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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尔梅和王定光将那日攻打大名府,被神秘黑衣女子刷人救出的事情,从头至尾详细讲了一遍,但是二人对神秘黑衣女子的来历也不清楚,大家伙儿听了半天,仍旧是只留下一个神秘莫测的印象。
彭万年皱着眉头说:“算了!反正是友非敌,咱们也不用纠结那个神秘的黑衣女子的来历了!还是考虑一下怎么应对清军的攻打吧!”
他对阎尔梅拱了一下手:“阎先生,如果清军真的攻打咱们彭营,那可不好对付!咱们彭营攻打大名府的时候,损失惨重,无力单独对抗清军的攻打,所以急需要其他各营支援、策应!咱们榆园军八营必须拧成一股绳,才能对抗清军!”
他做出一副忧虑的模样:“但是,俺怕张七那厮在关键时刻会故意放水、从中使绊子!”他笑着又对阎尔梅拱了一下手:“阎先生与张营的叶先生交好,所以,还要仰仗阎先生居中斡旋!”
阎尔梅一副义不容辞的表情:“我这就去张营找叶廷秀,同他一起说服张总兵!咱们八营榆园军同气连枝,一营有难,七营来救,一定要勠力同心,共同对抗清军!”
彭万年大喜道:“那就有劳阎先生了!”他又转身向定王行礼说:“其他七营还请殿下下谕,令他们共同出兵,帮助咱们一起抵抗清军的进攻!
定王点头说:“好好!孤这便下谕!”他又不放心地问:“彭卿家有何方略,可以退敌?”
彭万年攥紧了拳头,用力挥舞了一下,气势磅礴地说:“那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既然来攻,那咱们就守!大不了硬碰硬地干一场!”他自信地说:“只要咱们八营榆园军能够心往一处合,力往一处使,就一定能够抵挡住这次清军的进攻!”
议事大厅内站在右边的武将都轰然叫好!而立在左边的一群文臣,除了方以智、阎尔梅和吴殳以外,其他文臣都是谀词奉上!
啊噗!王定光喷出一口白沫儿!
你们这帮逗逼!知道啥叫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吗?
榆园军的军事素质、军事实力,哥在攻打大名府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纯粹是一帮坑爹货!
就你们这群山贼土寇,纯粹一帮乌合之众,还妄想跟满清八旗大兵团正面硬杠,知道死字咋写的不?
哥不介意你们这帮二货犯傻,但是哥不想跟着你们这帮二货一起犯傻!
正当他们七嘴八舌称赞彭万年的时候,王定光从后排站出来,朗声说道:“殿下,咱们不能跟清军硬碰硬!”
他这一嗓子,让人纷纷侧目而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彭万年碍于他的总兵颜面,没有当堂发作,颇为不快地说:“打仗不硬碰硬,难道还要好言相劝?你懂个什么兵法,竟然在这里指手画脚!”
定王心中颇为替王定光担忧,一边眨着眼睛,一边向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乱说话,惹恼了彭总兵,那可不是好耍子的!
王定光毫不在意,呵呵一笑,对彭万年说:“集思广益嘛!我说的对与不对,你总要让我把话说完,再下结论吧,总兵大人?”
方以智见彭万年有些怒气勃发的样子,赶紧上来打圆场:“彭总兵,有道是:海不择细流,故能成其大。山不拒细壤,方能就其高。不管王定光能说出什么样的计策,听听又有何妨!”
彭万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有心要杀一杀定王和方以智等人的威风,又想到清军马上就要大军进攻,暂时不宜造成内部不合。他突然哈哈一笑,假装大度地说:“哈哈,既然方先生如此看重他,那听听倒也无妨!”他转过身来,用阴鸷的眼神盯着王定光说:“你且说与俺们听听!最好不要信口开河!”
王定光略略整理了一下思路,清了清嗓子,胸有成竹地说:“这个鸟总督集结了三省重兵,前来攻打咱们彭营。如果咱们也集合八营兵马跟他们硬碰硬的干,那可就正中了他们的下怀!清军是正规军,擅长大兵团常规作战;咱们的队伍,人员成分复杂,很多人都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如果同清军正面交锋,很难占到便宜!”
彭万年虽然觉得他分析的有道理,但是心中十分地不爽!他哼了一声说:“哼!你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议事大厅里的其他人也都对王定光的这种说辞感到不忿,一起用不满的眼光投射他。
“总兵大人太性急了!”王定光莞尔一笑:“刚才说了清军的长处和我军的短处,现在我再来说说我军的长处,和清军的短处!”
所有人听他这么一说,立刻终止了心中的不满,一起支楞起耳朵听他说。
王定光条理清晰地分析说:“咱们的长处也正是清军的短处!咱们榆园军大多都是当地人,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而清军大多数都是从外地调拨过来的,他们对这里的地形、地势、周围环境,两眼一抹黑,完全不了解!所以咱们占据了地利!”
他咽下一口唾沫,又接着说:“既然咱们占据了地利,那就要好好地利用它!咱们利用榆树林,设下机关陷阱,将部队分散成小股队伍,跟清军打丛林游击战!”
众人听他说了这一番话,立刻对榆园军的长处有了耳目一新的评判!大厅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对啊!这才是咱们榆园军所擅长的啊!”
“没错!咱们就应该用这种法子对付清军!”
“对对对!这话一下子说到俺的心窝里去了!”
王定光大声咳嗽了一声,示意大家噤声:“刚才我用分析对比法将我军和清军的优势和劣势详细地说了一遍,大家应该对使用何种战术有了主意了吧!”
他得意洋洋地说:“关于游击战,我再送大家十六字真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众人听了这十六字真言,俱都眼睛一亮!议事大厅里一片雅雀无声,大家都在消化吸收王定光说的话。
王定光心中嘿嘿一乐!
当了个当的!游击战的十六字诀,对你们这帮土寇的军事素养绝对有十全大补丸的功效!
土鳖们,膜拜哥吧!
第五十五章 烂瓦罐与江西瓷()
彭万年琢磨了一会,慢悠悠地说:“你说的这个法子倒是很对俺们榆园军的路数!”但是紧接着,他又质疑说:“不过这次清军集结重兵来攻打咱们彭营,光用游击战的法子,恐怕还是难以击退他们的进攻啊?”
王定光点点头,认同地说:“不错!光用游击战的法子的确是很难粉碎清军的重兵围剿!”他话锋一转:“但是,我们还可以用围魏救赵的法子来退敌!”
“围魏救赵?”彭万年眨巴这铜铃大的眼睛,愕然地问。
他的疑问,也代表了议事大厅内其余众人的心声。
“没错,围魏救赵!我们必须要牵着他们的鼻子走!”王定光开始了有条不紊地分析:“张存仁抽调了三省重兵来围剿咱们彭营,这必然会导致各地兵力空虚!咱们彭营就在榆树林里跟他们打游击,拖住他的主要兵力,而其他七营兵马则汇合在一处,攻打一个重要的城池。如此一来,他必然要撤兵回救,那么,他费了那么大劲儿组织的三省兵马围剿行动,不就彻底破产失败了吗?”
所有人听了他这话,全都精神一振,热烈地讨论了起来。
“围魏救赵这一招真是高!”
“高,真是高招!”
“说的太好了!咱们就得牵着清军的鼻子走!”
彭万年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又皱着眉头问:“但是,万一清军的大兵不回去救援怎么办?以咱们彭营的兵力,就算用游击战的法子,也很难抵挡他们的优势兵力!最终,咱们彭营的营盘恐怕会被他们攻破啊!”
王定光颇为自负地笑了一笑:“咱们可以提前把粮草物资和重要的人物隐藏转移出去,但是他们可不知道咱们要攻打哪一座城池!是咱们这些土寇的营盘富有,还是他们的城池繁华?张存仁如果不回去救援,执意攻打一座空的营盘,那咱们也不介意到繁华的城池里去烧杀抢掠一番!”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谁损失更惨重!”他嘿嘿奸笑着说:“他跟咱们比谁的兵强,谁的兵多!咱们偏不按他的路数走!咱们就用着泼皮无赖的死缠烂打的法子,跟他比一比,谁能承担更惨的结果!谁能承担更烂的结局!”
方以智深以为然地点头说:“张存仁不可能不回去救援!如果他抓不住定王,即便他贵如三省总督,也难以承受这失城失地的重责!”
王定光双手一拍:“着哇!如果他张存仁敢不回兵救援,敢用江西瓷硬碰咱们的烂瓦罐,那就让他来吧!他敢打烂咱的烂瓦罐,咱就去城里敲碎他的细瓷器!他家大业大顾虑多!咱们无家无业一身轻!谁怕谁啊!”
他舔了一下有点发干的嘴唇,继续说:“咱们估算好他回援的路径,提前设下埋伏,只要他敢回兵救援,就杀他一个大败!”他哈哈笑了两声:“这就叫做围点打援!”
议事大厅里的众人都被他精彩的说辞、清晰的条理、毫无破绽的作战计划,以及诙谐幽默的口才给折服了。他们仿佛看到了,堂堂三省总督被他用泼皮无赖的死缠烂打的法子给折磨的毫无脾气、进退两难、中伏大败,俱都哄然大笑了起来。
彭万年也舒展了眉头,跟着一起点头:“好!就用你的法子!咱们跟这个鸟三省总督,好好斗上一斗!”
他一开始只以为王定光只会些制硝一类的奇淫技巧,没想到还有出奇的军事才能,惜才之心不由得勃然萌发。
他一边用手拍着张纪君的肩膀,一边瞅着王定光:“定光啊,有什么好点子,都使出来吧!俺看好你呦!”
王定光哪里会稀罕他的拉拢!他朝着定王躬身抱拳,不动声色地将彭万年的手掌从他的肩膀上卸下来,无比伟光正地说:“抗虏复明、匡扶王室,乃是我辈分内之事!”
彭万年好不尴尬,感觉自己一副俏媚眼做给了瞎子看,自己已经做出礼贤下士的姿态,居然碰了一个冷钉子,心中老大的不爽!但是现在绝不是发作的时候,且在心里的小账上记下一笔,留待日后再算!
他打了一个哈哈儿,违心地夸奖说:“好好!果然是忠义之辈!
他又想起了围魏救赵的一个细节,向众人征求意见说:“关于围魏救赵一事,咱们还得好好核计核计!到底应该围攻那座城池?“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俺觉得,应该攻打大名府!大名府是那个鸟总督的老巢,要是遭到攻打,他一定会回兵救援!”
“不行不行!正因为大名府是他的老巢,所以一定有重兵防守!况且,大名府咱们也曾经攻打过,城高池深,防守严密!别到时候吸引不了鸟总督回援,把咱们的老营让人给攻破了,攻打城池的队伍崩掉几颗牙齿也没攻下城池,那笑话可以就闹大发了!”
“那……要不咱攻打个小县城?那里兵少,城墙也不高……”
“你傻,人家总督可不傻!咱们要是攻打不重要的城池,那个鸟总督不回援咋办?”
“入你娘的!大城不行,小城也不中!为咋正话反话都让你一个人说完了?”
……
议事大厅里吵成了一锅粥,有的坚持攻打大名府,有的坚持攻打小县城,还一个二货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去攻打北京城!
啊噗!王定光一口口水喷了出来!
你个逗比!你也不用脑子想想,北京城离这足有上千里地,难道要插翅飞过去吗?
这个二货自然遭到了大家伙无情地奚落。
彭万年见议事大厅内乱吵吵的不像个样子,大吼了一声:“闭嘴!”
众人立刻噤声,议事大厅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怒吼在回荡!
墙角房梁上的一缕尘土被声波震的沙沙落下,几丝尘埃在光线中如无头苍蝇般不知所措地飞舞着。
彭万年骂骂咧咧地说“都他娘地吵吵个屁啊!”他习惯性地训斥手下一干众将:“咱们现在拥戴了定王,那就是大明朝的官兵了!如此瞎球吵吵!成何体统?”
定王见他露出这副土匪嘴脸,惊骇莫名;方以智、阎尔梅等人也面面相觑。
彭万年一指周崇礼,不满地说:“军师,你给咱分说分说,到底该攻打哪个城池?”
周崇礼沉吟了片刻,揪着鼠须说:“大名府有重兵防守,城高池深,很难攻打;县城虽然容易攻打,但是却并不重要,清军极有可能不会撤兵回援。”他皱了皱眉头,将附近几个府州县城飞快地在脑海里筛选了一遍,而后建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