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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有一个叫道:“看不出来我们是和裕升的人?”
另一人道:“什么鸟口令,我们就是进来弄些补给,我身后可是参谋司的孙大人。”
“管你娘的什么孙大人!”墩堡里的声音变得暴烈起来,那人叫道:“再敢前行一步,堡中有虎墩炮和佛郎机炮,你们来试试!”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墩堡里一个辎兵扣动了扳机,在几个骑兵头上放了一枪。
相隔不过几十步,铅子就在各人头上飞掠而过,仿佛能听到声响,几个特勤队员脸色都变了,他们不敢再继续向前,眼前也是壕沟和拦马墙,原本也没有办法再往前走了。
壕沟和拦马墙中间有蜿蜒的小道,可以过人和小车,用来给墩堡里运送补给,在这种小路上也有陷阱,外人不知道坑在哪儿,很容易就触动机关掉落下去,坑里定然是削尖的木桩在等着,一落下就必死无疑。
“大人,”蒋义道:“要不要表明身份进墩堡看看?”
“不必了。”张瀚含笑道:“我就是要看辎兵守的怎样,现在看来他们没白训练,这样守几个月,能经历些实战,里头就有不少人能挑成战兵。进墩堡也无非看他们吃什么和住的怎样,没有太大意思,军政官的活我就不抢了。再者说,我也不知道口令,如果这个守墩官真的执行条例,没有口令我也不让进,那可就真难堪了。”
在张瀚的体系之下,没有口令没准他这个最高主官也进不去,这也是没准的事,而且张瀚也鼓励这样的尽忠职守,他曾经几次叫人宣传,诸如在营门口被哨兵堵回,没口令进不了军营这一类的小故事,一方面叫士兵感觉亲近,对他这个主官没有太多畏惧感,另一方面当然是宣扬军纪的重要性,如果自己出头坏规矩,那就成了自己打自己脸了。
汤若望等人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大明的军人是怎么守备堡垒的,他们眼前是设计巧妙的小型防御工事,堡中也是火绳枪和小型火炮,军人明显训练有素,这一群欧洲来的教士脸上都露出敬佩之色,来自普鲁士公国的弗雷德里克道:“以前有不少教士传言说明国的军人缺乏训练和荣誉感,现在看来,明国的军人也很强悍,不在欧洲职业军人之下。”
汤若望道:“那是你刚来不久,南方明军确实是疏于训练,北方明军才是大明的精锐,他们要负责防御蛮夷的入侵,常年都有战事。”
“漫长的边境线外都是凶残的蛮夷。”一个年轻的教士画了个十字,感叹道:“大明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国家,是他们防御了蛮夷,使更多的国度免受侵害。”
“这个张大人似乎在主动向蛮夷发起进攻。”弗雷德里克道:“我想也是,光凭防御是消灭不了敌人的。大明是一个文明国度,可惜它的军队太重于防御,进取心过于不足,这个张大人还真是异类。”
弗雷德里克的神色还是有些骄傲,他来自普鲁士,现在已经是一个陆军强国,数十年后,普鲁士公国屡败强敌,成为欧洲首屈一指的陆军强国。
“希望各位能一展所长。”汤若望一脸严肃的道:“战场上也要保护好自己,虽然我们只操、弄火器,但一样危险。”
“愿主的荣光与我们同在。”所有人都一起画了个十字。
队伍继续向前行前,整个队伍全部由骑兵组成,连补给的大车都没有带,张瀚下令一些骑术好的采用一人双马的方法携带少量的补给,这支三百来人的队伍一直往集宁海子方向直插过去。
在一天的行程过后,墩堡的数量明显增多,并且并不一定是一条直线,有一些墩堡修在水源地旁边,也有一些修在小土丘上,或是河流旁边,都是一些蒙古人南下线路的必经之地,越是水草丰茂之处,墩堡就越是密集,距离边墙六十里后,墩堡的数量从五里一个变成了三里一个,每跑一刻钟功夫后,另外一个墩堡就出现在眼前。
除了墩堡之外,也开始出现包砖严实的军台,军台外的拉马墙足有五六里,壕沟也一样长,有一些邻近水源河流的军台还在壕沟里放满了水,建了吊桥出入,军台也比大明边军的军台要大的多,九边的一些军台有大有小,小的和墩堡也差不多,不同之处就在于包了砖,和裕升在草原上建的军台要大的多,台基高而厚实,有大量的射孔,借着外围的防御工事和军台里的远程火器,一个几十步到一百五十步方圆的军台,要付出相当的死伤才攻的下来。
张瀚知道现在的军台和墩堡的数量还是太少,宣府防线一千三百余里,光是墩堡就过千个,军台军堡数百个,还有绵延不断的长城,这样才堪堪成为整体的防线。
和裕升的防线目前只是两条线,而且中间并无长城,但张瀚的信心就是在于以军队为长城。
战兵精锐在明军家丁以上,辎兵堪比明军家丁,未来的骑兵更是明军骑兵拍马也追不上,加上配给的各式火器,强悍的动员能力和灵活的指挥,整个军事体系把北虏远远甩在身后,这样的军队远比长城防线要管用的多。
而在传教士们的眼中,出塞这么远,到处是广袤的草原,成群的野兽四处可见,荒野上寂寂无人,这样的地方,居然修筑出了这么多的军事堡垒,这在他们眼中就是不折不扣的军事奇迹。
毕竟这是游牧民族的地盘,在这里修筑堡垒,占据土地,远比西班牙人乘船上岸,放几枪就能惊跑几千上万的印地安人要困难的多。
三天之后,集宁堡的驻守人员知道了张瀚前来,守堡官李守信率部前来迎接,同时来迎的还有刚在堡中休整的李轩部的骑兵。
负责辎兵的赵世文也在堡中,他和军令司的副司官杨明宇等人一起前来迎接张瀚。
一见李轩,张瀚便道:“朱大勇现在在何处?”
李轩敬了个军礼,答道:“朱把总现在在小黑河堡那边,周耀所部也在那边,他们要对套寇进行袭扰战,减轻一下延绥镇的压力。”
“宣府这边呢?”
“宣府这边是我一直带着两个局的兵力,配合朵儿把总一个司的骑兵,我们共有近八百人,一直在保护张家口到蓟镇一带的商道,宣府和蓟镇这边,压力还不算太大。白洪大台吉把大部的牧民和甲兵都带在兴和堡还有大青河堡一带游弋,我们和他们几次遭遇,他们都吃亏很大,现在收缩的很厉害。”
张瀚打量着李轩在内的胸甲骑兵们。
张瀚已经三个多月未见到李轩他们,在此之前,这些胸甲骑兵一直在军营里训练,其实营内练的少,他们每天都会从李庄出去,一直拉到镇虏卫的外围山脉附近,每日都要回来几十里。马匹的数量足够,喂养的也好,足够这些骑兵折腾。
每个胸甲骑兵在入营前都有基础水准的骑术,然后就是一直练习,再练习,每天都是高强度的练习。
哪怕是冬季,这些小伙子们也是练的一脸黝黑,皮肤都是黑的看不出人原本是什么模样了。
迂回,射击,后撤,再迂回,再射击,也练习配合冲阵,不过并不是重点。
在胸甲骑兵调走的时候,张瀚正好看到他们北上的情形,胸甲耀眼,人们唱着军歌,士气高昂的开往北方。
现在骑兵们的胸甲已经暗淡无光,长期作战使得人们没有闲暇打磨,胸甲上有不少血渍污点,骑兵们面色黝黑,神色平静,有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李轩身边就有一个小伙子打着绑带,将左胳膊吊在胸前。
仅从外表来看,这是一群失败的骑兵,黯淡无光……
但从各人的气息来看,已经有了明显的百战精锐的感觉,以前的骑兵是刚出匣的宝剑,锋锐过人,现在的他们,重剑无锋,却是给人无比的信任之感。
第四百五十八章 潜伏()
“见过大人。”
李守信等守堡官也过来行礼,张瀚对李守信的印象也很深刻,在常威下令烧毁草原上和裕升的库房时,当时这个李守信还只是队官,现在已经是副把总级别的守堡官了。
“免礼。”张瀚对李守信道:“集宁堡这几天动静如何?”
李守信道:“由于我方骑兵实力的增强,职下派出多股骑兵出二十里到四十里范围哨探,经过哨探后,发觉集宁堡四周北虏游骑很多,远远超过了正常哨探的水平,我们已经派塘马向军令司和参谋司汇报,两司答应调集一些援兵过来。”
张瀚道:“『』『』『』,。☆↗。▽不可懈怠,各司已经在各处驻守,各堡正面都有北虏游弋,集宁堡的实力增长有限,我此次来,也是几乎带来了李庄各处所剩不多的兵马,军司也很捉襟见肘,关键时还只能靠自己。”
李守信道:“请大人放心,职下在则本堡在,本堡失,职下与全体守堡人员必死于堡中。”
张瀚先没有说话,他感觉集宁堡的情形确实不对。
按说这是一个位置在正中,地形也相对偏于南边的军堡,北虏对这里最多是游骑哨探,按李守信的说法,北虏在这里的力量十分雄厚,这就是有一些诡异和反常!
张瀚道:“有决心便很好,能攻破我和裕升军堡的北虏,还没有生出来。既然守堡官说这里实力不足,本官便暂时也入堡,与你们一起驻守。”
李守信道:“大人不是巡看一下就走,还是要驻在这里?大人身份贵重,绝不可身处险地!”
“哪里险?”张瀚用开玩笑的口吻道:“有军堡,有你们,有眼前这些骑兵,我哪里有什么险?”
李轩等人也是上来苦劝,不过张瀚决心下定,开始带人进入堡中,不仅他自己入堡,同时派飞骑给孙敬亭和李慎明,令他二人仍然驻在前线,西线还是孙敬亭负责,东线由李慎明负责,如果张瀚被围,则这二人拥有对军政大事的一切决断权,留守新平堡和李庄各地的李遇春,梁宏,周逢吉等人,还有李东学,任敬等人,凡事俱听李慎明与孙敬亭二人的决断。
张瀚没有在文书中明确李慎明和孙敬亭二人谁的地位更高些,李慎明执掌侍从司,和张瀚的交情十分莫逆,相交还在孙敬亭之前,而孙敬亭能力强,做事认真负责,此次北上展露风骨,更令张瀚倚重,军令司交给孙敬亭后,很多事都不要张瀚烦神。
这两人谈不上谁高谁低,张瀚估计军事上李慎明会让着孙敬亭一些,关于外事和内政,李慎明可以当家的余地更大。
张瀚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被围,但他希望如此。
和北虏如果长期耗下去不是好事,最关键的地方有两点,现在商会已经不从新平堡出口,而是从宣府和蓟镇一带出口,这样在大明的控制区内走的地方远,大量的车队很招人耳目,用来收买各地的文官武将的钱变多,无形中增加了成本,另外就是时间久了也很难瞒下去,迟早会出事。二来便是拖的时间久了,很有可能会使事态扩大,往不可控的方向去走。
就算这场战事不是短时间内能结束的,张瀚也是希望剧本由自己来写。
一里零三十步的军堡就在前方不远,修筑在集宁海子边上,所谓海子就是湖泊,蒙古人敬畏水,视湖泊和河流如神,他们可能一生也未必洗一回澡,加上放牧和食牛羊肉,穿的又是粗陋的皮货,身上的味道当然不必多提,这些海子都保护的非常好,张瀚在山坡上看过去,波光粼粼,湖水清流见底。
李守信在一旁道:“军堡在湖边上,右侧是一条小河,东西流向,长六十余里,北部是土默特部的牧场,东边就是喀喇沁人放牧的地方,以往这时候这里必定是牛羊成群,到处都是蒙古包,现在牧民们都被驱赶走了,到处都空荡荡的,晚上狼嚎的厉害。”
张瀚笑道:“那晚上我去打狼,咱们烤狼肉吃。”
李守信道:“大人入堡还是小心些好,虽说咱们哨骑撒开来了,到底要提防北虏有小股尖哨潜伏在内。”
“越是这样,越是要闹大动静……现在我们摸不清北虏的底细,我不动他们也不动,咱们动上一动,看他们怎么样再说。”张瀚说了一句,又看着军堡的西边。
从那里引流过来了一条小河,正好把军堡外围的三里多长的壕沟给灌满了水,北虏要想截流也行,得越过河流到海子上游去堵口,那边挖的很宽,也是在火炮的射程之内,得忍受相当大的死伤才能合龙,然后河水也不是一下子就干涸,壕沟底部一样埋设尖桩和铁钉,上坡时还要剪掉铁网,然后前头就是拦马墙,墙还分了两道,第一道墙矮,第二道墙高,可以分段设守,光是这些外围的防御就够北虏喝一壶了。
军堡虽然不大,方圆刚好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