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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杀掉大多数汉人,特别是老年和孩子,他们会带着青壮年男子和妇人在身边,带着抢来的粮草和各种好东西,翻山越岭返回草原,大家一路走一路唱,晚上在星光下用汉人妇人取乐……那种光景一晃已经几十年了,草原也和平了几十年,他们已经忘了抢掠汉人是什么感觉,但万万没有想到的就是,汉人居然杀过来了!
老头子们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汉人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尽管他们已经听说了漠北的事情,知道了三个喀尔喀的汗已经与汉人盟好,说是盟好其实就是投降,一想到这一点他们的心里就是升起不可遏止的怒火,堂堂蒙古人的汗居然向汉人投降,难道汉人这种懦弱的两脚羊居然真的能对蒙古人有所威胁?
在这种心理之下,那些青年牧人想要和汉人贸易的请求毫无悬念的被否决了,用老人们的话说,当初没有贸易的时候蒙古人也活的好好的,没有那些没用的东西,蒙古人更加淳朴更勇敢善战,这几十年的马市贸易下来,所有人都期待着汉人赏一碗饭吃,再也没有了祖宗的血勇之气,这可是在马背上征服了几万里土地的伟大民族,是成吉思汗的后裔,怎么能这样轻易失去了自己的骄傲?
老人们告诫青年人:“谁敢和汉人贸易就夺去他的牧场和羊群,谁敢和汉人称兄道弟就赶出部落,谁替汉人攻打自己的兄弟部族就斩去他的大拇指,让他象个马贼一样在各个草场之间浪荡,最终被狼群撕成碎肉。”
现在这个时候,这些固执的,沉迷在旧日好时光里的老头子们终于都是哑口无言,所有的一切坚持都变得那么可笑,旧有的一切被眼前的事实击打成粉碎,他们掩目不想看,然而眼前的一切都已经烙在脑海之内,有一些老头子已经掉了牙,但还是瘪着嘴哭出声来。
几个部落的头人们立刻宣布可以与这些汉人贸易,并且告诫部民,一定要态度恭谨,汉人说怎么换就是怎么换,各家的牛羊可以换罐头,也可以换茶,最好和那些汉人说要换粮食和泡菜,盛夏在草原是十分短暂的,所有人都应该趁这个时候把牧群养的又肥又壮,储存足够的肉食和奶食,但如果有更多的粮食和茶就更棒了。
军阵向前,赤帜指向前方,不出意料的情形出现了,对面的蒙古大阵响起了一阵号角声,所有人都在调转马头后退。
没有了组织和决战的信心之后,原本还算齐整的骑阵瞬间变成了一群没头苍蝇般的牧人组成的乱哄哄的骑队,整片草原上到处都是逃窜的牧人和少量的披甲骑兵,应该有一些大台吉一类的贵族在骑阵之中,哪怕是跑的乱哄哄的,仍然有多股的骑兵护卫着贵人们后撤,在两刻钟不到的时间里,所有在对面的却图汗部人都跑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的凌乱的草皮。
在他们身后,抛下了几百具尸体和过百匹战马,丢弃的旗帜和武器扔的满地都是,在步阵经过对冲战场的时候,人们看到长草上染满了鲜血,有人血也有战马的鲜血,几滴鲜血留在草尖上没有掉落下来,碧绿的草尖上凝固着人类的鲜血,在光线下如红宝石一样熠熠生辉,这个场景很快被破坏,军靴踩踏着战场遗迹,继续向前。
“好了,可以停步了。”马武用望远镜都看不到敌人的踪迹了,对面跑的相当的快捷,在重骑兵惨败给少数的枪骑兵之后,对面的蒙古人全部精气神和信心都跨了。
可能是他们从未遇过这样的对手,可能在他们之前的征战史上,重骑兵都能充当着一锤定音的作用,而头一次他们发现自己的重骑兵在对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们根本到不了那些长矛如林的步阵试图破阵,就被比自己人数更少的一样的重骑兵给击败了。
毫无花巧,就是以硬对硬,以对冲之法被击败了。
蒙古人讨厌汉人的过多言词和诸多花巧,但他们也敬佩勇士,在这样硬碰硬的男子汉对男子汉的战事中汉人赢了,他们的信心就直接崩溃了,没有人敢再试试与汉军接仗,稍有智商的也知道是不可能打赢了。
“却图汗部还是很强悍的。”马武一边下令方阵暂停,所有士兵原地坐下休息,猎骑兵则全体出动追击敌骑侧后,以防对方反复,同时自己也解开水壶喝水,这样的盛夏天气,全副武装的站在大太阳底下前行,就算没有接战也是汗透重衣了。
整个阵列里的将士不管是军官还是士兵都在喝水,所有的战马都在阵后,如果马武想扩大战果就会下令士兵骑马追击,当然以完整的军阵去追击一群马术精良的蒙古人,又是在广袤的草原上,马武不会蠢到白费功夫。
“嗯。”林南星若有所思的道:“怪不得一直听漠北和沿途部落的人说,却图汗部相当强悍。”
徐震抹了抹胡须上的水珠,笑道:“他们估计有一两千披甲的‘重骑兵’在漠北这里确实是相当强的力量。看来却图汗有野心啊,可惜遇上咱们了。”
“他们过来打咱们的是偏师,主力想必是对主力,却图汗想一下子把我们两路都打退啊。”
“野心勃勃,胆子很大,怪不得当年敢和三部大汗翻脸。”
“我看如果不是我们,这厮迟早会成为很大的祸患。”
虽然马武几个不知道却图汗将来会南下,占据青海,兵锋抵达西域和西藏,占据了中国五分之一的国土,影响了后来百年的历史,比起废物点心般的喀尔喀三汗是强的多了,但不妨碍他们根据却图汗部现在的表现来做出中肯的评价。
相对来说,却图汗部有着以往汉人对蒙古人的记忆,彪悍,勇敢,坚韧。
“你们会担心北路军吗?”聂磊先在军阵中巡视一圈,鼓舞了一下士气,又督促军医赶紧医治那些受伤的枪骑兵,最后才赶过来参加军官的战后会议。
“军政官担心吗?”马武没有回答,反而反将了一军。
“我没有丝毫担心。”聂磊笑眯眯的道:“如果我军一个中队对蒙古人的一百多人,我会担心小伙子们会有过多的死伤。如果我军一千人对敌一千人,我担心的就是不必要的伤亡,在胜利过程中要防止激进的小伙子们把自己给扭伤了。如果我军五千人抱团,敌方就算是五万人,胜利也终将是我们的,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俘虏安置问题……我们军政官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
众多军官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看吧。”聂磊看着四周数里外隐约可见的牧人,他道:“这一仗会如风吹一般,在四周几千里的地方传扬开来,我有预感,我们未来的日子会过的很轻松。”
……
却图汗今年才三十五岁,年富力强,眼光如鹰般锐利,他身形长大,有着蒙古贵族中少见的高大个头,骑在一匹沙青马上,两腿垂下马腹很多。他环顾左右,一眼看不到边,到处都是拿着兵器的部下,而他赫赫有名在二十年后囚禁*的儿子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年,却是已经策马在军阵之中了。
所有的贵族都聚集在却图汗身边,穿着红衣的喇嘛们在诵经祈福,替未来的这一场大仗先祷告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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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十四章 排阵()
部民被全部集结起来,就在色楞格河的河畔,人们在河边聚集,饮马,说笑,到处是欢声笑语和马匹的嘶鸣声。
这个时节打仗很好,却图汗心中感觉安慰。
不会耽搁牧群,现在的这个时候牧群很好放,妇人和小孩子们都能做的很好,没有老人,只要能骑马的男子哪怕是须发皆白也在骑阵之中,不会耽搁什么事情,等这仗打完估计也不要一个月时间,还没有入秋,等到了秋天之后才是忙碌时节的开始,那时候仗早就打完了。
所有人都有绝对的信心,根据多股哨骑的汇报,从色楞格河沿着河谷一路过来的汉军只有五千余人,还有大股的车队落在千里之外,有时候那些汉军不得不放慢速度,把哨骑放开,赶走却图部的哨骑,对此部落中的高层并不放在心上,这是正常的反应,五年前他们和喀尔喀三部大汗打仗时也是差不多的感觉。
那一次却图汗部是打输了,但并没有什么,部落元气未伤,大家心气还是很高。
喀尔喀三部是靠着人多势众赢的,并不光彩,却图部并不服输。在迁移的这几年里,托辉特部被却图部压的喘不过气来,有谣言各部又要联手打却图汗,上层正在考虑南迁,在这个当口有汉人来袭,却图汗部的高层当然知道是为什么。
“真是卑劣。”一个老台吉唾沫横飞的道:“放弃了蒙古人的尊严和骄傲,请汉人出头替他们打仗,他们是怎么想的?”
“我听说这股汉军还是很强的,打的三汗部落不敢还手。但他们来的人也太少了,五千人就敢来攻打我们,真的不把蒙古人放在眼里了啊。”
“他们打败了土默特人,就真的以为自己很强了。”
“土默特部在俺答汗死后就变弱了!”
一个领兵的台吉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轻轻拨动马头到却图汗身前,请示道:“大汗,距离不过二十里了,如果要会战的话,就要排阵布置了。”
十几二十里距离,正好也够今天把阵排好,由于是全部落出动,近五万人的骑兵行动时都是巨大的挑战和考验,要保持军阵需要很大的努力,蒙古人对这事并不擅长,他们还是按照当年的老传统,射出哨箭来确定扎营的范围,由于天气和暖,搭建毡包也太费事了,所有人几乎都是睡在露天,好在人们不缺毛皮,垫在身底当铺盖挡住露水就可以了。
“布阵吧。”却图汗深深一吸气,他虽然不象部下那样乐观,感觉以五万人打五千人是必胜的局面,但到了眼下这种地步,也是由不得他退缩了。
“父汗。”却图汗的长子阿萨尔兰靠近过来,说道:“明日之战,我想领部众为先锋。”
阿萨尔兰才是个十四岁的少年,但也是在行伍中多年了,蒙古人就是这样,儿子刚会走就开始学骑马,能骑马就开始学射箭,到十岁左右就能在马上箭无虚发了,劲力未足之前虽然不能射狼射雕,但射黄羊,兔子,貂,狐狸,猎兽都是毫无问题,不象汉人少年,十来岁的年纪只是刚在农田里充当半个劳力,对蒙古人来说,十四岁,再大一些就是正经的战士了。
这一战关系到却图汗部的生死存亡,所以十四岁的大汗长子也必须在队伍之中,不过阿萨尔兰的部下却是当之无愧的部落中最精锐的一部份,也就是在南路军战场上的那种重骑兵,却图汗深知战争的关键在哪里,他的部下除了大半是牧民外,少量的甲兵都是尽可能的装备多重甲胄,乃至是身披真正铁甲,虽然人数不多,一共只有两千来人,还分兵近半到南路,剩余的一千多人,加上大汗身边的亲卫一共两千多重骑兵和甲兵,这是在战场上一锤定音的精锐,也是却图汗部将来打算南下支援林丹汗的精锐中的精锐。
这部份兵马却图汗当然不会交给信不过的人,只能由自己的儿子来率领。
阿萨尔兰也没有叫却图汗失望,这个少年勇于征战,豁达大方,有人主之风,此时的少年虽然还没有远征至拉萨的辉煌,也没有被固始汗所灭时的落魄,但已经相当的成熟老练,并且有一股由内而外的勇武之风。
不知怎地,却图汗却有一点儿心酸,他挥了挥手,左右的近侍离远了一些,却图汗对阿萨尔兰道:“明天我们不一定会赢……”
“父汗?”
“那些明国来的汉军不是明国边军,他们更强,更厉害,林丹汗想西迁,去年我们已经约好了,我说是大汗,其实是万户之一的台吉,林丹汗才是我们蒙古人真正的汗。然而林丹汗去年率的十万部众被这些汉军给挡住了,完全过不来。我们可以宣称是汉军拼死挡住,但据我所知并不是,他们并没有真正出力……他们是有出动几百人就能打的车臣汗那些鼠辈投降会盟的实力,我们一直宣称汉人懦弱,但最少眼前这些汉人并不懦弱。”
却图汗刚硬的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以他的人生经历和从小接受的观念,他也很难接受自己眼下的这些话。
阿萨尔兰就更难接受了,少年的脸憋的通红。
“和硕特人一直和我们争牧场,不过……”却图汗放低声音说道:“现在和硕特部一直被准葛尔人挤压,他们迟早会往西去,如果明天这仗我们打输了,那么你就跑到和硕特部那边去,跟着他们一路往西跑,那边太远了,也有卫拉特人这样的大势力在,他们随便就能聚集起几十万人,就象我们有俺答汗在位时一样,汉人现在虽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