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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唐-第3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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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军日复一日的在各营的辕门外聒噪,一到夜间便有动辄数百上前的人叛投过去,再不做理会不等他们来攻,咱们自己就先土崩瓦解了!”

    借着酒气,张通儒也一改在孙孝哲面前卑躬屈漆的常态,语气也不由得硬气了起来。

    不过,孙孝哲却没有以往一般指责训斥,而是拎起了酒壶将张通儒顿在案上的酒碗到满了。

    “再喝一碗……”

    这一次,张通儒又端起来喝了一碗,结果孙孝哲还是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再次把酒给倒满了。

    如此往复数次,张通儒终于忍不住,抗议道:

    “喝酒,喝酒,除了喝酒,大帅就不能管管这局面吗?”

    孙孝哲好像听不懂一般斜着醉眼惺忪的眼睛,反问道:

    “如何?难道酒不好喝?这可都是郊野富户,窖藏了几十年的陈酿啊。喝一坛子酒少一坛子。”

    见自家英明神武的大帅竟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酒鬼,张通儒深感痛心,又没好气的回道:

    “只怕咱们的日子也是过一日少一日呢!”

    孙孝哲竟毫无反应,还哈哈大笑。

    “良宵苦短,今朝有酒,便要今朝醉嘛!”

    “大帅,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难道真要等着兵败身死吗?”

    “兵败身死?”

    听到张通儒的质问,孙孝哲露出了一个极为夸张的表情,一连反问了两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有二十万大军,唐朝他有什么?怎么和我打?”

    “军心已散,二十万大军还不如二十万头牛羊。”

    “放屁!放屁!你给我滚,滚出去!”

    酒碗酒壶连带着酒水一股脑的招呼在了张通儒的身上,弄得他狼狈至极,又见孙孝哲摇摇晃晃起身,竟抽出了腰间的佩刀,便只好仓皇的逃了出去。

    孙孝哲又发泄了一阵,砸碎了中军帐内所有可以砸碎的东西,这才召唤仆役,收拾狼藉,换上全新的进来,继续喝酒吃肉。

    张通儒回到自己的军帐躲了一阵之后,越想越不甘心,如果就这么放弃了,任由大帅自暴自弃,他们岂非就没有希望了?

    一个时辰以后,他又回到了中军帐,一见到孙孝哲就痛哭失声,表示有要事相报。

    而孙孝哲似乎忘记了先前的所有不愉快,又催促着他入席落座喝酒。

    “末将不是来喝酒的,而是有军国重事。”

    孙孝哲指着他大笑。

    “区区一个四品中郎将,有何等军国重事啊?”

    张通儒涨红了脸,不顾孙孝哲的讥讽,把在心里徘徊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如果大帅认为攻破长安事不可为,那就应当壮士断腕,夺回潼关,好为咱们留一条后路啊?就算二十万大军不能全部撤出去,总要把那些从辽东就一直追随咱们的老兄弟都全须全尾的带回去啊!”

    又喝了一碗酒,孙孝哲才笑道:

    “你以为本帅不想夺回潼关?早就想了,连做梦都在想。”

    一时之间,这位醉眼惺忪的燕军统帅仿佛酒醒了一般,说话也不再癫狂无状,然则言语间透出的无限凄凉却让张通儒的心底里泛起了阵阵绝望。

    “既,既然大帅时时刻刻都想,何不出奇兵,一举夺回潼关呢?”

    孙孝哲脸上无状的笑容立时收敛,目光一凛,问道:

    “以何人为将?派出哪一营的人马?”

    这一问,却让张通儒无话可答了。

    “这,这……全凭大帅决断!”

    孙孝哲的神情又变得有些癫狂。

    “我来决断?派你为将吗?你有这个能力吗?你倒是说说,哪支人马还能建制完整的走到潼关?”

    经历了断粮和吃人两件大事以后,燕军看似依旧强大,实则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不动还好,一旦动起来,只怕立时就有瓦解消散之危。

    等到孙孝哲想要夺回潼关时,他所面对的局面和形势已经不容许他将这种想法付诸实践了。

    说穿了,行险就有顷刻覆灭的可能,而如此静待,尚能苟延残喘,说不定还有转机。

    这些筹谋早就在他的肚子里转了不知多少遍,直到发现自己已经无计可施之时,这才日日一苦酒来麻痹无能为力的痛苦,只不过是张通儒看不透这一点,还在那里不停的聒噪。

    然则,疾风知劲草,到了这等几近于山穷水尽的时刻,孙孝哲才看明白身边的人谁对待自己是真心真意。比如面前这个不自量力,又接二连三聒噪的张通儒,他如果不是心存了真意又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的出言劝说呢?

    因而,刚刚发泄了一通之后,孙孝哲的怨气散了大半,觉得对待张通儒如此作色有些不妥,因而这才换了一副态度。但见他看不明白态势,尽提些愚蠢的建议,又不禁火往上涌。

    “喝酒,喝光了这一坛子酒,我才听你聒噪!”

    张通儒咂了咂嘴,心有余悸。

    “还喝?”

    他的酒量不好,只怕再喝光了一坛子酒,就的罪的不省人事。但孙孝哲发话了,只得硬着头皮连喝了五碗,到第六碗开始,他就觉得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至此,张通儒才隐约听到孙孝哲在念念叨叨,又仿佛是自言自语。

    “你的建议虽好,可惜现在已经难以实现了,如果轻举妄动,不等唐朝来攻,咱们自己就得先星散瓦解。”

    说着,孙孝哲的仰头望着帐顶,似乎在阻止眼睛里的液体溢出来。

    “军营外面的寨墙原本是防着唐朝偷袭的,现在,现在却成了把各部人马束缚在一起的枷锁和屏障,人马一旦出了这寨墙,天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前几日面对唐。军的挑衅,孙孝哲试探性的派出了两路人马,攻击一万人进行夹击,最终却失败了。并且唐。军的人马和燕军比起来并不占优势。这次失败,使得本就低迷的士气军心进一步动摇,也让他彻底从一直沉浸的幻想中清醒了过来。

    然则,孙孝哲更宁愿自己永远都看不清局面,一直糊涂下去,也不至于断了希望,没了自信。

    表面上看,现在是二十万燕军在围着长安,而实际上,燕军又何尝不是自己将自己困在了长安城外,一下都动弹不得。

    越想越是烦闷,只见张通儒已经趴在案上,脊背有节奏的起伏着,口中还兀自喃喃,孙孝哲起身推了他一把。

    “到外间吐去,别把我这里弄的乌烟瘴气。”

    张通儒当然不敢也不想吐在这里,然则此时此刻身体仿佛已经不是他的了,根本就不听使唤。他努力的抬起头,想看清楚孙孝哲,然则却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立即失去了平衡,一头栽倒在地。

    显然,孙孝哲也有些头晕,身体摇摇晃晃,只轻蔑的踢了烂泥般的张通儒一脚。

    “没用的东西,这丁点酒量,还逞什么强?”

    仿佛全然忘了,是自己刚刚硬逼着他喝光了大半坛子酒。

    又踢了一脚,张通儒已经完全没了知觉,鼾声随着粗重的鼻息陡然而起,竟是醉的当场昏睡了过去。

    孙孝哲无力的坐回了榻上,不再用酒碗或酒壶,而是端起了酒坛咕咚咕咚又灌了半肚子。

    而后一把将酒坛子摔在地上,里面的酒水顷刻间就随着碎陶片溅了满地。

    孙孝哲的目光逐渐转冷,继而又阴寒无比,一个念头反复的在他脑中盘桓。

    这个念头已经盘桓了有些日子,只是一直下不定决心,不敢轻易决断而已。

    而现在,借着朦胧的醉意,孙孝哲竟不自觉的有了决断。

    既然已经无法挽回,索性就破罐子破摔,绝不能坐以待毙。

    良久良久之后,孙孝哲才咬牙切齿的挤出了一句话。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与此同时,张通儒似乎对他的话有了反应,竟也含含混混的跟着咕哝了一句。

第五百五十四章 :反攻终开端() 
秦晋将双手拢起,靠近嘴边呵了一口热气,以缓解因为酷寒带来的麻痹和僵硬。在长安的城墙上吹了小半个时辰的北风,竟使他连抽刀出鞘都倍觉艰难。

    今日是至德元年的第一天,开元天宝已经彻底的被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之中,秦晋远眺着城外连绵起伏的燕军兵营,从被围的第一天起到现在,实在难以回想,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眼下,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对叛军而言优势愈小,劣势愈甚。然则,对唐朝来说,却未必是前路一片光明。

    二十万叛军即便遭受了一次大规模的哗变,兵员实力大为受损,人就是一股不可轻视的军事力量,如果天真的以为从此以后将一路凯歌,那就大错特错了。

    现在全城上下到处都弥漫着大战在即的悲壮与兴奋之中,挽狂澜于既倒这种千载难逢的大功劳,也许就要落到每一个参与其中之人的身上。

    自信诚然是一件好事,然则盲目的自信和乐观,有时候也会蒙蔽了人们的双眼,而带来不可预估的灾难。

    因此,秦晋曾不止一次的提醒着自己,一定要保持足够的清醒,千万不能被冲昏了头脑,时刻警惕小心,才能坚持到最后一刻。

    正自思量间,广平王李豫来也上了城墙,找到了秦晋。

    自从天子下诏,全城征发十六岁到六十岁之间的男丁以后,李豫和秦晋之间的交集就多了起来。

    诚然,征发提调的权力都在李豫之手,可如何将这些新近征发的男丁初步训练成可以上战场的预备兵源,则是更为重要和棘手的问题。因而,训练的任务只能交给来自神武军的经验丰富的教官。

    在神武军中,教官是个由秦晋定下的职位,饷银和待遇都是同等级军将士卒的双倍乃至四五倍。因而,在神武军中人人都以成为教官为荣。

    现在,征发工作已经进入尾声,具体训练措施的制定和实施则成为重中之重,因而李豫便需要每日到秦晋这里请示汇报。

    按照初步的计划,新征发的男丁打算成立一支新军,在神武军、民营、团结兵这个三阶结构之外自成体系,秦晋有着知长安内外防务事的使职差遣,李豫向秦晋请示汇报也就理所当然了。

    “听说大夫要举行誓师大会?”

    出征之前的誓师古已有之,但李豫之所以觉得特别,原因在于今次的誓师要天子亲自主持。

    天子主持誓师,其意义自然非同凡响,他已经隐隐然意识到,秦晋虽然对外口口宣称胜利在即,然则其内心是有所忧虑的。只不过这仅仅是猜测而已,而且这种猜测也不可能真的去问,就算问了对方也未必会如实相告。

    究其竟,就算知道了秦晋内心的真实想法又对事实有什么补益吗?

    “誓师大会要快,规模要大,形式从简,能够激励士气就算成功!”

    秦晋的话言简意赅,李豫听的有些热血沸腾,这分明是大战在即的意思。

    “如何,大夫已经定下了反击的具体日期?”

    这一刻,不光是他,所有人都等的太久了。

    可惜秦晋却摇了摇头。

    “没有具体日期,对付孙贼只亦零割碎剐,不宜决战!”

    这番话远在李豫意料之外,如果不决战,为何又急急举行此次誓师呢?不过,皇子的矜持使其安耐住了询问的冲动,对方想说自然就说了,不想说问了也是无用。

    果然,秦晋回过身来,又拢起手在嘴边呵气取暖。

    “困兽犹斗,两军相争最小心的就是这个时刻!平叛之路漫长,不能一战就把人都拼光。”

    “大夫之意,不战而屈人之兵?”

    秦晋又摇头。

    “不战倒未必,只是不决战。”

    秦晋的想法依旧没有改变,一面僵持,一面劝降,静待此消彼长,以贼克贼。

    只是他并没有把这种想法告知李豫,相信以其才智,也能猜得到一二。

    至德元年的第十天,东市外的广场上聚集了近十万人,紧挨着广场的兴庆宫勤政楼已然被修葺一新,大唐天子李亨踏着台阶逐级登上勤政楼,凭栏一眺,但见外面乌压压尽是望不到尽头的人海。

    天子服衮冕出现在勤政楼上,立时就引来了嘈杂的欢呼,不绝于耳。这些欢呼声又好像溪流汇聚,逐渐清晰一致,化成有节奏的万岁之声。

    万岁!万岁!万岁!

    人潮声浪霎那间充斥整个天地,李亨只觉得阵阵眩晕,当初太上皇在位时,也不曾见过这般场景,他深切的感受到了百姓们对自己的支持。

    不过咫尺刹那,李亨竟产生了两世为人的不真实感觉。

    受命于危亡之际,日日担惊受怕,不曾有一时一刻体会过皇帝之位带来的快乐,今日誓师大会方知受万民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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