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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勇从寨子里找了三匹马,和符老二、张小六分别骑了,符老二千恩万谢,三人离了老阁寨,走上山路。符老二对这一带的地理环境十分熟悉,何处有沟涧,何处是村寨,都如数家珍,在说到那天晚上受伤的情况时,满脸愤怒的神色,“他奶奶的,一帮偷鸡摸狗的家伙,仗着人多势众,欺负老百姓。”
“你怎么知道他们偷鸡摸狗?”
“我从那里过的时候,正赶上他们在山坡上烤鸡肉吃,那是家养的肥鸡,又不是野鸡,不是偷来的,又能从哪里来?”
蒙勇说:“我们这里,闹盗匪的时候倒是不多,只是前两天,有几家人挨偷了,看来盗贼就是打你的那伙人。只是不知道他们都跑到哪里去了。”
“跑到哪里去?最好一个个跌到山崖下,都摔死。”
对于符老二这样恶毒的诅咒,蒙勇和张小六不禁既觉得可笑,又微微摇头,三个人快马加鞭,赶了将近一天的山路,紧赶慢赶,来到小姑寨的旁边。
符老二跳下马来,拱了拱手,“两位,我到了,多谢你们相送,你们把马带回去吧。”
听他的意思,并没有让蒙张两人进村的打算,蒙勇大为不满,这人怎么连一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两个人跑了五十里的山路,辛辛苦苦,护送你到了家,怎么连家门都不让进?便让客人在村口返回?天下哪有这种薄情寡义的人?
“老符,”蒙勇沉下脸说:“我倒好说,可张兄弟也算是远来的客人,他护送你到家,跑了一天的山路,总得让人家喝口水吧?”
“啊,这个”符老二有些尴尬,张小六哈哈一笑,“不用了,蒙兄,老符这也是替咱们考虑,天色不早了,不能再耽误,若是回去晚了,要再遇上那些偷鸡摸狗的强盗,不就坏了吗?咱们俩还是赶紧往回赶吧。”
“对对对,那些小毛贼,真不是东西。”符老二连连点头。
张小六对符老二拱了拱手,“符兄,再会。”然后一拉蒙勇,回马便往回走。
“再会。”符老二说道。
看着蒙勇一脸不乐意的样子,张小六暗使眼色,催马带他转过山路的一个拐角,悄悄说:“符老二不让咱们进村,这不是有无礼貌的事,肯定另有原因,你对这一带的地形熟悉吗?”
“我来过。”
“好,咱们俩不回去,在后边跟踪这个符老二,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这才对嘛。”蒙勇高兴起来。
小姑寨是个挺小的村寨,几十户人家散落在一片山中平地上,道路倒是四通八达,不远处就是大路,还有数条小径,通往各处的山口,蒙勇和张小六躲在拐角处的一块山石后面,看着村边的符老二,因为他腿受了伤,行动不便,此时正拄着一根树枝做的拐杖,慢慢向前走。
“张小六。”后边一声轻轻叫喊。
张小六吓了一跳,这个地方,有谁会认识自己?回头一看,几丈开外,山路上走来一个人,却是石锁。他惊喜地问:“石锁,你怎么会在这里?”
“先别说我,你们俩怎么跟符黑子在一起?”
“符黑子?哦,你是说符老二啊,原来他叫符黑子。是这么回事,他受了伤,被我们遇到了,给护送回家,我们知道他不是好人,这不,正想跟踪他呢。”(。)
第七十二章(2) 牛皮贩子()
“他当然不是好人,我回长沙报信,半路上遇到了几个熟悉的土匪,他们鬼鬼祟祟,从前面那条大路上,拐到这里来,我见这些人可疑,就让大刚先回去报信,然后我盯着他们的稍,刚来到这里,却没想到,遇到你们几个。♀,。”
蒙勇和石锁也认识,三个人无暇叙旧,躲在石头后看着符黑子,只见符黑子东瞅西望一阵,并没进村,而是沿着村边,走上一条小路,向村庄后边的山坡上走去。
石锁给三人分了工,让张小六和蒙勇在前面跟踪,自己牵了马在后面拉开距离远远缀着,以免马嘶叫起来暴露目标。要是在以前,他肯定要一马当先,自己冲在前面,现在的石锁,经过数次大战,再加上江鱼娘、何原、盖把头等人言传身教,经验日趋丰富,心里稳定成熟了许多,再加上经常独当一面,已经成为一个稳健沉着的指挥员了。
好在符黑子行动缓慢,三人跟踪起来颇为容易,此时日薄西山,群山坡上红霞,山间景色无比瑰丽,从小姑寨里,升起阵阵炊烟,山坡上不时有收工回家的山民,唱着山歌而过。
符黑子对路上遇到的人,一律不理。径自走自己的路。蒙勇说:“这家伙肯定不是这村寨里的人,你看,他谁也不认识。”
“对嘛,他都不是村里人,你还想让他带咱们回家,那不是难为人家吗?”张小六笑道。
沿着曲折的小路登上山坡,路旁尽是片片果树,此时果未成熟,大大小小的幼果挂在枝头,甚是好看,青山绿树,美如仙境,张小六赞叹道:“老蒙,你们这里真是象神仙住的地方一样。”
“那是,”蒙勇骄傲地说:“这里虽然遍地是山,但是水土却肥,种什么长什么,要不是打仗,这里比仙境还好。”
符黑子爬过一个山坡,脚步不停,一直向前,张小六问道:“前面是什么地方?”
“袁后寨。”
“啊?”张小六愣了一下,在黑竹林里救出苏小五后,听说有好多盗匪之流,便是糜集一堂,要去袁后寨赴什么“宴席”,那个许先生,八成也是去袁后寨的。
原来这个符黑子,也是去袁后寨。
山路变得陡峭起来,符黑子腿伤不便,行动更加缓慢,张小六和蒙勇,跟在后面,走走停停,绕过一片果林,前面的符黑子象是走累了,坐在一棵果树下休息。张小六和蒙勇也只好停下脚步,躲在树林后面。
向前张望,前方三五里远的地方,有一片山村,石屋栋栋,散布在山坡上、山脚下,看模样寨子挺大,只是山势起伏,每处房屋都随山势而建,七高八低,参差错落,倒显得更加随意自然,和四外遍地果树互相映衬,形成一幅自然优美的山村风景画。
夕阳下,各条山间小路上,除了晚归的山民,还有一些身穿劲装的人,或是其它各色装束的人,匆匆往袁后寨里走着,有人背后背着包袱,有人腰里带着刀剑,这些显然不是山里的农民。
袁后寨里一定有事。张小六和蒙勇看着远远近近的山峰,正在悄悄耳语,石锁慢慢走了上来。三个人凑在一起,张小六便将在黑竹林遇到苏小五,听说袁后寨里“设宴”等等事情,讲给石锁听,石锁说:“这帮鱼鳖虾蟹,肯定在玩什么鬼把戏,符黑子伤还没好,便急着匆匆赶来,一定是寨里边有饵在吸引着他,这也难怪,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他去袁后寨里,没什么可稀奇的。”
从另一条路上,走来一人,腰后挂着条短棒,张小六眼尖,用手指着叫道:“石锁你看,那是邢麻子嘛。”
“快去把他叫过来。”
张小六绕着树林,躲开符黑子的视线,奔到小路边,用石子砸向邢麻子,邢麻子愣了一下,扭头一看,张小六在树林里向他招手,便前后张望几眼,走进树林。
邢麻子和张小六来到石锁等人跟前,石锁问:“老邢,怎么回事?袁后寨里有事吗?”
“有啊,你不知道?”邢麻子擦了把汗,“袁后寨里的大财主袁左,以庆祝五十大寿为名,要大摆宴席,说是要宴请天下英雄,实际上,也就是湘南这些山头的草寇和各路杆子土匪,给铁大哥也发了帖子,我跟着铁大哥专门到长沙外的砖瓦厂去了一次,和盖把头他们商量了一番,这才决定让我来替铁大哥赴宴,顺便探探他们的动静,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你们。”
“那很好,老邢,我们正跟踪前面这个符黑子,这家伙是个土匪,你把我带进去吧,就说我是你的随从。小六,蒙勇,你们就别去进去了,人多了没用,你们回老阁寨去吧,有什么事,我以后会去告诉你们。”
“行。”
三人计议已定,石锁用一块黑布蒙了脸,跟在邢麻子的身后,走向袁后寨。
这时符黑子也从树下站起身,拄着拐杖往寨里走,遇到邢麻子和石锁,看了两眼,石锁怕他认出自己来,低着头匆匆而过。好在当时土匪,蒙脸的,戴面具的,并不稀奇,符黑子倒也没引起特别注意。
村边一棵虬曲的古榆树,枝繁叶茂,石锁老远就注意到树上有岗哨,果然,走到树下时,从上面传来一声问话:“是哪路英雄?”
邢麻子答道:“铁百万祝袁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铁当家最近可是拜了金佛,烧了高香?”
“初一十五,不可乱了东西南北四方佛祖的规矩。”
邢麻子答过了这些江湖上的切口,树上便不吱声了,石锁上下观察,大树枝叶婆娑,树杈上坐了个穿绿裤褂的人,隐在树叶间很不显眼。枝头上搭着一段绳子,连着一支竹弓,看来随时可以射出箭来。
见到了窝弓,石锁倒放下了心,这说明寨里的人马多半是些“土”货,没什么快枪等现代装备。(。)
第七十二章(3) 牛皮贩子()
两人进了村,有一个灰布包头的年轻人掂着杆苗子枪,从一堵矮墙后闪出来,指点两人道路,邢麻子问道:“小哥,各路英雄,都到了吗?”
“这我可不清楚了,”年轻人笑道:“我只知道凌头领和王老板下午刚走进去了。”
石锁问道:“哪个凌头领?”
“凌海波嘛,”年轻人看来挺爱说话,“他和王老板一道,边走还边吵呢,差点吵个半红脸,王老板就是王老八,嘿嘿,大家都说,他干脆就把中间那个‘老’字给去掉算了,这样念着还省事,嘿嘿。”
邢麻子也哈哈一笑,石锁继续问:“凌头领和王老八脾气很不好吗?他们为什么吵架?”
“不知道,反正这些人没有哪天不吵架的,自从寨子来了这么多歪戴帽子斜插花的朋友,就一直也没有安静过,不是打起来了,就是骂起来了,要不是就是把谁家的东西给偷走了。”
寨子里,几乎家家关门闭户,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间,本来应该比平时热闹,但街上既不见孩童打闹,也不见鸡犬走动,除了一些装束各异的“客人”,匆匆走向指定的位置,街上便是冷冷清清。
“你他娘的有种,就给老子站住。”一声怒骂,从头顶上响起来,接着,从上面“嗖”地跳下一个人来。
寨里的房屋都是依山势而建,高高低低,旁边是小小高台,上面建有房子,有台阶通到上面,但这个人并未沿阶而下,面是直接从高台上跳下来,落到石锁和邢麻子前面。
这人獐头鼠目,戴一顶破军帽,兵不象兵,民不象民,跳到地上,跌得咧了咧嘴,但并没停留,撒开两腿便跑,听得后边又是一声怒喝:“站住,你奶奶的马猴子,有种的别跑。”
“扑通,”又跳下一个人来,朝着前面戴军帽的人追去,这人满脸凶相,手持一把大砍刀,气势汹汹,石锁问拿苗子枪的年轻人:“这俩是谁?”
“前面的是马猴子,后面的是熊叫什么来着?反正姓熊,熊家寨里的杆子头。”
姓熊的手持砍刀,紧紧追向前面的“马猴子”,石锁心下奇怪,寨里来的这些客人,非打既骂,这哪里象是个赴宴的样子?袁左遍请好友庆祝五十大寿,图的是个吉利,怎么会容得来客如此胡闹?
只见马猴子身形很是灵便,拐弯抹角,绕了两个弯,又绕了回来,正赶上路上走过另一个头戴灰巾的人,装束和拿苗子枪的年轻人一模一样,看样子也是寨里的仆役,手里拎着个大笼屉,象是给伙房里送货的,马猴子一闪身躲在了仆役身后,后边的老熊抡刀扑上,高声叫道:“你往哪里跑?”恶狠狠一刀砍去。
邢麻子和石锁都吃了一惊,这一刀砍过去,马猴子即使躲过了,很可能会误伤了仆役,他俩同时向前窜了两步,但仆役离此尚有好几丈远,救援也来不及。
仆役却是不慌不忙,上身微微一晃,躲过刀锋,伸出右手,闪电般地按在老熊的胳膊上,喝道:“熊先生,请稍安勿躁。”
石锁吃了一惊,这一按看似轻描淡写,却是力道和速度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一个仆役拥有如此武功,不得不让人惊叹,他问旁边的年轻人:“小哥,这拿笼屉的,是你们寨里的人吗?”
“是啊,这是伙房里的侯三儿,去年刚投奔过来的。哈哈,我们俩是最好的朋友。”
老熊刚才砍出刀时,胳膊用力过猛,再加上被侯三一按,身子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