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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还上燕居服,赵祯便不觉得这皇宫中的规矩有多么束缚,至少自己觉得身上的衣物没有限制自己,这便是一种另类的自由
当然往日里赵祯的身后不会像这样跟随如此多的内侍,这是三才特意吩咐的,赵祯性格随意,在宫中并不在乎所谓的排场,一般都是三才一个都都知带着三五个内侍,捧着赵祯平日里喜欢用的东西跟随。
而今日却不同,内侍人数足足有三十人,没人手中所持器具仪仗各不相同,又有御前班直,宿卫禁军,亲卫军执仗护卫,金罗伞盖遮日,五方龙旗开道,颇有黄麾大仗的意为在其中。
而早早在此等候的高丽使团在看到赵祯的仪仗之后顿时惊为天人,震惊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那旗帜上的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的丝线莫不就是金线?
那金线绣成的金龙在风中活灵活现,前面的一颗吉珠不断的飞舞,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稍稍有点眼里见的人便知晓,这便是一颗硕大的珍珠!
大宋简单的一副皇帝仪仗便超越了高丽使团的想象,而一旁的内侍却告诉他们,这些不过是最简单的宫中仪仗,是大宋皇帝日常在宫中使用,并非是向世人宣示皇帝威仪的仪仗。
若是出了宫,这些简陋的仪仗统统都要丢到角落里,换上规格最高的大驾卤薄仪仗,单单是人数便有五千七百五十人,少一个都不行!
金伸权灵光一闪,转头对陈彤问到:“大宋皇帝迎娶西夏太后的时候可否就用的大驾卤薄?”
陈彤笑道:“你倒是也知晓,陛下迎娶西夏太后,兵不血刃致使整个西北之地复归华夏,重开丝绸古道,可谓是功在千秋,当然用的大驾卤薄咯!”
眼前不过数十人的队伍便尽显天子气象,何况五千余人的大驾卤薄?高丽使团众人甚至不可想象那样宏伟壮观的场面,只能悄悄的吸着凉气。
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
瞧着三才穿上了宫中内侍的朝服,玉佩白圭,锦衣绣服,赵祯微微撇嘴,自己身上不过是一件朴素的燕居服而已,这杀才把自己打扮的如此浓重作甚?!
“你这作甚?又不是随行祭天,穿上这华服难道是迎娶正室不成?!朕可是记得你已经娶过一个正室了,蔡伯偂偷恼泳驮诙磐猓趺从侄诵乃迹浚 �
三才尴尬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谄笑着答道:“官家羞煞奴婢了,奴婢可没有胆子再娶正室,家中好大一口醋缸嘞!”
“那穿成这样作甚?!还有这金罗伞盖,五方龙旗,什么时候宫中开始如此奢费了?”
三才见赵祯不满,立刻解释道:“官家,您不是召见了高丽使团吗?咱们这是给番邦小国见识见识大宋的威仪呢!内饰们传来话,这些高丽人见到咱们大宋的乾宇殿便被震惊,看到咱们大朝会便目瞪口呆,奴婢想咱们好歹也要用个仪仗体现咱们大宋皇帝的威仪不是?”
赵祯岂能不知他的意思,笑了笑:“你这可是擅自动用朕的仪仗,若是治罪可为欺君哦!不过眼下你倒也是给朕提了个醒,暂且按下,若是再犯两罪并罚!”
三才长舒一口气道:“谢陛下!”
赵祯随意摆了摆手便迈上了文德殿外的御阶,他明白三才为何要这么做,其实错不在他,而是大宋早有先例。番邦朝见之时,皇帝必有仪仗伴行,否则御前班直的那么多“衣架子”岂不是白白浪费?如何体现大宋中原汉室的天家威仪?
金伸权等人瞧见赵祯后便把头靠在了手上,屁股撅起大礼参拜,这是华夏礼节中最为隆重的拜礼,也是面见帝王的臣下之礼,虽然在大宋并不流行,但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必须要做的。
赵祯微微一顿,瞧这眼前熟悉的官服微微点头道:“平身吧!”
文德殿原本是大宋的常朝之所,现在被赵祯留用为朝臣留身奏事的地方,也是除了乾宇殿之外接见外臣的唯一宫殿,这里相对隐秘一些,一般人不可入内,即便是朝臣也需两府相公,中枢重臣可留身奏事,非一般京朝官可入。
至于外臣,必上呈国书,自然也要隐秘些,赵祯在文德殿中接见高丽使臣,便是为了高丽国王的国书,他倒要看看,这位极力缓和与辽朝紧张关系的高丽王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
对于高丽赵祯的心情是复杂的,这个国家本就是华夏的藩属之国,从他的前身高句丽开始,朝鲜半岛便一直是中原汉室征伐的对象,但即便是盛唐功成,也不过是在半岛之地设立安东都护府而已,最后也不得真正的统治,而是被继任的新罗政权所反对,之后更是不了了之。
这块半岛上的政权伴随着华夏历史的演变也在更替着,却如同一块狗皮膏药,始终难以彻底揭下
在御座上落座之后,三才习惯的一甩拂尘,身上的华丽的佩饰不断抖动环佩叮当惹得赵祯再次侧目,三才立刻高声道:“宣高丽使臣觐见!”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帝王不行于色()
与乾宇殿不同,文德殿与其相比稍显狭小,自然也就距离君王更近一些,金伸权看着眼前年轻的皇帝,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似而立之年的人,反倒是更显年轻,恍若二十岁出头一般。
这便得益于赵祯往日里规律的生活,自律的节制,在他看来,每一什么是比一具好身体更为重要的,古人讲究本固方可枝荣,后世人常说身体是革命的,赵祯深以为然。
干咽了一下口水,金伸权忽然明白,大宋皇帝的可怕不是在于他的功绩,也不是在于灭国多少,而是在于他的年纪,如此年纪轻轻便有一代圣君气象,若是假以时日,这世上还有谁能匹敌?
西夏已去,如今唯一能和大宋对抗的便只剩下了辽朝,可辽朝还能撑上多久?如今辽朝燕云已失,唯有西夏国灭之时所占据的河套之地东套之地,可西套依然在大宋的手中!
电光火石之间金伸权便晓明厉害,难怪晚上严命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促成这次与大宋的和谈,对于高丽来说,这次就不是兴师问罪,而是前来示弱请罪的,两者之间的距离相差甚远。
于是金伸权的态度更加恭谦,小心翼翼的抬头望向赵祯道:“外臣金伸权参见陛下,高丽拳拳之心,还望陛下明鉴!”
赵祯微微点头,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把你高丽国主的国书呈上来吧!”
赵祯相信,只有国书才能体现高丽的态度,其他的都是虚妄,更不能相信使臣的态度,这个时代的外交一样是个大学问,稍有不慎便可能理解错意思,致使君王做出错误的决定。
三才躬身地上一本大红色封面的国书,这是高丽国书的制式封面,非常好认,高丽和大宋一样也崇尚火德,因不能使用天子的明黄色,故以红色为主,上有白色碎花以示规格。
赵祯翻开奏疏恍惚间便觉得一股亲切,奏疏的格式与内容仿若大宋的宗室上疏,高丽国主对自己的成为依旧是臣下,和大宋亲王制一般无二。
赵祯笑了笑,在外交的国书上,便完全看不见僭越,只有满篇的恭顺,以及口是心非的阿谀,这样的奏疏看的人大为爽利,毕竟是一国之主,如此恭顺的称呼大宋为上国,称呼自己为陛下,赵祯即便是再厌恶高丽也提不起怒意来。
王亨的这篇国书写的非常恭顺中肯,所有内容都围绕一个主题,高丽希望与大宋恢复臣属关系,并且两国之间不再发生摩擦和碰撞。
不得不说王亨的外交水平很高,文章写的更是没话说,一字一句皆得妙法,又糅合佛理在其中,让人不得不信服,高丽的贵族与高层皆习中原文化,别的不说,单单是眼前不输与自己的飞白便可见一斑。
赵祯放下国书,望着眼前匍匐于地的金伸权道:“王亨的国书朕已经看了,颇为至纯,朕深感欣慰,正使便说说你高丽的条件吧!”
金伸权心中暗喜,同时也如顽石落地,缓缓起身道:“外臣遵旨,高丽与大宋隔海相望世代交好,自大宋立国,高丽便是大宋的藩属之国,光宗、景宗、成宗三位国王均受大宋朝册封,然时事变迁,淳化三年,契丹咄咄逼人,杀我边民,夺我土地,我高丽奋起反击,然终究是势单力薄不可匹敌,无奈之下只能奉辽正朔”
说着说着,金伸权的声音越来越小,在外人看来这是唏嘘,但在赵祯眼中却是对大宋的埋怨,或是说谴责!
赵祯挥了挥手打断了金伸权接下来的话,此处已经有一些龌龊藏具其中,赵祯心中怒火旺盛,但却不能发作,他要把事情再理清楚些
作为大宋的天子,赵祯自然对这段历史的真正面目了然于胸,赵祯明白金伸权所表达的乃是高丽对大宋的怨恨,怨恨当年大宋驰援与高丽。
当年辽国与高丽首战之后不敌辽朝,虽然表面上向契丹称臣,但暗中仍不断请求宋朝支援,只不过宋朝不愿与辽朝交恶,对于高丽的求助均消极对待。
只不过还有一段隐秘赵祯更加知晓,当年高丽人的大军进抵辽朝安北府时,辽军克高丽蓬山郡,俘高丽先锋军使尹庶颜,高丽成宗王治遂遣侍中朴良柔奉表请罪求和。
而辽朝忽然就把目标放在了大宋身上,别人不知道为什么,赵祯却清楚,辽朝对高丽的讨伐只是为了避免高丽与宋合谋,形成两面作战的不利局面,在达到威慑的目的后,辽军遂退!
所以自始自终,高丽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棋子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即便如此,但不得不说高丽人见缝插针,在明白自己的身份之后,高丽人便开始向辽朝索要一些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
高丽遣中军使徐熙来使辽,请赐鸭绿江以东女真故地,辽与高丽约定,高丽“奉辽正朔”,向辽称臣纳贡并与宋断交,辽则赐高丽女真故地。
可以说高丽太祖利用辽朝与大宋的冲突,从容的在其中捡了便宜,事实上并非是大宋不曾援助高丽,否则哪有太宗的第二次北伐?
雍熙北伐之前,大宋便与高丽暗有盟约,腹背夹击辽朝,但辽人颇有先见之明,遣使赴高丽请和。当下高丽虽未敢妄动,辽决意先发制人于当年七月诏诸道缮甲兵,以东征高丽。
之后的事情便都对上了,太宗皇帝北伐燕云之时,高丽人却按兵不动,高丽国主王建乘机向辽朝索要鸭绿江之地,大发了一笔横财!但牺牲的却是大宋的利益。
国与国之间的无信促使大宋与高丽的断交,但高丽却反咬一口,以大宋不助高丽为名,先行断交又奉辽朝为正朔,为了掩饰自己的懦弱,还暗地里向大宋请求援助,实则高丽人知晓,大宋绝对出兵相助,而天下人都会觉得这是大宋的不对。
如此背约弃盟之举,堪堪是被高丽人玩出了新高度,赵祯把一条条一件件整理清楚之后不觉得以是一身大汗,高丽之奸猾,颠倒黑白若斯!
但这些赵祯却不能说出来,一来为了大宋脸面,而来便为了眼下高丽藩属之事,身为君王,有的时候却不能不隐藏自己心中的情感,喜怒不形于色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山高水丽()
赵祯认为有的时候皇帝根本就他妈不是人,忍常人所不能忍,容常人所不能容,行常人所不能行,决常人所不能诀,成常人所不能成!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道出了帝王的气度或者是,深深的无奈
眼下赵祯便是如此,即便是金伸权在眼前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明白真相的赵祯也不能戳破,这不光是给高丽面子,也是在给大宋自己的面子,而高丽人,最擅长于险中求胜。
三才觉得眼前的官家有些不对劲,虽然表面上看来依然是那个雅量过人的大宋天子,但那双藏在御案之下的双手却在发抖三才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定睛一看之下,已久看到了那双血色全无,青筋暴起中微微颤抖的双手。
但官家的表面却是那么的正常,不,甚至说是比往日更加的让人如沐春风,三才干咽了一下口水,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见过官家如此,非大恨不过如是!
三才微微颤抖,官家的脾性他再了解不过,越是如此越说明一股雷霆之怒正在官家心中酝酿,而眼前的高丽使者正是最阔祸首,但他却不自知。
赵祯和煦的对金伸权笑道:“当年之事是非黑白自有公断,正与邪,善与恶,自有明白之人,外使不必多言。你且继续往下分说,朕接不接下你高丽的奏请还是另一回事。”
金伸权心中一凛,显然大宋皇帝是知晓其中隐秘的,但这种事情即便是当年的大宋太宗都不应该知晓,为何眼前的大宋皇帝知晓了?!
高丽人自觉自己做的隐秘,岂知自己的行为在智者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