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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佐听了这样的安排,心中自然高兴,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姬庆文却是丑话说在前头:“不过沈公公麾下这些京师营兵士,可从此都要听我指挥,一举一动都不能有所逾越,否则在下也不能周全了。”
沈良佐自然不愿,也不敢反对,脑袋点得好似捣蒜一般。
经过这样一番拨弄,沈良佐算是彻底为姬庆文所折服,就连他手下那些战斗力还算过得去的两千京营官兵,也都归属于姬庆文指挥。
这样一来,姬庆文手下能够随时调动的兵马,除了可以绝对信任的一千“明武军”之外,还有两千京师营官兵,拢共三千人马的数量,也算是颇有厚度了,终于在后来他同白莲教徐鸿儒的交锋中,避免了全军奔溃的命运。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大明江南承平已久,民不知兵、官不知兵、兵不知兵凡百余年,军备早已废弛得不像话,各地卫所兵员不清、指挥不清、兵器不清,堪称是一支“三不清”队伍了。
要在你这样的不利情况下,将江南卫所兵马集结起来,并且形成战斗力,是一件颇不容易的事情。
若说是当今的大明朝廷之中,只有三个人能够办到这件事情。
第一个,便是崇祯皇帝,凭借着明末发展到极致的皇帝集权制度,崇祯帝可以仅仅凭借自己的皇帝身份,然后在效率并不突出的官僚机构的配合下,完成这一工作。
第二个,则是老督师孙承宗。他在朝廷里资格老、门生多、又是东林党人,左右逢源之下,再提拔几个得力的手下,一样能将这件事情办好。
第三个,却是尚且被关押在京师刑部大牢之中的原蓟辽督师袁崇焕。袁崇焕虽不会做人,可才华出众、意志坚定,只要自己认定了要做完的事情,无论消耗多少银两、得罪多少同僚、贬斥多少属下,在他眼中都算不得是什么问题。
可惜上面这三个人,现在都无法抽身来到江南主持军务。
而现在奉旨提点江南兵马的刘孔昭、韩赞周两人,既没有崇祯帝的威严、也没有孙承宗的经验、更没有袁崇焕的刚毅,想要将这件事情做好,自然是难上加难。
江南军队的调动工作进行了一个来月,依旧是没有半点头绪。而白莲教徐鸿儒乘着朝廷处置措施不利的机会,顺势做大,领着五万多临时召集来的教徒,看准了福建军事守备薄弱的情况,直接南下攻击中外有名的海港泉州。
福建守军面对这群数量惊人、士气不低的白莲教徒,竟全然没有一点办法,只能任由他们在福建省内横行无忌,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杀到了泉州城下。
泉州守军见白莲教匪兵临城下,更是全无斗志,守将未及下令,城中守军便从后门一哄而散,只留下一座空城,仿佛手无寸铁的处女一般,赤裸在白莲教徐鸿儒的面前。
徐鸿儒年纪虽大,之前却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的失败,自然不会让这个大好机会从自己手指缝里溜走。
于是这位白莲教主一声令下,他手下的教徒们便杀入泉州城中,一路烧杀抢掠,直到港口处才遇到了真正的抵抗。
第二七八节 不求战果昭彰 但求首战必胜()
原来泉州自唐朝起,便是东南沿海一座重要的对外通商口岸,一千多年来中外客商络绎不绝、往来如织。及至于明末崇祯年间,泉州港的海外贸易虽然被姬庆文名下的淀山港抢掉了不少份额,可依旧是一处举足轻重的大海港。
徐鸿儒将近古稀的年纪并没有白活,知道不管是中国的、日本的、南洋的、还是西洋的海商,无不富得流油,在他眼里就好像是留着蜂蜜的糖罐子,正是补充军饷的好机会。
因此徐鸿儒同周秀英分别领军在泉州城内大肆搜刮之外,又派了许道清率领一支精兵,专往港口准备对停泊在内的海船大肆劫掠一番。
却不料这些海商也不是吃素的,其中颇有几个家伙,做着行情好时就做商人、行情差时便当海盗的勾当,见海港外面莫名其妙来了一堆明火执仗的匪徒,立即就将藏在甲板底下的火炮、床弩、弓箭取了出来,劈头盖脸就往白莲教徒人群之中猛轰猛打。
许道清被这么一阵远程火力打了个晕头转向,觉得比起钱来,还是小命更要紧一些,便迅速撤出了海港,跑到了火炮的射程之外。
抢劫海港这件事情虽未做成,可洗劫泉州这么一座大城市,还是给徐鸿儒带来了颇为丰厚的收获。
这一仗打下来,徐鸿儒损失不大,却抢了现银四十余万两、粮草数万石、布匹一万匹,足够一段时间的军需所用了。
这是徐鸿儒第一次从外部攻打大城市成功,还不免有些手忙脚乱,抢到了这些银子财物就速速退出了泉州。要不是这样,徐鸿儒耐心在泉州城内再多搜刮两天,定然能够抢到比上面所提更多几倍的白银和物资。
徐鸿儒这么一闹,可就翻了天了。
原本崇祯皇帝是想要将这次江南白莲教起事压下去的,可徐鸿儒抢劫的却是泉州这么一座大城市,而泉州城内往来的各国、各地客商众多,不一刻便能将这件丑事传扬的遍天下都知道。
崇祯是个重面子的皇帝,泉州搞成这么个大烂摊子,泉州知府樊维城的脑袋自然是保不住了,崇祯帝大笔一挥,这位万历四十七年的进士老爷的脑袋便滴溜溜滚了下来。福建巡抚邹维琏也倒了霉,被罚俸禄一年,降两级留用,仍在福建巡抚任上戴罪立功。
崇祯帝又连下几道圣旨,催促南京提督勋贵诚意伯刘孔昭、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速速调集主力南下福建,围歼徐鸿儒部,若有迟疑,便按
畏敌不前之罪斩杀于两军阵前;又严令福建巡抚邹维琏、浙江巡抚张延登调集本地守军、乡勇、团练会同进剿,严禁白莲教乱匪流窜到别的省份,若有违背,则以怠慢军情之罪论处;最后则特旨令姬庆文所部立即驰援福建,伺机同白莲教交战,不求战果昭彰、只求首战必胜。
虽然崇祯皇帝对姬庆文所部的要求最高,却难得地给了他便宜行事之权,让姬庆文有了可以灵活行动的余地。
因此,姬庆文在同李岩、李元胤、杨展等人商议之后,便收拾起粮草、刀剑、火枪、弹药,并两辆精心打造的战车及十万两白银的军饷,便要南下作战。
虽然决心已下,可如何南下却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从苏州南下赶往福建泉州,无非分为两条路——其一,是走浙东温州一线,经宁德、福州,到达泉州;另一条路,则是走浙西一线,经南平、入漳州,再向东进入泉州。
这两条路,一条近而崎岖、一条远而平坦,各有各的利弊。
可姬庆文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在两条路之外选择出了第三条路——海路。
起兵之后,姬庆文并没有向南走,而是先往东进入松江府,在淀山港内借用了郑芝龙名下的五艘大海舰,运送着“明武军”全军一千人马并京师营三千军士,装载了足够无数粮草辎重,便乘船向南往泉州港口而去。
此刻正是八月时节,沿海东南风正盛,饶是郑芝龙麾下船工精通逆风航行的法子,却也不免耽误了行程,足足花了五天时间,才抵达泉州港。
而此刻,白莲教的徐鸿儒、周秀英、许道清三人,早已带领着手下的白莲教徒离开泉州,不知赶往何处去了。
好在崇祯皇帝并没有给姬庆文下了死命令,要他非在某一个限定的时间之内就同白莲教交手,这让姬庆文可以从容指挥手下三千人马下船,一面原地休整、一面打听白莲教主力的位置。
自白莲教袭击泉州以来,泉州事实上处于大明朝廷管辖之外,各处衙门早已关门大吉,城中原本那些作威作福的兵丁们更是跑得一个也不剩,任由白莲教徒将泉州城里富户的银两洗劫一空。不过徐鸿儒倒也颇懂得收买人心的道理,对贫苦小民则是网开一面。可白莲教徒良莠不齐,并不是所有人都肯遵循徐鸿儒这位下凡的明尊教主的法旨,依旧做出不少劫掠良民的事情来。
因此泉州百姓对白
莲教徒并没有多少好感,忽见朝廷大军有如神兵天降一般经海路抵达,城中立即商量着派了几位乡绅老者,前去港口代表全城百姓迎接一下这些不知从何处过来的官军。
如今姬庆文是在客地作战,又没有至高无上的皇帝替自己做主,深知争取当地百姓支持的重要性,因此他刚下船便命杨展亮出旗号,特别是那面“戚”字大旗。
原来姬庆文在一路之上,早已打听明白了当年倭寇之乱也曾波及福建沿海地区,当地守军面对穷凶极恶的倭寇没有半点办法,最后还是靠了戚继光领军增援福建,这才彻底平息了倭寇之乱——因此,在福建百姓心中,戚继光麾下的“戚家军”声望卓著,乃是一支比正经朝廷军队更加可靠的部队。
果不其然,那几个泉州城中的老者一看见“戚”字大旗,便油然而生一股亲切感来,上前问道“请问这位大人尊姓大名?为何打着‘戚’字旗号?莫非是当年戚继光老将军的后人吗?”
姬庆文见这老者衣着齐整,说话虽然带着浓重的福建口音,却也是听耳能辨的官话,显然是在京城里当过官或者求过学。
因此姬庆文不敢怠慢,忙拱手道“这位老员外,下官乃是苏州织造提督姬庆文,奉旨领军来福建平定白莲教的妖匪。至于这‘戚’字旗号么……在下虽然并非是戚继光老将军的后人,可我手下这支‘明武军’却是‘戚家军’的底子,因此才敢斗胆打出‘戚’字大旗来的。”
那老者抬眼看了看姬庆文,叹息道“这位大人说得好听,却也不过是个五品的杂道官,领的恐怕也不是正经官军,至于什么‘戚家军’……唉,更不知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了……”
原来姬庆文初来乍到,福建人并不像南直隶、浙江的百姓那样明白姬庆文的厉害,固然对他方才这几句还不算太离谱的牛皮表示出了深刻的怀疑。
这也是人之常情,可姬庆文身边的沈良佐却发了怒,骂道“好你个老帮菜,居然敢怀疑起朝廷的人马来了?你懂个屁啊!活的不耐烦了吗?”
那老者听到沈良佐这么声色俱厉的呵斥,不免有些惊惶,忙分辩道“不敢……不敢……这只是小老二的一点昏话,不知这位上官尊姓大名?”
沈良佐听了这话,颇带几分自豪地答道“杂家沈良佐,乃是司礼监提督太监,替皇上掌管禁军的。哼!说了你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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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节 仗不是这样打的()
李岩是正宗的圣人门徒,最看不得宦官太监欺压良善,便摇着折扇说道:“沈公公,你好大的官威啊,可别吓着这位老员外了!”
沈良佐最是欺软怕硬,听李岩这样责骂,只能道歉道:“李先生这么说就错怪杂家了。杂家是看这老头儿居然瞧不起姬大人,在为姬大人打抱不平呢,可不是在抖什么官威……当然了,杂家也就是皇上跟前的一个奴才,也没有什么官威好抖的……”
沈良佐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好话,姬庆文却毫不留情地打断道:“行了,沈公公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本官也还没沦落到要靠一个太监给我出头的份上吧?”
沈良佐听了姬庆文的抢白,心中自然有几分不快,可他现在手下两千京师营将士,全赖姬庆文的指挥才能安然来到福建,就连后勤补给也仰赖于他,自然是不能同姬庆文反驳的,只得诺诺连声道:“是,是,是,是……”
那老者听姬庆文的话倒也还算客气,果然对他产生几分好感,说道:“这位姓姬的大人虽不是什么正经官员,不过说话却还在理……”
正说话之间,姬庆文麾下的“明武军”兵士已全从郑芝龙的海船上登陆下来,一个个神采奕奕、昂首挺胸、面容坚定、衣着清爽,而其手中所持兵器也是件件齐整精锐,不一刻便在几个人高马大的将领的指挥下,迅速排列好了严整的队形。
紧随这些军士下来的兵马,虽不及前者精明干练,却也颇有几分章法,似乎也是一支精锐之师。
这说话的老者见这支军队的气象同自己平日里接触到的泉州的那些守军全不相同,就好像是驾临凡间斩妖除魔的天兵天将一般,已然有几分相信——这就是传说当中的“戚家军”了。
因此这位颇有几分傲气的老者也不免松了口,说道:“姬大人,方才老头儿我讲的不过是几句胡言乱语罢了。这个……那个……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