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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拔刀之声已经响成一片。
公孙啸再次高举双手,制止了帐内小渠帅的冲动,沉声对何颙说道:“你把金阳放了。”
何颙淡然一笑,说道:“就是他毒死了公孙章,怎么能放……”
公孙杨的长矛突然横空而起,矛尖带着一溜寒光,直奔何颙的咽喉而去。
“放了他……”
………………
公孙晗在房县用公孙玉和公孙文的人头祭奠了公孙章之后,匆忙回到番汗城大营。他和一帮手下极力推举公孙琙为帅。
公孙琙推辞一番后,答应暂时代理一下。他提议在番汗城大战完结之后,由各部大小将领共同推选辽东大军主帅。
公孙玉和公孙文的旧部在公孙琙的威逼利诱之下,以公孙啸为首的部落渠帅迫于压力,只好对公孙琙表示效忠。
公孙雷,伊夷谟和肖古王等诸胡联军首领自始至终没有对这事发表任何看法,甚至对公孙玉的死都没有提出什么异议。这显得十分奇怪。
按照房县城几个医匠的说法,公孙章死于毒杀,而公孙章死的当天,只有金阳一个外人给公孙章送了一罐牛骨头汤。
公孙晗在房县抓住金阳之后,把他带回到番汗城,交给了公孙琙。他希望公孙琙能撬开金阳的嘴,还他一个清白。
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个蒙面人突然杀进了关押金阳的大帐。
他的武功太高,手下没有一合之将,看押金阳的几十个士卒被他杀了个一干二净。他斩断捆绑金阳的铁链,背着他杀出重围,然后一直跑到沛水河边,把金阳丢进了汹涌澎湃的沛水河里。
………………
公孙琙和何颙、阳骏、公孙度、阳仪站在大帐内,心惊肉跳。
军帐内的一片狼藉,看守金阳的士卒无一不是一刀毙命,一个个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公孙度收回目光,怒视着身边的何颙,质问道:“你看到了,事情越来越麻烦了。你什么要杀公孙章?为什么?他已经快死了,他还能活几天?”
阳仪伸手拉拉公孙度的衣袖,示意他注意说话的口气。
何颙瞅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公孙章在辽东的影响力太大,他的死,当然要引起一系列的震动,这很正常。”
他指指大帐内的尸体说道:“这个劫走金阳的人武功非常高,大军里有这样的人吗?”
公孙琙不了解这个事情,他转目看向公孙度和阳骏。
两个人摇摇头。
阳骏心有余悸地说道:“一个人杀这么多,只有传说中的李翊及其麾下几员大将才有这个功夫。在辽东,没有一个武将有这个武功,要有也是一些隐士。”
他看了一眼公孙琙,疑惑地问道:“劫走金阳干什么?难道是公孙啸派人干的?金阳他知道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公孙度瞪了一眼何颙,冷笑道:“总有人知道公孙章是谁杀的。”
公孙度认为是何颙派人杀了公孙章,然后嫁祸给公孙玉。盛怒之下的公孙晗不明真相,又杀了公孙玉。
何颙微微一笑,说道:“升济误解了。我的确没有派人杀公孙章,我可以对天发誓。”
公孙琙伤感地叹了一口气,举步走出军帐。他一边走,一边对公孙度说道:“公孙章是正常死亡,我们谁都没有派人去杀他。他受伤之后,熬了几个月,已经油尽灯枯,到了大限了。”
公孙度可以不相信何颙,但他绝对相信公孙琙。他急忙走出大帐,小声问道:“使君……”
公孙琙看看何颙说道:“伯求还是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升济他们吧。升济对伯求很误解,我们还是说清楚好,免得将来他一直怨恨我们,以为公孙章是我们杀的。”
何颙点点头,解释道:“你们知道,属国公孙家在今年能够起事,和属国几大世族豪门的鼎力支持是分不开的。所以我们派人去房县城联系杨氏和张氏等几大家族,准备请他们出面给公孙章施加压力,迫使他同意推举公孙使君为大帅。这事没有告诉你们,也是为了保密,没有其他意思。当时我们把握很大。有几大世族家主的劝说,加上公孙使君本身的威望,学识和财力,肯定不成问题。”
“然而,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的玄奥和神秘。”何颙感叹道,“我们刚刚和这几位家主联系上,还没有细谈,公孙章就突然死了。尤其令人惊奇的是,公孙章是在喝了公孙玉送去的牛骨汤之后死的。巧合,这纯粹是巧合。”
何颙望着一脸惊讶的公孙度,自己也连连摇头道:“这个巧合令人难以置信,说出来就像假的一样。几位家主闻讯后,立即定下了欺骗公孙晗,诱杀公孙玉的计策。事情就是这样简单。升济,你想想,从番汗城开战到公孙章辞世,这才几天?公孙衍天天守在他父亲身边,我能想什么办法杀他?”
“公孙章不是毒死的吗?”阳骏诧异地问道。
“毒死?”何颙笑着说道,“怎么可能。公孙晗担心发生意外,特意安排公孙衍随时呆在公孙章身边保护。公孙衍对自己的父亲很尊敬,保护措施做得小心细致,公孙章食用的食物和茶水,都要由他亲自查验。公孙章被毒杀,只是属国那几家豪门欺骗公孙晗,逼迫公孙晗宰杀公孙玉的谎言而已。”
公孙度和阳骏、阳仪等人面面相觑,心里非常震骇。他们觉得这个消息比听到公孙章死去的消息还要令人吃惊。
何颙望着公孙琙,担忧地说道:“从有人夜闯大营劫持金阳这件事来看,我们大军内部有问题,而且问题非常严重。”
“公孙章的死,对大家的冲击,尤其对一些统兵将领的冲击非常大。随后发生的公孙晗袭杀公孙玉和公孙文的事,更直接导致了大军内部的分裂。虽然我们花费了大量的钱财,制止了大军分裂,稳定了军心,但问题依旧存在。为了尽快摆脱这种危险的局面,我看还是尽快攻城吧。”
公孙琙沉吟了一下,说道:“是不是再等几天?现在军队军心不稳,将士们互相猜忌,尤其是公孙玉的手下,好像和公孙晗的仇怨结得很深。这些人虽然暂时被我们用强硬手段压制了,但他们心中并不服,这几天还在有意无意地向公孙晗挑衅,意图挑起纷争。我看我们下点功夫先拉拢拉拢他们吧。喜欢钱财的,可以把他们先拉过来嘛。”
“不,立即进攻。只有通过夺城大战才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才能避免出现更严重的内讧。”何颙坚决地说道。
金阳被蒙面人丢进沛水后,迅速泅水跑到对岸,一路向北狂奔。
此时李翊的军队正在附近游戈,其中有几个斥候认识金阳,立即把他抓了。
之前公孙玉和公孙文投降李翊的时候,李翊也见过公孙玉的这个把兄弟,喜欢他的率直和敏捷,听说他被自己的手下抓住了,急忙带人赶到斥候屯。
金阳看到李翊失声痛哭,随后把公孙章突然死去,公孙晗袭杀公孙玉和公孙文的事情告诉了李翊。
“李将军,我冤枉啊,我的的确确没有公孙章,公孙玉大哥更不会杀。那罐牛骨汤,公孙章夫人喝了一点,我当时也喝了一点,就是公孙衍,公孙章也分了一碗给他。我们都没有死,公孙章却死了。我就不明白,公孙章怎么会是被我们毒死的?公孙晗这个小人,为了抢夺辽东军大帅的位子,竟然不顾兄弟情意,对公孙玉大哥下手,他太无耻了。”
李翊站起来,低着头,在军帐内来回走动,久久无语。(未完待续。)
第0238章 难以决断()
金阳继续叙说后来发生在番汗城大营内的事。
“公孙晗知道自己杀了公孙章和公孙玉大哥以及公孙文,在辽东失去了威望,失去了军心,很难得到大家的支持,所以他回到番汗城大营之后,极力举荐公孙琙为大军主帅。公孙琙和公孙晗惧怕我们为了给公孙玉大哥报仇,倒戈反击,指挥军队包围了我们。公孙琙逼迫公孙啸、公孙珞等一帮大小渠帅归顺他,听从他的命令。公孙啸迫于现势,无奈之下只好带着大家低头了。但是此仇不报,我们还是人吗?”
金阳睁大眼睛,瞪着李翊说道:“我们决定归顺李将军。”
李翊看着愤怒的金阳,浑身上下突然战栗起来,恐惧和激动的情绪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凶狠地撞击着他,连续撞击着,让他心潮澎湃。
李翊突然感到一阵窒息,呼吸猛然急促起来。
如果公孙啸决定带着所有的归属胡人发动叛变,临阵倒戈,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破敌时机。
自己有八万人,加上公孙玉的三万多人,己方人马有十一万多人,在人数上已经略微超过了叛军。而且公孙啸临阵倒戈,反手一击,对叛军的打击,几乎就是毁灭性的。
明显的胜算,巨大的诱*惑力,让李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皱着眉头,在军帐内来回走动着,焦躁不安。
如果这是叛军设下的陷阱,自己在辽东的八万大军就是必败之局。而在辽东的军队全军覆没之后,正面临着鲜卑近十万大军进攻的大本营——幽州西部五郡也势必不保,幽州、河北也就拱手相让了。
“李将军,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们?”金阳看到李翊只顾低头沉思,一直没有说话,非常失望,他沮丧地说道,“在这种情况下,李将军不相信我们也很正常。可惜了……”
李翊抬眼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
“扶梨河大战,将军没有杀我们,却想尽办法留下了我们的性命。后来将军为了让我们吃饱穿暖,还把我们招募为士卒。等到何谈开始后,将军又第一时间释放了我们。我们不是傻子,也不是白痴,我们感激将军为我们所做的一切。这么多年,只要是汉人,不管是当官的还是一般士卒,都不把我们当人看。只有将军和将军的手下,像兄弟一般看待我们,把我们的性命看得比你们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将军对我们的恩情,我们永世都不会忘记。”
“现在,我们背叛了你,却厚颜无耻地前来向你救援,希望得到你的帮助,我们的确过分了。”
金阳眼含泪水,突然纵声叫道:“将军,我们只是想报仇,想报仇啊。”
他翻身跪倒,用力撕开衣襟,露出严刑拷打之后的累累伤痕,痛苦地哭泣道:“将军,我们求求你了,帮我们一次吧。虽然我们可能全部战死,但我们报了仇,将军也可以趁机解番汗城之围,重击叛军啊。将军,请相信我们一次,公孙章死了,公孙玉大哥和公孙文大哥也死了,难道他们的死都不能让我们得到将军的信任吗?”
李翊根本没有办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他心里波澜起伏,他犹豫,他恐惧,他想到了五万人的生命,他无法做出决定,他茫然失措。
他呆呆地望着痛哭流涕的金阳,默然无语。
金阳彻底失望了。他无奈,悲恸,他高举双手,张口狂呼:“大哥……你们睁开眼睛看看,我已经努力了,我们只能用自己的献血祭奠你们的亡灵了……”
李翊听到金阳的叫喊,知道公孙啸如果没有自己的帮助,他也要发动倒戈,以求报仇雪恨了。他心里相信公孙聂,但他肩负八万人的性命,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意愿,因为自己的好恶,而让八万部下承担这个风险。
一旦失败,一旦中计,代价就是鲜血和生命。
李翊用力拍拍金阳的肩膀,大步走出了军帐。
自始至终,他没有说一个字。
………………
李翊带着军队转移到一个山谷里。
“金阳还好吗?”李翊就着山谷里的溪水,一边洗脸,一边问太史慈道。
太史慈神情黯然,轻轻点点头。
李翊叹了口气,他心中非常压抑,脑海里一片混乱。他把头整个地插进了溪水。
“主公,你不相信公孙啸吗?”太史慈问道。
李翊神情索然,没有回答。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溪边,任由长发上的水珠洒满衣襟。
太史慈再劝道:“主公……”
李翊苦笑,说道:“八万人,我要对八万人的生命负责,而且这背后还关系着辽东百万百姓,以及西部五郡三百多万军民的生命安全,我下不了这个决心。”
………………
典韦纵马而来,递给李翊一卷急书。
李翊匆匆看完之后,面色更加阴沉。
徐茂公来书,他告诉李翊,前来犒军的四位使者已经到了襄平。他私下会晤了刘虞的儿子刘和。
刘和说,最近朝廷上下对李翊的口诛笔伐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弹劾的奏章都堆满了尚书台的屋子。
现在陛下已经有些挡不住这种压力了,李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