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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还没有回圣门罢!”高阳翾轻轻缕了缕右侧鬓角的长发,看去娇柔诱人。
盛言对高阳翾的漂亮不为所动,仍是静静的看着她,他一连换了几十种方式,想看看高阳翾有什么破绽,却发现自己无从下手。他又裂颜笑了,轻轻的说道:“心里惦记着小妹,几十年过去了,想过来看看小妹过得好不好!”
“大哥有心了!”高阳翾的笑容犹如阳光下盛开的花朵,确实嬛嬛的苏醒,让她的心情大好,一直没有寸进的修为,却因为心绪的放松,一刹那间居然再次明悟。
“为了嬛儿,当年害得大哥受到门主的责罚,小妹一直心中深为不安,可惜再也没有能见到大哥!当面向大哥道歉!”高阳翾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盛言颇为动情的说道:“可喜可贺的是如今大哥修为有成,而也幸得天佑嬛儿,如今小妹心头郁结已去!如若大哥有闲,小妹倒可选个时间,陪大哥回圣门看看!”
“如今天下,某家自认到处可去,倒不必小妹挂怀!”看着高阳翾身上忽然发生的淡淡变化,本来想试探高阳翾的盛言,知道自己失去了最后的最佳机会,心头傲气便生。
他也早已不是当初负气离开地狱门的盛言,看着高阳翾盈盈笑意的样子,他忽然有些释怀。倒不是看高阳翾修为再进,心中产生了退意,反倒是心中多了一分明悟。
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某个微妙的阶段,对于当年发生的事件,他已经看成了一段修行的机缘。看着面前飘飘若仙的高阳翾,他一直也含笑满面,淡淡的接口道:“多年不出江湖,某家心中生出几分念头,在这思州城遇到一个孩子,可能会多逗留几日,小妹有闲倒可以坐下来聚聚!”
高阳翾心中的惊讶更甚于盛言,他可是知道盛言的自傲,当年在地狱门之下,自认仅次于门主奈何老人,是最有希望继承门主职位的人。他掌管着门中重地幽府,却因为相信自己,被自己取走了圣坛的阴魄救嬛嬛。
门主自然要责罚于他,有人乘机指责他的不当,认为他没有能力承继门主职位。他一怒之下便离开了地狱门,自此再也不知去向。
倒是高阳翾后来得到秦缺的请求,再次回到地狱门,陆陆续续的还教授了几个弟子,为地狱门的根基壮大出力。本以为盛言会一直含恨于心,却不想他如此洒脱。
高阳翾心中的分辨能力还是有的,何况到了盛言这种修为,根本就没有必要在自己面前说假话。看着俊逸的令人惊叹的盛言,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能够突破《九阴玄经》的境界了。
“大哥所请,小妹自然不敢推辞,不过可能要少待两日!”高阳翾看着一直打量自己的盛言,微笑道:“小妹有事要去岭南,少则两日,多不出五天,望大哥稍待!”她又盈盈施礼。
“小妹但去无妨!”盛言微笑,优雅的站在树枝上,看着高阳翾心中似乎没有大的变化。
两个绝顶的高手,言语笑谈中,虽然开始隐含试探,最后却似乎没有了敌意。
高阳翾飘然而去,见到盛言自然心中有底,虽然不知道盛言真正的意思,但是高阳翾颇有收获,脚下不停快速望岭南方向而去。
看着高阳翾的离去,盛言久久负手不语,一双修长的凤目却轻轻的闭上。站在那高高的枫树树枝梢,似乎在感受风的动静。
高阳翾一路南行,脚下丝毫不停,为了嬛嬛的恢复,她决定必须要找到刘继兴。阴丽华的话她虽然未必全信,可是阴丽华的体质,她却是亲眼所见。
那个人是那个牛鼻子灌顶的人,想必有几分深厚渊源。几十年不见,虽然不知道他修为如何,但是能够被人称为神仙,想必他早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认知。
高阳翾却没有丝毫的退却,为了嬛嬛的身体,哪怕是再次和他交手,高阳翾也是在所不惜的。至于别的事情,高阳翾根本都没有去考虑,车到山前必有路。
一路疾行,高阳翾虽然自傲,也避开了各种乡镇村寨,大多数都在荒郊野外行走。这些地方本来就没有人,高阳翾也不怕惊世骇俗,当真犹如御风一般。
忽然,隐隐传来一阵刀剑交接的声音,听阵势不但激烈,而且人员众多。这里都是崇山峻岭,会有什么人在这里发生械斗?高阳翾虽然不想干涉,但是心头念一起了,脚下便一变转折,便掠身而过的赶来。
“哈哈哈哈,郭镜呀郭镜,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吧!”一个得意的声音响起,虽然似乎中气十足,但是在高阳翾眼里实在不足一提。
便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干的男子,穿着一身锁甲在身,手里操着一杆九尺混铁长枪,正指着对面一个青年。他身边还站着几十个黑衣汉子,和他一样也是个个穿着软甲,显然是某个队伍的将士。
他们的对面是一群不到百人的队伍,被他们包围了起来,地下躺着十多具尸体,意外的居然都是这个持枪男子这边黑衣软甲装饰。被他们围着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边虽然有人负伤,但是没有人有紧张的感觉。而且个个都紧紧盯着自己的对手,似乎都半拥护着这个青年。
这个青年长发束在头顶,消瘦得有些苍白的脸容,倒不是显示虚弱的感觉。他留着短短的胡子,整个人却看去有些晴朗。手里拿着一把横刀,态度从容自若。他看着对面持枪的男子得意忘形,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
这里是个不大的峡谷,两边的山势不过百多米,一帮人可能都不会在这里设伏。但是事情往往出乎意料,此时这个三十多岁的持枪男子堵在这边路口,两边的山坡上还站着近两百黑衣软甲的人,显然和这个男子是一伙人,他们三路包抄了这个叫郭镜的青年。
“湘西王郭镜!好大的名声,好威风的名声!呸!某家今天就让你变成这楚西的僵尸王!”这个持枪的男子冷冷的笑道,那得意的神情就好似,这个叫郭镜的青年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
“虽然出了内奸,出卖兄弟们,让某家中了你们的埋伏,但是你,某家还是没有放在眼里的!”这个名叫郭镜的青年,说话甚至都有些慵懒的样子。看着对面持枪的青年,一脸的挑衅和不宵。
难道他就是名闻楚地的湘西王郭镜?
确实,他就是郭镜!
南汉刘继兴派在楚地的大将,这些年被人称为湘西王的郭镜。
高阳翾站在一块大石上,没有人能发现她的存在,她目光所处无人能够遁形,自然把这些人的修为看得清清楚楚。
郭镜哈哈大笑声音清朗,甚至有些张扬的自信。一段时间的领导上位,让他浑身无形自然的散发出一种气质。这是一种长久上位者才能具有的气质,他却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散发出来。而且脸上充满了自信的从容,手臂一振挥动着自然的气势。
身边两侧鱼贯而出八个人来,人人带着一股自信和稳重,分立在郭镜的两侧,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对面的持枪男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三湘风云()
高阳翾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但是对于这些类似于军队之间的争斗,突然发生在这偏远的地方,便知道这不仅仅是对付个人的问题了。
这些地方可以说方圆几十里难见人烟,高阳翾一路所过之处,可以说都是楚西蛮荒之地。这个时代不断征伐,加上楚地自马楚末年以来,本来就人少地广,在这荒郊野外突然冒出一堆人来,还是有些令人惊讶和奇怪的。
想必双方都是有所图谋,不然哪里会在这种地方相遇,看现在的情形,高阳翾隐隐便猜出,必然是一方中了对方的埋伏,另外一方想要乘机一网打尽对方。
高阳翾心里也甚是好奇,平时偶尔出来行事,虽然懒得去管世事的变化,但是她身处楚地和蜀中之间的思州城,对蜀中和楚地两地发生的事情,自然还是会略有所闻的。
市井和江湖之间盛传郭镜,她还是听过楚地湘西王的名字,想必当是一个借势而起的江湖大豪,心中有着几分侥幸的枭雄罢了。此刻看到这个人当面的时候,任是高阳翾阅历诸多,心中惊讶的是没有想到郭镜这么年轻。
看着他身在对方包围中,人数不到对方的一小半,却站在那里仍然丝毫不为所动。高阳翾对这个年轻人的冷静自若,心中便也颇为惊讶和好奇,对这个刚刚及冠的青年大是有了兴趣。
当然,令高阳翾更惊讶的便是,这些在场的人里面,看似没有什么高手,想必就是藩镇势力之间的军队。可是高阳翾一番搜索下,居然发现有两个人不错,几乎逃过了自己的耳目。高阳翾对自己的修为自是极为自信,没有想到会碰到这种人,不由关注了起来。
对于江湖上的高手之间,相互的这种发自内心的自负抵触,好像便是天生的一般。虽然对方两个人的身手都不能强过自己,但是都几乎能够瞒过自己的耳目,还是让高阳翾大为惊奇。
例数这一生所遇的传奇,高阳翾不由眉头微皱,居然想不起江湖上有这号人物。隐隐想起似乎好像听过谁说过有人近似,却一下想不起来了,在哪里听过这样的人物。
世界之大,当真无奇不有!
其中一个人就站在郭镜的左侧,和他身边的人一样,都穿着草绿色的布衣。头上却包着让人惊奇的草绿夹杂叶灰的布帽,这种布帽除了郭镜没有戴,其余几十个都一样,看去普普通通的没有出奇之处。
不过他一直挨着郭镜,虽然看似不经意,高阳翾却看出他站的方位极为讲究,乃是最好保护郭镜的状态。高阳翾脸上反倒是露出一丝笑容,这个人果然是个高手。
郭镜率人所处的位置,当是叙州、靖州和邵州之间,乃是蛮民和汉人聚居之地。从四月份开始,楚地在郭镜的领导下,到处给周行逢添堵,当然郭镜也获得了不少的好处。
那就是游刃有余的在楚西彭家的大范围内,有利的掌控了不少州县的实际权力,就像叙州都被郭镜拿下,如今真正属于郭镜开辟的根据地。周行逢鞭长莫及,再说光是朗州的动乱,就够他喝一壶了。
在马家手里的时候,滇黔周边的蛮族纷纷归附,到了后期马家事败楚地,手下接掌的历代节度使,再无当初魄力能让蛮族跟随。靖州成了后来历代节度使头痛的州府,这里不但有五溪旧族田家的势力,又有名义上新贵彭家的威风,更有不甘的历代节度使派人进入。
都云尹家的酋长,牂牁张家的酋长,自此从靖州外独立,时而跟随大理,时而自行我素,楚地再无能力管辖。作为缓冲的靖州,不但是蛮族混迹楚地的门户,也是楚地了解蛮族的地方,自此邵州和永州一直防备着蛮族。
永州城虽然是楚地偏西部大的州府,但是从周行逢执政以来,把她划归了衡州管辖,因为衡州有他比较放心的张文表。而连接湘江的邵州,因为本来属于楚地中部地区,历来没有大的战事,居然也没有被周行逢太过重视。
平时周行逢都没有安排重要的将领驻守,虽然也有两三千将士,说句实话也是用来震慑宵小而已。自年初衡州张文表告急边事,到了四月情况转急,周行逢便派出知潭州事潘松前来。在周行逢派来的主将潘松还没有赶到的时候,邵州也一度被郭镜派人拿下。
周行逢虽然号称和郭雀儿郭威齐名,但是他执掌楚地以来,楚地却没有了什么人才。无奈之下派出各地州府驻防的将领,大多数都是出身自己当初的亲军黥面都。
这个潘松就是当初黥面都的一个将领,不但忠诚而且有了几分自己的能力,最初就被周行逢派遣在潭州防备南唐的大军。邵州乃是各地中防所在,周行逢又怕张文表一家独大,便匆匆派遣他过来应急。
可是这个潘松带领三万精锐,浩浩荡荡的从潭州出发,一路携威拖沓而来,花费了不少时间。郭镜的手下将领,都是兴王府东关军院出来的人物,都是有几分独断的决策能力。知道仅凭自己这方短短时间的占据优势,毕竟无法短期守住邵州,只好又退出了邵州城。
虽然是退出邵州城,但是郭镜这边把所有可以利用的物资,要么隐藏了起来要么都带走,更是设立了不少机关和陷阱,给潘松留下了一个大坑。
果然,潘松初到邵州便在水路损失了不少船舶和将士,这个潘松确实也是个人物,马上应急改变包抄了邵州城。本来以为在进入邵州城就算成功了,谁知道城里有更大的威胁等着。
各种各样的冷箭陷阱,当真是防不胜防的夺取楚兵的性命。从登陆邵州到占据邵州城,潘松经受了致命的打击,短短时间里居然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