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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柒公主也牵涉进了此事,难道景王把我们查出来了?”
“可怪就怪在景王哪里别无动静。”
王相想不出一向少有走动的锦柒公主此举到底有何深意,推算了半响,越发觉得怪异。按理说,要是景王想查,早就该查到自己和太子身上,怎么会拙劣的安排一个不入流的红玉行刺杀之事。事后又怎么会让同为皇室的锦柒,如此招摇的去刑部疏通。
他越想越寻不着思路,半响还是决定小心为上,“印儿,你去太子府上走一趟,将这件事禀报给殿下,请他早做定夺。”
。
。
“白无定,白无定,无定。”
红玉第一次听到白无定的名字,就觉得这名字起得不好,和白忌这名字一样,让人平白生出许多心惊。
虽然白忌给白无定其名叫做无定,单纯是因为当年行军到了无定河边捡到了白无定。可红玉每每在唇齿间念诵这个名字,就会不自觉的想起“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如今,可不就是应验了?
阳光从牢房中的小窗照进来,牢里的时间很多,红玉终于可以由着性子去想念了。她蹭着墙往边上挪了挪,叹一口气,却不是为了身陷囹圄的自己。当初自己失了家世,也还寻死觅活,何况是白无定那样志在九霄、如鹰一样的人物,被生生折断翅膀,可怎么受得了?
“吱嘎——”牢门被人打开,走进一个人来。
那人望一眼坐在地上的红玉,面上一瞬间闪过一丝恼怒,转头面向狱卒时却已经笑得从容:“多谢杨捕头照顾。”
那姓杨的狱卒只是个普通的捕快,先前已经收了叶仲卿不少的银子,此刻听叶仲卿叫自己杨捕头,更是乐的脸都要笑裂了,慌忙摆手道:“叶将军太抬举了,小人如何受得起。”
叶仲卿从从容容的顺势握住了他的手,一脸真诚的说:“哪里是抬举,杨捕快这样一表人才,迟早的事儿罢了。”
“还要叶将军多多提拔。”那狱卒陪着笑觉察到手心儿里又多了一锭银子,目的达到,识趣的走开,“小人就先行告退了。”
“杨捕快慢走。”叶仲卿礼数十足的目送狱卒离开,方才关好牢门,转过身来。
红玉才看清来人的面目,可她不觉得自己认识。
叶仲卿已经蹲下身来,将手中提着的东西放下,一手搭上红玉的肩,双眉蹙起口中数落道:“这群王八蛋,怎么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不知道姑娘该是拿来好好对待的吗?下手还这样重!收了人家的钱,也不好好的办事,分明是群酒囊饭袋……”
她不停的说着,手下已经摸清了红玉的筋骨,见红玉的精力有所被转移开,左手暗暗使力,右手飞快的一抬。
“咔嘣!”
一声脆响,红玉脱臼的左臂已经接上,她一声痛呼还没出口,右臂一痛,也接上了。
“好了。”叶仲卿放开红玉,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我小时候练武脱臼,师父就是这样治好的,几乎是不会疼的。我还带了消肿的药膏给你。”她说着打开了自己带来的提篮,药膏还没看到,一碗白饭冒着袅袅的热气,先闯进了红玉的眼睛。
“咕噜——”
红玉关进牢里时两条胳膊都脱了臼,虽有人打点,狱卒不曾拷打,可却也是接连几日水米未尽了。往日心中担忧倒也不觉得难熬,此刻不知怎么,肚子非常给面子的叫了一声,在空荡的单人牢房里及其的明显。
“哈哈哈。”叶仲卿愣了愣,而后开朗的大笑。
红玉平日在时莺馆里什么样的山珍海味不曾见过,这会儿竟被一碗再普通不过的白饭引得如此狼狈,脸上一红,恨不得躲到地洞里去。
“是我的不是了。”叶仲卿想闭上嘴憋笑,笑意就从那双亮闪闪的眸子里出来了,惹得红玉更加害羞,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去。叶仲卿快手快脚的将那提篮不知怎么一翻,竟成了个小案几,她带来的一荤两素一汤、外加一碟糕点刚好将小案几铺满,筷子和米饭自然而然的就递进了红玉手里,“红玉姐姐在牢里受苦了,今日来的急,还不曾向花招姐姐打听过姐姐的忌口,几味儿寻常小菜就先吃着吧。”
红玉自打叶仲卿进牢房以来就满心的疑惑,只是来不及问。这会儿好容易听叶仲卿提到“花招”二字,问:“还未请教阁下是?”
叶仲卿一愣,而后在自己的额上一拍,懊恼的说:“瞧我这记性,在下叶仲卿,算起来还要多谢姐姐赠我良器,那把精。钢。弩这次可是立了大功的。”
红玉和叶仲卿上次只是在回廊里撞了个满怀,所以认不出她,但是叶仲卿提到的精钢弩却是她的得意之作,瞬间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红玉本姓楚。父亲楚端是四川唐门的外姓弟子,曾任军器监,只有红玉一个独女。红玉自小极有天赋,种种兵器机巧就是小时候的玩具,本该有着人人羡慕的生活。谁知道红玉长到豆蔻年华岁时,楚端触犯了军法,被判了个全家流放的大罪,行到白忌所辖地区就早早的去了,红玉身带奴籍,本也该落得个客死他乡的宿命,却凑巧被年龄相近的白无定救下了。
白无定本是好心,见红玉体弱多病,便常在床前照拂一二。只是红玉本身长得秀丽,身体娇弱时又有几分病西子般娇弱的美,一来二去两人都对彼此产生了好感。白忌在白无定身上给予了厚望,一心要将培养成个名将,决出端倪,生怕毁了白无定被红玉这个身份不清楚的人给毁了,硬是要把红玉赶走。白无定只能表面应承,暗地里几番打点,辗转认识了花招,托关系将红玉送进时莺馆中改籍,对外只说死了。本来商量好五年之后,红玉将过往洗掉,有了一个清白的身份,就等白无定来接,二人做一对眷侣。
没想到眼见五年之约将至,白无定竟在一场普通的边境攻城战中被人暗中使了手脚,将一身好武艺全都废掉了。时莺馆是天下第一消息灵通之地,红玉又有心追查,都说女为知己者容,可红玉从来不认为巾帼让须眉,最终抱着“女为知己者死”的念头,刺杀王权印为白无定报仇。
叶仲卿虽不甚了解,可来之前隐约也挺娇奴说了些许,一来欣赏红玉的义气干云,二来自己毕竟是时莺馆馆主,二者一结合,有心结交红玉。便上下打点,急匆匆的来了。
红玉也不是扭捏的性子,此刻知晓了叶仲卿的身份,又饿的久了,那里还管那些繁文缛节,早就吃了起来。
不过红玉吃了几口,忽的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
叶仲卿在酒楼里特意着小二按照常见的口味做的菜,按理说不该有什么纰漏,此刻见红玉却有几分难以下咽的模样,问道:“怎么,这些菜不合红玉姐姐的口味吗?”
红玉摇头,复又拿起筷子夹了些放进碗中。
叶仲卿见她虽然放在碗中,可是不吃,连声追问个不停。
半响,红玉被问的急了,才悠悠道:“这些菜多谢叶公子美意,只是……”她顿一顿,有些为难的接道:“这些菜肴固然是好的,只是我本是蜀地人,饮食中早已习惯了辣味儿。”
叶仲卿一愣,而后又朗声大笑起来。
第42章 热里藏刀()
“刺啦~”滚热的油泼在磨好的辣椒上,热切的香味儿顺着小巷略显潮湿的墙向外,溢出好远。
“这样真的不行呐。”叶仲卿一下早朝就赶到了这家小店,可是前面还是排满了拎着菜篮子的姑姑婶婶们。严重缺乏睡眠的她再一次意识到扩充人手的紧迫,靠在牵着的回风身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手擦到眼睛上,被火辣辣的一蛰,她才从困顿中醒来。
“好辣……”叶仲卿泪流满面,刚刚摸过辣椒的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一时间站在原地默默的流泪。
“呀~状元郎!”
一个泼洒着热情的身影铺了上来,叶仲卿手上一轻篮子就被人拎走了。
“我认识老板,可以随意插队~”来人一点也不见外的去拉叶仲卿的手,虽然那只手长得白净而修长,叶仲卿还是像被烫伤一样跳着躲开了。
“状元郎。”来人仿佛被叶仲卿的举动伤到了,一双桃花眼微微泛红,嘴一瘪,声音中满是沮丧,“人家长得很丑么?”
“夏大人说笑了。”叶仲卿被声音吓到了,分明觉得自己额上有一滴汗滑下来了。
“别叫人家夏大人。”夏颖智娇嗔似得一拳捣上叶仲卿的肩膀,全然不顾后者被打得趔趄了一下,跺一下脚道:“叫人家志志就好。”
志志这词儿一出,叶仲卿眼前顿时一黑。夏颖智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武举榜眼出身,此刻流露出了一种娇滴滴的气质,让叶仲卿心中一瞬间生出种叫做害怕的感觉。
“夏大人说笑了。”她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还叫人家夏大人!”夏颖智又要一拳捣过去,叶仲卿慌忙躲开。不躲还好,这一躲就激怒了娇艳如花的夏大人,他身影微晃,紧贴着叶仲卿向前一窜,几乎要贴近叶仲卿怀里去。
小巷极窄,来不及腾挪跳跃,叶仲卿背心已经要贴住墙了。
“志志!”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一闭心一横,叶仲卿一咬牙满是羞耻的大叫道。
夏颖智闻言心满意足,摸了摸叶仲卿的头,满意的退开了,口中道:“状元郎你人真好。”
叶仲卿心中翻江倒海,脸上干笑不已,“好说,好说。”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儿上,这个辣椒油我让他们榨好了送你府上。”夏颖智说着,提了提手中装满了辣椒,本是叶仲卿的篮子。
“谢……”
“打住。”夏颖智挥手打断,勾起唇角又露出了一个上次那样意味不明的笑容,“你别谢我,我再给你一个好处。”
叶仲卿觉得夏颖智的笑似乎别有深意,联想起上次的蜡丸儿,点了点头。
夏颖智笑的依然妩媚,全然不管叶仲卿皱眉不停,亲亲密密的凑到她耳边。
“你的小公主,可已经被你拉下水了。”
叶仲卿闻言,本就僵硬的脸上一下子阴沉了起来,她皱眉急问:“此话怎讲?”
“哟,别那么凶嘛。”夏颖智拍拍胸口,看叶仲卿脸上有了不耐烦的神色,才又小声道:“太子殿下不知怎么知道了锦柒公主和你私交颇深,你是景王殿下的人,锦柒公主是景王殿下的妹妹,两者这么一搭。”他说着,拿起一个干辣椒放进嘴里,“可不就是让人联想么?”
“可我和七七只是私下认识。”
“好辣!”夏颖智吐了一下舌头,眉目中隐约有一丝嘲讽,道:“我知道,可别人未必知道。”
叶仲卿本会一直笑着的眼睛里,此刻笑意全无,取代的是一种凉凉的寒光。
“状元郎你别那么凶嘛。”夏颖智一拳推上了叶仲卿的肩膀,笑眯眯的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景王还有一句话交待——烦请明晚,照顾好公主殿下。”
说罢,夏颖智再不管叶仲卿的神色,抱着装满辣椒的菜篮向小巷深处走去。
留叶仲卿一个人站在那里,眼中的寒光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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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时辰到了。”水漏中的最后一滴水滴尽,香冷尽职的提醒道。
“嗯。”锦柒放下眉笔,望了望镜子。镜中的人素着一张脸,只淡淡描了眉,低调不张扬,想来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吧?
她站起身来,将身上衣物的褶皱抚平,随香冷下了楼。
锦柒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很少往来的王丞相会突然请自己去参加宴会。上次父王的赏赐暗里并不该走漏风声,在朝臣眼里她应该依然是个不受宠的公主……可既然邀请了,她也不好不去,想来宴会上那许多的王公贵族,她只要安静的在一边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差错。
“呦,我说公主殿下,您就准备穿这身去啊?”宫中的教引嬷嬷,杨嬷嬷皱着眉看着锦柒的白裙,阴阳怪气的说。
锦柒皱了皱眉,没有作声。
“这不是让外人知道咱们公主府有多落败,公主有多受冷落吗?”杨嬷嬷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嫌弃似得点了点。
“杨嬷嬷,你只是个小小的嬷嬷,凭什么教训公主!”凉初看不下去,左移一步微微挡住锦柒。
“凉初,你是又不长记性了吧?”杨嬷嬷冷笑着,右手暗暗使劲儿,用惯了的藤条夹着风抽向凉初的脸。
“啪——”一声脆响,可凉初的脸并没有应声裂开一个血口。
锦柒捂着手臂挡在凉初面前,面沉入水,“放肆,本公主的内侍何时由你管教!”
杨嬷嬷见打到了锦柒,心里一惊,口唇微动,却不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