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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鹰-第5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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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佛殿门口闪人一个人影。

    “啊!”末座的一个人叫了起来。

    “主公!是主公。主公来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转向门口。只见织田信长仍穿着平时出去游玩时的那一身便服。头发如同倒竖的茶刷子,用红色的发带随随便便束住,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放射出骇人的锋芒。他挺起强壮的胸脯大步走了进来。难道以这身装束参加父亲的葬礼?众人当即都屏住了呼吸。

    织田信长左手提着四尺长的爱刀备前广忠,傲然走了进来。腰间竟系着一根革绳。

    “啊!”政秀也看到了那根草绳。但织田信长已大步向灵位前走去。政秀根本没有机会提醒他。

    “这是怎么回事?竟然束草绳。”林佐渡也看到了。作为织田信长母亲的土田夫人也不禁挺起了身子。

    “成何体统!”

    “衣上还粘着泥巴。”

    “果然去摔跤了。”

    “这真是……”

    父亲的葬礼对于儿子乃天大的事情,迟迟不到就已大为不敬。可织田信长却又穿着如此随便的衣服前来……僧侣们自不消说,就是住持禅师也愣了。但织田信长若无其事径奔灵位而去,人们赶紧闪开一条道。织田信长在灵位前止了步。他的刀猛插在祭桌上,当啷有声,殿内顿时一片寂然。

    被那声音所惊,五味新藏慌忙道:“上总介大人上香了!”诵经声随之响了起来。但是织田信长既未坐下,也未低头,他傲然用左手扶着插在祭桌上的刀,定定地站在桌前,凝视着牌位:万松院桃岩道见大禅定门。人们被他的奇异举动吸引,只是静静地望着。突然,他伸手抓了一把香灰。

    “啊——”人们大惊失色,不知会发生什么。

    织田信长将抓在手里的香灰猛地向父亲的牌位洒去。香灰四处飞散。住持虽然没有惊慌躲闪,左右不少僧侣却慌忙举手擦眼。

    “疯了!他确实疯了……”林佐渡正自言自语,织田信长已经从灵位前退下,瞪大眼睛盯着众人。

    诸人没有听见林佐渡的话。对于织田信长这疯狂的行为,众人已经忘了指责或抱怨,都目瞪口呆,一时没了主意。织田信长背对灵位,傲然立住,像一只正在觅食的雄鹰,俯视着座中诸人。

    “主公!”政秀开口道,“席位在那边……”

    不知织田信长是否听到这话,他突然三步并作两步走近犬山城的织田信清,开口说道:“听说你摔了骨头。”信清一时语塞。他明白织田信长的话是一种露骨的讽刺,依他平时的性格,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事情来得太突然,信清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织田信长猛地收刀回鞘,走了几步,威风凛凛地对着各位亲戚和各地大名们道:“辛苦了。”

    “主公!”平手政秀再次叫他时,织田信长已经径奔大门而去。

    五味新藏猛然醒悟过来,“勘十郎信行公子上香。”他声音响亮。但大部分人还在盯着织田信长远去的背影。织田信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佛殿。夕阳已经染红了丛林,他将刀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插在腰间的草绳里,大步流星向山门走去。

    “先主,在下无能。”看着织田信长大步离去的背影,平手政秀自觉有负信秀之托,上不禁双眼噙泪。他不由的闭上了双眼,但是,在他的眼前总是浮现出腰系草绳的织田信长向父亲的灵位扔香灰时的情形,挥之不去。(未完待续。。)

    。。。

第758章 玩火自焚() 
就在尾张的织田信长独自迎来他人生的第一次考验之时,在西国,几乎与织田信秀一起到地府报道的,还有大内家的重臣内藤兴盛。

    说起来,内藤兴盛也够倒霉的。历史上,他起码要等到陶隆房与毛利元就展开著名的严岛血战前夕才病死的。只是自从在筑前大败给罗氏家,然后内定的嫡子媳妇又被政良给抢走以后,内藤兴盛就给气得一病不起了。本来以为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的,结果又遇到了家中“武斗派”与“文治派”矛盾激化的时期。眼看家督大内义隆调解不力,担忧家中局势的内藤兴盛不得不拖着病体两边串门,极力维持起家中稳定来。

    为何内藤兴盛如此卖力地维持家中稳定的?要知道在历史中,当陶隆房出兵攻击大内义隆的时候,他不但在早就得知陶隆房要谋反的情况下没有提醒大内义隆,更加是在大内义隆被陶隆房追杀而向其求救时见死不救的。可以说,历史上,他是支持陶隆房谋反的。只是现在却跟历史上的情形不同了。因为罗氏家出现了。

    在内藤兴盛看来,此刻的大内家东有虎视眈眈的尼子家,西有磨刀霍霍的罗氏家。尤其是罗氏家的家督罗氏政良。在内藤兴盛看来,罗氏政良就是一只凶残贪婪的苍鹰,只有一有机会就会咬上大内家一口的。要是大内家此时不团结,一旦被尼子家、罗氏家分而击之,大内家这个看似是巨人的家族就会轰然倒塌了。而在大内家倒塌以后,内藤家也必然会受到威胁的。所以他此时才会如此卖力地维持家中稳定的。

    只是以陶隆房为首的“武斗派”与相良武任为首的“文治派”早就到了水火不容的阶段。更让内藤兴盛感到无奈的是。自己刚刚继承家督以及守护代之位的嫡子内藤兴隆也是“武斗派”的核心骨干。一番努力后。他不但无法劝止亲家(陶隆房的正室是内藤兴盛的孙女),甚至连自己的嫡子都无法劝止,于是在深深的无奈以及对家族未来的担忧中,内藤兴盛最终还是在今年的春天一命呜呼,到地府找地藏菩萨喝茶去了。

    本来有内藤兴盛在这里,两派双方还会保持一点克制的,现在内藤兴盛走了,家督大内义隆又老是弄一些诸如联姻之类的调解手段。不但起不到调解作用,反而火上浇油,于是两派的冲突是越来越过火了。

    就在不久前,陶隆房竟然与内藤兴隆联合弄个针对相良武任的刺杀行动,但是却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被一向小心谨慎的相良武任提前知道了。于是他留下了一封信给大内义隆,大言生命得不到保障,tmd的这份差事我撂挑子不干了,然后就躲到了筑前的麻生家那里,死活也不愿意回周防去了。大内义隆知道事情的始末后。狠狠地骂了陶隆房等人一顿,然后赶紧派人前往筑前国劝说相良武任返回大内馆。

    大内家发生的这些事情自然是被罗氏家的细作一一传回了学府城中的政良那里的。

    “还是发生了吗?”在看完情报阁提供的情报以后。政良先是松了一口气。实际上按照历史,上述的这些事情应该在去年就发生了的。所以当政良在去年一直都没有收到大内家发生了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曾经一度以为因为自己的出现,而令到大内家的历史发展出现了偏差了,一些事件因此而不会在发生了。现在这些事件终于还是发生了,这令政良绷紧的心情终于舒缓了下来。

    再来看看大内家这段时间的家中变故,在政良看来,一切的根源都是还在大内义隆身上,可能将来很多人在翻看大内家这一段时间的历史的时候都会以为是大内义隆过于昏庸而导致了这些事件的发生了。但在正政良看来,这些事件实际上却是大内义隆刻意制造出来的。

    是的,在天文十一年的那次出云远征惨败中,这场仗败得很惨。大内义隆和陶隆房捡了条命逃回周防长门,途中义隆还把自己的养嗣子大内晴持的命给丢了。灰头土脸回到山口的大内义隆,因为遭逢军事失败和痛失继承人的双重打击,精神都有点开始崩溃了,自此对军事政务感到厌倦,在接下来好几年里,日日沉醉在繁华的山口文化中不知自拔,索性便把政治事务交给了家内文治派的头子相良武任处理。而同时,他也是在借机削弱家中一些家臣的权利。

    要说大内义隆为何如此做,就要从大内家的议事制来说起了。自从应仁之乱以后,倭国各地的大名纷纷向战国大名(简单地理解,就是喜欢搞扩张吞并的大名)转变,而在这个转变过程中,各家转变的程度都不一样的。像北条家以及日后的织田家,则是目前转化得最快的,他们通过检地等手段将领地力量集中起来,家督也拥有几乎朝纲独断的大权;而像甲斐武田家、安艺毛利家这一类的大名则是稍为转变得慢了点的,他们通过所谓“两山体系”、“两川体系”而将领地力量集中起来,家督也有极大的独断权利,但依然会受到家臣豪族的一定影响;至于西国的大内家、越前的韩仓家、近江的浅井家则是采取更为落后的重臣合议制。

    而三者当中,向战国大名转化的速度又有快慢之分,其中近江的浅井家最慢,越前的韩仓家居中,西国的大内家最好。为何如此断定,举个例子就明白了。

    近江的浅井家自是不需要多说,历史中在决定是否为了维护韩仓家的同盟而鸡蛋碰石头般地撕破与织田家的盟约的时候,作为家督而且心中也不太愿意撕毁与织田家盟约的浅井长政最终还是屈服在了重臣合议制的决议下,与织田信长对磕起来。这样的制度下,在家中。作为家督却是要完全服从重臣合议制的决定。

    而越前的韩仓家。历史中第八代家督朝仓氏景的同母亲弟弟(也就是属于嫡系的亲属)在看相扑戏时。因为嫡系的关系而坐在了更好的看戏位置从而引起了出生呢更早但又因为是庶子而坐在不好位置看戏的朝仓景总的妒忌。然后被朝仓景总杀了。但是作为家督的朝仓氏景这个时候竟然却无法去追究朝仓景总罪责,因为在同族重臣合议制度中,他的三个族叔为了体现自己的权威,于是故意唱反调了,在四人投票表决时,只占一票的朝仓氏景不得不放弃了处决朝仓景总这个杀人凶手的决定,甚至后来还不得不起用了这杀亲弟弟的仇人作为家臣。

    像韩仓家的这种同族重臣合议制度,就比浅井家要好一点。起码权利都集中到家族族人的手上了,而不像浅井家一样,由不同的家族组成了一个同盟议会,而家督只是被推出来的没啥权利的盟主。至少在韩仓家中,家督的权利虽然受到了限制,但也一点的权利。只有重大事情以及涉及族内事情的时候才需要通过同族重臣合议来表决。

    最后的大内家,此时同样也是实行类似于重臣合议这样的“评定众”会议制。大内家“评定众”组成,又涉及以三驾马车为主力,分别是陶家、内藤家和杉家。陶家本身就是大内氏同族,世袭周防守护代职位;内藤家呢。家督世代都是大内重臣,其中内藤兴盛把持了半个世纪的长门守护代职位;杉家。则替大内负责北九州的攻防。这三家并称“大内三家老”,地位极其尊荣,对外各自负责指挥一个方面军,对内一直担任评定众——要是有什么大事,家督说了可不一定算,得这三家一致赞同才行。

    所以,在西国表面风光无比的大内家,实行的也是旧的重臣合议制,距离战国大名权力的一元化还差一点。当年出云远征,其实大内义隆内心也未必赞同,主要还是因为像陶隆房这样的重臣点头了,就半鼓动半挟持地把大内义隆给架上马车了。远征失败后,大内义隆对这样的“民主生活”感到厌倦和不满,自己又不好直接出面削弱这些家老的大权,便扔出了“文治派”这张牌。

    文治派大多是大内义隆的侧近人,没什么盘根错节的关系,政治背景也单纯,比如相良武任就是从九州相良家跑来的外来户,让这些人当恶人,搞变法是最合适不过的。要是大内义隆这一次能够趁机对那些老臣削权成功,那么大内家就有机会赶上像武田家这样的家中管理制度了。

    可惜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大内义隆处理得实在很不好啊。他搞改革,颇有点能撒出去却收不回来的味道。一方面,相良武任搞得风风火火,先是排挤武断派出权力中枢,到后来直接开始没收武断派的田产(比如此前相良家霸占陶家领地的事情);另外一面,以陶隆房、内藤兴隆为首的武断派,恨不得杀相良武任而后快,整日是磨刀霍霍。就在这两派闹红眼时,本来是义隆最好的出面机会,他只要把两派喊来,脸一沉,“都闹什么闹,给我各打五十大板!”来个蚌鹤相争渔翁得利,乘机加强家督的威权,这才叫帝王学嘛。大内义隆可好,让相良武任出去得罪人时,拍着人家的背说:“大胆去办,实在不济还有我呢。”等到陶隆房他们把政良的岳父相良武任逼得走投无路时,他倒赖在连歌会那儿,连个态都不表。

    直到闹到最后是乌烟瘴气,相良武任哭着喊着:“这份工我不打了!”然后逃到筑前,这个时候才出面来调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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