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大见陈升来了,道:“升儿,你过来,有件事大本不想让你知道,不过你三叔讲你脑子活,鬼点子多,应该告诉你,也许你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陈升笑着道:“大,有什么事你还解决不了,要我来想办法。”陈升对陈大还是很佩服的,陈大虽说没读过书,眼界比较窄。不过到底经历过大风大浪,见多识广。可以算的上是深明事理,心机深沉,心狠手辣之辈。
陈大笑了笑,道:“升儿,刚才你一言不发,对这事你怎么看?”
陈升道:“大,我认可许四叔的意见,这事我们不能沾手。官府主导的事,我们参与进去里外都讨不了好。别看王大人说的好听,我们什么身份,官府的人能信任我们才有鬼。这事我们帮王大人办了,多半也是被人冒功顶替的命。就算王大人不食言,也顶多给个小官,难道大还真去当官,手下这么多兄弟怎么办?还有我们帮官府办了事,就贴上了官府的标签,周围的寨子会怎么看我们?我们还能在湄洲岛立足么?“
陈大没想到陈升想的这么远,分析的这么透彻,一边的孙天泉道:“如果我们已经参与进去了呢?”
陈升没明白孙天泉的意思,道:“如果参与进去了,能退出最好马上退出;不能退出的话,最好拖着不出头,让别人办成,也就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孙天泉接着陈升的话音,道:“如果船是我们湄洲岛抢的呢?”
陈升听完一愣,马上反应过来,抬头看向陈大。陈大没有说话,对着陈升点了点头。
陈升随着陈大的点头回忆起了自己受伤那次的抢船杀人,不正是在围头湾外海发生的么,发生的时间,大概的地点与王管事打听到的消息都能对的上,道:“我的那条船不会就是。。。”
陈大道:“就是那条船,当时都以为是条普通的货船。等回来后,刘师爷清点货物时,才在底仓发现大炮,这事除了你三叔和搬运大炮的心腹手下,谁也不知道。升儿,既然知道了这事,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
陈升先平静了下心情,想了好一会才道:“大,既然已经发生,只能想办法解决。现在还没人知道这事是我们湄洲岛干的,就应该将知情的人都控制起来。官府给了这么大的赏格,就怕有人经不起诱惑,跑去将我们告了。不如将知情的人都集中起来,现在还在刮东北风,将仓库里能贸易的都带上,不管多少,派他们坐我那条船到南洋贸易。到了马尼拉后,这事不过去人都不许回来。“
这事发生了好久,当时都被严令封了口。陈大昨晚接到消息后,就没想过要再将这些人控制起来。当陈升一说,马上意识到这是个好主意,在不引人怀疑的情况下,将隐患送走。
孙天泉问道:“人送走后,能守住消息,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最好。如果还是被人知道了怎么办。”
陈升道:“如果消息还是泄露了出去,我们只有走一条路了。戚大帅北上后,现在的官军早不复当年之勇,就算这样也不是我们湄洲岛能对抗的,我们就这么点人,官军随便来个两三千人就够我们受的。“
陈大道:“升儿,离开湄洲岛我们能躲到那里去?我们换个岛还不是一样?“
陈升道:“大,我们可以离开沿海,到对面的台湾岛。“陈升早就对湄洲岛不满意了,湄洲岛太小,耕地太少,根本供养不起太多的人口,没什么发展前景。作为现代人,陈升早就将主意打到台湾岛了,只有在台湾发展起来,才有希望。
让陈升没想到的是,陈大等三人听了都沉默不语。原来,人多地少的闽南人早就将目光投向了台湾。早年就有许多失地的闽南人到台湾开荒,没想到历尽艰辛到达台湾后,由于水土不服和劳累困苦等原因,病死者众多。很多人坚持不下来,又退回了大陆。这么多年过去,只有台南得到了部分开发。让当地的闽南人都畏惧的地方,陈大这些北方人更是畏惧如虎。
第三十五章:消息泄露()
陈升听完刘合说的原因,发现自己又想当然了,只想着台湾地方够大,没注意到这个时代开荒的艰辛。分析下发现,导致台湾没有得到开发的原因如下:
第一:水土不服,一个疟疾就能要了太多人的命。
第二:闽南人都是被迫逃亡的贫苦农民,荒芜的台湾没有物资供应,开荒时营养根不上,使得身体素质变弱,承受不起开荒的劳累,也极容易生病。
第三:缺医少药,有个感冒发烧,受点小伤就可能一命呜呼。
第四:没有组织,都是以家庭为单位零散的去开荒。
第五:这个时代没有农药,台湾是亚热带气候,常年湿润多雨,造成植物生长快速茂盛。开荒的头几年,生地没变成熟地前,杂草等植物比粮食长得更快,更茂盛,一个成年人种不了几亩地,粮食产量低的可怕,粮食可能都不够人吃的。
第六:当地土人的袭扰,等等
陈升将能想到了原因都一一列出,发现只要能挺过水土不服这关,不发生大面积的疟疾,就能在台湾坚持下来。主要是湄洲岛以海贸和打劫为生,到了台湾同样可以干老本行。只不过换了个更远的地方,没有湄洲岛方便。到台湾后,贸易为主开荒为辅,开荒的头几年可以从大陆上补充不足的物资。
陈升将自己的分析和得到的结果,向陈大作了详细的解说,不过陈大等人都不同意到台湾岛开荒。认为大炮的事知情人不多,将人送走后很可能隐瞒的住。时间一长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还可以安心在湄洲岛生活。就算万一出事,湄洲岛现在人多势众,不怕一般的官兵。另外也可以向南逃走,到广州沿海讨生活,没必要到穷山恶水的台湾岛受罪。一远离大陆,没有大陆上的物资供应,湄洲岛之前的买卖和生活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四个人商量了半天,定下了如下办法:1。孙天泉负责先将知情的人集中控制起来,刘合负责准备贸易的货物。后天就让这些人出发到南洋贸易。2。多派人到岸上打探消息。3。湄洲岛加强训练,暗中准备起来,预防可能的不测。万一出事,是战还是走,到时视情况而定。
陈大昨晚一夜没睡,早饭也没吃,商量过后,心里稍微安定了点。只要将隐患送走,这事差不多就能掩盖住,大海茫茫,每年被抢的船多了去了,也没见查出是谁做的。几人走后,就让厨房准备饭菜,刚吃到一半,就见走了没多久的刘合又回来了,脸色苍白的厉害。
刘合一见陈大,语带哭腔的道:“大寨主,曾少华不见了。“
陈大没想起曾少华是谁,不过看着刘合的样子,马上反应过来:“你是说当时清点货物的手下不见了。”陈大记得有两个刘合的手下,当时配合刘合清点货物也知道大炮的事,自己还每人给了5两银子的打赏。
看到刘合点头,陈大怒从心头起,将拿在手里的饭碗,一下摔在地上,大声骂道:“你个废物,连个手下都看不好。你来跟我说有什么用,还不赶紧派人去找?”
刘合道:“找过了,码头上的人讲,今天清晨寨门一开,曾少华就拿着我的令牌,说我派他上岸采购物资,要了一条船出海了。我没给过他令牌,也没派他出去采购,多半。。。“
陈大一听就明白,曾少华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被官府悬赏诱惑,去报官了。现在发什么火都没用,最好能将人追回来,走了快两个时辰了,能不能追上不好说。饭也没法吃了,让手下去召集人手到码头集合,并对刘合道:“快去将认识曾少华的人多找几个来,也到码头集合。”刘合听完转头跑着去找人了。
这事太大了,对湄洲岛可以说是灭顶之灾。陈大在后宅根本坐不住,亲自到码头组织人员船只。每条船都最少安排了一名认识曾少华的人,十几艘快船向几个可能的方向追去。追击人员接到的命令是:不计一切代价也要将人追到,事成后人不论生死都赏银千两。
船走后,陈大派人查了下,发现昨晚送回消息的王管事的手下,竟然和曾少华同屋。不用再查,陈大也知道,这名手下向王管事禀报完后,回屋又将这消息告诉了曾少华。曾少华为福州本地人,秀才出身,几年前失手杀人,被迫逃亡到湄洲岛避难,一直在刘合手下做事,平时就长吁短叹悔恨当年的冲动,想念家里的父母妻儿。一听到悬赏:通报消息者,免除以往一切罪责。只要通报个消息,就可以免除以前杀人的罪责,恢复清白身回家与父母妻儿相聚,马上逃走报官了。
孙天泉和陈升不久也得知了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人能追回来怎么都好说,还可以按照计划实施。万一追不上的话,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向所有兄弟交代这件事,通报消息后岛上可能发生的后果。湄洲岛以后的出路在哪里,如果官兵来攻打,是抵抗还是躲避逃走。
快天黑时,派出去的快船船回消息:在东埔镇一处港湾发现了曾少华逃走时,拿令牌调走的船。发现船时曾少华早已上岸。据驾船的船员讲:“午后不久,曾少华就上了岸,命令他们在原地等待。”追击人员已经上岸继续找人。
听完传回来的消息陈大心情沉重的厉害,曾少华比追赶人员早一个多时辰上了岸。上岸后再追击困难重重,陈大已经不抱将人追回来的希望,需要为以后多打算打算了。。。。。。
万历四十四年二月三日上午,王士昌王巡抚正在书房一边喝着茶,一边听吕师爷禀报杂事,可是明显不在状态,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最近一段时间,王巡抚感觉流年不利,可以算得上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年前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远在江阴的赵守备狠狠参了自己一本。江阴守备只是个五品武官,如果是一般的守备王巡抚都不带拿正眼瞧的,不过谁叫赵守备身后有人呢,奏本一上去就被递进了内阁,不久申斥王巡抚的圣旨就到了福州。王巡抚通过同年,同乡好友多方打听,才清楚了前因后果。
王巡抚心里暗想,赵守备做事不靠谱出了岔子,板子确打到自己的屁股上。运送大炮这么重要的事情,就应该大张旗鼓的安排官船运送,在加上沿途水军的接应,这样谁敢打主意。没想到赵守备派了二十几个家丁,坐着一艘到广州贸易的商船,沿途一声招呼都没打,就敢跑来运炮。不知道是无知者无畏,还是根本没将沿途海盗放在眼里。现在到好,一出事竟然将责任全推到自己头上。
圣旨一下,王巡抚迫于压力,只好施行海禁,派自己的亲兵营严加排查,一经发现严惩不贷。这样虽然应付了上边,下面确闹得不可开交,每天上门请托说情的不断,手下文武官员也阳奉阴违起来。王巡抚明白,本地大多数士绅豪强都参与海贸,与外面岛屿上的海盗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文武官员也都从其中拿好处,王巡抚自己同样没少拿。一严查海禁,几乎得罪了利益链上的所有人。
王巡抚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一意孤行的坚持严查,这巡抚的位置就坐不稳了。上面逼迫,下面抵制,被夹在中间的王巡抚欲哭无泪。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尽快将罪魁祸首缉拿归案,夺回大炮还给赵守备,了结这个案子。只要赵守备身后的人不追究,王巡抚就可以撤回亲兵营,将海禁回复原状,这样对上对对下都有了交代。
可是大海茫茫,发生在海上的事情让自己怎么查,到哪里找罪魁祸首。王巡抚正在发愁呢,一名衙役来报:“启禀老爷,有人揭了悬赏告示,来领赏了。“
王巡抚瞌睡碰到了枕头,大喜道:“人呢?”
衙役到:“回老爷的话,人在门外候着呢。”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点将人带进来。”王巡抚催促道。
等了一会,曾少华被两个守卫押了进来。曾少华一进门“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道:“学生叩见大人,给大人见礼了。”
王巡抚坐在书案后,仔细打量了下曾少华。见跪在前面的人身材矮小,30余岁,头戴书生巾,穿着圆领蓝色布袍,黑色厚底布鞋。面色较黝黑,露出的双手也很粗糙。让曾少华跪了一会,才道:“来者何人?哪里人士,自称学生,看来也是个读书人。”
曾少华道:“禀告巡抚大人,学生姓曾,明少华,福州本地曾家庄人,万历三十五年有幸考中秀才。”
王巡抚见曾少华是有秀才身份的读书人,回话清楚明白,不会胡乱的来揭榜,道:“既然是秀才公,就起来说话。揭了悬赏告示,想来知道贼人犯的底细,给本府详细道来。“
曾少华哪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