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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允熥来到东暖阁,练子宁、张数等东宫属官见到允熥马上行礼说道:“恭喜殿下!”允熥也笑着让他们起来。
等到他们起来后,允熥说道:“现在可以准备北巡的事情了。”
练子宁说道:“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路线已经商量好,殿下也首肯了;护卫的事情陛下已经派人和臣等几个说了,从金吾前卫和府军前卫各抽调一个千户,再加上殿下的侍卫、上届讲武堂的学生即可;其它需要准备的东西也都可以马上准备好。现在需要准备的,只有我们几个的行李了。”
允熥知道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在开玩笑,笑骂道:“那还不快去准备!对了,你不用准备行李,你又不跟随孤去。”
允熥因为还有讲武堂的事情的留人负责打理,把讲武堂交给其他人允熥又不放心,所以允熥之前已经和练子宁他们商量好,练子宁、陈性善和张数留守京城,允熥带着齐泰、郭镇和秦松去北巡。所以他有此一说。
随后钦天监定了七月初八为适宜出行的好日子。允熥让王步等人把自己的行李准备好。本来允熥不想带着宦官的,但是熙瑶和王进等人坚持要带着宦官,允熥后来因为已经习惯了有人服侍的生活,让侍卫们服侍恐怕毛手毛脚的干不好,有的人也或许认为是在侮辱他,所以也就同意带着王喜和其它几个小宦官了。
之后的下一天允熥来到河沿庄。允熥是十分关注玻璃的情况的,在出行之前还特意来看看。
允熥对工匠头子李东说道:“你们现在的玻璃最大能做到多大了?”
李东回道:“回少爷的话,最大的已经可以做到二尺长短了,但是非常难以控制,六天以前我们就做出了这个二尺长短的玻璃,但是之后几天一直没有再能做出更大的。”
允熥比划了一下二尺长短是有多大,已经不算小了,用来当窗户的玻璃,也勉强够了。允熥也知道玻璃越大越难制造,在过程中指不定哪儿出个纰漏就功亏一篑,所以允熥说道:“这么大小就不错了,看看在烧制几块差不多的大。”顿了顿,又说道:“只是这块玻璃的颜色还是不纯,有做出纯色的玻璃吗?”
李东说道:“少爷,还没法。不瞒少爷说,这和做大玻璃不同,做大玻璃只要做的熟练了,火候把控好了,一点点做的更大小民觉得还是可以的。但是这颜色,现在还是没法。”
允熥见他们如此说了,并且这技术上的事情确实是不好强求,也只好说道:“对于纯色也要继续安排人试验,这边儿大玻璃也要继续做着。”李东允诺。
允熥这次和庄主陆乘风、冯默说了两句话,但是也只是随便说了两句而已,然后就回去了。
但是就这两句话让陆乘风感动的热泪盈眶,
让冯默很是诧异。
随后就到了七月初七。出行前一天。这天下午允熥正在书房独自思索事情,宫女进来通报:“江都郡主来了。”宫女刚刚通报完,已经被封为江都郡主的文英就已经走进来了,向允熥行礼问好。
允熥起身回礼,然后说道:“大妹妹今日怎么来了?”
文英笑道:“这不是明天三哥就要去北方巡视了嘛。明日一早必然忙乱,三哥恐怕也没有时间来接待我,我就今日来向三哥送行来啦。”
允熥虽然因为她亲自来送行而感到高兴,但是仍然说道:“咱们兄妹之间何必见外?什么送行不送行的。”又打趣道:“你不在自己的闺房好好准备着婚礼,何必总出来。”老朱已经正式下旨以曹震的次子曹彻为郡马,所以允熥有此一说。
文英见四周没有下人,回道:“我的婚礼还在明年的二月呢,着什么急。”允熥大笑。
二人又多说了几句,文英告辞。允熥说道:“你有空了多来看看你嫂子她们,我看你和熙瑶挺投缘的嘛。”
文英暗道:‘我是和熙怡投缘,可不是熙瑶。’但是她确实是想和熙瑶打好关系,所以仍然允诺,然后退下。
当天晚上,允熥因为知道第二天会非常忙碌,所以晚上独自一人休息在了书房。第二天一早,允熥很早就被叫醒,熙瑶挺着还不显的肚子来亲自服侍允熥,为允熥把要带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然后在允熥出宫前替他整了整领口,然后轻声说道:“臣妾等着殿下回来。”
允熥轻捏了一下熙瑶的手,然后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侧脸。然后在熙瑶,还有所有在场的宫女宦官的目瞪口呆中走出书房,带着将和自己一起去北方的宦官们走向乾清宫。
过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熙瑶用手轻抚着自己的脸颊,痴痴地笑了。
允熥走到乾清宫处,老朱已经起来等着允熥了。允熥行完礼后,老朱说道:“此去北方,除了拜访你的叔叔们,以及巡视北边(注1)的军队是否齐整、堡磊是否都是完整以外,还要多多关心民间疾苦。”
老朱屏退所有的宦官、宫女,接着说道:“前元的马致远有言:‘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此言虽然偏颇,但是也有些道理。爷爷回忆起前元时候的生活,即使是在前元还算安定的时候,家里的日子也不过是能勉强吃饱饭而已,想要吃肉得等着过年的时候捡地主刘德家里不要的下水;稍微年景差些就得饿肚子甚至去借高利贷。现在大明治下的百姓,虽然各地的官员都说比前元时强的多了,但是朕知道即便是强一些也有限。”
“所以你要知道民间疾苦。而百姓被盘剥,主要是胥吏上下其手的缘故。爷爷虽然在刚刚开国的时候,处死了各地奸猾的胥吏,又将胥吏盘剥百姓的手段明示于众官,并且告知于百姓,但是仍然不能保证无害民之胥吏。”
“你此去北巡,如果见到害民的胥吏,可以当时就处置他们,不需要先禀报于爷爷再进行处置。”
“对于各地玩忽职守、庸碌无为甚至贪污**的官员,你可以先行羁押拿下,让你随行的讲武堂官员代之,然后禀报于爷爷对于官员进行处置。”
老朱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允熥都一一听着并且答应着。这时殿外传来了“当当当”的敲钟声,老朱一看刻漏,发现已经到了辰时,失笑道:“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然后他转过头对允熥说道:“你去吧,爷爷也不多嘱咐你了,你在外边多看看,就知道了。”允熥起身行礼告退。uu看书( )
允熥这回来到承天门外。因为皇储出巡,不管是去干什么,都是统一称之为:‘抚军’,所以允熥出行前还得由五军都督府的都督来进行最后一道礼节。
现在大明的大将多死,仅有的公爵汤和也是病魔缠身,指不定哪天就故去了,无法来主持礼节。所以推来推去,由武定侯郭英来主持皇储出宫的最后一道礼节。
此时本已是早朝时间,但是今天因为允熥北巡而推迟一个时辰,不过此时承天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官员,他们看着允熥进行最后一个礼节。
郭英站于台上,允熥在一旁听着郭英拿着圣旨讲话,也没什么新鲜的话,允熥表面上认真听着,但是实际上思维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多时,郭英宣读完了圣旨,允熥行礼,郭英受礼,然后给允熥行礼。允熥又与郭英说了几句话。
然后允熥从台子上下来,又嘱咐留守在京的练子宁、陈性善和张数道:“我不在京,你们一定要好好打理讲武堂的事情;如果有人违反孤定下的纪律,务必严惩,不得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练子宁等人允诺。
允熥又回头看了一眼在旁边的常升等人,也不便与他们说话,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转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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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这里的‘北边’指的是北方边境地区,以后只要是不带儿化音的‘北边’一律指的是北方边境。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兖州事件——开始()
第二天允熥出了徐州府,就到了山枺亟纭@现煸谏綎|册封了两个亲王,青州的齐王和兖州的鲁王。上一代鲁王早死,小鲁王还不到十岁在京城读书,所以现在山枺挥衅胪酢�
过亲王封地亲王是必见的。允熥于七月二十七日出徐州府,就到了兖州的地界。这是允熥这个世界第一次出直隶,又是来到了之前从没有到过的山枺院苄朔堋K窒肭鬃钥纯疵窦涞那榭觯园汛蠖尤寺硭υ诤蟊撸约捍偶甘鍪涛老瘸鲂小�
兖州本来就是从直隶到幽燕地区的必经之路,老朱又把前元济宁路的主城迁移到这里,所以这里应该是颇为繁华,百姓也应该比较富足才对。但是从二十八日早上允熥进了兖州府附郭县滋阳县的地界,就觉得不对劲儿。
允熥骑马跑在官道上,见到道路两旁正在种地的农民都是面有菜色。一个两个的还好说,一连几十里路路边的农民都是这样,太不正常了。
齐泰打马来到允熥身边,说道:“殿下可注意到了路边农民的面色?现在大明人口稀少,山枺壬伲故枪跄甏由轿ㄡ惆傩展床哦嘁恍┍菹掠止睦闹值兀霸牡仄跻宦勺鞣希Ω妹挥心敲炊嗟杌Р哦裕趺窗傩站嬗胁松俊�
允熥一边慢慢地让马前行,一边回到:“孤也注意到这个了。”然后转过头对陈兴说道:“你老家是山枺模衷诨够崴瞪綎|话否?”
陈兴说道:“怎么不会?”
允熥说道:“那你带几个侍卫,说自己是南来北往的客商,打听打听这儿的情况。说话小心一点,不要被他们发现是官家的人。好在你们都换上了棉布做的普通衣服,也不显眼。”
陈兴答道:“是,殿下。”然后招呼几个侍卫刚要走,齐泰打断道:“殿下,这普通客商哪有骑着这么多马的?留下一匹马驮行李装作驮货物,其他的马让其他侍卫牵着走。”
允熥说道:“你说的不错,是孤疏忽了。陈兴,留下马,然后大家把行李凑凑。”众人依言处置,陈兴牵着一匹马向远处走去。
然后允熥驾马进了兖州城。一进兖州城发现里边倒是挺繁华,允熥下马,并且把自己带着的几十名侍卫也分成三波,跟着自己的只有三名侍卫杨峰、毛忠、赵辅和齐泰、郭镇、秦松,其他的侍卫一前一后为两拨,和允熥他们相距一里地左右。
允熥牵着马沿途看着路边儿的热闹。城里的百姓生活还算小康,集市上挺热闹的,
各种各样的玩意儿在集市的路边叫卖。允熥从来没有来过山枺远允裁炊几芯跣孪剩蛄瞬簧傩〕院托⊥嬉舛�
但是刚出集市没有几步路,允熥的心情就晴转多云了。因为他看到不少精壮大汉手持鞭子,凶恶地鞭打百姓,并且口中还说道:“让你们昨日就把房子让出来,你们今日还在屋子里住着,是没把鲁王府放在眼里吧!”
一名百姓一边被鞭打,一边跪在地上哀求道:“各位大爷行行好吧。我家只有这一栋房屋,给的补偿只有几贯钱,要是从屋子里搬出来,我们祖孙三代住到那里去?”
一名大汉回道:“我管你住哪!鲁王殿下的命令你敢不听!给你们几贯钱已经是殿下开恩了,还想怎么着。”说着挥挥手让其他人停下,眼睛巡视一圈,大声说道:“今日就先到这儿。明日如果还不搬出来,就把你们的家什都砸了。”然后带着自己的人转身欲走。
这时允熥走上前,三名侍卫马上跟上。允熥说道:“你们是鲁王府的人吗?”
那人看允熥一行人不像是一般人,未敢轻动,回道:“是鲁王府的人怎么样?不是鲁王府的又怎么样?”
允熥说道:“如果不是鲁王府的人,那你们假传鲁王的命令是要掉脑袋的。”
那人估计是思索一下觉得就算是过江龙也管不到兖州的事情,所以回到:“谁敢治我们的罪!这位爷,您看起来不是一般人,不过最好也别多管闲事。”说完走了。
允熥身边的侍卫想要拦下,允熥阻止了。侍卫说道:“殿,,少爷,鲁王殿下还在京城,他们肯定在胡说,怎么不亮明身份治他们的罪?”
允熥说道:“你们现在所看到的,未必就是全部的真相。”然后就转过头,说道:“你们去把这些人扶起来。”并且亲自扶起一名看起来年近六旬的老人。
那老人看起来相当拘谨,被扶起来后连声称谢。允熥说道:“老大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鲁王殿下要强占你们家的房子和地吗?”
老人却只是连声称谢,并不答话。
允熥想了想,扶着老人坐到一旁的路沿上,说道:“不瞒大爷说,我是开平中屯卫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