉头一轩,不悦道:“苏公子这是何意?我大明身契都是这般,何必还要什么别的佐证。”
苏默摇摇头:“抱歉,我觉得不够。”
田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冷冷的道:“苏公子,你要证据,我田家已经拿出了证据。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明白,在这公堂之上,讲究的却是证物证据,却也不必你觉得够不够。”
苏默耸耸肩,摊手道:“田公子不要生气嘛。既然田公子对这份契约如此有信心,不知可容苏某问几个问题?”
田钰冷然道:“便请苏公子指教。”
苏默笑嘻嘻的道:“指教不敢当,倒是请问田公子,你这是韩老爹先祖所立契约,那你有何证据证明呢?”
田钰一呆,疑惑道:“你什么意思?这上面的签名画押明明白白,韩水根自己也看了,还要的什么证据?”
“哈!”苏默笑了一声,撇嘴道:“敢问田公子,可记得令曾祖名讳?”
田钰怒道:“这什么话,田某怎会不知祖宗名讳。田某曾祖上恭下守,家中族谱之中亦有明记。”
“哦,这样啊,那好。”苏默点点头,不置可否,却转向一旁看着的庞士言,拱手道:“县尊大人,可否借纸笔一用?”
庞士言自无不允,挥手示意一旁的文书。
苏默大步走过去,一手挽袖,一手提笔,就墨池里饱蘸浓墨,略一凝思,随即挥笔写了起来。
众人都看的莫名其妙。田钰有心上前看看,却又碍于面子,终是忍着不动。
只有那个文书站在一旁,斜眼瞄去,却是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到了最后,连嘴巴都不觉张了开来,满脸都是古怪之色。
众人心中愈好奇起来,唯有韩杏儿这傻妞儿神经粗大,好奇之下跟了过来,探头去看。
只可惜的是,韩大姑娘识的字实在有限,横看竖看半天,也搞不明白上面到底写的什么。只得遗憾的撇撇嘴,心中却是暗暗想着,这冤家写字的样子着实好看,写的字定然也是好的。听很有些人字写得好,便能卖上许多银钱,却不知他的字拿去卖了,能换的几许。
韩妞儿往日里最快乐的事儿,便是每晚盘点一天的银钱。听着那铜钱撞击清脆的声音,便会乐弯了眸儿。在她简单的意识里,任何东西的好坏,最标准的衡量办法,不外乎就是铜板的数量了。所以,既然认定个郎的字肯定写得好,意淫一下所值便也是情理之中了。
嗯,应该能换二十钱的……吧?傻妞儿两眼放光的想着,一时倒是忘记了方才的惊惶。若是苏默知道这孩子此刻的想法,却不知会不会当场吐血。
他挥笔而就,待到写完,自己又从上往下看了一遍,这才面露满意之色,点点头,抬头左右看看,忽然对着一个衙役招招手。
那衙役满头雾水,指指自己鼻子,在得到苏默再次确定后,这才茫然的走过来。
苏默拿过一边的印泥,往他面前一推:“嗯,劳烦,按个手印。”
衙役一呆,面上露出狐疑:“这……苏公子,这上面写的甚?为何要人画押?”
苏默哈哈一笑,拍拍他肩头:“放心放心,不会害你。只是做个试验,嗯,有庞大人和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怕什么?待会儿用完,直接当着你面前销毁便是。”
衙役想了想,转头又看看面色更加古怪的那位文书,却见那文书犹疑了一下,轻轻点点头,这才吸口气,伸手在那红泥上按了,又照着苏默指点,在纸上某处按下。
苏默拿起那张纸,抖了抖,笑眯眯的递给田钰,道:“来,田公子,看看弟这字还堪入目否。”
田钰疑惑的伸手接过,然而只是刚看了片刻,便不由面色大变,愤然将那纸甩了出去,厉声大喝道:“好胆!竟敢辱我先祖,我与你拼了!”口中着,戟张着双手便往苏默抓来。
苏默天天早上起来锻炼,虽然只是几天,却也非原先那般孱弱了。当下脚下一跳便闪了开,同时嘴中急喊道:“嗳嗳,何必动粗?君子动口不动手的。”
田钰满面铁青,哪管他什么狗屁君子的,只是闷不出声的从后追打。苏默便只在前面跑,绕这根柱子,藏那扇屏风的,嘴中只劝慰声不断。
田立德也是不明所以,走上几步将地上那纸捡了起来,仔细一看,顿时也是面色铁青,大吼一声,随后加入追杀的行列。
这一来,堂上还有众衙役站班,在没搞清楚状况前,拦也不是,躲也不是,反倒被三人一逃两追的撞到几人。一时间,原本肃静威严的大堂上顿时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韩杏儿看的两眼放光,韩老爹和文书等人看的目瞪口呆。庞大人呆坐在上,脸上全是不可思议之色,一时竟也忘了喝止。
苏默连跑带窜,插空高喊道:“县尊大人看的可还热闹,要不要上盏茶来慢慢看?”
庞大人啊的一声,这才猛省。不由的又惊又怒,抬手举起惊堂木狠狠拍下,大叫道:“反了反了,你这帮蠢材,还不赶紧拦住!唉哟!”却是不知是田钰还是田立德,顺手操了个家什扔苏默,苏默没打着,倒是冲着庞大县令飞了过来。
这大堂上,怎一个乱字的。
有了庞大人的怒喝,众衙役们总算回过神来,一拥而上,扯胳膊的扯胳膊,抱腿的抱腿,两三个人伺候一个,总算是将田家父子拦下来。
苏默倒是没人去拦他。被追杀者嘛,总是有些特权的。
被众衙役拦下的田家父子气喘吁吁,打不到苏默,只能怒目而视,大骂不绝。
苏默远远躲着,好整似暇的撇撇嘴道:“素质!素质啊!我田公子,你爹也就罢了,就一富户。可你好歹也有个秀才的功名不是?有道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只剩下切磋了,那琢磨二字哪去了?”
田钰怒欲狂,我琢磨你个死人头啊!你辱我先祖,还要我跟你琢磨,我诛了你还差不多。
庞士言浑身抖,不是气的,是吓的。田家这两只畜生,竟敢在本官面前动手。伤到旁人也就罢了,若是伤到了苏仙童,可不要连累本官倒霉?真真大胆!
“够了!”
啪的一声,惊堂木再响。庞士言面沉如水,怒声道:“田翁,你父子可是当真不将本官放在眼里?竟在本官这公堂之上大打出手,这……这成何体统!”
田立德五十多岁了,这一通跑早已上气不接下气了,这会儿哪还能得出话来,只抖着手指着苏默咬牙。
田钰努力平复着呼吸,一边扶着老父坐下,一边咬牙切齿的道:“明府,非是钰狂悖无礼,实是这厮辱我田家太甚,忍无可忍啊。”
庞士言深吸口气,探起身子左右踅摸一番,指着下面早被踩得狼藉一团的纸:“将那字拿来本官看。”
早有衙役赶紧捡了起来奉上。庞士言瞄了苏默一眼,见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这才低头看去。
将将看了几行,登时也是面色古怪起来。心中又是叹气又是哭笑不得,这位苏仙童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原来,那纸上几乎完全就是,先前田家拿出的韩老爹先祖卖身契的翻版。唯一不同的是,卖方变成了田家先祖的名字,买方却成了苏默苏老爷。
而明晃晃一个鲜红的手印,正正的印在田恭守三个字上,可不正是先前苏默招呼着某个衙役当场制造的。
这换谁也得恼啊。尤其田家本是大户,拿着人家先祖的名字,堂而皇之的炮制出一份卖身为奴的身契来,这等辱人祖先的事儿,田家父子要不疯那才叫怪了。
“这个……”庞士言脸上直抽抽,幽怨的看着苏默:“苏……公子,这是何意?”
苏默满面无辜的一摊手:“没啥意思啊,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谁知道田公子爷俩这么大反应啊,至于着的吗?”
田家爷俩闻言更是怒不可遏,齐齐大骂一声:“贼子!”
苏默勃然色变,不乐道:“喂喂喂,差不多行了啊。我,我不过是照猫画虎一番,还是当着你们面来的,又没是真的,你们叫什么叫?哦,就兴你们那人家祖宗做文章,我便偏做不得?这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