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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人间勘察失落的转生册一事,你们准备得如何了?”
轩辕求败抱袖道:“已备置妥当,只等小。。。左相觐见大典一结束,我们便可动身。”
旷异天道:“不忙,今晚便让小凤先解了亡神血咒,一切方可从长计议。”
轩辕求败和聂小凤同时吃惊道:“今晚?”
“收复转生册一事迫在眉睫,务必要让你们尽早启程。”
聂小凤眉心一动,道:“曌君可否告知小凤,钦定的解咒人选。。。是谁?”
旷异天定一定身,收毫道:“便是将乾坤钢之秘泄露给熔魄罗玄的那名岳府剑僮。”
聂小凤愣了一愣,犹豫道:“可是。。。我与此人之间素不相识,毫无感念,这能行么?”
旷异天微微一笑:“只须神曌一个简单的合欢诺,你们便可相亲相悦,一夜天明。我已同他谈过,他因泄露乾坤钢一事被判死罪,知道自己罪无可恕,甘愿在行刑前将性命用给你解咒。左相,一切以大局为重。”
他转身吩咐右相:“晓生,你安排一下。”
谭晓生领命而去,旷异天又向聂小凤二人道:“今晚之后你和器尊便要前往人间,期间左相府邸的一切事宜均交给右相府暂替打理,我会时常关注你们的情况,去吧!”
第14章。 军面我心()
傍晚时分,聂小凤乘坐一驾鎏金小舆,被秘密护送到帝都中埠南面的一所旁郊别苑。
范青儿率领一众仙宦与侍从早在苑前等候,见她到来,上前耳语:“都安置好了,岳主请。”
聂小凤脚步躇了一躇,迈步入苑。
进得房中,诸碧早在榻旁等她。见他目光沉静,消瘦苍白,骨感单薄,一身洁净衾衫显是今日刚刚换上,脸庞和手脚上还有连日来用刑的伤痕,聂小凤只觉心底没来由地一揪。
四面厢门层层闭上了,她在诸碧面前的小仙桌旁坐下,合欢诺捏在手中,迟迟不放。寂静半晌,她轻声问:“为何要助罗玄取得乾坤钢?你是担心那些百姓会在投阳途中夭亡么?”
诸碧初是沉默,遭她瞩目良久,缓缓开口道:“我心甘情愿,为左相解咒。”
“我的转生册,还是你从不归海岸上取回来交给将军的。你若真有难言之隐,我可替你求情。”聂小凤不死心道。
“诸碧心甘情愿为左相解咒,聂姑娘,您放诺吧。”
聂小凤攥着拳头从桌旁立起,在房中来回踱了两圈,止步道:“我可救你!但你须得让我救。”
诸碧微微抬头,聂小凤从怀中掏出一物,上前放在诸碧扣着镣铐的双脚旁,道:“这是将军从蚩焱军的死士们身上搜出的避目靴,只要穿上它,便可躲避神曌耳目十二个时辰,一直是蚩焱大军在诸神战役中出奇制胜的法宝!你快穿上,只要十二个时辰之内离开冥疆大界,你便没事了。”说着,她取出钥匙打开诸碧脚上的镣铐,丢去一旁。
诸碧吃惊地仰头看她,聂小凤急了:“你以为单凭我一人就可取来这避目靴?傻瓜,将军也想救你!”
诸碧脊椎一震,遂犹豫道:“那聂姑娘身上的亡神血咒。。。。。。”
“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无关,和你们谁都无关。”聂小凤起身道,她将一条雪白丝帛铺在榻上,转身递上一枚匕首:“在你动身之前,还须借我一滩血水,我好圆场。”
诸碧留下血水,套上避目靴,几步奔到门旁,开门之际,他回头定定地看去聂小凤。
“聂姑娘,你是好人,你要永远记得。”
聂小凤一怔,诸碧凌空而去,清瘦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远天长云中。
聂小凤摊开大被,舒舒服服地一人睡去了两、三个时辰,直到周天泛白,晨曦渐起,这才伸着懒腰,起身出房。
“岳主。。。你怎么样了?”范青儿一宿未睡,本是倚在自己的轿舆中打盹儿,一见她出来,慌忙迎上去,连连追问:“血咒解了么?都干净了么?”
聂小凤张开胳膊,大袖一展,原地转了个圈儿给她看:“喏,都解了,活蹦乱跳的!”
范青儿喜逐颜开,高兴地一把抱住她,差点儿将她抱了个悬空起,聂小凤未及一怔,轻轻拍了拍范青儿的脑袋。
………
有了前夜的经验,罗玄潜入兰魁殿中并不费事,因不熟悉殿中内务,他便也不想幻化成自己见过的任一侍从、仙官的模样,平增事端,这便同前晚一般,在相府中挑了棵高大银杏,藏身其上等待时机。
眼看东方渐明,昨日中午时分聂小凤的左相玉銮就回来了,可她人却一天都没回来,这进宫面曌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些,旷异天究竟在搞什么明堂?
罗玄忐忑地立在一树婆娑中,抬眼便能看见昨晚聂小凤于其上嬉笑奔跑的那片兰魁殿檐顶。满殿廊的银曌月光此刻由浓转淡,正逐一被爬上帝都的晨曦所取代。
他便是这么立在树上,看着殿顶,如此看去了一整夜,反复想着她站在月下,捧起陶埙时说过的那句话:“如果能重来,我一定做出更好的选择。”
从看到陶埙的那一刻起,他锐厉的真仙目力便已容不下他自欺欺人的忽略,因为聂小凤以那手他最熟悉不过的迤逦洒脱的笔迹,在陶埙上清清楚楚地刻下了一个字:
“军”
他昨夜一宿没停歇,脑袋里始终翻滚着那青衫魄军在人间与自己分道扬镳时,最后留在他耳旁的两个字:
“挂念”
罗玄仰头向天高喘口气,胸中的憋闷感突然剧增数倍,几乎要把他压垮。
“我一定做出更好的选择。”她说。
更好的选择。
罗玄皱眉低头,心乱如麻,青衫魄军的容颜不断闪回在他脑海中,那金黄发岸,浅褐双瞳,眉如朗画,面似丹枫,线条郎约夺鬼斧神工。。。。。。
罗玄伸掌捂住自己的脸,手掌从额头一路滑下嘴唇。他一把攥紧自己的面相,蓦地睁开双眼,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只见相府中晨起的宦婢们都已开始劳作了,殿外的帝都御道上却还没有聂小凤归来的动静,整整一日,府中众人似乎也不着急,聂媚娘也没差人去找,真真是奇了。
眼看着两名小宦婢从孝慈轩内双双步出,往兰魁殿方向走去,显是聂媚娘房中派去的丫鬟,罗玄忙留心听着她们对话:
“如此说来,岳主的亡神血咒昨晚便可解了么?”
“那是自然,不然也不会彻夜不归呀!”
“这便好了!刚才右相府的单长仙还特意过来通知,曌君特命左相今日午后便要和器尊大人前去人界查探丢失的转生册下落了,叫我们速速替左相备齐行装。”
“怪不得夫人这么早便差我们去兰魁殿。。。。。。”
两名小婢说说笑笑,拐进了通往兰魁殿的牡丹园中,罗玄远远只见第三名宦婢低着头,从牡丹园深处向她二人迎面走来,三人错身之际,相互道了个福。
罗玄翻身坐回银杏树干上,想到聂小凤马上便要前往人间,却不知自己如今魂魄之身能否一路跟去,心里正没底,耳中隐约听见刚才一名谈话的宦婢嬉笑着发问:“姐姐是新来的吧?怎么没见过?”
突闻“咔嚓”、“咔嚓”两计清脆的骨骼碎裂声,罗玄低头一看,只见园中的那名宦婢长爪一伸,捏断了两名小宦婢的脖子。
他忙起身遥观望去,只见那宦婢一手提起一名小婢的尸体,仰头向天,一张乌黑的嘴越张越大,大至斗盆状,便将两名小婢一个接一个塞入,咕咚两声咽进肚里。
此等只有在三疆之底才能看到的原始鬼怪之恶相,竟在冥曌帝都的左相府中活活上演,这让罗玄吃惊不小。只见那宦婢朝四周吹了声口哨儿,牡丹园的四面泥土、花墙、假石、水池中迅速窜出几十条苍白的鬼影。
罗玄一一遥观定睛看去,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凭借他对阳世中的记忆,这些魂魄面孔,全是聂氏母女在阳世时结下的仇人,有上官世家众人,有南海三英,有逍遥剑派,甚而有早已圆寂的少林寺大方和尚!
只见众魂魄将那官婢围在当中,毕恭毕敬道:“多谢余姑娘引路!今日我等幽冥群雄继人间之后再度联手,务必趁聂小凤尚未出疆时便将她伏击诛杀,以免冥疆万民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原来那宦婢不是旁人,正是日前偷袭聂小凤不成,遭岳飞送去销魂狱,却又被三帮四派们中途劫狱逃脱的玉骨妖姬——余罂花。
远方御道上传来叮叮当当的清脆宫铃声,却是聂小凤的銮舆回来了!
余罂花竖起耳朵一听,兴奋地向众魂魄一声令下:“诸位英雄速去兰魁殿中埋伏,准备诛杀!”
罗玄大惊,聂小凤的銮舆已行至帝都御道上的兰魁正殿入口,两扇正殿大门眼看着缓缓打开,罗玄一脚从银杏树头登上殿檐,凌空大袖一扇,殿门轰隆一声又给闭上了。
一舆当先的范青儿愣了一下,掏出府令再向殿前一挥,殿门刚要开启,轰隆一声又给闭上了。
“怎么了?”聂小凤从身后的鎏金小舆中探出脑袋,“我不知道,殿门不开呀!”范青儿一脸懵然。
罗玄从府内侧殿的入口遁入,从天而降,落脚殿内,四方埋伏的三帮四派一见他出现,统统傻了眼。
“你是何人?”上官天鹏惊问。
“我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诸位若尽数撤走,我绝不追究,否则,你们全将葬身此地。”
罗玄垂头立在大殿中央,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来平和无波。
“这是个兰魁殿卫,聂小凤的走狗!杀了他!”上官天鹏之子上官煌高声嚷道,众人一听激将,顿时一涌而上。
罗玄闭上了眼睛,这一战他不必顾忌任何人,只盼速战速决,当下体内诸端威力,猝然爆发,大殿中只闻一阵訇然雷动,整座殿宇摇撼许时,即刻没了半丝声响。
兰魁殿门轰地一声,向内大举推开,聂小凤收起掌风疾步入内,刚走进两步便定住了。
殿中立着一人,高大雕岚的背影立在满地三帮四派的尸首中,他转过身,晨曦的第一抹光影惘惘地打在他脸上。
聂小凤的眼睛一下模糊起来。
“你终于来了,”她痴痴走近殿中人,仿佛生怕将他惊走,罗玄听见她用前所未有的声音唤道:
“军。”
罗玄浑身一震,满殿光滑如镜的银田钰慷慨地映照出他此刻的容颜,汹涌的绘苍诀在体内发出嗡鸣的旷古绝响,尘埃落定。
第15章。 久别重逢()
聂小凤沿着兰魁殿上的玛瑙御道,向罗玄缓缓走去,罗玄看着自己倒映在满檐满壁上的魄军脸庞,看着她在自己视野中越走越近,两只袖摆禁不住簌簌地打起颤来。
他只愿抽身速走,却发现在她一殿目光中,自己的腿脚完全不听使唤。
聂小凤站到罗玄面前,笺蓝水袖轻轻抬去,冰凉的玉指抚上他被剑气刮伤的脸庞,罗玄被她这一碰,周身一抖,转身便走,聂小凤一把拽住他袖袍。
“你去哪里?”她目光朦胧,低声哀问:“这回又要去哪里?”
罗玄咽下口苦液,只得面对,一回头却见聂小凤泪流满面,下一秒便遭她重重撞入怀中。
她泪如雨下地扑在罗玄怀里,初时啜泣,渐渐地哭声越来越大,须臾像变回了个三岁的孩子:
“当初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人间那么多年,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冥岳不管不问,为什么,为什么连你都要抛下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在他怀里捶胸顿足,拳打脚踢,时哭时笑,似要将人间那一世的泪水顷刻流干。罗玄呆若木鸡地立着,任她拳脚宣泄,聂小凤紧紧拽着他前襟,两人杵在一地尸首中,直到她渐渐哭累了。
范青儿匆匆跑进殿内,一见罗玄,顿时震惊道:“小师叔!原来你也来了冥疆?”
聂小凤死死抱着罗玄,似是极怕他再跑掉,她将脸蛋整个埋在他肩头,身体还在因刚才的剧烈哭泣而隐隐抽搐。
那一刻,罗玄的整个灵识九感中全是聂小凤,他伫立不动,望向满殿跟来的人群,一只手缓缓抚上了她颤抖的长发。
辰午时分,左相府差仙骥前往冥霄皇城,恳请将出发之日推迟一天,冥曌准许。是夜,兰魁殿中办起了盛大的家宴,相母聂媚娘一听是魄军找来了,高兴得非要亲自张罗,领着一群仙宦灵婢在厨苑里忙活了一下午。
流珍席上,各样美食花团锦簇,缤纷琳琅,罗玄却无甚胃口,聂小凤的一双银箸早将他碗中堆成了小山儿,聂媚娘笑盈盈地在一旁看着:“这道云晶糖骨酥可是小凤亲手做的!魄军,快尝尝!”
罗玄心头一动,聂小凤应声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