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邸4讼顺ぶ拢匠〉男问朴谒嵌裕佑攀朴种鸾プ邮疲悴蛔阄媪恕�
眼见着战况陷入胶着,阿史那从礼大有一脚踢在了铁板上感觉。他的意识中,燕军虽强也不知强制如此,居然能够从容的于两线作战中稳住阵脚。这时,他有点后悔自己自鸣得意的草率决定,如果一直在城上观战也不至于落得现今进退两难的境地。
到了这种地步,熟知战阵的阿史那从礼知道,绝没有半途抽身撤走的道理,在激战之时,只要下达了撤退命令,那就意味着兵败如山倒。没有任何一直军队会在混战中还能够保持克制的有序撤退,就算能够勉强维持,敌军又岂会坐看不理呢?
阿史那从礼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牙坚持,然后遣人向城中调兵支援。只要坚持到秦晋在城东取得胜利,一切困难就会迎刃而解。只有这一刻,他再没有其它心思,只一颗心盼望着秦晋早点取胜,早点带兵来解救他于水火之中。
城中调出的援兵赶到,他们总算稳住了阵脚,阿史那从礼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坚持吧,坚持到最后,至少还有一份功劳,不至于白白损失了许多士卒的性命。
不过,老天似乎还要作弄阿史那从礼,陡然间他所面对的压力如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燕军的攻势居然越来越猛,眼看着河东军节节败退,阿史那从礼大惊失色,不知前方发生了是什么事。
难道是与燕军血战的唐。军溃败了?
阿史那从礼浑身冷汗直流,如果是这样的话,处境可就危险了。不知秦晋在城东的战况如何,如果不能及时的赶来解围,他岂非要独自面对强大的燕军?心乱如麻之余,阿史那从礼举目眺望,想要探明前方究竟有了何种变故。然而,入眼处除了人山人海,就是血肉横飞的场面。
“兄弟们,坚持住,援兵就要到了!”
阿史那从礼已经决定偷偷的溜走,趁人不注意返回城中,至于这七八千人,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就在刚刚打定主意之时,探马的消息终于到了。
“将军,朔方军撤了,现在是咱们独立面对燕军……”
“甚?朔方军撤了?”
通过旗号,阿史那从礼知道,秦晋麾下领着的除了神武军之外,还有一部分的朔方军。朔方军的战斗力居然比神武军稍差一些。只是这些他已经无法在此时追究根源。他所要面对的最大的难题是如何才能由此处全身而退。
“朔方军是如何撤的?溃败了?逃了?”
按照常理,两军胶着,一方先撤就必然会演化成溃败。
“回将军,看着,看着不,不想逃了。。。。。。又,又像是逃了。。。。。。”
“不是逃是甚了?究竟逃没逃。。。。。。”
阿史那从礼气急败坏,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无法亲自去查看一番。
此时,后悔的情绪如潮涌般袭来,如果不是亲自出城该有多好,在城上即可一揽全局,也不至于身陷乱军中抓了瞎。
“将军,不,不好了,程十二关闭城门,不,不许任何人进出,援兵,援兵出不来……”
这一声呼喊立时让阿史那从礼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程十二是他的亲信,因此才放心大胆的留此人在城中。想不到,竟因为自己的一时心痒,酿成了不可挽回的大错。程十二封闭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显然是此人在城上对城下的形势一目了然,否则也不会做出这等背信弃义的无耻行为。
关闭城门不让任何人进出,不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他阿史那从礼去送死吗?绝境之下反而激起了他强烈的求胜**。
不!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掉!要反击,必须反击,只有坚持住,才会有报仇雪恨的一天。咬牙切齿间,他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势将程十二碎尸万段。
现在摆在阿史那从礼面前的路真是只有一条了,那就是与燕军决死一战,如果打算逃走,侥幸逃得一命,就算秦晋携胜利之威击溃了城南之地,也与他没有半文钱关系,他只会成为世人口中的胆小鬼与倒霉蛋。
比起战败身死,身败名裂成为世人笑柄,同样是难以承受的。
骤然间,隆隆战鼓声于战场上凭空响起,紧接着海啸一般的喊杀声此起彼伏,阿史那从礼浑身一颤,拢目望去,但见远处将旗飞舞,顿时激动的泪流满面。
是秦晋带着人马杀了过来,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对他而言竟像熬过了漫长的一年甚至是十年。
随着声势骇人的喊杀冲击,阿史那从礼只觉得重压在面前的攻势立刻就疲软了。燕军居然也害怕了,面对四面八方涌现的唐。军,此时就算来自修罗地域的魔鬼军也要惊魂失色了吧。
将旗下,秦晋立马横刀,并没有再次参与冲锋,此战胜局已经彻底锁定,他没有必要再冒险冲阵了。
“杀啊,杀光胡狗,杀光叛贼……”
**气势如虎,猛扑了上去。。。。。。
第三百六十四章 :老少话军心()
“谢天谢地,姓秦的终于来了……”
阿史那从礼一面庆幸着,一面催促自己的部下向前冲杀,他不想让外人看到河东军的懦弱与虚弱。
终于,在三面合击之下燕军再也难以维持战阵的完整,开始逐渐出现了溃散的迹象。不过,也仅仅是维持在溃散的边缘,阿史那从礼吃惊的发现,大部分燕军居然在有条不紊的撤出战场,而与**胶着在一起的燕军仍旧在抵死作战。
这种情形大出所料,至少河东军是绝对难以达到这种进退自如的程度。不过,胜利必将还是倾向了**,阿史那从礼高呼大喊,他麾下的部将士卒也跟着高呼大喊,霎时间,一直低迷的士气竟陡而高涨了。
秦晋驻足观望战场形势,他并没有下达最后的攻击命令,仅仅以一种驱赶者的态度对待这些看似崩溃的燕军。
其实,他知道**战斗至此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如果强行催动决战,恐怕伤亡就会成倍的增加,用这种惨重的代价来消灭燕军,秦晋做不到。
因而,他只能选择摇旗呐喊,擂鼓隆隆,用这种强大的声势,将城南的两万燕军驱离河东城。燕军战斗至此,似乎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在经历了**三个梯次的阻击,**顽强的战斗力远超想象,河东城并没有如预计中可以轻易拿下。
种种因素的作用之下,燕军开始退却,在半数以上人马撤离与**接触的战场之后,秦晋终于下达了做最后冲击的命令。很明显,燕军的举动就是要放弃一部分人马,保全一部分人马,如此总比所有人纠缠于混战而不的脱身要好的多。
眼看着就要天黑了,秦晋也不想战斗再拖下去,必须尽快击溃歼灭燕军所余人马。
落日余晖映照的河东城内外仿佛成了另一个世界,城内如临大敌,处处刀枪林立。城外则是遍野的尸体与遗落各处的铠甲与弓刀箭矢。
秦晋抬脚踢飞了挡在脚前的半截横刀,抬眼望去,举目都是支离破碎的血肉肢体,这次大战空前的惨烈,也是自他领兵以来,第一次规模如此之大,正面硬撼的战斗。燕军退却已经有小半个时辰,派出去追击的同罗部骑兵还没有返回。
负责打扫战场,清理尸体的辅兵在到处忙碌的翻找着。他们必须在日落之前,尽可能多的清理到有用的铠甲刀剑,乃至弓弩箭矢。这些东西都是军中最紧缺的资源,绝不能随着尸体一同扔掉。
各式的皮甲与铁甲被从混在一起的燕军与**尸体上扒了下来,已经在空地上堆成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山包。
至于两军遗留在战场上的尸体,也必须尽快予以掩埋,现在正值盛夏,一夜的功夫就可以让这些尸体发臭腐烂。首先,大致搜索一遍,将混杂在其中的轻重伤兵都清理出来,然后再将所有的尸体按照**与燕军分成两部分。
**的尸体全部清理装棺,以待择日下葬,而对待燕军的尸体则是与柴草堆积在一起,淋上火油一把大火烧个干干净净。
直到天色黑透了,裴敬亲自来请秦晋入城。
“使君,城内已经安置完毕,神武军已经进驻,可以放心入城了。”
秦晋却并不打算进城,他指了指远处熊熊燃烧的两堆冲天大火。
“再等等,看着他们烧完……”
裴敬耸了耸鼻子,充斥鼻腔的皮肉焦糊味道,让他忍不住阵阵发呕。原本是引人垂涎的皮肉焦香。此时只令人头皮发麻,一想到那些被投入大火中的一具具尸体,他就忍不住直皱眉头。
“如何?忍不住了?”
秦晋亦是忍住了阵阵作呕的冲动,扭头看向满脸奇怪表情的裴敬。裴敬点了点头,“如此烧尸,还是头一次见过。”
按照裴敬的理解,大战过后,清理了己方士兵的遗体之后,敌军的尸体尽可以弃之荒野,任由野狗豺狼啃食,何必如此费人费物的处置呢?
“这些尸体必须尽快处置,现在正值盛夏,尸体一日可发臭,三日就烂的没了形状,如果弃之不理,万一产生了疫症,后果不堪设想。”
而秦晋之所以选择了焚烧,而没有选择惯常用的坑埋,则是出于节省人力的考量。比起靡费一些火油与柴草,他认为节省人力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过秦晋忽略了时人的固有观念,认为人死入土而安,混在一起,一把火烧了与挫骨扬灰又有何异?
裴敬略有担忧的提醒道:“末将只担心这么做,今后于使君声望有损。”
对此,秦晋则嗤之以鼻,比起成千上万的杀人,烧掉数以万计的敌军尸体又算得了什么?他就不相信,还会有人敢借着这件事,大做文章吗?
“战损统计有了准数吗?”
秦晋不愿意再进行这个话题,转而询问今日**的战损。
“末将麾下伤亡当在四成,龙武军战力的确不俗。至于皇甫恪所部的朔方军,尚在统计之中,不过粗略估计,不会低于四成。”
听到了大致的伤亡比例,秦晋心下一凛,如此高的战损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和承受能力。如果每次恶战都要维持这种战损比例,岂非三五次大战之后,军队就要彻底换血了?这种伤亡比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承受的。
看到秦晋沉思不语,裴敬解释了一句:“今日作战的不是神武军嫡系,一则有统属不熟的缘故,二则也是训练不足,伤亡高一些也,也……”
他本想说“也算正常”,但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不管死伤的上万人归属何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这种开始冷血的话,无论如何都难以出口。
“阿史那从礼也出兵了,他的伤亡如何?”
裴敬对阿史那从礼的态度颇有改观。
“这厮能在紧要关头出兵夹击叛军,还算有心……”
这时却另一个粗烈的声音在十步之外响起,“他还算有心?是想趁机捡便宜,偷鸡不成而已。现在那竖子心里只怕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是皇甫恪,秦晋扭过头去,借着飘忽闪烁的火光,他在这位老将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大战获胜后的笑意,相反表情沉重的竟好像经历了败仗一般。
“叛军战力远超想象,老夫麾下受损颇巨,都是好儿郎啊……”
一句好儿郎之后紧接着着就是喟然长叹。
“老夫带他们出了秦关,却不能将他们带回去,实在无颜以对……”
秦晋知道皇甫恪爱兵如子,此言并非责难自己指挥失措或有偏袒,仅仅是对四成的伤亡难以承受而已。
不过他并没有出言安慰,反而沉声回应道:
“为国捐躯,求仁得仁,来日须得好生厚葬,从优抚恤,也对得住他们在天英灵了!”
这番话让皇甫恪神色一顿,继而竟跟着重复了一句:“使君所言甚是,为国捐躯,求仁得仁,老夫失态了!”
不过厚葬与从优抚恤,却让皇甫恪为难透了,他现在连活人的肚子都提案不报,更何况死人的抚恤呢?但这种为难又怎么好意思宣之于口?如果是活人的问题,大可以厚着脸皮向秦晋讨要,在死者为大深入人心的当世,皇甫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些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于死者优容,岂能假手于人?
然而,秦晋早就有了定计。
“战死者为国之烈士,绝不能草率对待,秦某会为每一个人向朝廷请功,请恤。还有,老将军正可趁着这次机会,宣布重归唐朝,相信有这次斩首万人的大功,足够与叛乱之过相抵了。”
这些话令皇甫恪极为动容,就算在愚钝之人也能从秦晋的口风中听得出来,这是打算让朔方军领了今日大战的头功,让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将士有个好的归宿,一直是皇甫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