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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唐-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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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使君不打算鹊巢鸠占?”

    秦晋却反问道:

    “为何要占?与其树敌,不如结友!”

    对此,卢杞大不以为然,在他看来任何东西只有扎扎实实的握在手中,才是最稳妥的。所谓结友,事后都将证明是靠不住的。

    秦晋如何看不出卢杞的心思,便又耐心的解释道:

    “你啊,狠辣决断有余,而失之于谋。我来问你,冯翊郡,神武军当务之急为何?”

    “为何?”

    卢杞愣了一愣,“神武军自然是要站稳脚跟,与叛军决死一战!”与安禄山叛军决战,是在秦晋掌握神武军之初,就不遗余力灌输的理念,至今早就深入人心,因此卢杞才下意识的如此回答。但冯翊郡的当务之急是什么,他却答不上来了。

    答不上来,也在秦晋的意料之中,他的这些部将甚少深入去思考更深入的问题,很多时候都已经习惯于听凭命令了。

    “神武军与叛军作战,最离不开的是什么?”

    “当然是粮草!”卢杞有点开窍了,但仍旧不明白。“粮草自有朝廷官仓负责,何劳使君操心?”

    秦晋冷笑反问:“自六月初,神武军到冯翊郡已经两月,除了启程之初带来的粮食,朝廷可曾再拨付过一粒米?”

    “的确不曾给过一粒粮食。”

    卢杞恍然,他只想不到,秦使君从一开始就没将粮食指望在朝廷的身上。这与其说是一种谋划,不如说是对朝廷彻底失望的一种表现。在加入神武军之初,卢杞对朝廷各项政策的好坏本没有一丁点概念,但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件以后,他竟也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绝望。

    就像世人所说,爱之深恨之切。对大唐朝廷的期望有多高,失望就有多大。那个大气磅礴的大唐,在卢杞的眼中,绝不是现在这副德行。叛军已经打到家门口了,上至天子下至百官,都在为了自家的那点蝇营狗苟……

    “陈千里已经重返龙武军为长史,裴敬仍为将军。”

    秦晋的话让卢杞浑身一震,脱口道:

    “难道使君打算派龙武军到蒲津去?”

    秦晋郑重点了点头。

    “神武军和龙武军本没有内外之分,只在兵变中有了隔阂,如果不能将其彻底分化吸收,便不能留在神武军身侧。既然现在是用人之际,反不如将他们放在最合适的位置上。裴敬有过前车之鉴,想必不会再对陈千里大意手软。如何,你不相信裴敬的手段和能力?”

    看着卢杞眼中泛起的些许不服气,秦晋转而问道。

    卢杞脸色一红,他的确是不相信裴敬,只不过不相信的是秦晋最大的弱点,妇人之仁。他的先后两次坏事,都栽在这种不果决上。至于裴敬的手段和能力,卢杞也不肯昧着良心加以贬低,毕竟能在皇甫恪的眼皮子低下公然杀掉受到严密保护的安禄山密使这种事,他自问是绝难做到的。其中,不但需要能力和手段,还要有过人的胆识。

    也正是刺杀安禄山密使这件事,才使得卢杞对裴敬刮目相看,否则,早就将之归类于心软无能之辈了。

    “放心吧,裴敬在陈千里手中吃过大亏,绝不会再大意了!不信?咱俩打个赌如何?”

    卢杞才不会上当,秦晋向来主动与人对赌时,从未输过。与之对赌,就是明摆着要输钱,留人笑柄的。

    “那,那使君又何必再派陈千里去?”

    “你以为没有陈千里在,龙武军那些人能够轻易的化解偏见?”

    从秦晋的话中,卢杞忽然揣测出了一种令他大为惊讶的意图。那就是秦晋派陈千里重返龙武军,竟然要以之化解昔日的偏见的和矛盾,这又与虎谋皮何异?陈千里其人于神武军而言惯常反复无常,真不知道秦使君哪里来的信任,竟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他。

    ……

    落日西斜,潼关外浮尸遍野,浓烈的尸臭随着东南风阵阵刮上关城头,哥舒翰不由自主的耸动了一下鼻头。尽管这种场面他见识得多了,但还是不免为之动容。今日派出去两万填命的逃民,虽然成功的遏制了叛军对关城的攻击,但活着回来的居然不到三成。

    没能回来的人里,有的是战死在关外,有的则趁乱逃离了战场。

    但是,哥舒翰必须这么做,关中没有多余的粮食养活这么多没有战斗力的逃难民夫,与其让这些人白白空耗粮食,不如人尽其用。这么做尽管残忍,然则于大局却是大有裨益。

    此刻,让哥舒翰皱眉的不是城外飘来的阵阵尸臭。而是尸体堆积如山,现在正值盛夏酷暑,如果不得到妥善的处置,没准就会引起疫症。他可以不怕老天,不怕天子,却对瘟疫毫无办法。因此,叛军不加理会,他却不能不加理会。这些尸体必须处置掩埋。

    “王思礼,日落之后,带人出城去,把能埋的人都埋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哥舒夜许愿() 
天色黑透,唐。军的戒备仍旧不敢有分毫松懈。连日来叛军攻城的势头如涨潮的潮水,一浪猛过一浪。为了督促将士戒心尽力,哥舒翰甚至不顾部将的反对,执意搬到了关城箭楼内居住。

    王思礼作为哥舒翰最亲近的部将,曾痛哭流涕,恳请哥舒翰要顾及他的身体,毕竟是中过风疾的老人,在箭楼受些风寒倒也可以忍得,若是接连休息不好,影响可就大了。

    哥舒翰仍旧一副火爆脾气,一连声的斥骂部将。

    “朝廷危亡在此一举,老夫都不敢身先士卒,又何能让将士们决死一战呢?不要聒噪了,老夫若是旧疾复发,便足证天要亡我哥舒翰!”

    哥舒翰说到激动处竟然老泪纵横,这突如其来的失态反倒让他的一众部下都愣住了,不敢再做声。

    “俺火拔归仁愿为老相公守门!”

    “……愿为老相公守门……”

    在裨将火拔归仁的带头之下,一干军将不再阻拦哥舒翰上城守夜,却都抢着要求为哥舒翰站岗守门。

    哥舒翰一时失态流泪,不过是连日来积聚在胸中忧惧的骤然爆发。短暂的失态之后,他很快镇定如常,目光威严的从部将脸上一一扫过。这些人里八成以上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能带着他们与安禄山打一场有唐以来前所未有的平乱之战,此生足矣。

    当年景帝以周亚夫为将,历经数次恶战平定了七国之乱。哥舒翰自问才智能力均不输于周亚夫,便绝不能在杂胡儿的手里软了手脚。虽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麾下的士兵多是没见过血的生瓜蛋子,但哪个精锐不是从新兵转变的呢?

    哥舒翰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定然会带出一支所向披靡的大唐精锐。他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也许头上乌云密布,往日的点点星河此刻竟消失的无影无踪。老天啊老天!我哥舒翰只求再有五年阳寿,若不扫平安贼,恢复盛**威,就永不言……

    也许是默默的祷告被贼老天听到了,竟回应以隆隆的雷声。

    忽有一阵凉风刮过,闷热随之一扫而空。

    有人禁不住笑声欢呼。

    “要下雨了,要下雨了……”

    关中自入夏以来还不曾下过一场雨,八百里秦川数百万人眼巴巴的盼着,盼的望眼欲穿,等的就是这一刻。

    哥舒翰心情稍畅,回头一指火拔归云。

    “火拔归云,随老夫上城,余者都各归各位,该休息的休息,明日又是一场恶战!”

    众人领命一哄而散,只有火拔归云喜滋滋的跟在哥舒翰身后,踏上了登城的甬道。

    同为突厥人,哥舒翰素来看重这个后生晚辈。火拔归仁的出身并不简单,其父乃突厥石失毕可汗,于开元二年降唐,受封为燕山郡王。天宝十载,石失毕可汗病死,一直在哥舒翰帐下效力的火拔归仁袭爵郡王。天宝十三载,随哥舒翰击败吐蕃有功,晋为骠骑大将军。

    哥舒翰极是看好这个突厥后辈,因此在受命为兵马元帅之初,火拔归仁就在第一批被征召的将领之列。说是守门,他才不会让火拔归仁真的到门口去站岗。

    与唐。军中绝大多数的主将一样,哥舒翰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对仇敌之人毫不留情,赶尽杀绝。对自己的部将,却像老鹰护雏一般。

    “走,到里面,与老夫秉烛夜谈。”

    箭楼内的设施极为箭楼,除了一张破旧的军榻,便再无旁物,只是点了十数根牛油蜡,将里面照的如同白昼。

    哥舒翰向来讲求排场,加之年老之后眼神不济,其身旁的家丁自然早早的上来简单的安排了一番,这些牛油蜡也是刚刚点上的。

    “相公,末将有一事不解,关城外的人死就死了,又何必浪费人力去掩埋?”

    火拔归仁看来,哥舒翰让王思礼冒险出城去埋人,根本就不值得。此时的哥舒翰与在外间一反常态,脸上露出了些许疲惫神色。

    “死的人太多了,现在又正值盛夏,两三日功夫,尸体就会腐烂发臭,一旦放任不管,就很可能出现瘟疫。”

    瘟疫这个词,对任何人而言,带来的都是无尽的恐惧。因为任何人,不论身份地位,在这个魔鬼面前,都毫无反抗的能力。独独火拔归仁对此不以为然,反而眼中还流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瘟疫又不长眼睛,既能威胁唐。军,也能对付杂胡儿的叛军,何不?”

    火拔归仁的建议乃是要用死人催生出瘟疫,然后再以瘟疫对付潼关以东的叛军。

    但是,哥舒翰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万一真的产生了瘟疫,他不认为**以及关中的百姓能够幸免。这不是他想要的胜利。

    见到自己的提议被毫不留情的拒绝,火拔归仁并不死心,而是继续满怀希望的劝说着:

    “杂胡儿势大,连日大战,咱们损兵折将,输多赢少,如果不以奇计应对,咱们要和他耗到何年何月啊?老相公请三思……”

    哥舒翰心上火拔归仁的过人勇悍,但却对他的不计后果微有不满。他又是甚至在想,如果将王思礼和火拔归仁的优点都揉到一起,便是河西军最合适的掌舵人选了。他出身自河西,又历任河西陇右节度使,因此对河西军始终有着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感。

    但是,在安禄山造反以后,河西军先后六次被**一样的逐步调离河西,其中有半数以上都于去岁消耗在了潼关以东。现在哥舒翰手中真正的河西老军,仅仅剩下两万不到。如今潼关二十万大军就是以这两万人为骨干,撑起的架子。

    好在哥舒翰慧眼识人,坚持从秦晋的手中夺下了新安军,短短半年的功夫,就已经将之扩充为规模有两万之众的精锐。这支精锐虽然比起有过成百上千次阵战经验的河西军还有很大的差距,但也足以配合河西军撑起大局了。

    “你何时才能改一改这不顾后果的急性子?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只有坚守拖延,才是朝廷最佳的战术吗?”

    哥舒翰以反问做解释,火拔归仁抬手挠了挠后脑。

    “老相公所言极是,末将有欠考虑……以后不敢胡言妄语……”

    “你来长安时还在襁褓之中,可以说是生长在唐朝,怎么还跟北面那些林中野人一样,动辄言杀呢?”这时有家奴端来了热茶汤,哥舒翰接过喝上一口,润利润喉咙,又接着说道:“人不是不可以死,却要死得其所,如果用死掉数十万**,不计其数的百姓为代价,换取未知的胜利,你盘算盘算,值吗?”

    火拔归仁不敢再说话,只频频点头,表示自己此前想的简单鲁莽,今后一定会三思而后行。

    对于这种态度,哥舒翰甚为满意,只要知道错了,加以改之,便不枉费了他这一番苦口婆心。

    当然,最让哥舒翰揪心的还是与关外叛军的大战。

    “从明日开始,所有人一律不得出城应战。天亮以后,你带着人,去将关城与关外连接的各门以沙石垒死,咱们不出去,也不能让叛军强攻进来。”

    在连日来对战事的仔细研究之后,哥舒翰发觉,叛军似乎并没有对潼关倾尽全力,似乎后方某处又有变故,不得已粉饼而去。这同时也让他意识到了一个可乘的漏洞。

    “朝廷经不起拖延消耗,杂胡儿更耗不起,只要拖上个三年两载,杂胡儿内部必然会起变故,到时就是他们自取灭亡……”

    哥舒翰的分析让火拔归仁大为惊讶,这种耸人听闻的说法还是头一次听说,兵锋强大的叛军,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两三年间就分崩离析呢?

    但是,哥舒翰毕竟是老将,火拔归仁又相信,哥舒翰不会轻易的说大话,于是只能姑妄听之。

    事实上,在潼关军中,有半数以上的将领都支持哥舒翰的这种策略,虽然碍于某些见不得光的原因,不能公开讨论,但私底下大家伙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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