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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知与不知?为主人照料马匹,乃奥平家武士的职责,此时我们决不戏言。”
“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实在可怜,就告诉你吧。你家主公已被取去首级。”
“啊?为何?”
“所以我前来告诉你。你家主公私通德川家康。”
六兵卫漫不经心地看着表情严肃的五郎左卫门,故意笑道:“哈哈哈,你真会开玩笑。你以为勾结德川家的人会只带我一个随从,大摇大摆到你帐中来吗?你若是想取笑我,可以找个巧妙些的由头。”
“你不信?我好意告诉你——”
“啊,我信,我信,好了吗?”六兵卫极不耐烦地回答,然后采些附近的青草,喂主人的战马。
小池五郎左卫门静静地看着,半晌无语。“真是个怪人,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他匆匆走开,从栅栏后打量着六兵卫。但六兵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半晌,他弯腰坐到草地上,茫然地凝视着天空。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竖起耳朵,甚奎可以听到长筱城传过来的人马的悲鸣,一眨眼,六兵卫竟已打起了瞌睡。
小池五郎左卫门纳闷地回到武田信丰身边。如果六兵卫有任何不妥,就会立刻抓他回去审问,但言谈举止实无懈可击。他要是真知道主公的事,能那么沉着冷静吗?他只能这么认为:即使美作勾结德川家康的事情属实,六兵卫也未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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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 形势的改变()
帐中的第一轮对弈已经结束,又开始了第二盘厮杀,奥平美作守贞能好像占了上风。
“哈哈哈,果然初见分晓。我若再赢一盘,就太对不住武田信丰公了。”奥平美作守贞能旁若无人地大笑着,武田信丰装作毫不介意。
小池五郎左卫门故意轻轻地摇晃着头,让武田信丰注意到他。站在奥平美作守贞能身后的城所道寿低吟了一声。他装作在看二人对弈,实际上是在观察奥平美作守贞能的表情,但他发现奥平美作守贞能没有任何异常,就出声向武田信丰示意。第二盘以武田信丰取胜而告终。
奥平美作守贞能守得意地咂了咂舌:“这不算,再来一局。”武田信丰笑着挥了挥手。
时已近中午,被反绑的两个奸细在耀眼的阳光下,不时发出呻吟声。
“今天到此为止吧。明日就要前往长筱城,我们要召开军事会议,可能会向你借兵。”听武田信丰这么一说,一向坚强的奥平美作守贞能守顿感全身虚脱一般。
“好吧。不过,现在是战争时期,我不能勉强您。”
他们正在收拾棋盘,全副武装的小山田信茂和甘利昌忠急匆匆进来了。正如武田信丰所说,他们好像要冲破德川军的包围圈,前去增援长筱,即便是要撤离远江、三河地区,为了保障安全,至少要避免长筱城不要被德川家所占据的,至于武田家撤离这些地区后,今川家到底如何与德川家交战,那就不是武田家关心的事情了。甚至武田家上下还巴不得德川家能够好好纠缠一番今川家呢,也正是出于这样的目的,长筱城暂时就更加不能落入德川家的手中了。
“告辞了。”终于要脱离虎口了,奥平美作守贞能向刚进来的二人施了一礼,出了军帐。踉踉跄跄,差点摔倒。此时,忽然传来可恶的小山田信茂的声音。“城所,叫住奥平美作守。”
“是。有事吗?”
“已到午饭时候。何不留下来和大家一起用饭。”
奥平美作守贞能不禁咬住嘴唇,在心里暗骂“浑蛋……”。他们对他还没有完全消除疑虑,还想继续试探他。
“奥平。”城所道寿边喊边追了上来。奥平美作守贞能回过头不耐颊地回答:“听到了。是让我与你们一起吃饭。对吗?那太好了!因为在军中,我实不便提出此要求。我饿得走不动,多谢了!”
奥平美作守贞能在席间谈笑风生,连吃了三碗。他眯起眼睛笑道:“你们不要笑话。我的精力不逊于年轻人,还可以在战场上厮杀呢。”众人都被他逗乐了。
奥平美作守贞能终于没让他们看出内心的真实想法。看到五个人眼里放心的神色,他离开了大帐。
从六兵卫手中接过缰绳,奥平美作守贞能翻身上马,眼前不禁又浮现出小儿子千丸的笑容。一旦武田家事后知道他暗中支持德川家,大概不会轻轻松松杀了千丸和阿枫,而是会将他们带回武田家,放到油锅中煎熬致死。千丸,原谅父亲!奥平美作守贞能眼前仿佛浮现出噼啪作响的火柱。士兵们不断加进柴火,火光照亮了整个天空。这难道不是乱世的罪孽吗?
“主公!看到您平安归来,小人全身都虚脱了。”
“浑蛋!”奥平美作守贞能一边强作笑容。一边大声呵斥道,“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走!”
二人离开黑濑,快马加鞭向前飞驰。仍然是那熟悉的山路,现在却变得那么陌生。“贞昌看到我平安回去,会是什么表情呢?”奥平美作守贞能想道。
抵达奥平家作手城下时,太阳快要落山了。美丽的夕阳染红了西边的山峰。住在本城的甘利昌忠还没有从黑濑赶回来。
“啊,父亲。您终于平安回来了。”九八郎贞昌披挂整齐,严肃地迎了上来。
“准备好了吗?”
“万无一失。”
“好。我的铠甲、刀、枪……还有铁炮,都准备好了吗?”奥平美作守贞能一边说,一边钻进卧房,急急穿着战服。
奥平贞昌已经率领着铁炮队来到院中。虽然只有二十支铁炮,但对于想要洗雪今日的耻辱、发泄愤懑之情的奥平美作守贞能守来说,是不可缺少的贵重武器。
“女人们安顿好了吗?”
“没有问题。”
“兵器呢?”
“没有遗漏一件。”
“好,我要他们见识见识我奥平美作守贞能的战法。准备!”
二十支铁炮同时对准了他们熟悉的本城。火药味四散开来,两百骑兵已经打开了城门,悄悄地等待着这一刻。十支铁炮喷出了火舌,接着又听见十声巨响。听到信号,骑兵蜂拥而人。
“啊,奥平反了,奥平……”由于受到突然袭击,本城内像捅了马蜂窝。这时,奥平的主力已经肃然出了作手城。他们的目的地是泷山城,这里是武田家其中一处重要战略之地,只要占据了这里,就对武田家在三河以及远江地区的军势造成很大的威胁。。
此时的武田家武田信丰等人,虽然对奥平家有所怀疑,而且也将不少的兵力开始集中到奥平家领地的附近,但被奥平家突然如此一冲撞,还真的有点措手不及了,如此一来被逼对奥平家的进攻进行阻截,于是双方围绕着泷山城进行了一番激战。
与此同时,在长筱城中,奥平家的军势也突然叛变,联合城外进攻的德川家军势,一举夺取了长筱城,而作为长筱城城代的管菅家家督营沼新八郎正贞,则是丢盔弃甲,率领着败局溃退到了凤来寺附近。
随着长筱城的陷落,以武田胜赖为首的武田家大军的退路真的是受阻了,而一直担忧在甲斐地区的兄长武田义信在得知其继承家督之位后将会有所异动的武田胜赖这一次是真的有点慌张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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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4章 武田胜赖()
永禄六年(1562)九月末,山城之秋已经下霜。窗外的绿叶逐渐转红,向人们预示着冬天即将到来。
两月前,就在德川家夺取了长筱城之际,得到了消息的武田胜赖当即被这个消息搞得心烦意乱,闷在卧房里,紧闭双唇,严肃地听着最新战报。在这两个月里,武田家不但被德川家康夺去了长筱城,派去追赶背叛者奥平贞能父子的兵马亦损失了数千人,没能攻下贞能父子攻取了的泷山城。
“三郎兵卫怎样?”武田胜赖语气严厉。
武田左卫门大夫信光派来的那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探子不满地侧过头:“长筱城陷落之日起,他就无精打采。”
“信春呢?”
“他同样如此。自从丢掉长筱城,退守凤来寺口二山之后”
“难道他也失去了斗志?”
“正是。我家主人说,一条右卫门大人和逍遥轩大人也性情大变。”
武田胜赖默默控制住情绪,半晌无语,紧紧盯着卧房一角。“你叫片山?”
“是。小人片山堪六郎。”
“你觉得众人士气不振的原因,究竟在哪里?”
“小人以为有两个原因。”
“一是什么?”
“山家众中的奥平家投靠了德川家,说不定剩下两家还会背叛,需要小心。”
“哦。就是说菅沼伊豆和新八郎不值得信任,对吗?”
“不仅如此,凤来寺以及附近的野武士和百姓,也不能掉以轻心。”
“哦。好,我知道了。”武田胜赖没有追问第二个原因。他知道若再问,这个年轻人也许会大声说,是因为武田信玄的死讯被泄漏。现在想来,父亲实为武田的脊梁。没想到父亲的死会带来如此巨大的痛苦。且不说甲斐士气不振,领民也人心动摇,竟还有人对武田胜赖评价不高。不信任都是因为父亲勇武过人。但若继续撤兵,则正中德川家康下怀。
“你言下之意,是说要注意凤来寺附近人心的向背?”
“是。”
“那就镇压那里的领民。好了,你下去歇着吧。”
堪六郎显然不服。似是有话要说。他想说的,必是信玄公在世时如何,现在又如何。武田胜赖故意漠然地扭过头。他并不知道,他的愤怒和叹息,其实有着更为深沉的缘由。不能简单地将一切归因于父亲之死。但愈这样解释,他便愈觉悔恨、烦躁。
武田胜赖即使不如父亲,也绝非平庸之辈。不能得到家臣信任,使他始终焦躁不安。本该向人证明自己的实力,但愤怒逐渐使武田胜赖失去了理性和判断力。屏退探子后,他单肘支撑在扶几上,默默无语。半晌,他才睁着血红的眼睛,对下人道:“把门打开。”
冷风过处,一片枫叶飘落到榻榻米上。
“您还好吧?”迹部大炊助从旁问道。
“风有些冷。”武田胜赖有些恍惚。“去告诉庄司助左,将贞能父子留下的人质带来。”
“少主要杀了人质吗?”
武田胜赖还是未答。让家臣们称呼他少主,是为了隐藏父亲的死讯。但他现在对这种叫法怒火万丈。父亲留下遗言,要他隐藏三年死讯,但这遗言对士气影响甚大。武田胜赖认为,父亲是要他在此三年中,认清家中人心,同时观察天下大势;但家中众臣却不这么想。他们都消极地认为,父亲信玄之死一旦泄漏,织田信长、德川家康二人就会与谦信联手攻打平斐。而今川家也会有所举动,所以不能轻易公布。所幸的是,幸亏在不久前与今川家重新议和,负责此时他的处境将更加困难。
狱监庄司助左卫门走进来。两名下人押着一个被反绑的女子。她就是夏目五郎左卫门年仅十五岁的女儿阿枫。
在这里她不是五郎左之女,她是奥平贞能同族六兵卫的女儿,是贞能之子贞昌的夫人。在贞能父子离开作手城、攻击甲斐军之前,她在武田家受到厚待。
“您要的人带来了。”狱监向武田胜赖致意。
武田胜赖怒气冲冲走到廊下,大声喝问:“阿枫,知道你为何有今日吗?”
阿枫点了点头。十五岁的她紧皱眉头。看上去就像一个带发修行的年轻尼姑,显得楚楚可怜。
“身为奥平贞昌之妻,不得欺诳我。”武田胜赖呵斥道。
阿枫置若罔闻,任由下人将她推倒在地,然后,慢慢抬起了头,毫无表情地回答:“我不是奥平家的少夫人。”
“不是?”
“是。我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家臣之女。”
武田胜赖慌忙看了看四周:“你和贞昌还未举行婚礼吗?”
“不。”阿枫又缓缓摇了摇头。也许是天生坚强,或是知道必死无疑,已经心灰意冷,她看上去十分平静。“这不过是个骗局。我被杀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